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金贝娜让小秘书闭嘴,然后看向一旁站着有点紧张、徘徊不去的聂向阳。
☆、第二百七十六章 得寸进尺
聂向阳本来是要进电梯下楼去的,他没打算在这里停留一下,更没打算要矫情地看看姐姐聂声晓,但是现在情况好像有点不一样。
她看起来受了不小的伤。
聂向阳下意识地瞪着严景致的背影,这个男人刚刚还在跟他信誓旦旦地说没有人比谁更在意他姐姐,可是在意在乎怎么会让她受伤,而且还不轻的样子。
想要从旁人口中听到一些关于聂声晓的情况,聂向阳迟迟站在电梯门口没走,耳朵竖了起来,但是却偏偏没人讨论关于聂声晓任何伤势相关,聂向阳有点呼吸不畅了。
“聂先生,你怎么还在这里?”金贝娜故事走过来调侃他,带着很意味深长的表情。
聂向阳抿着唇,咬了咬牙,还是走进去了电梯,不管怎样,有严景致在,他根本不用怕会奔丧。
“夫人先后被歹徒劫持两次,有一次是把尖刀抵在脖子上,血流了一道小小的河。”金贝娜故意夸大事情的真相,刚刚总裁的那一句话脾气话,她一听就知道是在激聂向阳的。
聂向阳再没有犹豫了,在电梯即将关上的一瞬间,掰开,从里面走了出去,直直地朝着休息室的门走去。
步子还有点虚,但却是下了大决心的。
严景致在休息室里等了两分钟,果然聂向阳还是进来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口,视线专心放在高楼下的人生百态上,给他留点空间。
聂声晓有多在意她的亲情,关于她的弟弟和妹妹,这严景致都是了解并且理解的,如果在她醒来之后告诉她,聂向阳来过并且担心过你,那么对她的心理修复也不止要好上两个度。
“严总,你竟然也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聂向阳认真地看者聂声晓露在外面的肌肤,没有一处是能看的,要么出了血色,要么青紫一片,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个长期在监狱蹲着被欺负不少的男人也看着惊心动魄了。
“以后不会了。”严景致说话的时候没有动一下,似乎这话不是他说的,但是聂向阳知道,这话的力道很大,包含了不少悔怨。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她?”聂向阳伸手给聂声晓把露在外面的手臂放进了被子里,表情是温柔的,但是“不喜欢她”四个字也是真实的。
严景致这才回过头来,探究地看着聂向阳,这个年轻人拥有一个很聪明的头脑,能够弄到一个这世界上研究者都弄不出来的商业系统,是个名副其实的天才。
如果有机会,把他纳入辰东,辰东未来在世界商圈发展的道路也不会很难走,但是这年轻人对他存在仇视,对聂声晓也存在仇视,他确实一直很想知道是为什么。
“我说过原因的,那时候你搞垮了我们一个刚创业的小公司,不过应该没告诉过你后果,后果便是,和我合伙的那个兄弟,因为当初创业的投资资金没赚回来,承受不住压力自杀了,严景致,你害死了我最重要的兄弟。”
严景致过了良久才道:“所以你因为这个恨我,连带着也恨你姐姐?”
聂向阳见他自动忽视他兄弟的性命,把重点放在恨他们上,气愤一喷而发,“果然是嗜血不吐骨头的阎罗,你就这么轻贱我们的生命?”
严景致摇头,“你们的生命掌握在你们自己手上,我没办法轻贱,我想说的是,几乎所有人都会经受波折,你的兄弟心理不够强大,仅此而已。”
聂向阳没再听他说话,转身便出了休息室,这次踏进了电梯,不再有留恋了。
金贝娜敲门进来问严景致怎么处理:“总裁?”
