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疑问,但将种种连在一起,似乎又有些道理了。
这几日一向都在的秦家少爷们居然在同一天停晚集体开溜,还有陆炽,被爱德华莫名其妙的找了个借口拽走。他们在同一个时段消失,在同一天忙了起来,如果这是巧合,那神秘男的再次出现是为什么,一场恶作剧,还是别有目的!
且先不说这个神秘男人的目的是什么,但凭这些巧合组在一起,也就不应该算作是巧合了吧!
“咚咚——”敲门声继续着,却把叶寞潇的思路打断,让她整个人惊了下,有些紧张。缓了缓气,她朝外头扬声:“进来!”
叶寞潇在一旁的卧沙发上落座,双腿翘起放在脚踏上,正若有所思的撑着脑袋,有些困倦的摇晃着头,仿佛一不小心就会因为睡着了而摔下去。
女仆进来,手上的托盘里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叶小姐,陆先生临走前吩咐的,让您晚睡前记得喝杯牛奶,这样能睡得更香!”女仆重复着陆炽的话,并乖巧的将牛奶杯递到叶寞潇手上。
叶寞潇瞧着那杯牛奶,耳畔仿佛又响起了那句魔音。下意识的竟然想要推拒,“我不想喝,现在还不想睡!”
“可小姐您刚才困得都摇摇晃晃了,还不困吗?”女仆一边递着咖啡,一边婉言劝道:“再说了,您这伤口可还没好透呢,这也需要好好休息的啊!”
“我说了我不想喝!”推拒间,叶寞潇故意耍起了小姐脾气,使劲一推,将那牛奶整个儿的泼在了女仆身上。垂眸的瞬间,叶寞潇故意做了个不经意的白眼,却扫见她眼底划过的一抹阴郁,仿佛委屈了她似的。旋即,那目光又消失了,女仆俯下身拾捡着一地狼籍,却又毕恭毕敬的和她说:“没关系,小姐不喝这杯,我再去给您倒一杯,总有你喜欢的味道!还有,陆先生吩咐了我们一定要看着小姐,趁热喝了!”
不等叶寞潇再推辞,这女人跑的贼快,手脚麻利的有给叶寞潇端了一杯牛奶来。
叶寞潇那目光和那杯牛奶作对,较上劲儿了!她越是看那牛奶,就越觉得这是杯农药,喝下去就小命玩完了!
不过,看着她逼迫的阵势,叶寞潇也明白了,她今儿要是不喝,大概连觉都不准睡的。
既然如此,倒还不如借着这招来个金蝉脱壳!
眼眸一转,叶寞潇拿过杯子,仰脖子把牛奶用灌的弄到口中,吞咽下去。完了还要装作很生气的样子,随手一抛,将奶杯砸给女仆,“好了,你可以滚了!”
“是,小姐您早点休息!”
“啊哈……”叶寞潇打了个哈欠,就往洗漱间走,边走还边说:“奇怪,刚才还没难么困呢,这会子怎么就那么想睡,难道是牛奶的缘故?!”
外头完成任务的女仆心中窃喜,赶忙退了出去,只留下叶寞潇一人在房间。
叶寞潇细心的听着门外的动静,听那脚步声远了,她赶忙拿着每天消毒上药的银细条板,给自己一下,抠喉把喝下去的东西又呕了出来。谁知道她竟然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了个干净,好久才舒缓过来……
换了身衣服,叶寞潇拿了个枕头和抱枕垫在被子下,弄成床上有个人在睡的模样,而她自己则悄悄地翻了阳台,逐层划下来。
穿过后院,绕过守卫,却不知为何这后面的保镖一个个的都趴倒在地了!叶寞潇猜想,大概是那个神秘难道的鬼吧!
握紧地址,叶寞潇思前想后还是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去哪瞧瞧就知道谁真谁假了不是!所以,叶寞潇按着神秘男留下的地址,打车去了交易的仓库,并在那里亲眼目睹了一场黑道的交易。
头则门缝,她看见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而他旁边立着的,则是近几天里总找她麻烦的男人……
真的是他!
怎么会是他?
为什么……
叶寞潇忽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她想要靠近点,在靠近些,从门缝里挤了进去,绕过货仓后端,躲在了一座座货架后头,从他背后朝那边看去。一切都是那么的明了,随和的就像一场演练多次的仪式。
“你们要的军火丢了,确实该我们负责,但我们绝对不是冤大头!”低呵声也很熟悉,甚至说彼此信任。可她万万没想到,竟然会看到这样的场面,而他还是其中一员,为首之人!
