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翼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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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翼天使-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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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茫然,低头看看手里的布料,接着再看看那个挣扎着从纸堆里爬出来、衣不蔽体的中年男人。

“你是真的想跟他和解吗?还是打算在警局里谋杀他?”冷君临低下头,怀疑的在她耳畔低语道。

她困窘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去,摔开两手的布料,再接再厉的想上前去求和。

“交给我解决。”他再度重申。

“不行,这是我的责任。”她坚定的回答,用力的挣脱他的怀抱,手肘巧合的撞击上他的手腕,使得原本握在他手里的那把银色飞刀松脱。碰上她冲出去的身子,飞刀疾速的射出。

在洁绫还没赶到中年男人身边时,银晃晃的刀子就笔直的朝对方飞去,钉住那人的裤子,牢牢的钉死在地上,羽毛似的刀柄还在晃动着,而刀尖只要再往前十公分,那人恐怕就会被当场阉割。刀光投射在中年男人脸上,他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她喃喃的说道,连忙拔起刀子,诚挚的想进一步谈谈和解事宜。

“你要是故意的,他还会有命吗?”虽然知悉洁绫撞东撞西的手脚,但是看见眼前上演的这出悲剧,冷君临也不禁跟着所有人啧啧称奇。

中年男人连连摇头,也顾不得要告人了,此刻逃命要紧,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再跟这个女人周旋下去,他大概没有办法活着走出警局。

“不要过来,该死的,你离我远一点。”中年男人从纸堆中爬起来,半摔半跌的往大门方向逃命去。

“先生,我是真的想跟你谈一下,先生──”洁绫不死心的亦步亦趋。

“离我远一点,不要过来了,算我怕你,这件事情就当没发生过,我不会告你们,不会的。”中年男人哀鸣着,脸色惨白到极点。“你这个灾星,不要过来啊!”他狂叫,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奔出警局。

“我可以提出赔偿,先生──”话还没说完,洁绫又踩着了自己的长裙,这一次冷君临没能来得及扶住她,修长的身子“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她直觉的张开双手握住任何可以握住的东西。

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个中年男人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似的,以火烧屁股的速度狂奔而出。不到几秒钟,门口传来一声紧急煞车的尖锐声响。

当冷君临把趴在地上的洁绫扶起来时,她紧皱着眉头,一脸的委屈,让人不忍心苛责。

而旁边的清秋则是笑弯了腰,对二姊的破坏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重复道,不悦的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么妹。

“我知道。”冷君临安抚的拍拍她略显单薄的背,费尽力气才能忍住自己唇畔即将满溢的笑。

门外走进一个警员,边走还边转头关心外面的情形。他对在电话旁的同事喊道:“打电话叫一下救护车,一个男人刚刚摔出去,差点被警车撞着,现在正瘫在地上吓得尿裤子。”

“尿裤子?这可能有点技术上的困难,”洁绫迟疑的举起手上残破的布料。“他的裤子还在我的手上。”

第四章

松散的麻花辫被解开,纤细的素指随意梳理几下,那头原本看似杂乱的长发恢复成妩媚的大波浪卷发,刘海拨弄到一旁,露出光洁的额头。

修长的十指接着褪下素色的上衣,然后双手伸到腰后找寻到隐藏式的拉链,往下一拉,水蛇似的纤腰一扭,那件俗丽而花色复杂的长裙无声无息的落地,在她脚边围成一圈。粉光细致的玉腿慵懒的跨出,她伸手拿过一件冰凉的丝缎睡袍穿上,坐在梳妆镜前,缓慢的取下脸上那个遮去她一半面容的黑框眼镜。

琥珀色的眼眸在镜中与她对望,纤柔的轮廓,精致得有如瓷器的脸庞,温润的红唇,只有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眸子破坏了那种柔美。那双眼睛里有着闪动的光芒,并存着些许冷冽与许多的妩媚,深藏着旁人看不出的慧黠与狡狯。

洁绫缓慢的吁了一口气,卸去白日在别人面前的伪装,懒懒的打开梳妆台里的暗格,拿出暗藏在其中的笔记型电脑。连线的动作结束,她直接进入“任务人员”专属的通讯网站,键入专属身分密码后查阅关于“暗夜”的机密资料。

