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笨蛋。”被他捏得有些吃痛，又因他的话语而有些不悦，适宜伸手拍开他：“我做事光明正大，才不会畏惧别人耍手段。”
“你——”
“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东方信，每个人都有自己活着的原则。而我对事情错对的态度很明确，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我做不到。”
早知道劝她是没用的，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劝上一翻。如今听得她所言，东方信干脆也就放弃了：“随便你了，到时候吃了亏，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适宜咧唇一笑，冲着男人眨眨眼：“啧啧，东方信，看不出来你这人挺有爱心的。你这么急急忙忙跑来拦我的车子，就是为了不想我吃亏啊？”
“我是见不得跟我合作的人是笨蛋。”
“东方信，你才是死鸭子嘴硬。”
“去！”东方信一揪她耳朵：“回去休息吧！”
适宜点头，看着他为她拉开车门，微微一笑，便要往里钻。耳畔，却又突然传来那男人淡淡一句：“对了，我跟林照因为绯闻的事分开冷静了。”
她愣了一下，转脸去看那男人，对方神色平静，仿佛在说着与之无关的事。她欲去问些什么，他却已然转身，往他的车子走了回去。
良久，直到听到乔治唤她一声，她才缓过神来。她应了乔治一声，想再去看那男人时，发觉他的车子已经走远。
心里，一阵阵疑惑涌起。
他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话？莫非这话才是他拦她车子的真正原因。
可为何他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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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宜才踏入雅舍大门，便见福伯一脸忧愁模样。看到她，他急步而来：“四小姐，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
“昨晚的事，大夫人很生气。”
适宜眉头轻轻一皱：“她在哪里？”
“偏厅。”
平日秦娩是极少来别墅主楼的，她历来都喜欢呆在菊园，这下子竟然到偏厅等她，事情还真不是随意三两句就能够搪塞得过去的。
适宜深吸口气：“还有谁在？”
“二夫人和三夫人，五小姐也在。”
“我过去看看。”适宜越过他，往偏厅走去。
果见陈家三位夫人都在，秦娩坐在沙发中央，二夫人与三夫人紧随着她依次而坐，陈芊蕊则低垂着头，香腮微微红肿，明显是较人打过的迹象。听到脚步声响起，她急急抬头，眼睛沁着惶恐之色。
适宜眉头不着痕迹轻轻一皱，随后很快舒展开来，对着秦娩微微俯首：“妈。”
随后又向其余两位夫人点点头。
秦娩不语，冷冷看她一眼。二夫人眼里一抹厉光划过，三夫人则轻扯了一下唇瓣。
“四姐。”芊蕊轻咬下唇，唤她一声。
“五妹，你的脸怎么了？”适宜走到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粉。嫩的脸颊上：“怎么又红又肿的？”
她知芊蕊肯定是被谁打了，却故意这般问话。
芊蕊却眼眶微微红了，道：“我昨晚去喝了些酒，后来跟人起了冲突，被人打的。不过幸亏四姐你的朋友乔治救了我，我还让他带我去喝酒了，三更半夜才回家。我知道这是我不对，所以四姐，我是来向长辈们请罪的。”
适宜倒没想到，原来乔治昨晚没陪在天然身边是有原因的，他是因为陪着芊蕊吧！
芊蕊不过是去喝酒晚点儿都要陪罪了，那她这个彻夜不归的人呢？
有芊蕊这个前车之鉴在，她哪里还能说上些什么话儿。
“妈，对不起，昨晚因为我的艺人突然遇上一些意外的事，我一直忙到现在才回来。”适宜微微低头：“这是我的错。”
“你既然回了陈家，为何不按陈家的规矩办事？”秦娩声音冷冷的，没一丝温度：“无论是否因为工作！”
“我很抱歉。”
“嘣——”
适宜的话语换来秦娩把杯子摔到地面的声音。
除了适宜外，其他的人都吓了一跳，这些年来，她们极少看到秦娩发火，没想到这回她因为女儿发这么大火。
看着那一地的瓷器碎片，适宜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然，她并没有说话。
“跟五小姐一起到祖宗面前请罪去，跪到明天才准出来。”秦娩瞥福伯一眼：“告诉底下的人，不许给她们送饭！”
现在才下午三点，要跪到明天……而且不准用饭，这怎么熬得住？
三夫人一听，连忙道：“大姐，这芊蕊跟四小姐的情况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的，人家四小姐是因为工作原因才没有回家，那五小姐可不是那样的，她是为了寻。欢作。乐才玩到三更半夜的。”二夫人不等她把话说完便插了嘴：“我觉得大姐这样的惩罚很公平！”