“你什么意思!”
“意思好明显了,我们……”
“呯呯呯——”
连续的枪伤响起,盖住了那道熟悉的声音,叶寞潇又是一怔,险些尖叫出声。
“唔……”她的眸光瞬也不瞬的凝视着他的背影,双手紧捂着嘴,深怕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让那边的人影发现。可心里还是克制不住的颤抖,仿佛重复着那个名字,一遍遍的呼喊——陆炽!
陆炽,为什么是你!
陆炽,你到底是谁!
“陆炽,你居然暗算我们,卑鄙!”叫骂声让叶寞潇猛地惊醒。抬头一看,却见一个身影从天而降。
125:大高潮(中)
黑色精装依旧,脸上带着半面精致的银面具,小巧的身材,低声的娇笑,无疑对她来说也很熟悉,这样的场景让她想起了那张照片上的人,不觉全身又是一颤。
是她!
“暗算?石总,你也好意思说啊!”娇声婉转,犹如黄鹂临空,而她的身影确如翩舞的蝶,拽着伸缩绳,纵身而下。
落地,身形一晃旋即稳住。面具美人不着痕迹的碰了下手腕,只见那条金丝线犹如灵蛇般急速缩回,最顶端那银晃晃的钩子随着动作一甩,飞过被称为石总的脸庞。
“啊——”
石总惨叫一声,一张脸被钩了半张去,他那右半边脸俨然血肉模糊,殷红的液体喷涌而出,像是止不住的喷泉似的,往外冒着妖异的略微暗沉的颜色。
血,这种东西女人每月都要见到几次,叶寞潇也不例外。就算不说这个,谈谈她在学校和警署的这些时候,这种情景也见多了,但却从未想过像今天这样,觉得那血色刺眼,仿佛一不留神就能照瞎了她!
“游魂,我石某自问一向与你了无宿怨,今日你如此嚣张,就不怕我……”
“怕?哈哈,石总,你暗算我那船货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不会怕呢!”低语依旧柔软,却说着最残忍的话,仿佛死神的宣判。
她往皮裙的腰际摸去,一把小巧的女士手枪收拢在细白的手中,盈盈一握,手掌包拢着枪身,裹着银边的枪口却正对上那人的眉心,瞄准着。“开罪我的人是什么下场,你,该知道吧!”
“游魂,有话好好说,别动枪吗!”石总终于感觉到了惧怕,他没想到做得那么完美居然还是被他们看破了。颤抖着,他看了眼周遭的兄弟,心一横将最后的筹码压在了陆炽身上,如果还是不成,那也只有……
“好好说?石总,我这不是再给你机会商量嘛!”眉梢一样,一抹英气带着几分媚态流露。游魂不愧是美人,她的美在于一种气势,有种女王姿态的气魄,还有蛇蝎美人的狠绝。“说吧,想要怎么个死法,我成全你!”
玩心大起的游魂举着枪,装样扣动扳机,殷红的小嘴儿一嘟,挑了些笑意:“呯、呯!”
石总以为自己死定了,可当地一声枪响后,他暮地惊了,抬眸拧着游魂,整个人都快傻在当场了。
“欸,可惜……我忘装子弹了!”
他没死,是她在作弄他!
忽悲忽喜,心情也随着毫不按牌理出牌的游魂上下起伏,忐忑的跳动着。此刻十分愤怒的石总扶着陪他出生入死的手下豁然站起,横指指着游魂,指尖颤抖,差点儿就快要抵到她的鼻尖了。
“我敬你是军火女王,让你三分,并不是怕你!”挺着腰杆,石总试图挽回面子的低吼。
游魂浑然不在意,只是眸底有种诡异的情愫在涌动,还越发的汹涌澎湃。懒懒的一摆手,她还未动,那如影随形的黑衣人就从暗处窜了出来,又是一声枪响,接着是比刚才更惨烈的嚎叫。
寻声望去,叶寞潇的尖叫声几乎要冲口而出,却被她拼了命的捂着,忍了下来。咬着唇,躲在货架后的她透着缝隙瞧去,看见那摊血水中落下一个还在抽搐的手,借着昏暗的灯光,瞧见那微微蜷缩的形状似乎还维持着他刚才的动作,指着游魂。
“你的敬还是留着孝敬你家姑奶奶去吧,本小姐不稀罕!”轻嗤一声,红唇依旧上翘着弧度,仿佛一点也不在意脚边那只染着血的手,和石总几乎因疼痛与恨意而扭曲的脸。
不甘心,他不甘心!
