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小心!”
三人一并下了楼,顾眠眠站在阳台望下,医院楼下有数十台军用战神车,寒风下,她看到了陆屈饶柱着根拐杖站在那。
眸光有些被刺红。
她原以为,发生这样的事,爷爷会比他更崩溃,可却没想到,他柱着根拐杖,是那么的坚定站在那!
她明白,其实,他不是在逞强,而是,在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倒下的资格,他也害怕,甚至比她更害怕失去陆凉城。
她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
到了楼下,为首在前的那名军人对着陆屈饶敬了一个礼,陆屈饶苦口婆心的交待,“青帮那些人近几年来势力越来越壮大,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军人和黑。市人的挂勾在一起,可这一次,恐怕要麻烦你们了!”
“陆老先生,您严重了,无论是您还是陆先生,一直都在为国家效忠贡献,陆家的事,就是我们军区的事,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
迟牧提醒着。
陆屈饶握着沈少庭和迟牧的手,脸色有些苍白,“你们查出绑架小七和凉城的人是傲风?确定是他吗?”
正文 第397章 你的软肋,是那个女人!
听到傲风这个名字,他很震惊!
因为,他熟悉这个人名。
陆屈饶不禁想起当年发生的那些事,可他不敢置信这一切是真的。
他印象中的傲风乖巧听话,现在怎么能阴险恶毒到这种程度?
“是!”
陆屈饶心里一寒,“如果他是为了报复我们陆家,那也不应该绑架凉城,他应该抓我,应该来抓我!”
看他情绪激动,迟牧开口安抚,“也许不是同个人,只是撞了名字,凉城现在有下落了,你就别担心了。”
“你们要多点小心!我希望大家都可以平安回来。”
“一定!”
时间紧迫,吩咐人带回陆屈饶之后,三人上了车,开始分析如何救人。
…
和艾克思的那一场决斗,消耗了陆凉城所有的体力。
他的意识是清醒的,可尝试了好几次,才勉强睁开了眼睛。
鼻前,有一阵接一阵的血腥味道传来。
他低头一看,地上有血,他那一身白衬衣已经染上了血水。
感觉不到疼,浑身麻木无力,头部传来一阵接一阵的眩晕感。
当时他……
陆凉城闭上眼睛努力回想,想到了什么,又猛地睁开眼睛,想伸手去摸后颈的脖子,动了动,才发现此刻双手双脚被束缚住,不能动弹!
他试图挣开这捆绑,但是没有力气,身上的重伤不允许他这么做。
“醒了?”傲风推门踏了进来,望见了陆凉城那挣扎的狼狈模样,轻笑了一声,“别挣扎了,你逃不掉的!”
如果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熟悉了这里的地图,他一定可以逃的出去,可是伤的太重,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硬碰硬,只有一个结果,死!
陆凉城垂着头,因为伤口,他连呼吸都很困难,他眸光盯着站在对面傲风的那双皮鞋,过了半晌,才缓缓抬起头看他,眼前的视线仍旧模糊不清,“你究竟想怎么样?”
傲风坐在对面,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说呢?我费尽心思,从一个落魄无家可归的流浪小孩到青帮的老大,你说我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报复你们!我要将我这么多年来所受的痛和苦,一一从你们这些冷血无情的人身上讨回来!”
“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活下来,可是,你居然放了我一条生路,我可以死,但前提是,要你们死在我前面!”
说这话时,傲风脸上闪过一抹狠厉,陆凉城看着他这个样子,替他感到不值!
他没有后悔不顾陆屈饶的反对放走他,更不后悔,他为了报复而这样肆意伤害他,他知道,人背负着仇和恨在这世上活着,其实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
但他不会同情他,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就像当年,他父亲选择出卖背叛国家一样,他要为他所做的事情承担结局和后果。
“杀了我,又能怎么样?杀了我,你这辈子,就会过的开心了吗?杀了我,你死去的父母,他能醒过来吗?”
