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 也没人敢笑话苏格。
这个圈子非常现实; 谁背景深谁就有话语权。别看人前有些大明星风光无限,一些小配角只能缩在角落里。真正离了角色的光环,谁比谁强还说不准。
周声刚入行的时候,有个不识货的当红男演员找他麻烦; 拍戏的时候下黑手,害周声吊威亚摔下来,摔断两根肋骨。
周声当时没说什么,后来那个男演员再也没有接过一部戏。
文念当时就觉得他不简单,后来听尚靳说周声是李默的弟弟,这才恍然大悟。
现在这个苏格,背景同样深厚,到了组里从导演到主演,谁敢跟她过不去,还不都得捧着。苏格会不会演戏根本不重要,谁也不敢冲她大声吼。
“你好好演,演得不好也没关系。”
苏格傻眼:“演得不好导演不骂吗?”
“不会,导演挺斯文一人,不会骂你。再说你不是科班出身吗,多少会演一点儿吧。”
苏格犹豫着点点头。事实上确实也只会一点儿,学得再多没有实践经验,一切都是白搭。
她闲得无聊在那儿做白日梦:“文姐,你说我有红的潜质吗?”
文念笑了:“你红不红,跟潜质没关系。”
“为什么这么说?”
“这得问李默,看他想不想让你红。按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希望你走红,甚至不希望你拍戏。当然你若非要拍他也不会阻止,但绝不会主动出手捧红你。”
这是实话,看他早上的表现就知道,他压根不想她去拍戏。
“那要是撇开他的因素,我自己奋斗能红吗?”
“难,除非你能放下一切。你懂我的意思吧。”
“你是说潜……规则?”
“这个圈子就这么玩,能接受玩得起的人才有走下去的可能。不过你就别操心这个了,”文念笑着拍苏格肩膀,“你有李默在,没人敢碰你,红不红暂且不论,至少不会吃亏。”
这话说完车子也到了机场,三个人下车办理登机手续。苏格没经验,既没带墨镜也没带帽子,被几个小女生认了出来,跑过来找她要签名。
这是走红后苏格第一次碰到粉丝,她觉得当明星的感觉有点奇怪。
享受吗?好像并没有,只觉得压力巨大。
从B市到海南大概三个半小时的行程,苏格起得早,就在飞机上睡了一觉。落地后脱去厚厚的冬装,整个人轻松不少。
文念安排了车来接她们,三个人直奔片场。
苏格第一个见的就是导演,导演姓龚,拍偶像剧的老手,他手里的剧上星后收视率从没低过1。最高的那部平均收视率破5,算是相当惊人的成绩。
苏格觉得自己的起点真的挺高。
见完导演制片就是跟同组演员见面,今天是开机头一天,人基本都来了,男女一号都是大牌,来助阵的粉丝不少。苏格拿每一个人都当前辈,跟谁都客客气气。
别人对她也不错,就像文念说的,没人为难她。
上午是开机仪式,吃过午饭正式开拍。头几个镜头没有苏格的戏份,她就抓紧时间在那儿背剧本。
她是到了剧组才拿到剧本的。
好在苏格记台词的功底不错,到底配了那么多部剧,台词是她的强项。
她这个角色就是个最典型的酱油配角,女主角的朋友,正面人物,形象不差但戏份不多,播出后不会惹人厌烦,但也吸引不了太大的注意力。
苏格对这样的起点挺满意,就当磨练演技。
她拍的第一个镜头在一家咖啡厅,女主角跟男主吵架伤心,跑来找她安慰。这算是苏格整部剧里台词比较多的一场。
导演本来有点担心,怕她记不下来这么多词,没想到苏格表现逆天,一条一遍就过,半点NG迹象都没有。
更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她的台词念得太好,连导演都在那里跟文念嘀咕:“听说她以前搞配音的?难怪了,我这里所有人加起来,台词都没她念得好。”
那些个小花小生们,大部分只会卖脸,台词能背下来就算敬业了,就不指望通顺或是语气,表情到位就可以。
反正后期都有配音。
“这年头,没配音多少人连戏都拍不了。”
苏格露了这么一手,把那些原本觉得她是关系户带资进组的人全给震住了。
文念对她很满意,意味深长地看了她半天,看得苏格有些尴尬。
“别急着夸我,下一场就原形毕露了。”
刚才那场基本就靠台词,略加一些表情,形体动作几乎没有,她当然可以轻松完成。
下一场她看过,是场劝架的戏,一堆人凑在一起,苏格连走位都没怎么搞清楚,心里一点儿没底。
果然第二场就问题多多,不光是她,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吵群架一共七八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还有大幅度的肢体动作,每个人都难免出错。这一场拍了三四十条,累得大家人仰马翻。
苏格那点紧张在一次次的NG中就这么给冲淡了。
戏拍得挺顺利,苏格虽然累心情却不错,每天收工回酒店就给李默打电话,两人隔着电波互相腻歪,日子倒也过得很有意思。
通话中苏格总要问起小苹果的情况,李默就在那里假装抱怨:“我怎么觉得他比我还重要?”
