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可能会有危险?!”
“不知道!”孔焯摇头,“不过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呆在烛龙前辈身边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凶险的!”孔焯说道。
“好!”方月儿点点头,手却下意识的摸到了腰间地番天印上面,“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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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地动作之下,乌云在天空中盘旋流转。
风无形,云无相
风云交汇之处,一名白衣女子盘膝于虚空之中。
远处,茫茫的苍漠,一道高大地人影由远及近。
巨大的身影的一步一步的走来,慢慢的靠近,近二丈的身子在风中挺拔如山,银色的头发在风中招展,像火焰一般的,闪动着莹莹的焰光,血红色的眼中带着迷茫之色,嘴里来来回回的,极轻的嘀咕着。
“东方,正东的方向,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声音虽轻,但是却瞒不过云上的女子地耳目。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心中暗自奇怪,这个奇怪的人唠唠叼叼的在反复着嘀咕着什么啊?
看他的样子,似乎精神有些不正常,难道是一个疯子?
难道师父要我阻拦的这人是个疯子不成?
身影越来越近,女子的双眼也慢慢地眯了起来,全身真元流动。 心中却充满了疑问。
无垠之漠之所以被称之为无垠,就是因为它的确是无边无际地。 便是修行者御剑飞行也过不去,在几千年前,有一名道境的修士曾经试过,最后,御剑半个月,飞了约有近千万里的路程,愣是没有看到边际。 眼前除了黄沙,还是黄沙,连一根青草的影子都没有,不但如此,越往深处走,那里的天地元力便越稀少,一千万里以外的地方,天地元力竟然有干涸的迹象。 再不敢向前,便按原路折了回来,当时却是十分地狼狈不堪,正因为如此,整个中土的修行者们方才认为这片沙漠是无边无际的,所以称之为无垠之漠。
可是这慢慢走过来的人影却是从何处来的呢?
难道他横穿了整个无垠之漠?
这不可能。
从无垠之漠的另外一边走过来。 恐怕便是神仙也办不到吧?
可是看他的体格,模样,打扮,却非中土之人。
撇开那高达二丈的体格与一头地银发不谈,这两种,都可以通过修炼来改变,但是看他的样貌,虽然低头着,但是她仍然能够隐约的看到那高高的鼻梁,深陷的眼窝。 这些特征。 绝非中土之人所有,倒似是与那些来自西域之地的胡人有着几分地相似之处。 再听他嘴里嘀咕着的那些古怪语言,也非中土的语言,这一切都让她确信,面前这个向自己走来的目标绝非中土人士。
不过,当他越走越近之时,云端的女子却是摒弃了杂念,灵台一片空明,身体内的真元完全被调动起来,与手中的仙剑融为一体,只等着这人走入自己的可控范围之内,将其一举格杀,这是她的师尊教给她的任务,不管面前这人是谁,她都要完成。
只是,以自己地修为,去杀一个疯子,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地话,着实有些丢人。
想到这里,她的面上不禁有些苦恼,可是师父交待地差使又不能不做,只得轻叹了一声,握剑的手紧了紧,只待他再向前一丈之地,自己便可以出手了。
却不料,一直向前走着,仿佛永远都停不下来的这条壮汉这个时候却停了。
就在离那一丈之地约半尺的地方停了下来,血红色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迷茫,定定的站着,再也不向前一步。
这下子可算是苦了那女子了,她本身的真元已经蓄积到了最高点,并且已经根据这男子向前的速度算准了他要进入自己攻击区域的时间,一切都仿佛设定好了的一般,只等着踏出那一步,迎接着他的便是夺剑的仙剑,可是那人偏偏在最关键的一步之前停了下来。
蓄积起来的真元便哪洪水一般,堵在了那女子的元关之中,涨得她浑身难受,如果再不找一个口子宣泄出去的话,很有可能撑爆她全身的经脉,因此,那女子面色一白,身子急转,口中厉叱了一声,电射而出。
