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些都是火器局研制出的?”皇甫擎搓着手,脸上表情激动,好想亲自端起步枪试着射击下,皇甫熠点头,笑道,“皇上想学,等平日政务不忙时……”
没等他说完话,皇甫擎就高兴地道,“成,就这么定了!”
步枪?除过教授学员打靶,杰克压根连看都不看一眼这低级玩意,连城亦是。不过,杰克这厮手中,有一把她自个制作出的手枪,外观说不上多么精致,性能也说不上多么特别,但与工部照着她画出的图纸,研制出的步枪相比,却已经好的不要不要的。
“那不是城门,城墙么?”看完射击演练,一行人又换地方,来到一片荒芜之地,远远看着正前方修建的城门,城墙,皇甫擎目光闪动,一字一句,沉声道,“那是做什么用的?”
他隐约有猜到一种可能,但却没说出口。火器局研制出的武器,他是知道的,可并没有真正看到,且在今日之前,更没有亲眼见识过那些武器的威力。
“皇上真不知那是作何用?”皇甫熠挑了挑眉,嘴角漾开一丝诡笑,“还是说皇上不敢相信一会将要发生的事。”
任伯抱着包子小盆友站在一旁,按着连城的吩咐,他早早就将包子头上的虎头帽拉下,紧遮住耳朵,免得小家伙被霹雳弹爆炸之声,还有打靶的枪声,及一会的炮声震了双耳。
虽然听不到声音,可包子的眼睛却一直滴溜溜地转着,里面释放出的神采,晶亮晶亮的。
“朕……”皇甫擎嘴角翕动,嗫嚅道,“朕不是不敢相信,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发炮弹,城门破,城墙倒,单就那么一想,都让人震惊不已,更别说一会要亲眼看到。
皇甫熠笑容轻松,手指那准备点火的炮兵学员,道,“皇上淡定就好,马上就要发射炮弹了!”皇甫擎和诸臣看过去,只见小小的火苗燃烧着,引线变得越来越短,直至消失不见,接着就听到“轰”一声响。
“破……破了……”
“轰!轰!”又是两声震耳欲聋般的轰响,结实的城门,坚厚的城墙在诸人面前已全然倒塌在地。
尘烟散去,皇甫擎率先朝一片废墟前走去,入目是数个深浅不一的大坑,当时下,他就朗声大笑道,“威力无穷!这火炮着实威力无穷!”诸臣则怔愣着双目,嘴巴大张,久久没有一人说话。
回过神时,诸臣才发现自个已在不知不觉中返回到主席台上。
皇甫熠作为掌握大周近一半兵力的统帅,自然要有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听着他唇齿间漫出的一字一句,操练场上集中的众学员,个个情绪激昂,但脸上却始终保持着庄严之态。
皇甫擎很欣慰,欣慰自己有如此兄弟可以依仗,欣慰大周有这样的护国王爷可以仰仗,进而不由暗道,“小九,谢谢!皇兄谢谢你!谢谢你和定国,谢谢你们夫妻为大周所做的一切贡献!”如果有朝一日,他的子孙不争气,大周真到了小九一脉手上,九泉之下的他,除过真心欣慰,不会再有旁的任何心思。
是的,他不会再有旁的心思,在他做出那个决定,在他拟下那两道密旨时,他就没想过其他。
“学员们,现在我宣布从此刻起,你们已成为我定国皇家军校第一批学员!”皇甫熠讲完话,雷鸣般掌声响起,接着连城这个军校院长上台,素手轻抬,将那连绵不绝的掌声制止了住。
她神情严肃,清越的嗓音在操练场上空扬起,“是你们无以伦比的勇气和坚持不懈的努力,让我们大家取得了今天的成功,但是,长路漫漫,我希望大家再接再厉,来日成为我大周真正的铁血柱石,坚不可摧,护我大周繁荣昌盛,护我黎民百姓衣食无忧!”
顿了下,她续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只要诸位心中有国,有家,那么就能无畏地拿起手中的兵器,为我大周,为我皇倾洒一腔热血,哪怕是舍弃生命也在所不惜!”
配合着手势,连城说的话字字句句铿锵有力,令闻之者不自已的热血 沸腾。
嘴角掀起抹微笑,她声音缓和,眸光却依旧澄澈坚定,“作为军校中的一员,作为不久后会进入我军不同岗位上的一名铁血军人,你们一定要记住,团结就是力量,也唯有团结才可让敌人无缝可钻,才能在每一个战斗任务中取得最终的胜利,我希望你们永远牢记这一点!”
