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碰到他的伤口。
第三天薄音的意识渐渐地回归,他终于可以睁着眼正常的与我交流了。
我也终于放下心不再担心。
他现在主要的,就是养伤。
我端着热水盆放在病**旁,将毛巾放进去拧干擦拭着他的脸颊,薄音的眸心看着我,我又擦拭他下面腿侧的地方,他视线移下来,眼珠费力的看着我,见他这样我恶狠狠的威胁他道:“你再这样看我,我马上就回家了!”
“我想看看你。”
他的声音很虚弱。
“大叔。”
我喊他。
他轻声说:“我在。”
“我很担心你。”
薄音动了动手指,我连忙握住,他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手背,安抚道:“我会没事。”
我沉默,不想接他这话。
这次没事,那么下次呢?
他能保证每次都会平安无事?
似知道我的忧虑,薄音勾着唇说:“我的薄夫人在家里等我,我怎么会有事?”
“油嘴滑舌!”
我瞪了他一眼,又重新洗了洗毛巾替他擦拭着身子,让洁癖的他躺着舒服一点。
薄音第三天意识虽然清晰,但白天更多的时间都是在睡觉,紧紧的拉着我的手紧锁着眉头,在睡梦中他也是片刻不舒心的。
我伸手抚着他的眉头,替他舒展开目光静静的看着他,薄音这几天一定经受了磨难。
他这次是出的什么任务?!
他唇角处还有淤青呢,而且这身上的口子大大小小这么多,看着真让人心疼。
我俯着身子吻了吻他的唇角,将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然后开车回到钟家。
有些事我想问清楚。
而知道的只有爷爷或者太爷。
爷爷看见我回来没有一丝的惊讶,而是坦然的笑着问:“有事要找我这个老头子问清楚?”
我哭丧着着脸,抱着爷爷的胳膊,难受着问:“爷爷,我只是担心他而已。”
“云辞潜伏在京城五年,无论多么危险的事情他都遇到过,而这次的事情只是为他的人生增加荣誉而已,时光,这是云辞的信仰。”
信仰这个词太笼统了,我只是担心我的这个男人,我只是害怕他突然离开我。
我害怕这种不稳定的的生活
我颤抖着声音问:“为什么潜伏?”
爷爷解释说:“岳铭计划,云辞潜伏多年都是为了调查岳铭计划的所有事委。”
岳铭计划……
这事我听他们提起过,爷爷说想在退休之前将这件事解决,不想留下祸端。
岳铭计划是什么?为什么需要薄音潜伏五年?应该说按照时间算马上快第六年了!
而且爷爷想将退休之前搞定这事,离他退休还有好几年,也就是说这事相当复杂。
“岳铭计划具体是什么?!”我问。
“时光,有些事是机密,我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告诉你,岳铭计划牵涉人员之广,牺牲人员之多,投入的财力也是巨大的,而庆的主要存在也是为岳铭计划所建立的。”
爷爷已经给了我最大的解释。
但却让我心底更加的模糊,更加的忐忑。
什么事,这么恐怖?!
我心底很难受,眼睛酸酸的问:“爷爷,薄音他这次是因为这事受伤的吗?”
“这是他的责任。”爷爷冷静的告诉我现实,他说:“未来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但时光,你要相信云辞,任何时候他都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薄音会没事?!
似知道我的疑问,爷爷笑着说:“他是庆的队长,是经历过严格训练出来的大校,也是今年即将升职为最年轻少将的云辞,除非他愿意,不然没有谁能夺走他的性命,他就是死神。”
这是一个经历过沙场,见惯生死的老将军,这是他给薄音最高的评价。
他的言语之间全都是钦佩。
爷爷说,薄音这次的受伤换来了最重要的情报,是突破性的进展,他也说让我这段时间多陪陪薄音,上面给他放两个月的假。
我回到医院的时候,薄音还在睡觉,我索性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问他的情况。
主治医生说,薄音的伤目前最主要的就是修养,基本没有什么大的危险了。
我想着薄音现在可能还没有醒,而且庆又在病房里陪着他,所以我买了新鲜鸡肉回到瑾南。
我炖了一锅汤,装在保温盒里开车去了医院,到的时候薄音已经醒了。
他看见我立马沉着脸问:“去哪儿了?”
