《珠玉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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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在前-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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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室笑声中,孟约看到了王醴,笑声瞬间收住,她感觉自己整张脸都要裂开。不想在她收住笑时,王醴却冲她递来一记笑容,并一拨足量的善意数据包。
  “重崖来了。”吕撷英回头看才知道王醴在画室外,先是一愣停住笑声,然后又更大声地笑出来。这时候,展示不拙劣转场技巧的时候到了。孟约就做不到,像吕撷英一样,毫不生硬地脱身,叫人一点也尴尬不起来。
  “在画什么?”
  孟约:怎么听壁角都不听全套,难道要她解释画的是卢宕,这不好吧。
  “甲胄凛凛,威风赫赫,阿孟很长于此。”从前奇天大圣也是这样风格,张扬鲜明,那赫赫威风,闪闪亮甲,脱纸而出,直逼人面。分明是不曾行伍,却很具征伐气。
  至于画的是卢宕,那不要紧,天远地远,不知归期。王醴认为,等卢宕回来,也许能赶上杯喜酒。至于什么喜的酒……太祖说得好,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见王醴面带笑意地欣赏画作,一点也不提画里是卢宕的事,孟约不知为什么,有点小小的开心。按说,这样的时候,心思百结的少女都要揣测“不是说爱我,怎么不呷醋”,孟约不会,她只会想,“你信我,而且欣赏我”。
  孟约不说话,浅笑着满心欢悦地样子,比什么都更打动王醴。可惜不能带孟约去观星,青溪畔紫薇花正好,泛舟水上,正是观星赏花好时节。然而此时国有大战,赏风玩月,委实不合时宜。
  这时,孟园的侍女过来,向孟约禀道:“小姐,周家有人来访,此时在孟园门外。”
  周家怎么还会有人来访,孟约是知道周文定来南京的,但孟老爷提过一句,道是周文定比周文和通达世事,不会擅自登门。侍女忽然报周家来人,孟约真有点懵:“是谁?”
  “来人只说小姐必会见她,倒绝口不提自己是谁。”
  王醴:“许是随周文定一同来南京的女眷。”
  “女眷”两个字,算是极客气的称呼。
  “没听说周老太太和周大嫂来呀,是周文和什么时候纳了……”孟约满是疑问,《三醮》作者明明安排给周文的是终生未娶,诗中情圣。胡思乱想也不是个事,孟约决定把人喊过来看看再说。
  王醴避至外边花园,侍女把人迎进来,孟约一看,略有点脸熟,只是记不起是谁来:“阿孟。”
  孟约细细打量,却并没有什么印象:“你是……”
  “想是我变化大,多年不见,竟叫阿孟认不出来了,我是林莠啊。”
  孟约把“孟约”的人际关系犁过八百遍,林莠一说她名字,孟约就记起人来。周老太太娘家的姑娘,喊周老太太姑祖母,常被人唤作“莠娘”:“竟是莠娘,确是好些年不见。”
  侍女呈上茶来,孟约与林莠相对而坐,倒还是林莠主动说明来意。孟约才知,林莠是为周文和来的南京,可孟约又不解,为周文和来南京,干嘛来找她。
  “那荣氏女,究竟是什么人?”
  噢,为打听荣意来的。
  艾玛,剧情又粗现了!
