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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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追-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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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勒,清甜可爱,他说的是这匹马,不是人ㄟ。

她捧醋狂饮,酸溜溜的怒视“情敌”的屁股,难怪筷子山的人都喊他马痴,“我看,你是白痴!”

认识他至今,他勤做手工,做得如痴如醉,那也算了,一根肠子通到底,也算了,叫人委屈的是他可从来没有夸过她一句好,一句都没有ㄟ,却对一只畜生赞赏有加!

“你坐好,摔下去,可是不得了。”见她突然怒嗔,他不禁纳闷自己说了什么触怒她的言词吗?

好像没有ㄟ。

“我摔下去也是我家的事,不用你管!”她已经气到口不择言了。

当下,他又成了没嘴葫芦。

习惯他的口拙,曹瞒不会笨到呕坏自己。

看见娘子气得不轻,赐天官搔搔头,搔了又搔,就差没把头皮抠个洞,他没话找话,把自己心里头的一点旧事挖出来与君共享。

“我是在曹家牧场长大的,从小喜欢的就只有马匹,觉得跟它们一起生活最幸福了,要不是发生那件事,也许我现在还是牧场里的马夫呢。”他说著表情不胜向往,奸像能够一辈子同那些畜生厮混一起就是他人生最大的幸福了。

曹瞒忍不住捏了他腋下一把。

“你跟我在一起不痛快,不幸福,不美满吗?”要是他敢说个不字,还是迟疑那么一下,看她怎么整治他!

被掐一下,不痛不痒,不过未来娘子好像气消了ㄟ。

“当然,当然!”

当你的大头啦当,所谓的“当然”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总要说个明白,想摸鱼混过去,门都没有!

“当然好。”赐天官总算没有拙得太彻底,知道要追加说明,以示清白。

这还差不多!“牧场的饭碗是怎么被你搞砸的,发生了什么事?”

“这不用说吧,只是一桩小事。”

“说!”

军令如山,焉敢不从!

“我不小心发现牧场的监事把本来要烧毁的病牛、病马以低价卖到屠宰场,牧场素来跟屠宰商人们有著良好的往来,他这么做,会大大坏了牧场的声誉,後来,他想收买我,我不从,就藉著其他的理由把我解雇了。”所有的人都以为他痴呆傻笨,他只是不想与谁争锋。

“小心眼,这样就把你革职!”为他抱不平似乎变成很理所当然的事。

“我不会说话,和人的关系不佳。”换句话说,不懂谄媚阿谀的人一不小心就会死得难看。

她终於懂了,懂得这男人存钱买一匹没有用的马回来供著的原因,呵呵,他也会有情结呢,果然很符合马痴这名字。

“你真没出息,这样就打退堂鼓!”

“我有自己的想法。”

“试著说给我听,怎样?”

又要说?“反正,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逼出这话,赐天宫便锁住比蚌壳还要紧的嘴,专心赶路了。

※※※

来到溪边,赐天官随手削了根竹子。

中午时分,人马都需要休息,五脏庙也要祭一祭。

就著乾净的溪水,曹瞒彻底的洗了把脸,把沾上身的灰尘拍掉,整个人顿时觉得舒畅不少。

溪边有得是现成的虾鱼可以烤来吃,野菜横生、野果子也不少,如此膳食比预料中更为丰富。

赐天官低头剔去鱼刺呈给曹瞒,忽而听见草丛中有著奇怪的声音,母马也抬起头,不安的嘶鸣了下。

飞鸟急急从树林中窜飞,往晴朗的天破空而去。

有双属於野兽的眼睛在草丛中觊觎著;赐天官感觉到了。

食物的味道引来了不知名的危险。

“娘子,上马!”他不动声色。

一听见赐天官不寻常的命令,曹瞒也不含糊,拉起裙子翻身就要上马背。

她抓著缰绳还没蹬上脚踏,一道腥风席卷过来,尖锐的利爪撕去她一片棉裙。

是只花色斑斓的大老虎。

她惊得摔下地,尖叫声响彻山谷,幸好马儿通灵,千钧一发之际咬住她的胳臂,这才免於遭难。

赐天官赶到她身旁,还来不及问她有没有受伤,哪知道老虎转身又来,森森的白牙气魄骇人的扑倒赐天官,曹瞒连带被它巨大的力量甩了起来,在半空划个弧度,掉在野兽的身上。

如溺水的人死命抓住浮木,她抱著老虎的颈脖,只求自己不被摔下去。

老虎蹬来蹬去,试图把背上的人甩下来。

她受不住颠簸,手悬了空,这下运气没有刚才好,人直直往小溪飞去,赐天宫扑过去要接她,紧急关头,曹瞒不知怎地抓著了老虎的尾巴。

老虎吃痛咆叫,吼声震落山谷的碎石。

“瞒儿,你要抓牢!千万抓牢!”

