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纪晓亦的,那个头像是穆棉画的。
想起穆棉,他就禁不住想起傍晚看到的画面,心里又不受控制地想:穆棉是不是喜欢上邱朗了,应该是的,看她笑得那么开心。
他的心情变得有些糟糕,本不打算理会纪晓亦的他,埋首工作中却再也静不下心来。他索性放下手中资料,右手放在鼠标上,点开纪晓亦的对话框。
纪晓亦:【哥,最近怎么样啊?有木有想念你可爱的妹妹。】
纪修泽将修长的手指放在键盘上,言简意赅回答:【好,没有。】
纪晓亦:【那你知道我家小棉最近怎么样了吗?】
纪修泽颇为烦躁地敲击键盘:【不知道。】
纪晓亦:【她是不是恋爱了啊?】
恋爱……
纪修泽已经没什么想法了,他跟纪晓亦说:【可能吧。】
纪晓亦很激动,【哇!原来真的是这样啊,我家小棉真是太给力了,我才走没几天她就掉入爱河。】
纪修泽不想很纪晓亦说了,道别的话语敲击到一半的时候,纪晓亦又发来消息。
【哥,给你看看小棉的理想伴侣是什么样的。话说,你要看吗?】要是他不愿意就算了,做他不喜欢的事情,得到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会给差评。
纪修泽已经把道别的话语删除完毕,然后打上:【看就看吧。】
几秒钟之后,纪晓亦就发了一个截图,截图上正是穆棉昨晚上传的小老头与小老太。
纪修泽看了那幅画,觉得画面确实蛮温馨的,画功也不错,让人感觉很舒服。但是他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比如理想伴侣什么的。
就在这时,纪晓亦又发来消息。【小棉说这是由现实改编而成的,凭借我聪明的头脑,我觉得穆棉一定是恋爱了,画上的场景和对白可能就是谈恋爱的证据。】
对白?
纪修泽放大图片来看,可是由于是截图的,放大了也看不清楚。
【把图片复制过来。】
纪修泽总觉得事有蹊跷,他要弄清楚。
纪晓亦没有复制图片,而是直接把网址发了过来。
当纪修泽看到那句“累了,那就回去吧。”顿时石化了。
过了须臾,他笑了出来。
纪晓亦急切问他:【哥,你有没有看到小棉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那个男的帅不帅?不对,这个就不用问你了,穆棉是颜控,她的男朋友一定很帅。】
纪修泽的笑容淡了,因为他的脑海里突然闪现邱朗的脸。这种感觉真不好。
【很晚了,睡觉去。】
【哥,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睡了,晚安。】
纪修泽关掉了聊天工具,但是网页没关掉,也没有去睡觉,他在浏览穆棉的微博。看到她说以后会继续发表……《小老头与小老太》!
小老头……纪修泽觉得自己刚刚对号入座的行为是错误的,非常错!
他注册了一个微博号,悄悄关注了穆棉。不管怎么样,他期待小老头和小老太以后的故事。
纪修泽的公司最近有一个新项目,每天都很忙,其它事情都暂且丢在一边,因此连健身房也没空去了。
而穆棉也好几天没见到纪修泽了,每天去的时候都是带着“也许今天他会来”的心思,但是回来的时候都是失落地想:他又没来,他最近在做什么呢?
穆棉很想从纪晓亦那儿打探一下他的信息,可是纪晓亦太精了,她段数太低,怕被识破。
两人刚刚和谐相处了两天,现在又不见人影,穆棉已然复苏的心在燃烧,让她寝食难安。
思念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她有纪修泽的号码,那是纪晓亦走的时候担心穆棉有事找不到人所以给她留下的,当时纪修泽也在场,但是穆棉觉得他似乎不大情愿,因此当时就决定没必要的话就千万不能打电话给他。
现在只是因为几天不见他去健身房而已,并不是大事。
所以,算了,不打。
纪修泽也有她的号码,他都不打给她了,她也不要那么——热情。
而就在这天晚上十点钟,穆棉刚要睡觉,电话铃声大作。
是纪晓亦打来的,穆棉以为她是无聊了找她聊天,于是一接电话就笑着说:“晓亦,你又睡不着了吗?”