“确实比你重要啊,要不是想知道他的情况,我才懒得给你打电话。”
“苏格……”李默拖长了音调叫她。
苏格头皮发麻,知道自己惹着他了。
“干嘛。”
“你知道人说谎鼻子会变长吗?小时候的故事听过吧。”
“没有,我们山里不讲这种故事。”
“好,那哪天我给你慢慢讲。”
他的声音魅惑又低沉,充满了金属般的质感,让苏格产生了片刻的幻觉。
她总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像李默的又不像他的。
就这么情话绵绵了一个星期,苏格拍戏的状态渐入佳境,经验愈加丰富,NG次数也大幅度减少。
文念每天到现场陪她,这一路看下来,有一天回房后她突然对苏格说了这么一句话:“我觉得照你这天赋,如果没有李默的话,搞不好真的能红。”
“那现在有了他,我就红不了了?”
“我早说过,这得看他的意思。如果他不拦着,你前途不差。”文念又拍她肩膀,“苏格,好好努力,我现在发现签你是个正确的选择。”
苏格笑了,敢情她之前签她只是迫不得己啊。
文念跟苏格说了会儿话就回房去了,苏格一个人住一间,待对方一走就迫不及待掏出手机给李默打电话。
他昨天说了,今天他休息,这会儿应该有空。
结果电话打过去没人接。苏格想他可能有事儿,就先进浴室冲了个澡。洗完澡出来继续打,电话依旧不通。
苏格看看时间,今天收工比较早,这会儿大概六点。李默在干什么?
她拿着手机坐在床上,开始在心里默念数字。这是她的习惯,如果某一通重要的电话打不通,她就会从一数到一百,然后再试一次。
但这一次她还没数完,就听见有人在那儿敲门。
她起身问:“谁?”
对方回了她一句:“客房服务。”
苏格就走过去开门,刚拧开门锁突然觉得这画面有点眼熟,好像不久之前就发生过。
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让人推开了。
李默站在那里,冲她一挑眉。提前拆了石膏的他,看上去帅气逼人。
苏格惊了一下,还没开口李默怀里的小苹果就朝她扑了过来,一副亲儿子见妈的迫切感。
她立马伸手接住孩子,抱过来亲了两口。
肉肉的脸亲上去实在太好,苏格简直舍不得放手。
李默却不让她多抱,怕她给累着,苏格还没过足瘾孩子又被他抱了回去。
“你们怎么来了?难怪电话没人接。”
“听到了,忙着弄孩子没时间接。想给你个惊喜。”
苏格把他们带进房间:“你们怎么来的,坐飞机?”
“嗯。”
“孩子这么小,坐飞机会不会……”
“不会有任何影响,比他小得多的孩子都能坐飞机。你放心,我是专业人士。”
他说得很正经,苏格却想到他从前说这话时的情景,脸不禁一红。
李默察觉到了她的神情,凑过去问:“我以前说的专业可不是指这个。”
“谁要听你说这些。你以前就是个流氓。”
“你怎么知道?”李默一把抓住苏格,“你不是失忆了吗?”