“我知道……呸,”连泥沙也跟她作对,吃了一嘴。“你赶快想办法来救我啊……”她真的要吐了。“马儿!接住她!”赐天官纵身加入战局。

母马虽然也吓得快软脚,却不能不听主子的话,高竖起耳朵,抢救对它没啥好感的女主人。

削长的竹箭射入老虎的身体,一下鲜血如泉涌,负伤的野兽更是兽性大发,猛然一甩,把曹瞒狠狠的摔了下来。

母马动作俐落,四蹄如生云,稳稳的把女主人驮上背部,然後疾力撒开四蹄逃亡。

抓著鬃毛,曹瞒只听见耳朵呼呼吹过的风声,虽然心脏都快停止了,她仍难掩关心那力战猛兽的未来良人。“停!别……跑,我们不能丢下那块木头……”

母马听话的放慢脚步,她马上跳下地,往来的方向飞奔而回。

最惊心动魄的过程完结了,看到流了一地血红的庞大野兽无力的趴在黄上地上,她软了脚,跪下。她这时候才感觉到全身发软,手脚发抖,不能动了。

血人似的赐天宫直接把她拉进怀里。

惊魂未定,直到听见他狂乱的心跳,这才知道,他比她还要紧张。

肝胆俱裂啊。

“你……”

“你……”两人异口同声,不约而同的摸上对方。

“你的样子好可怕。”曹瞒吸口气。他浑身浴血,那头老虎的血八成都流乾了,最後力竭而亡。

他的身手竟好得打死一头老虎。

“吓著你了?”他提心吊胆的就怕她有什么闪失。呼,似乎没有,不然他真会发疯了,他紧紧环她在胸口,不肯放。

她起先想挣扎,毕竟一鼻子的腥臭味实在不好受,但推不动他的霎时,猝然感觉到他的情深意重,她安静了。

屏住呼吸,憋住……啊,憋不住了!涨得满脸通红的曹瞒往旁边眺开,她的衣服,她的脸,全毁了。

“你去把身体弄乾净再来。”幸好这里是荒郊野外,不然要是有人经过看到,肯定以为遇到鬼,要去收惊吃符水。

“噗通咚……”听某嘴的他二话不说马上跳入溪底刷洗。

“接下来怎么办?”她站得远远,把嘴圈著喊。

老天,他的身材真好,养眼ㄟ,头一遭看到猛男出浴图,一双莲足轻栘了好几步。

腰是腰,胸肌是胸肌,晶莹的水珠顺著肌理滑过结实的腹部、长腿,没入水中,露两点……哇,三点全露。

她直了美眸。

“咕噜。”

咦,那种奇怪暧昧的声音从哪来的?曹瞒捂著肚子,不会吧,不才吃过午膳,这会一阵口水泛滥……她好想吃……吃他喔。

“你怎么蹲著发呆?”一身清爽的男人浑然不觉自己刚刚差点被女魔头拆卸入腹,狠狠吞食。

“哦,是吗?”好可惜,没得看了。

赐天官绑好腰带,皱了下眉头,转回溪边,将布块拧湿,又折回。

清凉的触感贴上她的脸蛋,曹瞒没有说话,轻轻的闭上眼睑,享受他难得的体贴。

“好了。”脸擦乾净,又恢复一张如花似玉的容貌,他看得满意,露出憨憨的笑意。

接著,他用老树藤简单捆住老虎的四肢,丢上马车。

“我记得附近有人家,我们到那里再说。”天要黑了,他总不能让自己的娘子露宿野外。

驾!

一盏茶後,马车来到一个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小小村子,只有零落的几间茅屋。

“啊,那个是上回借我住宿的老婆婆!”曹瞒像发现亲人的扯著赐天宫要他把马车停下。

“老婆婆,你还认得我吗?”跳下马车的她三步并成两步,拉住佝偻的老人家不放。

老婆婆瞧了半天,“是你,小姑娘。”

“老婆婆,你要去哪啊?”一个人孤零零的,都没人陪伴。

“说起来不好意思,家里头的米缸空了,想去跟邻居赊点米回家煮粥喝。”老婆婆沧桑的眼看不出悲喜,这是她的人生,她无力改变也无怨。

“婆婆,我这有点碎银子,你拿去用。”赐天官卖绸伞、打猎卖得的银子都归她管,给点银子,是不忍。

“这……”

“要是你不介意,我跟我家相公晚上还要去叨扰,就当你帮我夫妻准备粮食的钱吧。”