“小棉,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纪晓亦的声音有些焦急。
穆棉忙问:“怎么了?你要我帮什么?”
纪晓亦着急地说:“刚刚我哥的同事打电话给我,他说我哥喝醉了。他的同事说家里有急事,必须马上走,让我去接他。他的同事不知道我已经离开了,我哥喝醉之后很容易生病,没人照顾不行。小棉你帮我把他接回家行么?他酒品挺好的不会发酒疯。”
“行,我去接他。”穆棉坚定地说。
挂完电话穆棉就快速地换了衣服,拿着背包就出门。
穆棉极少晚上10点出门,好在10点还不算太晚,小区里还有不少人,街道上的车子也多。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十来分钟之后就到达纪修泽所在的一间酒吧。
穆棉知道这家酒吧,听说这里治安不错。不过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来酒还是有点心慌。
她很快便找到了纪修泽,此时的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他的身边有两个同事,都喝得醉醺醺的,斜躺在沙发上面,嘴里偶尔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穆棉走到纪修泽身边,正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一个人进来。
“你是纪晓亦?”不等穆棉回答,他就谢天谢地一般感谢了她,然后说,“你可算来了,我都要急死了,快把你哥送回家吧。我现在要把这两个送上车。”
穆棉也不纠正他了,本想让他帮忙把纪修泽扶到车上去,但看到他火急火燎地搀着另一个人,便作罢。
她走到纪修泽旁边,小心翼翼地摇他的胳膊,口中叫道:“纪修泽,纪修泽,醒醒。”
纪修泽没有反应,穆棉想了想,使劲拉他的手,想把他拉起来。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纪修泽虽然偏瘦,但是也有一米八几的身高,穆棉哪里得地他起来。
试了几次还是失败,穆棉已经气喘吁吁。
她干脆在纪修泽旁边坐下休息。她已经清楚仅靠自己微小的力气扶没意识的纪修泽是不可能的,只能把他叫醒。
于是,穆棉再次摇晃纪修泽。
纪修泽原本感觉头脑昏沉沉的,什么都不愿意想,他现在也不用想了,合作已经谈下来了,被灌几杯酒也不算白费。他只想放任自己睡去,可是半梦半醒间,他又头疼起来。他感觉自己在一条小船上,突然吹起了大风,吹得小船猛烈摇晃……
然后,他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那声音很熟悉,是他喜欢的声音。
“纪修泽,你快醒来啊,你再不醒,我就要吃你的豆腐了。”穆棉威胁道。
可惜纪修泽只是皱了眉头,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穆棉想到纪晓亦说的话,深怕他身体不适。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额头,只感觉冰凉一片,她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是冰凉的,原来是她的手太热。
“纪修泽,你再不醒来,我就捏你的鼻子了啊。”穆棉继续威胁,其实并不是想威胁他醒来,而是正因为他没醒才敢这样威胁。
“纪修泽,你再不醒……”
“好吵。”纪修泽有些烦躁地说。
穆棉又惊又喜,潜意识地抓着他的胳膊说:“你终于醒啦!”这就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吗?
纪修泽的脑袋昏昏胀胀的,他努力恢复。穆棉见他又闭上了眼睛,赶忙又摇晃了几下,“纪修泽你别睡!”
那种坐在小船上被晃得头昏脑涨的感觉再次袭来,纪修泽也终于知道那根本不是做梦,而是真真切切有人在摇晃他。
“你别摇了。”纪修泽隐忍着道。
“那你别睡。”穆棉坚定说道,他要是再睡,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摇他了。
不过,现在还是有力气的,于是她又摇了两下。
纪修泽无奈极了,本来困得不愿搭理她,现在只好说:“我不睡,你放手。”
穆棉放手了,然后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块黑巧克力,撕开包装袋便递到纪修泽的面前。“吃点巧克力,据说可以解酒的。”
纪修泽缓缓睁开眼睛,半眯着看了一眼,说:“我不吃甜……”
他的嘴巴被穆棉堵住了,用巧克力。
跟喝醉的人沟通是最辛苦的,还不如直截了当动手。
纪修泽也不反抗,发苦的舌头碰到香甜的巧克力,这种感觉还不错。他闭上嘴巴,含化了巧克力。
穆棉对于他的配合很满意,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问道:“你吓着你感觉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纪修泽闭着眼睛休憩。他是睡醒了,但还有醉意,思维比较混乱。
“那你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
穆棉:“……”算了,还是先把他送回家吧。
“我们先回去吧。你能不能站起来?”