受伤的薄音这两天依赖性很强。
我提起手上的保温盒笑了笑:“回家给你炖汤了。”
“又是排骨汤?”他问。
薄音只喝过我做的排骨汤。
我摇摇头,过去坐在他身边将盒子打开说:“鸡汤,很香的。”
我把汤倒在碗里,伸手理了理他额前的头发,将他搀扶起来在他身后放了一个枕头。
我将勺子送到他唇角,他低头抿了抿,随后全部喝下,我见他这样轻笑着叮嘱:“慢点,庆又不会跟你抢。”它刚才跑出去玩了。
薄音不以为然说:“饿了。”
他受伤的这段时间都是吃的流食,都是清淡的白米粥,鸡汤对于他来说比较有味。
薄音喝的想上洗手间,他这些天昏迷都是男护士帮他处理的,放的有尿袋。
但他醒来后坚决撤离了!
而且从他昨天意识清晰到现在都还没有上过洗手间,但现在……我本来想喊护士,但想想就放弃了,这个男人一直都好面子。
我去洗手间拿了一个小盆,薄音看见斜兜了我一眼,声音冷冷的问:“你让我这样?”
“我伺候你,你还不乐意?”
我脱下他的裤子,伸手扶住他的兄弟将盆子放在下面,薄音眉头跳了跳,沉着脸解决生理问题,还弄了我一手,还好病**上没有。
我端着盆子立马回到洗手间,用洗手液一直洗手,最后还把盆子洗干净了。
我从来没有这样伺候过一个人,但我又心甘情愿,我愿意伺候他一辈子。
就像我新年前受伤,薄音都是一心一意的伺候我,也从来没有嫌弃过我什么。
我打开门出去的时候,薄音正微微的闭着眼睛,我过去坐在他身边发现,他的耳侧那个位置有些微红,他这是在害羞吗?
他最敏感的地方也是那里,没想到害羞的时候那里也会微红,简直可爱的不行。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薄音立马伸手按住我的手,缓缓睁开眼睛,将我的手心握在自己掌心里,低头看了半晌,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最近怎么没有做指甲?”
我:“……”
我是有做指甲的习惯,但自从他离开后我心里担忧,就没有去指甲店的心思。
“过段时间去。”我说。
“哦。”
薄音拉着我的手没有说话了,他把玩着我手上的戒指,取下来又戴上去。
行为显得略有些幼稚。
而且他的手腕上还戴着我之前送他的黑色真皮手表,貌似送给他后他一直戴的这个。
薄音的手指摩擦着我手腕处的丝巾,他的脸上渐渐地带了笑意,似乎心情很愉悦。
他的信仰被我戴在手腕处的。
爷爷说,军人有信仰,云辞更有信仰。
信仰一词对我来说很模糊,我只愿我爱着的人好好的在我眼前活着,不伤不痛的活着。
有很多事我都想问薄音,但是到嘴边又被我生生的咽了下去,有些话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阻止不了,我也劝不了。
他面临着危险,面临着更大的敌人,庆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与强大的敌人做抗争。
我的心就是揪起的,这种想问但问出来又毫无意义的感觉,让我有些面临崩溃。
我不能质问眼前这个为了信仰而活的男人。
第119章 。闹脾气的薄先生(六更)
在晚上休息之前,我又替薄音擦了擦身体,正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换个话说薄音的手机从没有备注。
我拿给他,他看了眼号码接过去直接挂断,我略有些好奇问:“为什么不接这个电话?”
“是许念。”
薄音特别坦诚。
我识趣闭嘴,薄音将手机放在**边,刚放下没有几秒钟又响了起来,他皱了皱眉头接起来,将手机搁在耳边声音冷冷的问:“什么事?”
许念直接道:“我担心你。”
我趴在薄音身边偷听,我挑眉看了眼他,他神情有些冷的说:“嗯,知道了。”
他面对别人都是这幅冷冷的姿态。
“你还在怪我当年做的那事吗?还是过不去那个坎吗?薄音,当年我也很委屈。”
许念的控诉直接让薄音挂断了电话,我大概明白那事是什么事,那时的薄音真的冷血。
我知道,但是薄音却不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故作不知的问:“当年什么事?”
