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的杜晓若，脚不住乱踢，几乎都尽数踢到了杨萧的身上。直到他将人交给了后面几个人。
唐妤听到有人在说“快带进车里。”
“要不要给她注射一点镇静剂。”
“小心一点，不要被她伤到了。”
人被带走了，哭喊声却还持续不断。
杨萧这个时候才稍稍松懈了一些。
他回过头，目光复杂地望着唐妤，又移向郑嘉寅。
“郑公子……今天的事情，十分抱歉。”
郑嘉寅冷眼望着他，“不必对我说抱歉。”
唐妤从背后走过来，影子也跟着从墙上移向了地上。
她走到郑嘉寅身边才停了下来。
杨萧看向她，声音低沉，满是疲惫。
“对不起，以后一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唐妤静静张口，“上次你也这么说过。”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我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没有想过她能自己跑出来。”
唐妤没有回答，看到杨萧已经转过身，跟着上了车。
哭喊声渐渐止住了，门口还围着一些看热闹的人。
直到人都走了，她才慢慢开口，“看了一出好戏，心情如何？”
郑嘉寅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的事情发生得极其突然，完全在意料之外。
“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疯女人经常来找你麻烦？”
唐妤奇怪地看向他，“上次还没疯，这次就不知道了。为什么你会问，是她来找我麻烦？一般人看到和听到这样的事情，应该都会认为她是被我逼成这样的吧？”
“是你吗？”
唐妤没有点头或者摇头，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看着郑嘉寅的眼神更深，“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她淡笑，“这就对了，你不知道，也不会乱猜。但是我打赌，你一定会乱想。现在可能还处在震惊之中，郑氏的公子，很少看到人这么在眼前发疯吧？”
他无从反驳。
我喜欢你，也不是因为你有多好
“没事，我也是第一次。”她笑意更浓。
“唐妤……”
“如果是我将她逼成这样的话，你觉得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郑嘉寅迟疑了一刻，“她一定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唐妤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说过你不了解我，你还不信。我不是对所有人都像对我的狗一样。并且我也说过，在你了解我之前，都不应该说你喜欢我。”
他也笑，像是听到很可笑的事。
“唐妤，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唐妤有几分好奇，“莫非郑公子还亲自做过杀人放火的事情不成？”
“亲自倒没有，但是……总会有不少事情，是与我相关的。也总是难免会有不少人，不是我杀，却因我而死。我们这样的家庭，不可能那么干净。”
＋5＋这一点，她倒不会不信。
＋1＋“唐妤，就算你做过无数杀人放火的事情，那又怎么样。我喜欢你，也不是因为你有多好，因为事实上……你真不见得有多好。”
＋7＋这个时候，唐妤听到这样的话，还忍不住会笑出声来。
＋z＋“好了，郑嘉寅。戏看够了，你就该回去。”
＋小＋“没事，我还……”
＋说＋话没说完，手机已经响了起来。
＋网＋他皱了皱眉头，打开一看，是小高。
“我也不是那么急。”他瞪了一眼手机，将电话挂断了。
唐妤说：“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请你上去的。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回去好了。”
郑嘉寅犹豫一刻，最后点头。
“那你早点休息。”
似乎考虑了片刻，唐妤又说：“答应我一件事吧。”
“说。”
“不要去查这件事。”她虽是笑，语气难得的严肃，“这是私人恩怨，我自己解决。”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想解决，也总有你的方法，用不着我。”
