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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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隋- 第4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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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们突围而走。”李风云一边摊开案几上的地图;一边对韩世谔说道;“你跟在我们的后面;不要有任何顾虑;大踏步前进。不要怀疑某;也不要怀疑董纯;更不要擅自做出异常举动;以免生不必要的意外;造成不可挽救的损失。”

韩世谔对李风云的警告心领神会;一口答应。接着李风云详细交待了突围时间和突围路线;并告之联系暗语;最后嘱咐道;“你务必换上我们的旗帜;用上我们的暗语;否则后果自负。”

韩世谔告辞而去。李珉随后相送。到了帅帐外面;李珉问了一句;“你相信南北大战即将爆?”

“某相信。”韩世谔停下脚步;望着李珉;郑重其事地说道;“大漠上的突厥人已再度崛起;甚至已横扫诸虏再度控制了万里疆域;南北关系的紧张程度已过了我们的想像。这一点你家大人应该比某更清楚;他宁愿寄身联盟与贼为伍;也要积极北上边陲;估计原因就在如此。”

“你相信李风云;原因也是如此?”

韩世谔抚须而笑;“若能北上杀虏;落草为寇又如何?”



。。。

第五百六十三章许国公到了

七月初七;下午;周法尚接到彭城留守董纯的书信;徐州军于昨夜向金堤关发动偷袭;一番恶战之后;虽然击败叛军;成功收复金堤关;但损失非常惨重;已失去战斗力;为此火速向水师求援;请求水师攻打扳渚;与其联手控制通济渠。

周法尚看完书信;当即陷入沉默;望着铺在案几上的地图久久不语。

自己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那支从东都杀来的援军是白发贼的人马;齐王眼见夺储无望;遂命令白发贼借道荥阳战场;金蝉脱壳而走。此计果然精妙;毫无破绽;滴水不漏。如今董纯“攻占”了金堤关;兵临通济渠;但借口损失惨重;无力再战;就是不控制通济渠;不恢复通济渠的畅通;留下一个悬而未决的“尾巴”;明摆着就是帮助齐王“讹诈”圣主。

“明公曾预言荥阳战事很快就会结束;没想到果真言中。”录事参军事麦孟才心情愉悦;情绪很好;看到周法尚迟迟不语;以为周法尚无意抢功;不想攻打扳渚;于是急忙进言;“明公;今顺政公已攻陷金堤关;只待我们再拿下扳渚;郇王那边再挥兵北上;牵制住虎牢、荥阳一线叛军;则可迅速恢复通济渠的畅通;如此荥阳战事接近尾声;我们可以集中力量攻打东都了。”

周法尚抬头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一笑;“你是没有读懂这封信;还是没有看懂东都战局?”

麦孟才愣了一下;某说错了?哪里错了?心念电闪间;他把这两天接到的诸多讯息迅速梳理了一遍。

行省急报;卫文升大败于渑池;退守陕城;现在西京大军正在弘农宫、常平仓一线与杨玄感激战。弘农太守蔡王杨智积已率军赶赴弘农宫支援卫文升。考虑到潼关形势危急;卫文升已急书西京;请右武卫将军皇甫无逸火速增兵潼关;确保潼关不失。行省为此恳请水师;加大对洛口仓的攻击力度;想方设法牵制东都战场上的叛军;以免他们抽调军队支援杨玄感。

河北讨捕大使崔弘升书告周法尚;考虑到黎阳局势已趋稳定;而东都局势日益危急;行省又屡屡催促;遂决定西进河阳;与行省会合。

涿郡副留守、武贲郎将陈棱也书告周法尚;崔弘升已先行率军西进;另外右候卫将军屈突通也已奉旨赶到;敦促他火速赶赴东都战场;为此他不得不拔营起寨;日夜兼程赶赴河阳。

齐王也书告周法尚;右候卫将军屈突通于初三抵达黎阳;详细了解了东都战局后;便奔赴行省而去。

综合各方讯息来分析;现在形势对杨玄感有利;一旦卫文升再败;潼关失陷;杨玄感杀进关中;那战局就失控了;平叛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所以在董纯攻陷金堤关;通济渠已是囊中之物后;叛军在荥阳战场上的牵制作用已不复存在;对水师来说当务之急是攻打东都战场上的叛军;迫使杨玄感两线作战;置杨玄感于腹背受敌之窘境;如此则形势逆转;可以有效帮助卫文升守住潼关;只要潼关不失;杨玄感就在包围之中;最终难逃覆灭之祸。

