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金枝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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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枝庶叶- 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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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而幼志,顺尔成德。寿考为其,介而景福。”幼仪还真是头一次细细听祝词,原来是这么几句吉祥话。
  李夫人回到原位,惠仪起身,众人作祝贺。紧接着,惠仪回到偏房,更换上于头上发笄相配套的素衣襦裙。换好进来向众人展示,然后给三太太磕头行礼,表示感念母亲养育之恩。
  李夫人再次出来,洗手,为惠仪戴发钗,高声吟诵祝词道:“吉月令辰,乃申而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寿胡福。”
  戴好发钗惠仪又回到偏房,换好跟发钗相配的曲裾深衣,出来向来宾展示,然后给李夫人行正规拜礼,表示对师长和前辈的尊敬。
  李夫人在给惠仪戴上钗冠,惠仪回去换上大袖长裙礼服,回来再给众人展示。经过三加三拜,这及笄礼才算是基本结束。这还是简化了的过程,若是按照古时留下的规矩,后面还有置礼、蘸子、字及笄者、聆训、道谢,最后才是礼成。不把人弄得晕头转向,肯定不会结束。
  三太太象征性的训了两句,惠仪乖乖听着,回道:“儿虽不敏,敢不袛承。”说完再次给三太太磕头。
  然后,众人都移至园中饮酒吃饭,对面戏台子上已经准备好了。大太太少不得请安夫人和李夫人先点,她们都推辞不肯让老太太先来。
  “客随主便,这开场戏还是两位夫人点。今个儿是二丫头大喜的日子,随后让她再点一出。”老太太如此说,她们只好应下。
  安夫人点了一出《游园惊梦》,这是经典曲目,唱腔委婉细腻,辞藻更是华丽让人回味。李夫人点的是一出武戏,打斗的场面很是见功夫。惠仪知道老太太的喜好,特意挑了一出老太太最喜欢听得曲目,老太太果然十分高兴。
  酒席吃罢换上茶点,这戏唱得正热闹。严氏一直在二太太身边侍候,脸色有些难看。二太太瞧见,赶忙让丫头把她搀回去休息了。金老太太有些疲倦,可有贵客在不好提前离去。安夫人常年侍候婆婆,自然知道老人家的生活习惯。她又略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李夫人等人也跟着离去。
  这戏台上的戏还在唱着,大太太有事忙,二太太回去看自个儿媳妇,单剩下三太太一个人带着众姑娘。三太太觉得没什么意思,也带着丫头、婆子回去了。
  长辈们都不在,姐妹们随意多了。韵仪打发丫头把玉仪请了出来,瀚哥儿从学里回来听见这边热闹也寻了过来。大太太吩咐丫头好生照看着,别让瀚哥儿淘气。那瀚哥儿离了长辈就像脱缰的野马,岂是丫头、婆子们能管住的?好在他还有几分惧怕玉仪,不曾太过淘气。
  “方才你婆婆还问到你了呢。”韵仪伏在玉仪耳边轻语着,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好在这话说得悄悄,旁人都在听戏不曾注意到。
  玉仪满脸绯红,赶忙垂下头,伸手轻轻拧了一下她的胳膊。韵仪立即龇牙咧嘴,轻声回道:“我不是想要打趣大姐姐,不然何必这样小心翼翼地说。依我看,大姐姐的那个婆婆是个厉害人物,眉眼间带着严厉。”
  “当家主母没个威严能挟制住谁?”玉仪听见这话正经回道,“我只守规矩孝敬长辈,谁能怎么样?况且我听闻夫君家里有位二太太,还生了个小姑子。她们母女二人在府中锦衣玉食,谁都不敢小觑。若是婆婆果真容不下人,是个厉害角色,岂能让她们这般逍遥?”
  韵仪闻听点点头,随即又笑了,“一口一个‘夫君’、‘小姑子’、‘婆婆’,现在就把自己当成安家的媳妇了?”