唐妤笑了一下，“那么，多余的话，果然不用我多说了。”
她转过身，打开了门上楼。
爸爸回来了
郑嘉寅看到她的身影已经完全被黑暗淹没之后，才掉头往外走。
一回到车那边，就看到小高拿着手机，站在一边。
“少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来那么早的。”
大约感到有些累了，他竟然也没有说什么。
打开车门进去，“没什么，开车吧。”
真是有些累了。
夜色渐渐浓起来，窗外的景色不断从眼前掠过。
他眼睛盯着窗外，手撑着头，却又像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想。
脑子里是空的，偶尔只是闪过她的容貌，她细微的神情。
就算想到了刚刚的事情，也让自己打住，收起那份好奇心。
她总有一天会说出来，等到她愿意说的时候。
车一路回开，到家之后，进门时发现有点不对。
看到郑嘉怡坐在沙发上，脸上有几分忧虑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里，不用回去吗。”
郑嘉怡结婚之后，不住在郑氏的老别墅里。
她嫁的也不是圣约人，所以只要有事情回到圣约，她都住在这边。
郑嘉寅好奇的时候了一句，也懒得听她说什么，就准备往楼上去。
“嘉寅。”郑嘉怡喊住了他，没有坐起来，但是眉间微蹙着，像有心事。
郑嘉寅极少看到自己姐姐这个样子，稍微停下脚步，眼睛一眯，“跟谁闹不愉快了？”
郑嘉怡几分正色，“爸爸回来了。”
他顿时一阵沉默。
绝大部分时间，这里只有郑嘉寅一个人住，或者没有人住。
郑远崇一共只有三个子女，除了郑嘉怡和郑嘉寅，还有一个第二任夫人所出的女儿。
但自从第二任夫人也去世之后，他就将小女儿送到了欧洲。
郑嘉寅极难得见到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一面。
郑嘉怡一般不会住在这里，郑远崇忙于工作，经常在不同的地方，也很少回来。
今天突然回来，还是郑嘉怡如此郑重的告知，让他觉得有几分不一般。
你就是这么在跟我说话？
“他回来干什么，不关我事！”
他转身就准备继续上楼，不理会这些，也不想听。
“爸爸在书房等你。”郑嘉怡迟疑着说，“你就算不想见也不行，爸爸这次是认真的。”
郑嘉寅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郑嘉怡眉头更紧，低声说，“你问我什么意思？你最近有点太不像话了。今天又做了什么，你很清楚吧？”
今天唯一做的就就是去赌场输了一大笔钱。
“不就花了点钱。”他有几分不耐烦。
郑嘉怡猛地站起来，“我真是懒得管你，总之爸爸这次我也劝不住，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快步上楼，比郑嘉寅还先一步上去进了卧室。
郑嘉寅稍稍有一点考虑之后，还是进了书房。
在打开书房门的时候，还在犹豫着。
门只是虚掩着，露出一条缝。
郑远崇坐在里面，背对着他。
“还不进来。”
这个声音响起之后，他才推开了房门，走进去。
郑嘉寅走进房，看到父亲坐的椅子慢慢转过来。
他目光很是深沉，望着郑嘉寅，有几分让人捉摸不透。
“坐。”
“什么事？”
他有几分不耐烦，也根本没有打算在这里多坐。
“说完我就走。”
郑远崇也不多劝，缓缓开口，“我听说了你最近的一些事。”
这句话，联想到郑嘉怡刚才所说的，他几乎猜到是什么。
“听说了就听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面对这个越来越没耐心，越来越没礼貌的儿子，郑远崇也并没有动怒。
然而却已经缓缓开口，“嘉寅，你和唐小姐，最近怎么样？”
他蹙起眉头，“你要干什么？”
郑远崇微微蹙眉，“你就是这么在跟我说话？”
大约觉得自己刚刚一直以来的态度都有些过分了，他语气缓和了几分，“对不起，父亲。”
“你今天又是跟唐小姐在一起吗？”
郑嘉寅不太想跟自己父亲谈论这个话题。
从前做什么，父亲都不会过问，反正他永远都是很忙。
但是现在最不愿意让他过问的事情，他却偏偏要过问。
请问那位唐小姐的胃口，有多大？
“这个，你看看。”
郑远崇扔出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上。
他只是远远地瞟了一眼，“这是什么？”
郑远崇面色威严，语气严肃，“自己打开看。”
他突然有几分紧张，突然提到唐妤，突然扔出一分文件。
是不是代表他已经将唐妤查得一清二楚？
尤其联想到今天那些奇怪的事情，莫名其妙的疯女人，还有唐妤那些话。