“如果可以,如果你执意认为,当年你父亲不该死,是我们陆家害了你,那我愿意替我爷爷,替国家对你造成的伤和痛弥补过错,可是,杀了我,你的双手就要沾满鲜血,杀更多的人,做更多的错事,傲风,难道你没有想过未来,没有想过要结婚生子吗?你真的,要为了仇恨而一辈子过着躲躲藏藏不得安宁的日子吗?”
“对我来说,死亡不可怕,因为那是一种解脱,活着才更痛苦,就像你现在这样,没有快乐,没有自由,人生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也许你现在,觉得很可笑,可当你有了追求,有了新的目标,你就会开始后悔,后悔你此时此刻所做的一切。”
“你收手吧,你还年轻,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傲风听着陆凉城的话只觉得很可笑,他匪夷所思的看着他,“你自以为很了解我?不,我现在就很快乐,你沦落我手里,被我折磨,看着你爱的人,你的家人,朋友,为你着急,伤心流泪,我很开心,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很享受,很有报复的快感!”
“你别试图左右阻止我的思想,我既然决定这么做了,就不可能会半途而废,不仅仅是你,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人,和你一样的下场,我要你身边所有的人,一个一个杀了,然后让陆屈饶那个老头一个人活在世上,过生不如死的生活!”
就像他一样。
一个人,孤独又凄惨的活着。
陆凉城脸色一变,他漆黑的眸里闪过一抹愤怒和警告,“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但是别触及我的底线,伤害我的家人和朋友,否则傲风,我绝不会念在往日的情份再次放走你!”
“嘴真硬!”傲风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对他挑了个眉,“如果我说,已经碰了,你会怎么样?要跳起来杀了我吗?”
“其实,我觉得,我这一仗打的很漂亮,陆应景死了,陆屈饶最在意的人就是你,对他来说,你是他最大的软肋,而你,你的软肋,是那个女人!”
“傲风!”陆凉城眸光血腥,他情绪激动的就要从被捆绑的椅子上站起,“你别碰她,我警告你,离她远点!”
“她很善良,那天还特意提醒我得了重病,我傲风怕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体弱多病,我的寿命不超过40岁,死之前,我总要拉个人陪我一起入地狱吧!”
“你别逼我!”对他,要杀要剐都可以,可就是不能碰顾眠眠,一根寒毛都不行,“傲风,你别逼我!”
“果然,我猜的没错,你最在意的人是她!”
“放过她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真要将功补过的话,那以后,留在我身边,做我的狗怎么样?我们一起报复那些该死,例如像你爷爷那样不长眼的人!”
“陆应景死的时候,连个功勋都没有,葬礼都只能偷偷举行,连死亡原因都要做为机密不得让任何人知道,你不觉得,他的人生没有一点意义吗?倒不如跟着我一起享受报复的快意!”
正文 第398章 让他彻底消失——
“怎么样?如果你答应我,我可以立马放了你!”傲风越说越激动。
陆凉城斜视着他那副被仇恨蒙蔽到狰狞的嘴脸,突然勾了勾唇,“你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说什么?”
以为他是妥协,傲风满怀期待的俯下身。
刚靠过去,陆凉城却发狠的,猛地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脑袋,顿时,傲风额头的那块地方被磕破了血,他脸色一变,往后一退,手里抓了放在桌上的那根棍子挥了过去!
陆凉城动弹不了,就算是挨打,也只能承受着。
他脸偏开,隐忍着棍子砸在身上,就是不肯发出痛意的哼声。
傲风摸了一下额头,发现血不断往外流,他目视着陆凉城,“看来,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落,他完全不顾昔日的恩情,再一次挥起棍子,眼里充斥着恨意往他身上狠狠砸去!
陆凉城身上本来就有伤口,就算是金钢不坏之身也不可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毒打!
伤口再次破裂,血不断往外涌。
“怎么样?要妥协吗?”