严景致叹了口气,“随他去。”
他既然被视为阎罗,便没有义务去安慰别人,况且口舌安慰之事,也不是他的强项。
“订两张机票,三天后回国。”严景致看着聂声晓对金贝娜吩咐。
“是。”
聂声晓醒过来的时候天是黑的,旁边的一切也都是黑的,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没建好的旧校舍和那猥琐的瘦小男人上,一阵恐惧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痛苦呻吟了一声。
下一秒,手上和腰上多了一只手,慢慢把她收紧,聂声晓的背部贴着坚实温暖的胸膛,头顶也被下巴抵住,然后是稳定均匀的呼吸。
“是我。”男人夜晚的声音沙哑性感,瞬间便安抚了聂声晓焦躁不安的心,她的呼吸也跟着平稳。
“手有点麻。”她良久才开口,动了动,很不舒服。
“你睡了一天一夜了,难免会麻。”严景致伸手开始在她手上轻轻按着。
聂声晓本来以为他没经验,按起来会更加难受,却出乎意料地发现还挺舒服,刚刚睡麻的手臂慢慢得到了唤醒。
两分钟后,她把另外一只手给他,“这里也麻。”
严景致一愣,“得寸进尺。”
聂声晓不说话了,也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然后挣开他的手臂,身体慢慢挪远。
严景致自然是不会让她一个人挪去床沿生气,叹了口气,伸出长臂重新把她楼回来,“被子小,你会着凉的。”
聂声晓觉得严景致睁眼说瞎话的功力好了不少,先不说空调开着,这床至少4米配了个4米的辈子,再来两个人也不会嫌被子小吧。
严景致这次倒是任劳任怨的给她按摩发麻的手臂,没提异议,而且似乎是找到了技巧,聂声晓很满足地在他怀里待着。
只是又按了两分钟,严景致停了下来,放开她的手。
“你又怎么了?”聂声晓有点不高兴,就知道这男人不可能好好伺候人。
严景致这时已经翻身起来了,一点留恋都没有,这让聂声晓狠狠的失望了一把。
谁知他继而也把自己给拉了起来。
聂声晓不满意了,“干什么,你干什么,大晚上的我要睡觉。”不想给人家按摩直接说就好了嘛,干嘛还把她拉起来,难道还要准备教育一番不成。
严景致开了灯,把她从上到下盯了好一会儿,盯得聂声晓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捂着脸反问他:“怎么了?我脸上长花了吗?”
严景致这才嫌弃地开口:“长了,脏,我床上怎么会有这么脏的女人。”
☆、第二百七十七章 浴室在这边
聂声晓还保持着从歹徒现场来的模样,为了要让她好好睡一觉,严景致不敢打扰她,也只是给她擦了擦脸,身上和手臂上甚至还有脏兮兮的泥土,黄的红的。
如果聂声晓此刻去照照镜子,大概不会对严景致嫌弃自己行为很不满了,因为是真的太脏了。
严景致给外面值夜班的秘书拨了个内线,让她们过来换床单和被子,聂声晓听到他在里面说:“最好地毯也换了,还有枕头,全都不能要了。”
不能要了,不能要了……聂声晓在心里重复着严景致这句话,咬得牙齿咯咯响,那连她也不要了算了,毕竟她才是这脏被子床单的根源!
严景致说完电话回过头来,见聂声晓还待着不动,伸手拉她,“不是说大晚上要睡觉吗?快去洗个澡,早洗完早睡。”
聂声晓躲开他的手,“我手上眼泪鼻涕沾了一把,你就别碰了,还有,刚刚被我按摩的时候,还有抱着我的时候,你现在也没多干净,最好去消毒场走一圈。”
她说完便去浴室,走了两步便被严景致给拉住。
“你又拉着我干什么,我要去洗澡了。”聂声晓甩他,一下甩不动,甩第二下。
严景致开口了:“浴室在这边。”指了指她的反方向。
聂声晓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回头见他还一副悠闲看她演戏好笑的态度,脸上火辣辣的,气不过,猛地冲过去朝着他踹了一脚。
“总裁我们这就进来给您换床铺。”值班秘书是赶着过来,带了两个保镖,因为严景致叫的急,他们丝毫不敢怠慢。
而且严景致之前把门打开了他们直接便进来了,看到的便是这震慑万千的一幕。
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总裁也能遭受家暴,而且还是被家暴的那个!看那表情甚至还十分享受被家暴的乐趣,见他们进来也丝毫没有要躲闪的感觉。
女秘书一张嘴张成两个大,愣愣地就这么站在门口良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保镖跟在后面也看到了,一脸惊诧地看着总裁。
聂声晓是背对着门的,所以她等到踹完了才发现有人在观摩,而且看那样子全称都被看到了,她瞪大眼睛,缓缓转身,“不不,不是你们……”
“对不起夫人,我们换完了立马便走。”秘书猛地反应过来,忙开始干活,而且她一点也不想听聂声晓解释。
聂声晓特别尴尬,回头看了严景致一眼,发现他早就发现了秘书和保镖在外面,估计给人家看她这么泼妇一面的。
对他的气愤只有增加没有减少,聂声晓怀着想钻进地洞里的思想感情迅速跑进了浴室。
外面的秘书保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她洗了一半,听到严景致在外面敲她浴室的门,“晓晓,开门。”
开什么门,我在洗澡呢!聂声晓没搭理他。
严景致敲了第二遍,“你忘记了带衣服进去了。”
聂声晓这才发现是真的,她刚刚一头扎进来,的确没带衣服,不过仔细想想,她的衣服那时候已经被那个瘦小的歹徒男人给撕碎了,现在身上都还残留着那时候的胆战心惊,已经没有衣服了。
她靠在浴室门上,看着上面投下的严景致的身影,她一边说话一边下意识地伸手在上面描绘他的轮廓,“你给我买了衣服吗?”