  “看我不掐你的嘴巴,就知道鸡蛋里挑骨头。”玉仪嗔骂着,眼中有一丝担忧闪过。不管她多少心眼子,多少手腕,毕竟是个涉世未深的姑娘家。一想到自己要嫁到陌生的人家,跟一大群陌生人接触,谁的心里能不忐忑?尤其是听见韵仪这般说,她心底越发的不安起来。
  转念又想到母亲教导自己的话,这才渐渐安心起来。越是大户人家,越讲究规矩礼仪,哪个婆婆都不敢明面上磋磨儿媳妇。况且安家是书香世家,最是明白事理,安夫人应该不会做个惹骂名的恶婆婆。虽说婆婆若想要整治儿媳妇有的是手段,可自己也不是好拿捏的。一来自己的陪嫁非常丰厚,丝毫不丢安家的脸面;二来自己又有娘家做靠山,虽然家世比安家差,却也不是白丁人家。她身为家中得宠唯一的嫡女,自然被看重。再者,她自认为自己心机不差,断然不会惹婆婆厌弃。只要自己知书达理懂规矩又孝顺,想来哪个婆婆都不会为难,况且上头还有奶奶婆婆。
  玉仪听说安老太太挺和善,跟安夫人的关系也亲如母女。安家和又是老太太的嫡长孙,想来爱屋及乌,对她也差不到哪里去。
  “你们姐妹一见面就嘀咕,全然不理睬其他姐妹。”宛柔看见她们二人咬耳朵,笑着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都是姨母生养的呢。”
  “你这丫头嫉妒了?好,姐姐只疼你一个人!”玉仪过去掐了掐她的脸蛋,又伸手瘙痒她的腰,引得她咯咯直笑。
  “这比念书有趣多了!跟姐姐们在一起才叫畅快。”瀚哥儿见宛柔在玉仪怀里打滚,其他人捂着嘴笑,也拍着手笑起来。
  总是喜欢在闺阁之中厮混像什么话,自古有云:男女五岁不同席。这瀚哥儿眼看着快十岁,却一点男孩子的样子都没有。虽说金家尚文,却也希望家里的男孩成为君子,而不是娘娘腔!

  ☆、第一百一十九回 巧遇

  大考在即,都城的大街小巷越发的热闹起来。上街搭眼一瞧,准能看见三五个成群结队的书生打扮人物。都城最有名的书海雅居更是每天都爆满,不少外地的举子都慕名前往。
  这书海雅居主要是卖字画和文房四宝,只要你有大把的银子在书海雅居连孤品都买得到。而且这里不设门槛,花上三五文钱卖碗茶水,便可以一边品鉴字画一边跟朋友一起高谈阔论,茶水还能免费续添。只不过要坐在楼下的散座,二楼的包厢是进不去的。
  散座有散座的好处,人多,热闹,而且能听到各种各样的消息。所以平日里总能看见衣着朴素甚至是穷酸的书生进去,一坐就是半天。
  常言道:莫欺少年穷。十年寒窗苦读,一朝成名就会立即飞上枝头。这书海雅居的老板倒是个有长远眼光的人,并未看人下菜碟。
  两个穿着打扮不怎么体面的书生进门,店小二笑脸相迎,还打招呼,显然是比较熟识。
  跟在他们后面有进去两个小公子,看打扮非富则贵,再看脸面,嗬,真是面如满月唇红齿白。一个十**岁,另外一个比他矮了一头,小圆脸还带着一丝未退的稚气。
  这般英俊的公子哥并不多见,伙计赶忙笑着往楼上包间引。说是包间,其实是用大屏风把一间大屋子隔断起来。都城这地方虽然大,可上得了台面的贵族子弟大都熟识。偶尔碰见便会围坐在一起,屏风一撤,两个包厢就成了一个。
  两位公子上楼梯,前面稍微长的那个显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淡定模样;后面小的紧绷着脸,偶尔扫一眼散座带着几分紧张。
  进了包厢,小的往椅子上一坐,长出一口气说道:“这种地方活几辈子都是头一次来,方才没遇见熟人真是庆幸。”
  听声音软软糯糯竟不似男孩子,再细瞧五官长相,竟然是幼仪!
  原来,韦汝去金府把幼仪接出来,弄了两套男装,带着她到书海雅居溜达。别看幼仪活了两辈子,可到男人聚堆的地方,还假扮成男人,这还是生平第一次。说句不嫌丢脸的话,她自认见多了大阵仗,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头发长见识短。
  “你的那些熟人大都是大家闺秀,她们大约是不会到这里来,你放心好了。”韦汝笑着安慰道,“既来之则安之,不然我把你送回去?”
  “既来之则安之!”幼仪到底不是普通的大家闺秀,很快就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看见包厢一面是墙,两面是高大的屏风,剩下一面是大块玻璃镶嵌的窗户。窗户上面挂着帘子,如果拉起来,把窗户推开,便能听见、看见楼下散座的情况。
  她们就挨着窗口坐着,一张黄梨花木的桌子,上面放着几样小点心,看形状,闻味道,感觉味道应该不错。伙计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个高颈珐琅镶金边的别致茶壶,旁边是同样花样的茶杯。看造型应该不是大禹的东西,更像是番邦出品。
  伙计倒了两杯茶,恭敬的垂手站立说道:“两位公子请喝茶,小人随时听凭吩咐。”
  “嗯,你先下去吧。一会儿拍卖开始的时候你过来回禀一声。”韦汝让伙计出去了。
  拍卖会?拍卖字画吗?幼仪满脸疑惑。
  韦汝见状笑着解释道:“拍卖大考试题!”