剑光如电,向那男子刺了过去。
威势十足,剑气锐利,凌厉的杀意冲天而起,激起四周的黄沙扬起近百丈高,周围的空气被精纯无比的剑气所压制,凝缩,撕裂,刺耳的鸣声扬起,仿佛来自地狱之中厉鬼的呼号一般。
对于这袭来的致命一击,那大汉仍然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面容仍然显得有些呆滞。
直到那凄厉的鸣声冲入他的耳中。
呼号,厉鬼的呼号。
那大汉原本迷茫的目光稍稍为之一清,而此时,女子的剑势却已经抵到了他的胸前,剑气透体,眼看就要将他的心脏击碎。
一瞬间,那大汉头一扬,周围的蓝光隐然一现,眼中厉芒闪耀。 双手交叠抬起,往刺向胸前的仙剑一拔。
不偏不巧,恰恰击中了那剑势最弱地一环。
一股巨大无铸的力量涌向剑身,剑的去势为之一荡,剑气再无法向前,而是被那大汉的一双巨手拔得向一旁划去。
“嘶!”的一声轻响,剑尖带着凌厉的剑气从那大汉的身上横着划了过去。 在大汉地胸前划出一道极深的剑痕,金色地血液喷涌而出。
那大汉恍若未绝一般。 对自己的剑伤不闻不问,左手一带,右手向前一探,便向那女子抓了过去。
白衣女子面色一动,身体一旋,如棉絮一般的借着大汉的一推之力,向后飘去。
躲过了他这一抓。
同时左手飞怪的结出了一个印结。
风术※#8226;灵缚
周围的风在她的催动之下。 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开始缠绕上了那大汉地身体,如绳索一般的将他的全身捆扎。
当然,白衣女子并不认为这个小小的风术便能对付得了这名大汉,风术,只是起到了阻滞那大汉动作的作用而已。
只是下面发生的事情却她让有些目瞪口呆,被自己仙剑划过的那道剑痕在这一瞬间消失了,如果不是那残留于胸前的滴滴金血。 她甚至都怀疑自己刚才那一剑根本就没有刺中这大汉。
更为古怪地事情是,这大汉刚才已经变得清明,甚至让她感到恐怕的眼神,又变成了迷茫一片,被自己的风术束缚,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竟这么的任由那风将自己的身体束缚住,一个站立不稳竟然倒在了地上,巨大的身体与布满黄沙地地面撞到了一起,轰然一声,把这白衣女子倒是吓了一跳。
她自然是想不到这轻轻一推便能破了自己剑势的人会这么轻易的被自己制住,当然,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大汉在撞到地面的同时,刚才的那诡异蓝光再一次闪动了一下,风术自然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奇异的力量解除掉了。
随后,他又直挺挺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仿佛僵尸一般。 目光仍然迷茫,嘴里仍然在念叨着那古怪的话语。 看也不看那女子一眼,再一次地向前走去。
“果然是一个疯子!”白衣女子银牙一咬,一双秀目陡然之间变得明亮至极,手中地仙剑也发出了灿烂的光芒,剑身一抖,剑尖泛起十朵剑花,一时之间,电光激闪,剑气漫空,向那男子涌去。
男子眉头一皱,嘀咕是停住了,但是嘴里地声音却变得大了起来,双手再一次交叠在了胸前,掌心渗出逼人的寒芒,直向那仙剑迎去。
“轰!”的一声轻响,那寒芒与剑尖撞在了一起,白衣女了闷哼一声,身形向后倒射而去,同时,滚滚的寒气沿着她倒射的方向侵袭而至,在地上留下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寒气,顺着仙剑,侵如女子的体内,几乎在一瞬间,便将她体内的经脉冻僵,与此同时,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股寒气的威胁,她真元自发的流动了起来,保证她的经脉与身体不受到伤害。
只是,仅仅是不受伤而已,极度的寒意仍然让她动弹不得,一脸骇然的望着眼前的巨汉。
这究竟是什么人,看起来似乎有些疯颠,可是一般实力却是强悍无比,而且这种强悍也可以称得上是很诡异的,无论是力量,还是使用方式上,都与普通的修士不同。
同时,另外一个疑问也涌上了她的心间。
“师父他老人家学究天人,算无遗策,为什么会让我来阻拦这个奇怪的人,难道他老人家算错了,认为这人的实力不强?
