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青色的石板铺成的古城道,隐隐听到唱念做早课的声音,司无殇并不知道璎珞想要做什么?
“这里只有这一间庙宇,香火还算鼎盛。”
璎珞只是向里间儿看了一眼,竟是一处道观。
眉眼浅笑道: “王爷,妾身去去就回,劳烦王爷在此等候。”
“好!”司无殇只是温润浅笑不问她要做什么?只是派暗卫保护她的安全。
白日里的她们还是很安全的,他们要在午时前返回龙泽山庄。
与此同时,龙泽山庄内皇上与皇后在湖边散步,司无月已经得到昨夜郑王遇袭的消息。
今日就是他以心养心的日子,郑王真的够用心尖血来为自己医治吗?江山面前无父子,何况是兄弟,如今他就只有赌。
一向沉稳的步履竟是有些迟疑:“皇上可有心事!”
司无月幽淡眸光的看向慕容锦芯,这么多年来一直防着她,夫妻间没有足够的信任,即便有情也淡了,嵛儿却是他的心头肉。
“朕不过是担心朝中之事,还有嵛儿那孩子。”
提起嵛儿慕容锦芯自然心中挂牵,只是太后不准嵛儿相随:“皇上切莫担忧,朝中有辅政大臣,嵛儿有太后照看着不会有事的。”
“皇后可曾有什么心愿?”
慕容锦芯怔愕皱眉,皇上怎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司无月幽幽开口道:“听说郑王带着郑王妃出游,朕想着还从来没有带着皇后单独出游过。”
慕容锦芯心中的所有疑虑纷纷被欣喜所淹没,忙不迭开口道:“皇上有心,臣妾只要每日能够陪在皇上身边就足够了。”
司无月抬首见着郑王夫妇已经赶回来:“刚刚还说起他们!”
慕容锦芯脸色顿时冷凝如霜,两个人偏偏此时回来破坏好事,要知道皇上可是许久都没有这样温情过。
须臾之间郑王夫妇已经走上前来:“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多礼!”
慕容锦芯敛了眸中不喜,冲着璎珞和颜悦色道:“听说郑王带着妹妹出去游玩,郑王真是贴心。”
郑王与皇上两人还有话说,借着机会道:“朕还有事情要与郑王商议,你们姐妹应该有很多话要讲。”
慕容锦芯本是寒暄几句做做样子,不情愿道: “是!臣妾恭送皇上!”
避暑山庄下面修有冰室,冰室之上建有纳凉的楼阁,专门供皇帝避暑之用,四周的墙壁内腹中空隔音极好。
司无殇看着神情略带担忧的司无月;皇上的心思不难猜出:“皇上,可是在担心臣弟会反悔?”
司无月是知晓昨夜刺杀郑王之人中,太后的人也在其内,太后以为只要郑王为皇上修复经脉,取了郑王的心头血做药引,就可以救他。那是大错特错,这关键的一部还是要郑王亲自动手。
“朕实在担心你,母后她不该那样对你。”
“母后他也是为了保住皇上的江山,又何过之有,只能怪我们同生在了帝王家,那些都不重要。父皇只留下我们两支血脉,保江山社稷,臣弟为皇上以心养心义不容辞。”
司无月原本绝望的心,仿若死灰中爆出一丝火光,六年来他励精图治,没有一丝懈怠,可惜就只剩下一年的寿命。
“如果上天再给朕十年,哪怕只有五年,朕会开辟一个太平盛世,留给成汉的子民,也不枉一世贵为天子。”
另一边,璎珞将神情不悦的慕容锦芯拉至一处凉亭,璎珞会武功慕容锦芯根本就无法拒绝。
“你这是要做什么?”
“姐姐却莫生气,这里面是妹妹在庙里求的如意锁是送给嵛儿的。”
慕容锦芯冷哼一声,她贵为皇后什么奇珍异宝没有见过,一块破锁片有何稀奇。
璎珞忙不迭解释道:“姐姐可听说成汉就像一条腾飞的金龙,这龙泽湖与千山渡是金龙的两只眼睛,这里是龙精气凝聚之地,所以每年皇上会来此避暑。妹妹手中的玉锁片就是此地特有的龙鳞石雕刻。”
旋即从腰间拿出一副黄符咒,递了过去:“这是祷告上苍的文书,庙祝说要由至亲之人亲手编织玉锁,在文书上添上心愿,晚上对着月亮将文书燃了,将玉锁戴在身上或是悬挂在床头就能够达成心愿。”
慕容锦芯接过璎珞递上的玉锁片,精美的纹理像极了龙鳞,慕容锦芯一向不信鬼神,可是她知道璎珞一向都很疼爱嵛儿。
慕容璎珞见她将信将疑的神情,怀中掏出另外一片玉锁片道:“这是妹妹为郑王求得,妹妹这就回去编织玉锁。妹妹告退!”