视而不见的,她的目光在那些不知熟读过几次的资料里游移,心思却系在某个人身上。她走到窗口往外看去,看见冷家二楼那扇窗户里亮起灯光。

冷君临想必是回到家中了,这几天为了找寻那个突然出现的“天使”,他几乎每晚都忙到午夜才会返回家门,只是他绝对料不到,遍寻不着的天使,竟然就是他自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女子。

洁绫的唇畔勾起一个莫可奈何的微笑,走回电脑前。

无法解释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种局面,她并不是有意要以另一个面貌在他面前现身,从事“任务人员”将近十年,她总是刻意的掩饰一切,在知悉冷君临投身警界之后,她更是避开可能会见面的任何机会。

怎么想得到在逮捕雷厉风的关键时刻,冷君临竟然也赫然在座,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惊愕险些淹没了她的冷静。

被柯正国吸收成为“任务人员”的这十年之间,她不曾碰过如此棘手的情况,多少惊险的案子都处理得干净漂亮,不能理解自己何以一碰着他就变得拖泥带水,一点也果决不起来。

她是在乎他、喜欢他的,从十多年前,他沉默不语的为她处理一切开始,依赖得久了,成了无法解释的依恋,她习惯了他的身影,眷恋的心已经中了倾慕的咒语。同样的,她知道冷君临也在乎自己,那种守护带着明显的温柔,但是那是对单纯而有些笨拙的柳洁绫,她不知道他会如何看待带着危险色彩的天使,那个她体内真实的灵魂。

他是在乎那个自己刻意伪装出来的柔弱吗?她望着镜中那个脂粉不施、却仍旧艳丽的女子。沉默了许久许久,终于咬咬牙下定决心。

她宁愿欺骗他,也不要冒险失去他。反正都欺骗了这么多年,她还不是瞒天过海的骗过所有人?总有一天会远离特务的生活,回到平静的生活,她要牢牢的系住他,让这种淡而难断的情缘延续下去,有一天当她成为他的妻,自然也会褪去特务的身分,那些过去是可以被湮灭的。

手指滑到温润的红唇旁,她一下子用牙齿咬住了手指。牙齿小而灵巧,像是小动物般锐利。她看中了目标,就从没有失手过。

“任务人员”的身分不能据实以告,又不愿冷君临知道她的特殊职业,洁绫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继续隐瞒下去,她有足够的自信,相信自己的伪装没有丝毫破绽。而至于“暗夜”的雷厉风,她也不打算放手。

“天使”势必要与冷君临暂时纠缠下去了。

※※※

闷热的夏季夜晚,木槿花在墙边绽放,羞怯的探出嫣红的面容来,关不住门栏内的绿意盎然。

洁绫抱着满怀的论文,缓慢的走回自家庭院。参考用的书籍重得像是石块,压得她手臂酸疼。在这种大热天裹扎起土气的麻花辫,不只是让一头黑缎似的长发显得松散凌乱,更让她的头皮无法抑止的发痒,而脸上那副超大的眼镜框更阻碍了她的视线。

这种装扮是为了给四周的人强烈的刻板印象,人们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给了他们刻板印象,要欺骗就变得易如反掌了。十年来没有人质问过她时常夜不归营的原因,他们全都相信她的说辞,相信她是为了中文研究所的论文忙得焦头烂额。

“这么晚才回家吗?”一个男性低沉的嗓音传来,像是从最深的地底传来的呼唤。

她笨拙的想要回头,习惯性的去踩自己过长的裙摆,手中的论文散落在空中,像是夏季夜里一场温柔的雪,一双黝黑的男性坚实手臂稳稳地拥抱了她即将颓然倒地的身子。

这是假装跌倒唯一的好处,可以正大光明的依偎在他怀抱里。炽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从他的胸膛烫慰了她的肌肤,接触后的战栗令她有些神魂颠倒,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屏住呼吸几秒钟,脸马上变得嫣红。

冷君临搀扶她的身子,呼吸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那种味道与木槿花的浓烈香气混合,变得不太明显。

“你怎么会站在这里?”她抬起头,看进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里,看见她已经习惯的温柔。

冷君临搂抱的双手不愿轻易松开,试探她惊慌的程度,索性继续拥着她,表面上是不希望她再摔着,私心里却想多贴近她。这个娇弱的女子,一次的触碰就能吹皱心里的那池春水,他的心被不知名的丝线缠绕着。