“你找到良人了哇。”

“嗯。”

“那我就收下。”

翌日,临走前,他们留下过夜的渡资,还有老虎。

完整的老虎皮可以卖下少银子,吃不完的肉腌渍起来,可以过上好几个冬天。

无意间他们为这里的村民除了害,两人继续上路。

第八章

庭院深深的铜门里面,一样不缺,设计讲究的曹家宅子虽然有点凌乱,大体上花团锦簇,典雅沉静依旧。

浇花的肥丫头看到曹瞒忍不住尖叫的往里面传报。

“小小姐回来了!”一路上不忘带倒几个盆栽摆饰。

“丫头。”拦不住性急丫头,曹瞒好笑的也直奔大厅,掀了帘子,清新的水果香气扑面而来,熟悉的家具一样不少。

满屋子的人看著她娉婷的走进来,足足安静了好一会儿。

两个面容婉约秀致的少妇仪态万千的端著瓷杯喝茶,守在她们身边的男人也不约而同的对著她弯唇微笑。

那情景,简直是幅画。

金童玉女,神仙眷侣。

“姊姊,姊夫。”曹瞒走了两步,忘形的扑进许久不见的二姊曹凝的怀抱。

“你怎么也回来了?”

“嗯,你们几时回来的?”

“早你片刻钟。”

“我们果然是姊妹,心有灵犀,不简单ㄟ。”

“你这丫头,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居然不来知会我跟大姊,害我们蒙在鼓里,该打!”拉开一些距离,曹凝端详著很久不见的妹妹,见她气色安详甜美,这才略略放心。

“对啊,你不会同爹娘一个样,跟姊姊、姊夫见外吧?”大姊曹芬叩了下小妹的额头当做小小惩戒。“怎是一个样,我出嫁至今,她才渡湖去看过我一遍。”

“我亲爱的姊姊,我是怕打扰了你们甜蜜蜜的生活,做那侵扰鸳鸯的无趣人,我才不要!”

“说到底,都是你有理。”

曹瞒吐了吐舌头,咧嘴娇笑。“大姊夫,姊姊们欺负我呢。”

“这丫头就会告状!”曹芬推了曹瞒一把,把她送到严禹融身边。

“你这丫头,过来大姊夫瞧瞧!”严禹融把大掌搁在她头上,揉乱她的发,这些动作看在赐天官眼中,眼神变得有些严厉了。

“还好,没有变瘦。”

“有人照顾我,我还胖了喽。”

“那我以後可要抱不动你了,小胖妹。”严禹融非常疼爱这个小姨子。因为严家有著严重的阳盛阴衰,所以嫁过门的曹芬很受宠,爱屋及乌之下,曹瞒更是整个严家的“糖生丸”,人见人爱,自然曹瞒也跟严家人亲近得多。

“我才不敢呢,免得大姊吃醋。”

“别扯到我这儿来。”曹芬但笑不语,眼光往赐天官溜了去。

二姊夫段奇亲眉眼沉著,只是静静的坐著,并下多话。

这两对夫妻截长补短,一个安静一个活泼,一个深沉一个细腻,是非常完美的天作之合。

“家中发生大事,爹爹也是胡涂,只字不提,要不是我心神不宁,拖著你姊夫回来,还不知道爹娘已把我们姊妹都当外人。”

这一拖,被一并牵连携家带眷奔波的,可不只一家几口人而已。

曹凝对於家中发生的纷纷扰扰颇有微词,事关自己娘家的安危,事发多天才从娘家婢女、长工的嘴巴得知,如何不觉得呕。

嫁出去的人莫非真是泼出去的水?

“二姊,你又不是不知道爹娘天真有余,精明不足的个性,他们以为让我出去避避风头,灾祸自然就会远离家门,家中又可以广纳平安福。”曹瞒出言安慰,四两拨千斤。

文人可以无钱少田,却不能没有风骨,她爹那样有文人硬骨头的人,是不可能弯下腰来向自己的女婿、女儿求助的,要是传闻出去,自家对付一个色胚都没办法,岂不笑掉人家大牙。

求人不如求己。

即使求己的後果不是他能预料的。

於是,不堪其扰的夫妻以游山玩水为名,相偕弃守老家,秉持眼不见为净。

标准的鸵鸟心态。

当他们的女儿又不是三天两天,这是她爹娘会做的事,她料得七七八八。

“你一个女孩子出远门,身边无人照顾,爹娘也真是放得下心。”争相数落著那对不够负责任的爹娘,三个女孩家摇头相视一笑。

“我自立自强的能力不输两位姊姊的。”她还顺道拐来一个替她卖命的好男人,这趟门出得可是是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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