“团结!团结!团结!”诸学员高声回应。
“也请你们记住,你们今日的荣耀,是大周,是我皇,是我国黎民百姓给予的,且请你们一并牢记,有国才有家,有家才有我们每个人的幸福,所以,你们中的每个人,是为国为民,为我皇而生,国家为你们感到骄傲自豪,黎民百姓和我皇亦是……”
连城说了好多,但每一字,每一句无不是发自肺腑,最后,她抬起右手,神色傲然,宛若暴风雨中屹立不倒的柱石,一字一句续道,“假若有一天,你们为国,为民,为我皇终战死沙场,那么你们也不必感到悲哀,因为大周会记住你们,我国黎民百姓会记住你们,我皇会记住你们,你们的后代,亲人亦会记住你们,记住你们的英魂,永远铭记于心!屹立不倒!”
甭说众学员听完她一席话,个个目光灼热,痴狂,就是皇帝和在场所有的人,同样情绪激动,难以自已。
轻吸口气,她声音倏然拔高,“此时,请你们再次说出你们从军的誓言,在我皇面前大声说出!”
诸学员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向皇帝身上,高声道,“保家卫国!保家卫国!保家卫国!”
注视着一双双无畏而忠诚的双目,皇甫擎连声道好。
连城这时走到他面前,行标准军礼,神色庄重道,“皇上,今日是开学典礼,还请您为众学员训话!”
☆、第237章:出事
皇甫擎微笑颔首,而后走到主席台中央,望向众学员,浑厚沉稳的声音扬起,“今日所见所闻,朕心里甚感欣慰……”煽情,激励之语从皇帝口中一字一句不时溢出,连城和自家男人互望一眼,彼此嘴角均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甫擎语落瞬间,无论是众学员,还是文武百官,及在场所有人,皆高声欢呼。
好一会过去,诸人见皇帝抬起右手,那高呼之声这才止息。
知道下面就是升国旗仪式,于是,皇甫擎从主席台中央返回,将位置让给一旁侯着的信阳侯。
手势起,鼓声响,信阳侯表情郑重,目视前方,扬声道出一句,就听到军乐奏响,随之,国旗班学员挺着笔直的身板,穿着特制的统一军服,护送国旗迈着正步走向升旗台。
他们动作规范,神色庄重,肃穆,无丝毫懈怠之色。
听从指令,学员旗手将国旗系好,紧跟着又是几声鼓点响起,旗帜飘扬而起,军乐转换旋律,众学员,凝向迎风招展,缓缓上升的国旗,唱响了军歌。
咳咳咳……由于条件有限,某女只能拿军歌充当国歌,不过,好似也没什么不妥。
所有人,是的,所有人都注视着国旗行注目礼,怀着身为大周一份子的骄傲,高声唱着豪迈,激昂,又带着些许悲壮的军歌,情不自禁中,连城和皇甫熠亦微启唇,跟着军乐旋律唱出心中那一丝悲壮,激情。
开学典礼就这么圆满结束了,至于在整个中原,乃至这天下只要有人的地方,产生的轰动效应,自然不言而喻。
日子照旧忙碌而过,杰克也不知那根神经不对,时不时拿开学典礼的流程打趣连城。
说什么看似有条有序,实则很不符合常理,听到她这样的言语,连城只当是在吹风,左耳进右耳出。
杰克却并没有就此放过她,但凡有空就念叨升国旗仪式怎就放到最后,且念叨为何要做辣么多不符合时代的古怪之举。
连城被他说得烦不胜烦时,便会来一句,“姐高兴,姐愿意怎么来就怎么来,你一个外国人懂什么啊!”她其实也没想辣么多,纯粹只是投个开心,至于抱负,梦想也就是那么一说。但是,既然她在这里,也有那个能力让这个时代进步稍微快些,如果只投自个开心,随便乱整也是不对滴,所以啊,就她目前施行的每一项举措,还是很认真,很负责的。
要不然,如何对得起她家男人,还有他们家可爱的小包子,毕竟他们一家人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呢!