  额?拍卖什么东西?幼仪闻言心下一惊,这可是都城,天子脚下,明目张胆拍卖大考试题,这得长几个脑袋!
  “不是今年的,是历届的。”
  “那能有人买吗?”幼仪听见这话越发纳闷起来。
  韦汝喝了一口茶解释道:“考试题目自然是不值钱,值钱的是前三甲的试卷,尤其是上面主考官的点评。若是上面有圣上的朱批,那就越发是字字千金了。不过不是原卷,能有拓版流出来就不容易。”
  “这书海雅居的老板还真是个能耐人,竟然想出这样赚钱的办法,而且还有这通天的门路。”幼仪不免有些好奇这店的老板了,不知道是哪号人物。
  韦汝看出她的心思,接着说道:“听说这里的老板有些来路。他爹是内务府栗总管,打小就在皇上身边侍候,还曾为了主子险些送掉性命。皇上登基之后便让栗总管打理内务府,对此人是非常信任。”
  “内务府总管?那岂不是……”包间里的屏风隔断并不怎么隔音,幼仪的话说了半截就停住。不过她的意思不言而喻,内务府是什么地方?那里面又都是些什么人?一个去根的阉人怎么会有儿子?
  转念幼仪便想明白了,这宫里面的太监都是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可怜人。不过若是得主子待见、宠爱,上了年纪便能告老出宫。像内务府总管这样的人物,还能在宫外面有自己的府邸。他们为了能有人养老送终,往往会认干儿子,这算是后继有人了!
  “栗总管在皇上跟前是红人,从宫里面弄些东西出来不麻烦。况且这些不过是拓版,原版都在宫里面存着呢。而且听说栗总管的干儿子本来是街上流浪的孤儿,三亲六故皆无,娶了个小门小户的闺女。他不走仕途,又不打着干爹的名号招摇撞骗,只不过是生财有道。这事即便是到了皇上耳朵里,也不过是笑着讥讽栗总管几句罢了。”韦汝本来是商人,对书海雅居的事情自然是多有关注。
  每到大考将近,这书海雅居就会大赚一笔。而且因为这样的举
  笔。而且因为这样的举动让书海雅居名声远扬,渐渐成了文人墨客扎堆的地方。不少人更是喜欢去那里待着,光听旁人品鉴字画就能长见识。
  韦汝早就想来一看究竟,可自己一个人来终究是没意思,她这才把幼仪一同拉了过来。
  她把窗户上面的帘子卷起来,里面竟然还有一层珠帘。往下看能看清楚,下面的人若想要看上来,却是看不真亮,好巧妙的心思!她又把窗户打开一条缝,这样就能看见听清楚下面的动静了。
  一楼的散座已经坐得差不多,只听见有人正在高声谈论大考的事情,很多人都在伸着脖子听,角落里还有人在小声的说话。那人做书生打扮,看年纪有二十七八岁了,说话唾沫星子乱飞,比手画脚。估计是大考落地过几次的举子,言语间颇有些怀才不遇的愤慨。
  “我考了三次都未考中,今年少不得也卖些试题回去研究研究。免得摸不着主考官的口味,写得再好也是枉然。”他十三岁过了乡试,十六岁成了秀才,当时在家乡也是一号人物。可惜经过三次大考却未高中,眼下再考就是第四次,整整十二年过去,换成谁都会变得不正常。
  旁边有人听说他多次参加大考,赶忙询问往年大考试题的内容和一些有关事情。他见有人向自己请教,立马来了精神头,事无巨细的讲了起来。
  不少举子是第一次到都城来应考,对这些自然是感兴趣。那个请教的人觉得不好意思,特意买了一壶酒和两样小菜,他喝了几杯下肚话便越发多了起来。
  “都说当今皇上圣明,开恩科更是为了广纳贤良。可惜下面的官员以权谋私,把好好的科考弄得乌烟瘴气。不是我说句自吹自擂的话,以我的才华不中三甲也能中个进士。没想到接连考了三次都没被录上,这里面水太深!兴国安邦需要真正的人才,如此下去我大禹要衰败啊。我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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