看陆凉城已是奄奄一息,连头都抬不起来,傲风突然停下了动作问他。
陆凉城从椅子上滚了下来,脸贴着冰凉的地面,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可能会走你这条肮脏龌。龊的路,你以为,你现在这么做,你父亲就会以你为荣吗?如果他还活着,他恐怕才会被活活气死。”
“你别在我面前提我父亲,你不配!”
陆凉城缓缓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弱,“我说的是事实,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笑话!”傲风手里握紧了那根棍子,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后悔的人是你,既然你不肯妥协于我,那我也没必要留着你这条命,杀了你,让陆屈饶一辈子都活在噩梦中!”
“不过你放心,我也念在你曾经照顾过我的份上,全保全你的尸体。”
话落,他掏出枪,上了膛,瞄准陆凉城的心脏。
“风爷!”扣动了扳机,正要摁下去,他的随从突然闯了进来,“不好了,外面被包围了!”
傲风扭过头,“来的都是什么人?”
“好、好像是军区的人!”
他将手枪收起,眼底里没有流露出一丝的慌乱,反而勾了勾嘴角,“这么快已经找上来了,有意思,不过,恐怕要让他们失望了!”
那人头一低,“请风爷指示。”
“急什么!我不可能让他们有机会把人从这里带走!”傲风拿了手帕,将木棍上的指纹擦干净,再次噙深了笑意,下一秒,他眸色一狠,“让他彻底消失!”
“风爷您的意思是——”
“带走!”
“那您……”
“没凭没据,他们敢随便抓人吗?”
话落,傲风迈步准备离开,可走了两步,他又折步返回,一把揪起陆凉城的衣袖,“我本来还打算,狠狠折磨你,等你剩下最后一口气再杀了你,但现在恐怕计划要提前执行了,你的女人,我会替你好好照顾。”
陆凉城嘴角溢着血,伤口撕裂疼的他浑身抽搐,他眸光腥红,咬着牙根瞪他,“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要是活下来了,下一次,生不如死的人,就是你!”
“嘴硬什么,你很快就会死了!”
他狠狠甩开他,站起身,理了一下衣服。
陆凉城闭合起来的眼皮缝隙里,看到了傲风离去的身影,接着有人拖着他的身子离开——
他很想睁开眼睛看看,究竟是在哪,可最终,失去了清醒的意识,昏厥了过去。
一架直升机在空中盘旋。
此时地面上,卫北澈三人带着军队的人员已经抵达北岛,并全面包围。
似是猜到他们会来,今晚没有拳击赛,里面空无一人。
“人呢?”
迟牧搜索了一遍,没有找到身影,顿时踹翻了脚边的那张大椅,声音回想在厅内。
“你们……”二楼上出现一个身影,目视着这一切,尔后,他缓缓迈下阶梯,“是在找我?”
傲风换了一件衣服,一副正派的样子,朝他走来。
迟牧看到他,想到顾景七的重伤,陆凉城的失踪,隐忍不住上去就给他挥了一拳,他一把揪紧傲风的衣袖怒吼出声,“把人藏在哪了?”
傲风往后退了一步,闻到血腥的味道,他擦去嘴角的血渍,轻咳了一声,没有生气,更没有还手,而是无奈的看着他们,“你们找什么人?”
“你他妈还给我装蒜,凉城呢,关在哪?!”迟牧手里的那把枪抵在他额头上,傲风双手举起,带着挑衅的意味,“杀人可是要坐牢的。”
“迟牧……”沈少庭上前拦住他,“先别冲动。”
“风爷!”随从上前在他嘴角说了什么,他轻笑了一声点头,“很好!”
尔后,又坐在了那张大椅上,不紧不慢地望向他们,“你们来找人?请便吧,反正我不认识你们说的什么凉城!”
“报告,地下室没有人!”
“报告,楼上也没有人!”
“……”
卫北澈双手攥拳,有些懊悔,“来晚了一步!”
沈少庭脸色变得凝重,“继续找!”
傲风悠闲的坐在那,“别白费力气了,人不在我这!”
“藏在哪了?”迟牧眸光猩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