苏格脚一顿,站那儿不动了。
………………
房间里有短暂的沉默,直到小苹果哼唧了几声。
苏格瞬间恢复镇定:“还用知道吗?就看你现在的表现,也能猜到你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真的?”李默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苏格挣脱出来,把孩子抱进怀里,逃到一边去逗着玩儿。
“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孩子想你了。”
“是吗?”
“嗯,天天捧着你的照片流眼泪。”
苏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就给我编吧。”
李默还是想动手动脚,奈何中间夹着个孩子,确实不好发挥。他突然后悔带小苹果来,就该自己一个人来才是。
苏格一看就是一个人住,晚上他们办事儿也方便。她一走就是一星期,也不替他想想。
“吃饭了吗?”苏格躲开他的手,把孩子放到床上,捏了捏他的尿不湿,“带替换的没有,该换了。”
李默这才转身出门,把搁在门口的行李箱拎了进来。
苏格打开箱子一看,大半箱全是孩子的东西。
“这么多?”
“一开始也没想到,带个孩子出门居然要准备这么多东西。钟姨比较细心,什么都给备好了。”
“你们这是准备在这儿长住的意思?”
“最多两天,我还得回去上班。”
“真是瞎折腾。”苏格把孩子的裤子扒下来,酒店里不方便给孩子洗屁股,只能先用湿纸巾对付一下。
她边换尿不湿边数落李默:“孩子这么小,就两天功夫你还带他过来,万一生病怎么办?”
“能怎么办,生病就治。小孩子都这么长大,甭管你怎么养,该生的病一场也不会少。你就是把他当个宝供在家里,他该病还是病。这是免疫系统的自我建立,谁也逃不掉。”
“就你懂得多。”
“你家二宝小时候怎么带,比他还糙吧,生病吗,住院吗?我们院里那些个来看病的小孩,每次来家长跟了三四个,东西带一大堆,衣服穿五六件。照顾得这么细致,还是三天两头跑医院。你们那儿的孩子没这么麻烦吧。”
苏格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二宝小时候很少生病,他过得还不如小苹果呢。村里孩子都这样,大冬天赤脚踩泥地里是常有的事儿,也没见谁给冻病了。
好吧,苏格暂时被说服了。
换完尿不湿她陪李默出去吃饭。
“飞机餐太难吃,孩子不听话也没法儿好好吃。你们这附近有什么不错的餐厅?”
苏格两手一摊,表示自己爱莫能助。她来了一周,天天就在剧组吃盒饭,什么餐厅,她连大门开在哪儿都不知道。
好在剧组待的地方不算偏僻,打车也方便,车子开出去十多分钟就是一处商业区,几个大商场连在一起,晚上人流量相当高。
苏格他们不定位,太热门的餐厅还得排队,就挑了一家相对人少的海鲜餐厅。进去也没包厢,就坐大厅里。
李默把菜单推给苏格让她点菜,自己在那儿给小苹果泡奶粉。
苏格正要跟李默商量,旁边那桌有个女生凑了过来,一脸吃惊的表情:“苏格!你怎么在这儿?”
苏格抬头一看觉得眼熟,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这不是前一阵儿她跟李默去爬山时碰到的那个崴了脚的姑娘,姓李叫李婧。当时还笑说是李默的本家。
她不是在B市吗,怎么来了海南?
李婧显然跟家人一起来的,趁父母在那儿说话,就坐到了苏格旁边,小声跟她吐槽:“我不是扭伤脚了嘛,我妈就非要把我带回来,不准我一个人留学校里,让我开学再回去。”
“那你跟小曾岂不是……”
小曾是李婧的男朋友,就是背她下山那一位。
“谁说不是呢,我妈就会找事儿。”
李婧话音刚落,那边她妈就叫她了。两桌离得近,李母就问她:“这是你朋友?”
“嗯,B市的朋友,前两天爬山崴了脚,就是他们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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