听到她的话语，三夫人唯有咬咬下唇，不敢再说话。
秦娩没理会她们，只冷眼一瞥适宜：“怎么，对我的命令有意见？”
“没有！”适宜摇头，看了芊蕊一眼。
芊蕊认命地站了起来：“这是我的错，我服从大妈的惩罚。”
姐妹俩向她们微微弯身，退离了偏厅。
秦娩也站了起来：“三妹要是把曼如也教得如同芊蕊这般听话，那倒是好事。”
三夫人唇瓣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说话。
她的女儿倒比秦娩与万映霞要多，可芊蕊太过善良温婉，曼如又太过泼辣任性。那个丫头，莫说她管不住，便是整个陈家，都没人管得住。所以，陈家对她早就放任不管了。
如果她的两个女儿也能够像大小姐一样能干，那秦娩倒不至于敢这么嚣张对她。
想到这里，她心里难受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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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姐，你这么有能耐，就算不回陈家也可以自力更生，为什么现在要选择回来？”跪在祖宗牌位前，芊蕊好奇地看着适宜问。
“我有什么能耐啊，不过就是混口饭吃罢了。”适宜耸耸肩：“而且，我是陈家的人，总不能不回吧！”
“说的也是。”
“你这么乖，以前应该很少受家法处置吧？”
“这是第二次。”芊蕊笑了笑：“小时候调皮，跟姐姐争玩具玩，结果打了架，后来就一直都循规蹈矩了。”
原来这丫头也不是真的那么乖，只是害怕受惩罚，才会一直忍受着孤独的乖乖女生活。
适宜正这样想着时，又听芊蕊道：“三姐她一直很叛逆，我总不能也那样，否则妈在家里的处境会更加难的。”
听着芊蕊这样说话，适宜微微一愣。
芊蕊竟还有那般心思！是她小看了她，她懂得为三夫人着想！
“姐，给你一个软垫吧！”看着适宜伸手往着腰身位置摸去，芊蕊体贴道：“这样跪着不那么辛苦。”
“不用了。”适宜摇头。
她身上疼的地方是腰，并不是膝盖，拿软垫也没用。
芊蕊眨巴着眼睛：“三姐，你跟乔治很熟吧？他好像很崇拜你的样子，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救过他一命，所以他一直对我如恩人一样，无论我如何待他，他都总还抱着感恩之心。”适宜一语带过。
关于乔治的事，她不想跟芊蕊说太多。看芊蕊对乔治的关心程度，她担心芊蕊真对乔治动情。
芊蕊眼里虽然闪着疑惑色彩，但看适宜闭目养神了，却终究没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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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女子眼眶泛红，状似哭过的模样，男人眸色一深：“小照，怎么了？”
林照抬眸，眼见男人俊脸就在眼前，连忙垂下眉睫，伸手拢了一下长发：“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眼睛都要肿起来了。”明少远眉头深锁，掌心压在她的肩膀上：“是不是东方信欺负你了？”
“是我自取其辱罢了。”林照苦笑：“少远，我当初就该听你的话，无论任何事情都跟他好好坦白，那说不至于搞成现在这样了。”
“你们怎么了？”
“他说要跟我分手冷静一下。”
男人闻言，眼里闪过一丝什么。
林照轻推开他双臂，转过身去：“我只是太紧张他了，才会跑去找他的……他给我的感觉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我认识的那个东方信。”
她伸手捂住脸，用力咬紧下唇，才没有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明少远从后背轻轻拥住她：“小照，既然他先放弃你，你何须再为他难过？”
他的气息围聚在周围，那淡淡的味道很好闻，与东方信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只是，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好兄妹，这样感觉也太奇怪了一点……
林照连忙挣开他，往前踏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不，阿信只是说让我跟他分开冷静一下，他并没有跟我说要分手。而且……就算他真要跟我分手，我还没有答应呢！我们现在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自己都还没有努力过，绝不会就那样放弃的。”