对于她有些强词夺理,近乎无赖的说法,杰克回应的是耸耸肩,哼唧道,“你母国的阅兵仪式,我可是有全程看过的。”
切!还她母国,还阅兵仪式,丫的没事和她抬杠,简直就是闲得慌。
她搞得是开学典礼,而且是异时空开学典礼,只要有条理,只要个中意思表达到位,只要这里的人接受,谁还管旁的?
再说,同样的失误,她又不会再犯。
啊呸呸……
她那才不是失误,她不过是进行一系列流程后,让众学员和诸朝臣再次加强爱国,忠君的思想罢了!
丫的,思想教育懂不懂?
没事斗斗嘴,再嫌弃嫌弃对方,终于到了连锦,白子修要离开之日。
洛逸轩打心底不想回灵月,但连城拜托他的事,他又说不出“拒绝”两字,只好欣然应允,将她所交代的竭力做好。
带着不舍,带着满心留恋,连锦他们在三月初走了,皇甫颖在马车驶出京城那一刻,还是不由自主落下了眼泪。
她,她其实很想唤一声父皇,感受下父亲对女儿的疼爱,可她又明白,让一个帝王释放出于常人来说再自然不过的情感,却是有多么难。
更何况……
更何况她这个女儿对他来说,多半是个陌生的存在,加之再往不好的地方想,看到她,势必会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事。
罢了,就这样吧!
离开是她最好的选择。
于他,或许也是。
顾宁的及笄礼是在二月里最后一天举办的,就宁远侯府在京中的威望,以及有连城这么个熠王妃在,小丫头的及笄礼举办的相当隆重。
然,顾宁却有些不开心。
明明有说过在她及笄之日尽量赶回,如果实在回不来,会写封信给她,可是她非但没看到人,就是一封信件也没收到。
想起这茬,顾宁心里就不由自主涌上恋爱中的女儿家,常有的那种情绪——心爱之人许下承诺却没有兑现,从而生出的别扭和不痛快。
暖暖春日说过去就过去了,夏日来临,连城军校,医学院两头跑,闲时就带着包子和自家男人到“晓月楼”中看歌舞,话剧表演。不对,晓月楼现在已经过重新规整装修,改名“星光大剧院”,里面设置了不少vip包 房,一周七天,每天表演的节目不重复,对此,京中不管是有钱的,亦或是有权的人家,都喜欢到这里来消费。
且,这里不限制女宾出入。
是个积极向上,完全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娱乐 场所。
知道晓月楼是自家男人的,某女当即一阵狂喜,便忙里偷闲筹思着她的整改计划。
装修,歌舞,话剧本,全由她这个女超人一力幕后操控。
当“星光”整改完成,对外首营业那日,某女又是一阵狂喜,对男人说这是精神文化建设,并且在这条道上,她还要走得更远。
譬如搞什么大周月刊,建图书馆,建学校……能想到的,她几乎都向男人说了遍。
某个妻奴目光宠溺,看着亲亲老婆不停地点头。
歌舞,话剧要欣赏,回侯府与家人时常相聚,联络联络感情也是要的。
这就让某女的日子过得既充实又快乐。
萧湛离京已**个月,仍旧不见返回,秋风送爽,顾宁觉得她怕是真的喜欢上某个木头了,否则也不会在萧府前来提亲,亲口告诉大哥,她愿意这门婚事,更会动不动就想起他,想起那个言少,只看着她目光宠溺,嘴角牵起浅笑的男子。
风儿吹拂,花园中处处飘荡着清新怡人的花香,连城独自走进花园,寻找着近来心神明显不安的三妹。
“宁儿。”穿过数条花径,绕过一座假山,她看到那抹纤细,娇俏的身影独坐在亭中,望着落花在发呆,“在担心他?”坐到顾宁身旁,她声音轻柔,微笑问。
她的到来无疑拉回了顾宁飘远的思绪。
“二姐,你说萧大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啊?”都离京那么久,一点音信都没有传回,这不由得她不担心。
连城看着她,看着她澄澈的眼眸中蕴出的担心,笑笑道,“别乱想,你的萧大哥不会有事。”顾宁在连城面前什么话都说,从不做隐瞒,但唯独近些时日心里没来由生出的不安,却让她怎么也道不出口。
她不想萧湛有事,不想自己的担心有日成为现实,可是今天她忍不住了,实在没法再忍下去。
于是,她嘴角动了动,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