  作为一本小说,怎么可以缺少恶毒女配。


第76章 见笑见笑,见谅见谅
  作为网络小说界的一股清流,《三醮》里,恶毒女配也不走寻常路。心机之深,也就荣意能扛得住,而且这位也就对荣意恶毒,所以孟约不需要担心。
  看着林莠柔和可亲的笑脸,孟约真的很难以想象,日后,就是这么个十几岁,在现代不过上高中的少女,把荣意和叶慎章逼到悬崖边,架到火上烤。可见林莠有多能耐,须知,那可是《三醮》的男主和女主,身上巨多巨多光圈的呀。
  对林莠,《三醮》作者贴过一个读者的评论——假如有一天拍电视剧,但凡演技和脸能见人,林莠都能谁拍谁火。
  一句话,就道出这个角色有多精彩,有多复杂,有多……貌美。
  林莠并不爱周文和,不然孟约就死定了,林莠是庶女,为脱嫡母之手,为打个翻身之仗,林莠才会找上周文和这个已晋官身的表哥。要不是最终没成功,林莠妥妥就是一个完美的“庶女逆袭”文的最佳女主角。
  孟约:现在我知道自己之前有多作死啦。
  夹在荣意和林莠之间,很容易里外不是人的,一个处理不好,就得翻船。
  “我与阿意,有几分交情,自来南京后,虽无深交,却也偶有来往。阿意是个极好的女子,出身高门,才貌俱佳,只是遇人不淑,不曾得着好对待。”孟约很努力想要表达出“她其实也过得不是很痛快,你们没必要对上”的意思。
  林莠却只是笑:“阿孟还是这样,看谁都是好人。”
  孟约:因为我收到的都是善意数据包呀,对我,当然看谁都是好人。
  就是林莠,也有一点很微薄的善意,这或许出自旧年,“孟约”当真在林莠那里有几分浅浅交情。
  问罢荣意,林莠便正儿八经开始和孟约叙旧,先回忆昔年一起玩的时光,再略说几句别后如何生活,一路从鹿邑到南京,遇见什么趣事。总之一点也不冷场,言谈间虽不雅训高致,却也朴拙清新,和荣意画风是完全不同的,但那种内蕴聪明机敏,却有那么几分相似。
  孟约却觉得有那么一点不自在,因为林莠说的昔年时光,她并没有记忆,无法搭腔。好在这时侍女进来,满面喜色地道:“小姐,方才脚夫送了信来,梁家人已到南京城外,不多时便要进京城来。”
  孟约与孟老爷,盼梁家人来南京,可谓是盼星星盼月亮,猛听到梁家人已到南京城外,立时便站起来,喜出望外道:“快去备车马,我要去接外祖父外祖母,对了……给爹送信了不曾?”
  侍女道:“已送去。”
  “莠娘……”
  不等孟约多言,林莠便道:“快去罢,日后得工夫,我再来寻你谈天。”
  “好。”
  送走林莠,孟约问明梁家人从哪个门进内城,遣侍女告知吕撷英后,便命仆妇驾马车去等候。
  被忘在花园的王醴:……
  孟约到城门不多时,孟老爷也赶到,父女俩在茶馆稍坐片刻,便有仆从来报,说是梁家人正在过城门。孟老爷比孟约可急切得多,女神太太的家人对孟约来说还只是不相干的人,但对孟老爷来说,那是他和女神太太,剩下不多的联系之一。
  梁老太太和梁老太爷年事颇高,但因养得好,还都显得很精神。因是走水路来的,路上又走得慢,基本没遭什么罪,老俩口看起来并不显得多疲倦。孟老爷一路双目含泪,看着梁家人过城门,他这样,让梁老太太和梁老太爷也止不住泪水涟涟。
  孟约的舅舅梁总辉在一边叹气——家中除了他,都爱动不动掉眼泪……噢,这还有个漏网之鱼。
  “年年。”
  “舅舅,舅妈。”
  舅妈在一边抹泪呢,塞孟约一包珍珠当见面礼后,就继续在那捏着帕子“嘤嘤嘤”,孟约:……
  “哎,随他们去罢,久未相见,哭完就好了。”梁总辉说罢,问了问孟约在南京的生活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如今可相看了人家。
  这时仆妇来劝,道是天热,先去孟园去洗漱一番,敞敞凉。梁总辉这才把问题先搁下,劝二老先上马车,马车上有冰盆,大太阳下虽不能说凉爽,到底舒适些。
  一行人大的小的,装马几辆马车,一路向长平里而去。梁总辉把仆从都打发去买好的宅院安顿,便领一家老少去孟园,按说该去自家宅院的,宅院里老早就有仆从来拾掇,断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可孟老爷一副“不去孟园就继续抹泪”的脸,让梁总辉和孟约都说不出话来:“爹早就盼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妈来,总说家里不够热闹,舅舅就先去孟园吧,吃顿饭也是好的。”
  “好罢。”
  孟园说是小,可那是对孟老爷来说,孟约就从不觉得有前院有后园,三进宅子,几十间屋的孟园叫小。
  因梁家人到访,孟园确实前所未有的热闹,孟老爷吃盏薄酒后,整个人都喜气洋洋的,连迦邀梁家人在孟园先住几天再说。这边吃饭时,庆园和泛园按习俗送了时令瓜果和凉菜来,孟老爷命人把凉菜上桌,瓜果盛盘:“庆园是年年先生卢夫人的居所,夫妇二人皆是博学之辈,泛园的王御史,早年早年曾在卢博士与卢夫人门下启蒙,算是年年的师兄。”
  孟老爷也说不上不满意王醴作女婿,可要说满意,那肯定比不上明里暗里考校了许久的卢宕。加上孟约和王醴这才多久,孟老爷也就没挑明。
  不过,即使不挑明,梁家人也能琢磨出点意思来。知道孟约退亲后,已相看了人家,说不得要定下来,便也安了心。
  其实收到泛园送来的瓜果和凉菜,孟约就知道自己白天把王醴给落在花园了,倒是记得和吕撷英说一声,却没记起王醴来。晚上睡觉前再想起这事,孟约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哎呀,好久不谈恋爱,业务生疏太久,见笑见笑,见谅见谅。”
  王醴:呵呵!