“刚从警局回来,还没进门就看见你从巷口那头走过来,干脆站在这里等你。”他简单的说,放在她腰间的手无意识的抚摸着,换来她一阵明显的颤抖。

“最近几天你好像很忙,总是接近午夜才看见你回家。”洁绫低垂下长长的眼睫毛,遮蔽流转的目光。她知道他在忙着调查雷厉风的下落,还一边咬牙切齿的到处调查天使。

她也没闲着,雷厉风跑得不见人影,她把被逮着的郭明义交给其他特务整治,打算套出雷厉风在台湾的落脚处。再者,她也发现冷君临追查“暗夜”有一年多的时间,搜集的资料十分完整,要是能够拿到那些资料,要擒拿雷厉风可以说是探囊取物。

“啊,你在窥伺我?”他低下头,难得的露出微笑。

她尽责的扮演害羞的角色,拼命的摇头。“我只是刚好最近也都比较晚回家,看见你房间过了午夜才会亮起灯光,所以我猜测你最近在忙。”她不疾不徐的说谎。

“是有些忙,一件案子颇为棘手。”他的脸色又变得阴沉,想到数日的调查未果,手劲不自觉的加重。

她因为突然的痛楚而惊呼一声,身子本能的瑟缩,却只是更往他怀抱里靠近,身体几乎与他相贴,她仰起头看着他,感觉到他的呼吸。这是一个铁铮铮的昂然汉子,值得女人依靠与依恋,自小她的眼光就没有出过错。

只是,她不是普通女子,盲目的依赖不适用于她。

“抱歉。”他连忙松手,安抚似的轻轻抚摸过那柔软的腰肢,倒有些像是情人间的爱抚。

身体之间的熨烫让他一时之间也呆愣了,陷溺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埋藏得很深很深,他想看清,却感受到某种勾魂摄魄的诱惑,无形却又牢靠,撒下了天罗地网,让他无处可逃。

“你在烦恼些什么?”她缓慢地问,现在脸上的红晕可不是假装出来的,她也因为眼前的接触而迷乱了神智。

冷家的男人在外表上无可挑剔,高大的外形与深刻的五官,四兄弟各有特色,展露在冷君临身上的特质近似黑暗,高深莫测的黑眸像是午夜的天空,冰冷而严峻的气质拒人于千里之外。或许这就是长官属意他多次进入黑市交易所卧底的原因,如此黑暗的特质,跟一般的刑警相去甚远,倒跟许多高级犯罪者有几分神似。

对女人而言,那种黑暗的特质造成了他无可比拟的性魅力,这样的男人,一旦燃烧起来又是何种模样?女人们跃跃欲试,不由自主的在他身边流连。

除了柳家的几个女孩之外,没几个女人有幸能见到他的微笑。对于笨拙害羞的洁绫,他更是照顾有加。

“那些无关紧要。”他摇摇头,受不了诱惑的低下头,更加靠近她的脸庞。

“但是那些事情明显的困扰了你。”她没有回避的意思,脑子里甚至不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这一刻她不是特务人员,只是一个单纯关心自己男人的女人。

“困扰我的是警局里天天有人在问,那天把别人整得脱光裤子送医院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们想请你到警局里去做逼供的工作。”他点点她的鼻子,模样亲昵。他不愿意多提工作的事情,在心里总认为单纯如洁绫是不会了解那些案件的复杂。

她垂下眼睑,压抑下唇边的笑意。“我只是希望能够私下和解。”

“以你那种方法,他不肯和解的话,大概没有办法活着走出警局。”难得的,男性的薄唇弯成一个笑容,有点宠溺与爱怜。

“我并不是有意的。”她口是心非的说道,深吸一口气将手掌平放在他胸膛上。

在他看来是凝聚勇气的深呼吸,其实是想克制住自己的窃喜。

洁绫多年以来习惯了他的存在,真正的需索会揭穿自己的伪装,本能的想靠近他的身躯。

这十年来他始终保护着她,在任何一对身心正常的男女之间,绵长的情谊没有发展成另一种亲昵,反而会显得匪夷所思。这些岁月里,试探性的牵过彼此的手,也在某些时候浅啄过几个轻柔的物。

这样的关系是最平凡的爱情,平淡却难断。冷君临不曾更深一步的需索,甚至连他都不愿意承认,自己边牢记着那个聪慧到有些狡诈的女孩。与洁绫之间的情火无法热烈燃烧,或许就是因为她过于单纯的模样,在他心里她是纯洁的天使,禁不起太多的惊扰……

天使。那双紫色的眼眸像是在嘲弄。

他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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