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迟迟未行动,俏丽的脸蛋儿更加嫣红了。
不是不信他,而是要她在这种环境下脱衣裳,实在有点为难。
她不敢呀!
“拜托你好不好,别再犹豫了,身体要紧,大不了我娶你就是!”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彼此看著对方。
而後封静心赶忙将视线移开。
“驭……驭飞哥,你也病了?”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我很好。”再好不过了。
只是……在娇滴滴的她面前,原本满满的自信,不知怎的全都消失了。他甚至怀疑自己真配得上这么娇贵的女子吗?
两人之间陷入了某种沉默,直到旁边传来一阵烤焦的味道,才犹如大梦初醒般惊醒。
“哎呀!我的烤鱼。”段驭飞大叫,街上前去。
当他拿起烤得犹如灰炭的鱼望向她时,封静心忍俊不禁地笑开来。
“呵呵!没关系,再重新烤过就是。”她安慰著。
“没办法,我得再去抓鱼了,你自己小心点。”
“我知……哈啾——”又忍不住鼻痒地打了个喷嚏。
段驭飞担心地回头看著她,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他有意无意地看向她坐的大树方向,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心里盘算著——
“驭飞哥,你别担心我,我真的没事。”封静心捏住鼻子,强忍著想打喷嚏的冲动,整个小脸都胀红了。
“小笨蛋,你在做什么?想闷死自己?”段驭飞又好气又好笑,连忙上前阻止她。
“我……”
“嘘——”段驭飞突然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封静心也感受到这微妙的变化,好奇地四处张望。
“怎么了?”她低声地问。
“有人来帮忙了。”段驭飞同样压低了声量回应。
一双犹如夜星般灿亮的眸子,紧盯著她那张白嫩细致的脸蛋,忽然拿起了一把地上的土往她脸上抹去——
“你……你做什么?”封静心不明白地问。
“别说话了。”他不愿见到别人窥探她的美丽,那种独占的心态,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在同时,突然有几个拿刀的盗匪出现,个个满脸横肉,又凶又恶。
“想不到在这种地方竟然会有人在。”其中一人看向那如黑炭般的焦鱼。“啧啧!还以为能够饱餐一顿,想不到你们技术这么差,全都成了黑炭。”
显然他们是被刚刚那阵烤鱼的香味给吸引过来的。
“喂!大哥,看这两个人衣著还不差,应该多少有点油水。”一个獐头鼠目的人说道。
“嗯,应该不错吧!”只可惜样子似乎狼狈了些。
几人就这样盯著段驭飞和封静心,旁若无人地开始商讨起来。
“驭飞哥,我们……我们快走。”封静心细声地提醒。
“走?走哪里?”那个獐头鼠目的男子走向封静心。“好好一个女人,怎么如此灰头土脸的,去!去把脸洗乾净了,让爷儿看看你够不够美,要是长得不差,今晚就……哎哟!”
他伸手想吃吃豆腐,没想到却不小心在众人面前跌了一大跤,而那伸出脚绊倒他的人,正是段驭飞。
“哎呀!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小的……小的不是有心的。”他刻意卑微地说道。
“可恶啊,你这该死的小子,我非好好教训你不可。”那獐头鼠目的男子恼羞成怒,由地上爬起来,凶恶地走向害他出糗的罪魁祸首。
“你……你别过来,我爹可是苏州城里的张大富,我们家财大势大,你不能动我,要不然我爹会派很多人找你拚命的。”段驭飞边说边拉著封静心往後退。
封静心愣住了,身边这胆小如鼠的男人,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段驭飞吗?还有,他不是姓段吗?他爹怎么会是张大富?
“张大富?”那獐头鼠目的男子愣了一下,回头望向伙伴。“张大富是谁?”
其他几个盗匪也是一脸茫然。
“你们这群人有没有常识,连我爹那么有名都不知道,他可是日进斗金的大商贾,我们家的金银财宝之多,压都能压死你们!我警告你们,快点放我们走,要不然我爹找来,可不会放过你们的。”段驭飞将无用的二世祖嚣张气势,模仿了个十足十。
一听见“日进斗金”这几个字,几个盗匪已经忘了最初的目的了,他们的眼中都散发出贪婪的色彩。
“是吗?那就有请张公子和我们走一趟了。”
“走?去哪里?”段驭飞故作浪漫模样地说道。“本公子今晚还要到山上去“赏星观月”,不想回去。”
““赏星观月”?哈哈哈——”几个盗匪纷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果然是个有财无脑的笨瓜,如果能绑住他,那他们可就发了。
“哈哈哈哈哈——”
第九章
“哈啾,哈啾——”喷嚏打个不停的人,正是封静心。
“心心,来这里坐,这里比较温暖。”
封静心瞪了段驭飞一眼,还是蹲在角落边,怎么都不肯理他。
“心心——”
“别喊我,我没有你这么没用的朋友。”受不了他的噪音,她终於发出了抗议声。
如今两人被关在地牢里,这牢房暗无天日,幸好旁边有两盏如豆般大小的油灯燃著,要不然真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封静心真不懂,他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段驭飞脸上的笑容不变,走向她问。“在这里不好吗?”
“这里不好……天啊,你呆啦,我们被关在地牢耶,有什么好?”
封静心闷不住,原本打算不理他的,可不知怎的,被他一挑弄,她立刻将心里所有的气全部发泄出来。
“这里很温暖啊,比起外头的环境好多了,何况我们餐风露宿的,你不是说了——不想再住那脏兮兮又可怕的山洞吗?”段驭飞表情认真地说。
“我是不想住山里的洞穴,但是地牢并没有比较好。”他开什么玩笑?这种事需要她提醒吗?