但是;从江左人的利益出发;水师不能急于攻打东都;还要继续让卫文升与杨玄感打下去;关陇人自相残杀当然是打得越惨越好;另外水师现有兵力不足;只有一万余人百艘战船;左右两翼又没有其他友军;极易形成孤军深入之势;一旦在攻击过程中出现意外;甚至被叛军打败了;出师不利;那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取其祸了。

这样一分析;水师暂时还是留在荥阳战场上最为妥当;正好彭城留守董纯又来信求援;正中下怀。只是周法尚那句话有何深意?某到底是没有看懂东都战局;还是没有看懂这封信?麦孟才疑惑不解。

周法尚耐心等待;并不催促。他是看着麦孟才长大的;尤其自麦铁杖阵亡沙场后;周法尚对其更是视为己出;如此关键时刻;当然要用心提点。

“末将愚钝;请明公指教。”麦孟才不敢拖延;躬身为礼;虚心求教。

“顺政公为何一反常态;不但在夜间发动攻击;还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金堤关?”周法尚问道;“据斥候探查;前两天有大量叛军渡过通济渠增援金堤关;因此与前些日子相比;顺政公实际上已处于劣势;完全不具备攻打金堤关的条件;但他为何突然倾尽全力发动攻击?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麦孟才恍然大悟;原来问题出在金堤关这里。旋即仔细一想;这一仗果然有问题;董纯的举动果然很反常。事出反常即为妖;金堤关这一仗肯定与黎阳那边的齐王有关系。

“许国公到了。”

麦孟才豁然顿悟。自己不仅没有看懂董纯这封信;也没有看懂东都战局;于是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圣主先后派了两个大臣回京负责平叛;其中右候卫将军屈突通是“探路”的;真正代表圣主说话的是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屈突通到黎阳;起不到任何作用;而宇文述到黎阳;作用就大了;直接决定了东都局势的发展。齐王要“讹诈”圣主;宇文述代表圣主与齐王讨价还价;此刻齐王当然要把通济渠稳稳地攥在手心里;否则一旦荥阳战局发生异变;比如说水师突然击败叛军控制了通济渠;或者郇王杨庆突然“大发神威”恢复了通济渠的畅通;齐王岂不傻了眼?

这应该就是董纯不惜代价连夜攻打金堤关的原因所在;但把通济渠攥在手心里;并不代表通济渠就恢复了畅通;如果通济渠畅通了;齐王还拿什么“讹诈”圣主?所以玄机就在董纯这封信里;董纯这份求援信的意思实际上很直白;我损失惨重了;没有战斗力了;无法恢复通济渠的畅通;但是;你们也不要趁火打劫;不要从齐王碗里抢饭吃;否则后果自负。

谁敢从齐王碗里抢饭吃?谁又愿意与齐王发生冲突?谁嫌命长非要一头栽进皇统之争的漩涡里?可以肯定;这封信不但周法尚接到了;郇王杨庆和武贲郎将刘长恭也接到了;董纯发出了严正警告;任何人都不要去淌通济渠这滩浑水。

“明公;既然许国公到了;我们是不是加快攻击速度;迅速向东都推进?”麦孟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周法尚笑了;“既然许国公都到了;荣国公还会远吗?”

麦孟才老脸一红;羞赧不已。这么简单的事自己竟然都没看出来;当真是愚不可及。

许国公宇文述都从数千里之外的东征战场上赶回了东都;荣国公来护儿的水师战船距离东都还会远吗?现在卫府中;绝对忠诚于圣主的是那支军队?来护儿的水师。去年水师东征大败于平壤;圣主极力袒护;不但不予以责罚;反而厚加赏赐;如此恩宠;此时不报更待何时?既然水师数万主力正日夜兼程而来;那东都战局还值得担心吗?可以预见;只待来护儿一到;形势就会迅速逆转;卫文升和西京大军拼死也要守住潼关;而杨玄感身陷重围;败亡不过是旦夕之间的事。

“传令下去;明天再攻洛口。”周法尚不紧不慢地说道;“回书顺政公;说某正在猛攻洛口、虎牢一线;只待某拿下了虎牢;扳渚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麦孟才心领神会;躬身应诺。

七月初八;左翊卫大将军、许国公宇文述乘传车风尘仆仆抵达黎阳。

齐王亲自出城迎接;姿态摆得很低;表现得很热情;而宇文述不知道是太过疲劳还是其他原因;看上去精神萎靡;心力交瘁;再加上灰白的发须和深深的皱纹;给人一种摇摇欲坠、行将就木之感。

宇文述见面就问南北大运河是否畅通无阻了?结果答案让他非常失望;通济渠竟然还没有恢复运行;还处于断绝状态;也就是说;从杨玄感六月初三发动黎阳兵变开始到现在;大运河中断一个多月了;无论是北疆镇戍还是东征大军;都已经陷入了粮草危机;这太可怕了;后果太严重了。

宇文述追问;通济渠何时能够恢复运行?