她说完，也不看明少远，只从他身边走过：“少远，我早上起来得早，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了。”
看着她匆匆往车子走去，明少远的眸眼一眯，却也不阻止。
直到女子的车子远去后，他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拔了一个号码，接通后，沉声道：“稍候我给你发一个Email，帮我把那些消息放出去。”
挂断电话后，他又拔了另外一个号，淡淡吩咐：“放了那么长时间的线，是时候收一收了。”
对方恭敬应了一声“是”。
明少远眉眼里慢慢划出一抹锐利的冷光：“记住，要保密。”
末了，他又加一句。
“做得干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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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周遭一片寂静。
许是跪的时间太长，适宜终究没能忍住腰间的疼痛，瘫软地坐到了地板上。
时值秋末，气温已经渐降，到了深夜时分，甚是寒凉，这地板也很是冰冷，令她打了个寒颤。
“四姐，还没到时间呢，你赶紧跪回来，否则我们又要受更严重的惩罚了。”芊蕊见状，伸手要去拉适宜。
“够了。”适宜往着旁边的墙壁挂钟指一下：“已经过了十二点，算是另外一天了。”
“……”芊蕊默了。
“五妹，把我袋子拿来。”
芊蕊侧身，看着旁边桌面上的袋子，给她拿了过去。
适宜翻身坐好，拍拍旁边的位置：“坐！”
“真的可以吗？”芊蕊有些不太确定地问。
“反正又不会有人知道的。”适宜淡淡一笑，把袋子拉开，从里面掏出两条巧克力，把其中一条递给芊蕊：“来，填一下肚子。”
“四姐，大妈不让我们吃东西呢！”
“她只说不给我们送饭，没说不准我们吃东西。”
“四姐，你真厉害，居然能挑大妈的语病。”
适宜一笑，拆了巧克力包装，品尝起来。
平日工作时候，经常不能按时用饭，所以她的袋子里总会装些巧克力，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芊蕊也吃得津津有味，崇拜地看着适宜：“四姐，你是不是做什么事情都会未雨绸缪？”
“大多数时候必须要那样做。”
“我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乔治会那么崇拜你了。”
听到芊蕊又提及乔治，适宜淡淡一笑，没有回话。
芊蕊见状，有些自嘲地抿了一下小嘴。
却听适宜突然道：“芊蕊，乔治不是你我能够高攀得起的，不要对他用心，否则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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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福伯来接适宜与芊蕊，并把她们带到了饭厅。
秦娩的食宿都在菊园，听闻三夫人昨夜睡得不安稳，今早便没来用餐，三小姐是鲜少回雅舍过夜的，因此此刻饭厅只有二夫人与陈碧雅在。
芊蕊向二夫人与陈碧雅问了好。
“哟，出来了。”二夫人看到她们，嘴角勾了一下：“这还能走，惩得也没多重啊。”
适宜没说话，只与芊蕊落了座。
二夫人讨了个没趣，眼里一抹厉光闪烁。
陈碧雅眉头轻皱一下：“四妹，等会来书房，我有话要与你说。”
她说完，也不等适宜应声，便放下了筷子：“妈，我先去书房了。”
二夫人点头，目送她离开。
芊蕊看着适宜慢悠悠地拿起碗筷吃早饭，心里对她的淡定又一阵佩服。
“五小姐今天不用去上学吗？”二夫人眼角余光沿芊蕊一瞥：“这都几点了？”
“二姨，我去洗澡换套衣裳上学了，您慢用。”芊蕊不笨，知道二夫人是要使开她，便迁就了她的意思站起来，看适宜仍然安安静静地用餐，向她点点头，便上了楼。
饭厅只剩下她们二人时，二夫人双手抱胸：“四小姐虽然是在外国长大，但也该懂得长幼尊卑才是。”
适宜依然保持着沉默，继续用餐。
二夫人的脸色渐见冷意，掌心一拍桌面：“陈适宜，我在与你说话，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餐桌上的碗碟都因她那一巴掌微微震了下，有些食物甚至微微偏了位，可想而知她所用力量之大。
适宜这才停止了进食的动作，淡淡瞥二夫人一眼：“听说陈家有个家规，食不言，寝不语。二姨，我没觉得我做错了。”
“就咱们两个，不用假惺惺的了。”二夫人冷哼一声：“老爷子和老爸出事后，你们母女倒是一起出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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