不对,不可能,师父绝对不会算错。
那么,他为什么还要让我来,让我过来送死吗?“
就在她心中充满疑虑的时候,那汉子的原本迷茫的目光再一次的清朗了起来,而且,他这一次的反应过是让这女子尴尬不已。
如有实质的目光盯在了她的脸上,那巨汉的身体明显的一震,面上也现出了激动的表情。
“艾米娅,艾米娅,你是艾米娅,你没有死,太好了,你没有死!”他叫喊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这么一下子扑了过来,把冻僵的白衣女子抱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嘴里面重复着“艾米娅,艾米娅……!”
这白衣女子,从小修炼,几十年了,身子根本就没有被男人碰过一下,这冷不丁的被这满身是血与汗臭味的男子抱在怀中,自然是大惊失色,想要把他推开,却不料人已经被冻僵,动弹不得,又羞又急却无法可想,只能任由他抱着,闻着他身上的怪味,整个人都陷入了这男子宽阔无比的胸怀之中。
感受着这男子宽阔而温暖的胸膛,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一种温暖而强大的安全感,她竟然有些恍惚了起来。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亲人的气息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亲人的气息
人,挺挺的死着,死得很透
血一滴一滴的,沿着木桩子往下滴,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这里是紫云山脚下,死的是三宗的弟子,确切的讲,是月宗的弟子。
一溜排的十八个木桩,绑着十八名月宗弟子,每一个人都是一剑穿心,胸口的大洞里滴着浓稠紫黑的血,每个人的衣襟上都用血写了两个大字“放人”,很是诡异,很是恐怖。
日月星三宗的宗主面色铁青,站在这山脚之下,木桩之前,跟在他们身后的弟子们看到这种情形,更是目眦欲裂,一个个的摩拳擦掌,仙剑齐鸣。
“呼——!”明宗主手紧握着剑柄,指节间已经被自己的力量挤压得发白,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方才把自己暴怒欲发的情绪压制了下去。
“这个浑蛋!”他低低的吼着。
“**!”日宗的宗主面色同样难看,这么多年了,三宗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啊,从来没有被人欺负到这个份上。
“看样子,他是不打算跟我们正面冲突,他在暗,我们在明,无法可想!”景夫人轻轻的叹了一声,看了两人一眼,“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人放了,否则,这样的事情一定会持续下去的!”
“他敢!”日宗宗主吼道,“我们现在就把三宗的弟子集中起来,只要他来。 我们就——!”
“你能集中多少时间呢?”景夫人淡淡的说道,“罗孚已经对外宣布孔焯闭二十年地死关,参悟天神之道,二十年,难道这二十年里,我们全都守在这紫云山上,不做任何的事情。 只等着他来?”
这不现实。
“不行,我们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混蛋!”
“我们能怎么样。 你能找到他吗?”
“我们去找罗孚!”月宗的明宗主叫了起来,“让他们交人!”
“对,让他们交人!”日宗的宗主也跟着吼了起来。
“我看你们是被气糊涂了吧!”景夫人冷笑了一声,“让他们交人,凭什么让他们交人?我们有证据证明这些人是他杀的吗?这本来就是一件从一开始就不能拎到明面儿上的事情,他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现在去质问罗孚。 不但会碰一鼻子灰,相反,还会让我们三宗地处境更加艰难!”
“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任他妄为下去不成?”
“放人吧!”景夫人冷冷的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
“这不可能!”
“可不可能不是你们说了算地,也不是我说了算的!”景夫人抬眼看着那十八根木桩,看着那十八具尸体,“罗孚的这只虎,比起他的师父来。 可是凶恶得多了啊!”
说话间,一拂袖,径自上山去了。
留下日宗与月宗的宗主面面相觑,着实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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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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