璎珞并不担心慕容锦芯会将那玉锁片丢弃,编织玉锁吉祥结配上流苏很是繁复,以慕容锦芯的速度半日内不会去叨扰皇上,以她嫉妒的心理她定会抢在自己之前将玉锁编制完。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心尖儿血
阁楼外派了重兵把守,皇上为了让郑王相信自己是完全信任他的,暗卫的人就守在门口。
房间内只剩下兄弟两人,司无殇示意皇上坐在早就命人准备好的冰床之上,由于皇上天生心疾,完全不能够修习武功,无法配合他。
一切就只能够靠郑王自己,司无殇从怀中掏出匕首,毫不犹豫的割开双掌,皇上同样接过匕首划破双掌,要想血脉重新恢复生机,只有先将郑王的血用内力输入皇上的体内,然后取心尖儿血为药引子服下养心汤。可以说这世上能够救皇上的人只有郑王。
随着时辰一点点的流逝,司无殇的脸色愈发的苍白,皇上的脸色却是红得通透,血液一时之间还无法完全融合。
原本司无月的心中对郑王再无一丝怀疑,看着因为失血过多身体极度虚弱的郑王,他是将生死都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司无殇缓缓收回内力,用仅存的内力封住了自己的穴道,皇上忙不迭上前伸手扶住她,戚声唤道:“二弟!二弟!你怎么样?”神情异常的紧张与担忧。
司无殇虚弱抬眸,看着他充满担忧的眸子,已经不记得他有多久没有唤自己二弟。好似从他当上皇帝的那天起,他是君自己是臣,就不曾有过那兄弟情义。
伸出手正了正身子,眼角余光看向榻上逆向摆放的匕首,长舒一口气,带着虚弱的喘息:“皇上,是您亲自取臣弟的心头血,还是臣弟自己来!”
司无月扶着他的头,早已泪流满面:“二弟,是哥哥不好,忘了父皇临终之时的嘱托,忘了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义,可是朕是帝王,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免受干戈,朕必须活下去。”
司无殇眸中没有半点埋怨,当年他年幼之时,曾经问过父皇,为何不抛下一切带着母妃远走高飞,那样母妃就不会死去。
当时父皇也曾经说过同样的话,身为帝王身不由己,保江山护佑苍生黎民,责任之重,虽说帝王尊贵受万人敬仰,岂知帝王才是这天下人的奴隶。
司无殇倏然伸出手摸向床榻,握住了手中的利刃,他知道这一刀下去,他是势必会晕倒,稍稍调理气息。
声音笃定道:“皇上,拿碗来,臣弟亲自动手。不过在此之前,请皇上答应臣弟两件事,第一,不要将我抬回念心苑,我不希望惊扰到母亲在天之灵。第二,将我的血衣换下,我不想吓到她。”
司无月知道郑王所指的人是慕容璎珞:“好!哥哥答应你!”