他直接吐了两个字说:“破事。”
我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继续替他擦拭身体,晚上睡在他身侧。
快到三月份,因为薄音的受伤我和他的婚礼又推迟了一个月,三月份底的时候薄音不想再住在医院,暂时回到瑾南养伤。
他腰上的伤口很大,但唇角和身上的淤青渐渐地消退,而且脸色看上去红润了许多。
最近我经常给他炖汤喝,几乎将我会的都做了一遍,他也不觉得频繁喝的想吐,反而还主动吩咐我第二天炖什么汤。
我小心翼翼的扶着薄音躺在**上,小助理将药品什么的都放在了卧室里,薄音给他说了几句关于工作的事他就离开了。
我见他这样,没好气说:“好好养伤是王道,公司的事有我爸和你爸呢,别瞎操心。”
薄音靠在**头,眸心落在我的身上,轻声解释说:“身在其位谋其职,过来。”
后面这两个字是扔给我的。
我忽视他,将周围的东西收拾好才爬**轻轻的将脑袋靠在他肩膀,说:“自己都顾不过来了,还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我有你顾。”
“不许说甜言蜜语!”
他无辜的语气问:“这也算?”
“算。”
这段时间薄音这甜话是信手拈来,不,应该是张嘴就来,撩的我总有些把持不住。
而且这段时间薄音总是在我睡下的时候,手不规矩的摸进了我的衣服,最后拔撩起双方的火,他一点都不念着自己的伤。
如若受伤的是我,他克制的不行。
在医院待了十多天的日子,今天刚回瑾南的时候,古诗诗就打电话过来说:“姑奶奶我重出江湖了!今晚过来请我吃饭!”
我想都没想答应道:“行,晚上等着我!”
一个月没有见到古诗诗,我主要想去看看她脸上的伤,还有看看她的情绪。
我挂断电话,薄音忽而收拢手上的报纸,皱着眉头问:“晚上还要出去?”
“嗯,诗诗回来了,我过去看看她。”
薄音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放下手中的报纸,侧过脑袋看着我,眼神略有些暗示。
我连忙起身说:“不行,你的腰不行。”
薄音反问:“我腰不行?”
“你伤口还没有愈合,很容易裂口,你别任性,大不了等你好了随你折腾。”
“薄夫人,正因为我腰有伤口,所以就多麻烦你用点力了。”他神情特别坦然。
“呸,你要不要脸!”
他勾唇说:“我要你。”
我坚决不同意,薄音跟我闹了一下午的脾气,无论问他什么都不回答,幼稚的像小朋友。
还没有庆听话!
眼看到了古诗诗约定的时间,我换了一身衣服对薄音说:“我会早点回来的。”
薄音靠着**头看报纸,强烈我忽视我。
我郁闷的下楼开车去了指定的地点,这是个高级的西餐厅,我进去看见古诗诗正喝着红酒,我笑着坐在她对面问:“怎么?寂寞了?”
我不敢问她的脸怎么回事?
“姑奶奶重生了。”古诗诗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笑着说:“怎么样?这脸怎么样?虽然和以前不一样,但至少没疤痕啊。”
的确不一样了。
虽然能看出是古诗诗,但是她的一半脸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为了不留疤痕整容了。
但还在整张脸很协调。
“很漂亮。”我夸道。
“姑奶奶一直都漂亮!”
“回去见过古词哥他们了吗?”我问。
古诗诗仰头喝了一杯红酒,笑着说:“见了,而且哥哥说他已经和嫂子领了结婚证,打算九月举行一场婚礼,温言也回古家了。”
什么?!我不问世事照顾薄音的这半个月居然发生了这些事?
谈温凉居然答应嫁给了古词,而谈温言也快速的回到古家,古词说的没错,他说年后结婚就真的会结婚,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
我掩下脸上的惊讶,问:“那温言姓?”
我想问还姓谈吗?
古诗诗笑着点头说:“谈,这是温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