纪修泽让自己休息了几秒钟,然后揉了揉太阳穴。
穆棉见状,起身半跪在沙发上,伸手帮他按摩。她的手指细腻柔软,按摩的手法纯熟,很舒服。
“你不会又要睡吧?先回去再睡好吗?”
“不好。”
穆棉觉得喝醉了的纪修泽跟平时的他很不一样,喝醉的他,有点赖皮。
想到这个形容词,穆棉只想也给自己按一下太阳穴。男神,你的高冷呢?
“那你自己在这儿睡吧,我就先走了。”
“扶我一下。”纪修泽勉励站了起来,只是头昏得厉害,脚步虚扶。
穆棉扬起得逞的笑脸,刚伸出手要扶他,他的手已经甩过来搭在她的肩膀上,身体的重心也转移到她的身上。
穆棉顿时笑不出来了,好重!
等到终于把纪修泽送到他家里的时候,穆棉觉得未来一周不用健身房了,因为她已经把体力预支了。
穆棉把纪修泽放在沙发上,然后扶着他躺下。
她看到纪修泽的脸呈现不正常的潮红,之前在酒吧里都还不是这样的。她想了想,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滚热的温度吓了她一跳。
“纪修泽,纪修泽……”她着急地喊他,可是他一点而反应都没有。
她不知道他现在体温是多少,需不需要吃药,或者去医院。她拿起手机拨打纪晓亦的电话,并起身去寻找药箱,最起码也要先量体温。
电话接通了,纪晓亦担心问道:“小棉,怎么了?”
“你哥哥发烧了,也不知道多少度,我在找体温计,你说现在怎么办?我要不要送他去医院。”穆棉一边翻着橱柜一边说,“你哥一般喜欢把药箱放在哪里?”
穆棉有些慌,醉酒这种事可大可小,要及时处理才行。
“在客房里面,柜子里。”上次纪晓亦在那儿住的时候手指被水果刀划了一个口子,她找过药箱。
穆棉快步走向客房。
纪晓亦继续跟她说:“如果体温不是特别高就不用送医院,他睡一觉起来就退烧了。”
穆棉已经找到体温计,给纪修泽量了之后,跟纪晓亦说:“38度。”
就在这时,纪修泽似乎醒了,挣扎着要起来,穆棉赶紧来到他身边,问:“你要做什么?”
纪修泽抬眼看她,然后将视线转到茶几上的杯子上,“喝水。”
“哦哦,我给你倒,你先躺着。”穆棉体贴地说。前段时间她时常发烧,发烧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头昏脑涨,连走路都觉得异常艰辛,因此,她对纪修泽是感同身受。
纪修泽喝完一杯,穆棉柔声询问:“还喝吗?”
“不喝,”纪修泽说完继续躺着了。
直到这时,穆棉才想起电话没挂,她赶紧拿起手机,一看,发现居然仍在通话中。
“喂,晓亦?”
纪晓亦在电话那段捂着嘴偷笑,她怎么觉得她哥哥的语气有点儿撒娇的意味呢。“小棉,我想他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今天晚上太麻烦你了,明天我哥醒了我叫他向你报恩。”
报恩!这个可以有,到时候就让他以身相许做她的模特好了。
好吧,这些想想就行了,她嘴上说道:“没事啦,你哥哥给我的帮助更多。只是他真的没事了吗?”
“应该没事了吧,以前他都是这样过来的。”纪晓亦并不怎么担心。
“知道会这样为什么还要喝酒?”
“我哥平时不喝酒的,这次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明天我好好教育他一下。”
电话挂了之后,穆棉又给纪修泽量了一下体温,温度没变,不过也好,至少没有继续升温。
她去卫生间拿了一块毛巾,沾湿了拿出来,给纪修泽降温。
纪修泽伸手扯着衣领,他的领带被扯开了一些,穆棉踌躇片刻,伸手帮他把领带解开,并解了衬衣最上面的扣子。然后,她又把他的袖口解开,往上卷了几圈。
穆棉一直帮纪修泽做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