“昨天就买了,开门拿睡衣。”严景致道。
聂声晓“哦”了一声,开了一条缝伸出一只手去,“给我吧。”
严景致看着她那一只手,“你刻意遮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聂声晓跺了跺,“直接给我就好了,说那么多话。”
严景致这才放在她手上。
聂声晓拿进来一看,是一件丝质的长款睡衣,还不错,料子摸起来感觉很舒服,像是严景致的手笔,实用款。
因为严景致刚刚那看着她嫌弃的一个“脏”字,聂声晓这个澡洗了一个多小时才算完,严景致期间敲了不下三次门,生怕她在里面要窒息了。
出来的时候里面,她招了招侧边的镜子,发现兴许是真的洗的太久了,感觉比刚刚白了不止一个度,而且脸上的肉也泡的能捏出水分来了。
走出浴室发现严景致正靠在床沿看电脑,竟是连这个时间都不浪费地在工作。
床上用品已经全部换了,甚至地毯,竟然真的都全换了,她觉得那秘书和保镖肯定在心里腹诽严景致这个老板,大晚上的不让人睡觉来给他换床铺。
“洗完了?”严景致头也没抬。
聂声晓“嗯”了一声,走到床沿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身边塌陷了一块,严景致这才肯放下电脑,抬起头来看着她。
聂声晓顿时有一种被检查工作的感觉,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徘徊一阵,然后又看了看她身上,最终点了点头,终于觉得是洗干净了。
他站起身,“吹干头发,我也去洗个澡。”
聂声晓拿起床头柜上已经给她准备好的吹风机,对着严景致的背影轻“哼”了一声,把老婆嫌弃成这个样子的,他严景致也真够行的。
外面传来的是聂声晓吹风机呼呼的声音,浴室里面也传来严景致淅淅沥沥的水声,一时间相映成趣,这安静的夜晚一下子热闹了。
聂声晓吹干头发,等了一阵,严景致还没出来。也幸好他还没出来,聂声晓愤愤的躲进被子里,背对着他这边,对他嫌弃自己的神情还记忆犹新耿耿于怀,不太想对着他。
只是才睡了一天一夜,现在的她真的睡不着了,只能睁着眼睛胡思乱想。
片刻后,她听到从浴室传来的脚步声,然后是严景致关灯的声音,再就是身边塌下去一块。
严景致习惯性地把手伸了过来,把她整个人都拖着过去靠近他。
聂声晓背对着他,伸手去掰他的手指,“刚刚嫌弃的要命,现在洗干净了又要来抱了,她不同意。”
严景致知道伸手霸道地把她的手指也全塞进自己手里,箍着不让她动了。
聂声晓憋了良久,默默道:“喘不过气了。”
严景致这才放松了她一些,“老实点。”
“我真的睡了那么久?”她突然有点想聊天了,也想趁着这时候跟他谈谈人生。
可严景致却是不太想聊天了,特别是闻着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夹杂着身体散发的清爽的沐浴露清香,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样,慢慢地钻进鼻子里,侵入脑子里。
真的不想聊天,一点也不想。
☆、第二百七十八章 想着别的男人
“是啊,睡了一天一夜了。”严景致重复了她的话,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