也许她有着复杂，甚至不干净的过去。
对于他们这样的家族来说，交往的人就算是贫门也好，也决不能和一些底子太不干净的人在一起。
那会招惹来话柄，也极容易造成丑闻的传出。
“我不看，没什么好看的。”
正远处再度强调了一句，“我说，打开看看。看看你做的事情。”
他这才变换了神色，上前了几步，准备用左手拿的时候，刚刚伸出来，一阵痛感传来。
都差点忘记了这个手还有伤。
眉头更是紧了一些，才换了一只手，拿起文件。
“这是你认识唐小姐以来，与唐小姐有关的消费。”郑远崇声音平静，眼睛却在他看文件的时候，盯着他受伤的左手。
“还没有算上你今天在赌场输掉的六千万，这个数字对吗？”
那份文件不是别的，全都是他和唐妤一起之后的消费清单。
是个看得惊人的数字。
“你可以回想一下，你和唐小姐认识了多久。”
郑嘉寅瞟了一眼之后，已经不想再看下去。
“父亲，唐妤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郑远崇一声冷哼，“我想的哪种人？嘉寅，你又知道她是哪种人吗？”
“这是我的事情！”
“这当然是你的事情，你又不是小孩子，不用连这些事情也要我来管。但是你若继续这么下去，是要将郑氏掏空吗？请问那位唐小姐的胃口，有多大？”
郑嘉寅咬了咬牙，“我说过，这是我的事。”
这个时候，才突然想起了唐妤的话。
他一直以来，不过是在家族的庇佑下。
这是我的事——这句话说起来，实在没有那么多底气。
摔门而去
“你的手，又是怎么回事？”郑远崇盯着他的手，还有些红肿，“你今天一天都跟唐小姐在一起，这个伤是在去唐小姐家之后，去赌场之前，我说得对吗？”
“你调查我？”
一时之间有几分气急败坏。
郑远崇神色平静，“我必须这么做。”
“父亲，请你停止这些事情！”这几个字几乎是极其艰难地说出来。
他只是怕他一直查，查到了唐妤的从前。
不管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他也不想让父亲去介意。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郑远崇目光一沉，声音异常严肃。
郑嘉寅冷冷看向他，“父亲，我十分清楚的告诉你，我一定要和她在一起，不管她是谁。”
听到这句话，郑远崇眼里隐藏着暴怒，“你再说一遍。”
“我一定要和她在一起，不管她是谁！”
郑远崇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狠狠盯着自己的儿子。
这个倔强的样子，怎么也不肯听话。
“父亲，我很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她是什么人。但是我爱她，那些东西就什么都不会顾！”
“你……”
郑远崇忍着怒气，“逆子！”
郑嘉寅一听这个词，便又是一声笑，“当然是逆子，父亲不是一直这么认为我吗？”
“你若要跟她在一起，就给我滚出这个家！”郑远崇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一字字说出来，说得清清楚楚。
“父亲，不论你用什么来威胁我，我要选的也是唐妤。”
父子两人这么对峙着，一刻间，谁也没有说话。
“滚！”
郑远崇捂着胸口，手撑在桌子上。
“有本事，你就不要再用郑家一分钱！”
郑嘉寅冷笑着，“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我会证明给你看！”
他转身就走，没有一点犹豫和停留。
书房的门被猛地关上，郑远崇还站在原地，捂着胸口，喘着气。
好半天才缓缓坐下来。
“嘉寅！嘉寅！”
刚准备进书房的郑嘉怡，才走到跟前就看到郑嘉寅这么摔门而去。
“你要干什么？”
她立刻追了出去，却在刚刚下楼之后，他已经没了影。
你傻愣着干什么
管家立刻过来，“大小姐……”
郑嘉怡指着大门的方向，“别喊我，快去把他追出来，把他的车给我拦住！”
管家立刻跟着出去，郑嘉怡知道光管家还不够，只有自己也跟着出去。
“大小姐……少爷……少爷……”管家支吾着。
“他到底怎么回事，别吞吞吐吐？”
管家说：“少爷没有开车，我已经找不到他了。”
天色太暗了，外面的路几乎没有什么人过。
这种高级住宅区，连出租车都不会随便进来。
随即响了几声闷雷，郑嘉怡抬头一看，虽已经是黑夜，天上却聚集了大片大片的浓云。
“只怕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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