司无殇再次举起手中白刃,对准了心尖的部位刺了进去,无法忍受的痛楚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看着准备好的杯子。
将刀锋拔出,瞬间殷红喷溅而出,刀刃上的血沿着刀刃滴进杯中,眼前的影像也渐渐模糊,匕首踉跄一声落在了地上,司无殇直接晕死过去。
司无月看着杯中充斥着血腥的药引子,那是自己亲兄弟的心尖儿血,看着血染衣衫昏死过去的郑王。
“二弟,你永远都是哥哥的好兄弟!”为了能够续命,毫不犹豫的将杯盏药引饮入腹中。
承枫早就在郑王拔出利刃之时,就已经封住了他的穴道,司无殇下手很有分寸。过多的消耗耗损加之失血过多才会晕死过去。
与此同时,璎珞在念心苑为郑王编织同心锁,璎珞没有骗慕容锦芯,这玉锁和黄符却是从庙里求来护佑平安的,只是那理由是她胡乱编造的。
虽然她不善女红,编织玉锁却是她很擅长的,这可是大娘拿手的本事,璎珞笃定就连慕容锦芯都不会有她的手艺好,看着火红的流苏配上冰蓝色的翡翠点缀。
满意的拿在手中,王爷一向喜欢白色的衣衫,如此搭配配上王爷白色的衣衫也很好看。璎珞将那玉锁拿在手中摆弄观瞧。
时间推移,心中隐隐不安传来,让她坐立不安,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眼看着天就黑了,郑王还没有回来,又不敢去寻,害怕阻碍了郑王为皇上治病。
门外,阿麦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神色慌张道:“小姐,不好了。有人闯入山庄,欲刺杀皇上,郑王为救皇上受了重伤。”
璎珞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手中的玉锁从手中滑落,被阿麦瞬间接住,险些摔在地上,另一只手扶住璎珞的肩膀。
“小姐,您不要着急。”
璎珞眸中盈满泪光,一定是昨夜的那些刺客。
他知道郑王的武功很高,即便为皇上治病也不会虚弱到没有招架之力,郑王这样的人若是受伤必定会很严重。
稍稍缓过神的璎珞揪住阿麦的衣领,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王爷境遇:“王爷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我要去见他!”
“王爷他在皇上的宅院。”
阿麦看着小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默默的跟在身侧。
璎珞心中充满担忧,一路上都在劝自己不要吓自己,郑王心思那般缜密,是不可能受伤的。
昨夜那般生死交关他都是平安无事,皇上身边那么多护卫,郑王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
可是当璎珞来到皇上所住的院落,远远的见着皇上和不破他们站在门外。
皇上竟然亲自守在门口,璎珞心中的心弦紧绷,身子恍然一晃阿麦担忧的从身后扶住她:“我没事!”可是眸总却是隐忍泪光,不让自己掉眼泪。
璎珞颔首见礼道:“见过皇上!万。。。。。郑王他怎么样了?”她再也无法掩饰对郑王的担忧。
“弟妹放心,二弟他只是失血过多,伤口已经包扎,现在正在昏迷,现在就去看看他吧!二弟在昏迷之前还念叨着弟妹。”
璎珞由于担心郑王,并没有注意皇上称呼的改变。
有了皇上的定心丸,璎珞心中的不安消减了些许。
“谢皇上!”毫不犹豫的转身推门而入。
司无月看着慕容璎珞充满担忧的眼眸,也见着郑王昏迷之前的嘱托,看来两人是动了真情,二弟无父无母身边若是有个贴心的人也算是一桩好事。只是,她毕竟是慕容玄的女儿。
此次郑王受伤对外宣称是刺杀,司无月的身子也要细心的调养些时日,也要预防太后的人斩草除根,再行刺杀行动。
“加强戒备!”
正文 第五十八章 郑王心事
虽然皇上说郑王没有事,璎珞没有见到他安然,心中的那根弦一直紧绷着。
吱呀! 门扉轻盈的朝两边开启, 璎珞心情沉重,踏着沉重的步履迈进房间,此处的卧房比念心苑大了数倍。
并没有见到郑王的踪影,只见得有护卫守在房间内把守着,那护卫璎珞见过,就是昨夜保护他们的暗卫,他们不放心皇上,更加不放心太后。
承枫主动上前道:“见过王妃殿下!”
“王爷他怎么样了?”眸中泛红,满满的担忧。
“王妃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踏过中间间隔,璎珞不安的朝着内堂走去,挑过轻薄的帘幔,见着榻上脸色苍白如蜡,原本嫣红的朱唇没有一丝血色,那眉间的朱砂黯然失色,泪水瞬间就落了下来。
怎么也没有想到郑王会如此的虚弱,身上包裹着层层白纱,看不出伤情。
忙不迭的解开他的衾被,探他的脉息,想要了解郑王的伤势,却见着郑王双掌同样被包扎。
伸出手探了探他的脉门,郑王体内的内力几乎殆尽,脉细虚弱确系失血过多所致,可是即便王爷受了伤,也不可能流这么多的血以自己对郑王的了解,他怎么会将自己弄成如此凄惨的地步。
眸中爱怜横溢,冰冷的指尖滑过他苍白的脸颊,心中无法言喻的痛楚袭来:“王爷,怎么会这样?在璎珞心中,王爷是完美的人,不可能把自己弄成如此模样的。“
璎珞见郑王没有一丝反应,却是更加悲戚道:“当初我进王府,王爷千方百计的刁难,璎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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