  #我欠御史一个业务熟练的女朋友~#


第77章 不解风情
  人多就是不一样,往常父女俩早上吃早饭,虽也摆一桌,可量都极少,多是拿小碟子盛一点。梁家人一来,早餐可丰盛了,而且人多坐在一起,感觉连胃口都比平时要好。
  吃过早饭,梁总辉还是在留来辞去中把一家老小带离孟园:“也就隔两条街的事,天天串门都成。再者说,你们父女俩一个上差一个学画,一天也就三顿饭能见着,何必挤一起。”
  理是这个理,孟老爷虽很想留梁家人在孟园住,但他也觉着挤,住惯乡下宽屋大宅,到南京寸土寸金,屋子园子都小得很:“我送你们过去。”
  孟约自然不去,她要是去了,回头还得人送她回来,梁家人才来南京安顿,正是忙乱的时候,不给人添乱就算是帮忙。把梁家人送到巷口,孟约便同侍女折返去庆园,路经泛园时,孟约停了停,不好意思地挠挠耳根。
  她正不好意思的时候,泛园的门打开,王醴从里边出来,两人四目一交接,孟约就更不好意思了。王醴本来还想揶揄孟约一句,见她不好意思地站在晨光下,面泛薄红,忽然对昨天的事就什么都不想再多说,只想对她笑。
  两人对视而笑地间隙,四只狗钻出来,左看看右看看,居然坚定地站在王醴身边,孟约:……
  王醴:小甜甜又呷醋了。
  “今日带它们去城外,下午再让人给你送回来。”
  孟约:然而,不管你冲我笑得多灿烂,我都觉得不开心,它们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我这个主人!
  不过,想起昨天自己把人落在花园里,又继续带出点不好意思来,想了想,孟约说:“正好想吃巷口的豆花,我送你到巷口呀!”
  一句话,便叫王醴深切感受到来自少女的柔软情愫,含而不吐,像带着雨露的花苞:“好。”
  两人并肩而行,巷子里满是伸出院墙的花枝,或是紫薇,或是月季,又或是叫不出名字,却开满一树的花朵。轻风吹来,花瓣洒落,似是一幅画卷在眼前展开,静静地缓缓地,带着花气醺醺。
  “阿孟。”
  “嗯?”孟约看向王醴,却见一枝月季花打在他脸上,柔软的花枝上有细小软嫩的刺,并没有划伤皮肤,却让王醴下意识一抓,便折了朵月季花在手中。
  王醴看看手里还带着露珠的花,再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孟约,方知“笑靥如花”是真有其事:“林氏女,颇有些不妥,日后与她来往,多留个心眼。”
  孟约莫明很喜欢王醴说话的方式,不是说“不要跟她来往”,只是提醒她留心:“好,我知道。”
  两人这时走到豆腐摊前,叫了两碗豆花,俩人没有咸甜之争,南方人多爱吃甜豆花。一碗豆花里洒满满一勺糖,清甜嫩滑中带着浓浓豆香,吃两口豆花,孟约忽然想起好久没见荣意,遂问:“最近阿意怎么样,老不见她。”
  王醴:……
  孟约问完,也觉得自己问得有点不对,这好像是在问“你家孩子最近怎么样”,“你妹妹最近怎么样”。虽然她是因为王醴消息来源广,必然知道荣意近况才问的,但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味。
  “你是御史嘛,想必满京城,没有你不知道的事,省得去问不知道的人。”孟约努力微笑,试图让王醴忘掉刚才的那点不对味。
  王醴:山中燕雀真有点讨打。
  “本在筹办诗会,但因战事,诗会延期,大约要延到八月仲秋。荣氏女倒是不错,只是围在她身边的人良莠不齐,荣氏女若下帖邀你参加诗会,最好寻个周到些的人作陪。”王醴说罢含笑,意思再明显不过——比如我,我就很周到。
  孟约:“那……回头我找阿冰,阿冰应当也会接到帖子,有她作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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