齐王没有直接答复;而是把荥阳战局做了详细介绍。宇文述心知肚明;对齐王的心思一目了然。

接下来宇文述才开始关注东都战局;但齐王的讲述却让他的心情跌入了低谷。他已经预料到东都形势不会太好;只是没想到卫文升竟然败给了杨玄感;西京大军甚至差一点就全军覆没了;潼关已经危在旦夕了。这个局面超出了他的想像;让他倍感棘手。

看到宇文述沉默不语;齐王才十分谨慎地询问圣主近况;然后便为自己在未经圣主同意和东都许可的情况下进京平叛做了一番解释;实际上就是试探宇文述对他的态度;毕竟他要“讹诈”圣主;而谈判的对象却是宇文述;所以宇文述对他的态度如何;某种程度上直接决定了谈判结果。

宇文述一句话就让齐王“心花怒放”了。

“大运河畅通无阻;大王的回京之路也就畅通无阻。”



第五百六十四章宇文述的艰巨使命

宇文述稍事休息后;与齐王具体商讨荥阳战局;以寻求一个可在最短时间内恢复通济渠畅通的方案。

齐王直言不讳;叛军人多势众;韩世谔、顾觉和韩相国又分别占有虎牢、扳渚、金堤之险;另外叛军在西线有洛口仓的杨玄纵给予有力支援;在东线的济水两岸乃至梁郡境内的通济渠两岸;亦有大量叛贼烧杀掳掠给予策应;所以看上去卫府各路援军在荥阳战场上以形成四面包围之势;实则放在整个京畿战局上来看;却被叛军所分割;毫无优势可言。

“樵公面对复杂战局;也是一筹莫展;只能兵分三路;一路封锁大河;一路攻打虎牢;一路围堵洛口仓。”齐王叹道;“樵公同时兼顾三个战场;难度之大可想而知;所以当杨玄感调兵增援荥阳战场时;水师抵挡不住;只能退守大河;任由杨玄感把东都战场和荥阳战场再次连成一片。”

“如此看来;杨玄感增援荥阳战场;目的就是要控制通济渠;以断绝大运河来牵制住我们的各路援军;从而为他西进关中赢得更多时间。”宇文述皱眉说道;“同轨公已败于渑池;目前在西线也只能据险而守;勉强坚持;而我们能否将杨玄感围杀于潼关之下;则完全取决于东线的战斗;而东线若想在最短时间内取得决定性的胜利;首先就要解决荥阳战场上的叛军;恢复通济渠的畅通。”

说到这里;宇文述看了正襟危坐、神情严肃的齐王一眼;笑道;“杨玄感目光锐利;关键时刻增兵荥阳;的确是一着妙棋;只是他似乎忘记了;在黎阳;大王帐下还有两万精锐。”

齐王很冷静;既没有头脑一热;胸脯拍得山响;也没有把“吃相”摆在脸上;乘机狮子大开口;而是顾左右而言他;自说自话。

“河北贼势猖獗;尤其自杨玄感兵变断绝永济渠之后;河北诸贼闻风而动;从各个方向扑向黎阳;试图趁火打劫。之前就有张金称、张金树、王安、赵君德等清河贼;王仁德、李文相等太行贼;还有从蒙山逃窜而来的白发、王薄等齐鲁贼;乘着杨玄感南下攻打东都;黎阳空虚之际;四面围攻黎阳仓;致使黎阳仓失陷;大量谷粟绢帛被贼人掳掠而去。如今杨玄感叛乱一事已广为人知;各路卫府援军虽然纷至沓来;但最后都要聚集到东都战场上与杨玄感决一死战;而这正是各地叛贼烧杀掳掠的大好时机。河北诸贼因此都潜伏于黎阳周边;虎视眈眈地盯着黎阳仓;只待时机一到;便再次发动攻击。可以预见;到那时不但黎阳仓会再次失陷;会被叛贼洗劫一空;就连刚刚恢复畅通的永济渠;也将再次断绝。”

齐王的意思很直白;你宇文述虽然代表了圣主;是本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最大权臣;可以指挥各个级别的军政官员;但你指挥不了我。我不能离开黎阳;我帐下的大军要卫戍黎阳仓;要保护永济渠的安全;再说没有圣主的诏令我也不敢回东都;甚至都不敢越过天堑防线进入京畿;除非你拿出圣主允许我返回东都的诏令;否则我怀疑你居心叵测;你有意欺骗我;给我挖陷阱;要借助这次机会置我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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