一步步的爬了过去,他试图抓住陆炽,忿忿不平的控诉道:“陆总,这就是你的生意之道吗!”
“放开。”平淡的语调仿佛永远没有升降的情绪波动,冷的有如冬日的冰河,冷的探不到底。
“陆炽,你不是想让你老婆知道这一切吧,我想她应该很乐意……啊!”话未完,陆炽以抬脚重重地将他人踹了出去,猩红的颜色染上了裤管,让他不悦皱了皱眉头。
一个眼色,同样躲在暗处的护卫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闪了出来,并不陌生的面孔让叶寞潇很快的想起了他是谁。
那个暗卫同游魂的夜枭旗鼓相当,仿佛一个幻影般的动作,黑洞洞的枪管已经笔直的指向石总的太阳穴,轻轻一顶,死亡的煞气顺着枪管的冰凉温度朝他逼来。
“放肆,我们夫人也是你能乱说的吗!”
这算是维护吗?
叶寞潇冷笑着,心中说不清是难过还是痛苦,但她却特别的清醒,清醒的知道自己不能出去,不能被他们发现。
说真的她并不恨陆炽,只是有些失望,不,应该再加个非常。因为,他的欺骗!
他再骗她,至少在身份上,她被骗了。可哪里有被欺骗的人,还被那个骗子捧在手心里处处维护,连别人说说都犯了他的大忌。而他似乎也很讨厌别人对她提起他的这层身份,所以才会如此吧……
“好,算你们狠!陆炽,我算是看走了眼了!”石总在枪管低下嘲弄的看着陆炽,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偷偷的向身后的兄弟们打了手势,示意他们拼死一搏。
道上人一向好面子,叶寞潇不是没见过他们殴斗,只是没见过如此野蛮的血腥的殴斗。
就在暗卫要扣动扳机的刹那,四周枪声齐鸣……厮杀声,肉搏上,甚至还有铁棍相击发出的呯嘭声,一瞬就像是颗氢弹引爆,在上空散开一朵蘑菇云一样的迅速。两方人马敌对抗衡,各不相让,特别是石总一番的人马,甚至有拼上性命一搏的架势!
行云流水般的攻防配合令人赏心悦目,同时把他们所谓的兄弟情义,在彼此默契的的配合中充分地渲染出来。
血流如河,染红了仓库落满灰尘的地面,忽然,有一人朝她的方向倒来,撞翻了货架,眼看着她身前的货架也要倒下。
叶寞潇已经叫不出声了,只是惊恐地瞪着那个架子,仿佛还想象着怎么用意念来控制住这个已经摇晃不稳的货架。
“唔、唔……”喉头滚动的尖叫声破口而出,却被一双大手紧紧地捂住,变成了又尖又细的呜咽,淹没在这场混战的动静里。
伴随着枪声的响起,一道黑影穿梭其间,犹如魅影游走。枪声响起的瞬间,离黑影最近的人也跟着被死神召唤,应声倒下。
人影手中握着的,不是女生眼中耍帅专用的黄金限量版沙漠之鹰,而是一柄小巧的特制手枪。可别看这枪小,却足够在对方的沙漠之鹰爆发前,给他身上钉上几个窟窿的了!
最后一人倒下,小巧的手枪在指头上转了个圈,随意的将保险拖上,一个转身再度举起,对准身后石总一方唯一留下的活口,就是石总本人。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此刻这种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的地方显得格外突允。食指搬动扳机,还未有进一步的动作,只听那娇笑声再度响起。
“呵呵,陆哥,何必浪费弹药,不如把这货交给我吧!”
“好。”依旧是神色漠然,那人在陆炽眼里仿佛不是一条生命,而是一件东西,随意割让。
那种残忍与冷漠不言而喻,却是她从未见过的。躲在暗处,叶寞潇忘记了挣扎,忘记了呼吸,甚至忘记了她现在可能也处于危机。两行眼泪就那么夺眶而出,奔涌而下,一发不可收拾。
方才,他走入混战之中,叶寞潇的心就像是被什么就起来似的,竟然还在为他担心,可现在,她的心就像是被冰冻上了,扔在了海底沉下,不知道哪儿才能再度融化。
在她亲眼目睹了陆炽那阴冷的一面时,她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实在太少了。不比别人,就是他身侧那个被唤作幽魂的女人,对他都比她对他了解的要多,要深!
“呜,呜呜!”拼命的低哼,叶寞潇抽噎着,挣扎着想要推开那个禁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