“谁说的呢?”他抬头下巴往前一扬。
一个仆人提了饭盒进来。
“喂,吃饭了。”那人朝他们喊道。
“今天吃什么?”段驭飞故作贪嘴模样,上前一把掀开饭盒。“哇!有没有搞错?只有两样菜和一小块肉?呿!这种猪食本少爷哪吃得惯?”
“耶!你这人还真是有趣了,别忘了自己的身分,还挑食?若不是看在你老子凯的分上,你连白饭都没得吃。”那人气呼呼地说。
“那我可不管,本来我想叫我爹多筹个几百两来的。”段驭飞看到他们眼睛发亮,在心里偷笑。“但是你们这么怠慢本少爷,让我住牢房就算了,还给我猪食,哼哼——”
“这……赎金多少,由得了你作主吗?”
“你要不要试试看啊?”段驭飞那天生的当家主子威仪,很轻易地压吓住了几个狱卒。
“快去换啦!有几百两可赚。”旁边负责看守的狱卒催促道。
“我怎么知道他说真的假的?说不定是个冒牌少爷。”送饭的仆人怀疑地说。
“冒牌少爷?别忘了我人在你们手上,还有给你们的信物。”
他将身上一只玉麒麟给了他们,要他们去找他的爹——张大富来赎人。
那只玉麒麟完美又珍贵,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盗匪哪能不上当?
“对了,提醒一下,本少爷吃腻了珍饯美食,想要清淡一点的口味,别忘了。”段驭飞直接不客气地下令。
“是……”搞什么?这阶下囚竟然比他们还要威风。仆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外走。“我去准备。”
“呵呵!”段驭飞暗朝封静心摆了个得意的表情。
不过她却撇撇唇,完全不信。
直到刚刚那送饭的人又匆匆来到,并拿出还算清淡可口的美食,封静心才不由得服了他。
“他们是呆瓜啊,竟然信你。”她真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这么笨的盗匪。
“吃饭吧!你在生病,可不能饿著。”段驭飞柔情地说。“放心,我跟你说了,保证两天之内一定能送你回家,这个承诺绝对有效。”
“驭飞哥,你到底有什么事瞒著我?”她虽然单纯,但可不笨喔。
“聪明!”段驭飞皮皮地朝她眨眼说。“我是想,反正闲著也是闲著,没住过地牢耶,不如就体会体会。”
“你……你真的很讨厌。”哪有这种事。
跟他认真说话,他却老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真是气死人。
她扁著红唇的可爱模样,让他忍俊不禁地轻笑开来。
做人嘛!何必那么严肃?反正他有自己的办法就是。
段驭飞要这群笨盗匪去找张大富,而张大富嘛——自然没有这个人,不过那只玉麒麟,的确是他随身携带著的物品,而且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点。
溪旁的大树干上有熟悉的记号,表示他们自己的人到了。
只是他实在很懒,幸好有了这群呆瓜去替他找人,那么……他们何妨在此多歇息歇息?
只是可惜呀可惜,愉快的日子就要结束了,更不舍的是——就要与她分离了。
分离?怪了,怎么心头闷闷的呢?这是为什么呀?
铭铭铭
段驭飞和封静心在笨盗匪的伺候下,满足地饱餐了一顿,一身疲累的他们,也很快地各自进入了梦乡。
“锵啷——”突然一阵兵器交接的声音响起,划破了四周的宁静。
“发生了什么事?”封静心迷糊地睁开眼,一看到段驭飞就守护在她身边,心里的不安立刻褪去。
“唉!真不好玩,我想是接应我们的人来了。”
他叹息的样子,似乎还很留恋这里。真教封静心哭笑不得。
“有人来救我们?那真是太好了。”封静心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
就在这时,一群人退了进来,个个模样都显得十分狼狈,手上还拿著兵器。
“老大,你怎么了?”负责看守的狱卒迎上前去问。
“快给我开门。”那老大挥舞著手上的大刀,狂吼了声。
狱卒立刻将地丰的铁门打开。
“要放我们出去了吗?”封静心兴奋地问。
“哼!放你们出去?”那盗匪头子大刀往前一架——
段驭飞在同时将封静心给护到身後去,那刀子就这样架上了他的脖子。
“老大,什么事这么不高兴?”段驭飞面不改色,仍旧谈笑风生。
他竟然还笑得出来,封静心可吓坏了。
“有人来找碴,我们先撤。”那老大面露凶光,边押著人边指挥道。“快跟我走,别想耍花样。”
今晚来挑寨的人太厉害了,他们恐怕抵挡不过,只好先退。
不过在撤退之前,得先将这两个金主顾好,他们还等著张大富拿钱来赎人哩!
其他盗匪也紧跟在老大身侧。
“走——”
就在一行人想离开之际,突然由外头走进了几个人。
“走?想去哪儿?”开口的是个高大俊美的男子,他那张卓尔不凡的脸上,始终挂著揶揄似的笑意,似乎也当这是一场好玩的游戏。
“虞璜,你也未免来得太快了。”段驭飞的语调中带著抱怨。
“那真是抱歉,打扰了你的“雅兴”。”虞璜那饱含戏谵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看向他身边的女子。
好熟悉的面孔,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沉思著——
“你们……你们……”那盗匪老大来回看著这两个出色的男人,这才发现他们似乎是相识的。
莫非自己中了计?
“别过来,要不然我就先让他死!”那盗匪老大往後退一步,亲自将刀搁在段驭飞的脖子上,不停地抖动威胁。
“好吧,那你就砍了他,美人我带走了。”虞璜笑著说。
段驭飞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天生欠扁。
“不行!”封静心把那盗匪的话当了真,紧张得不得了。
这两个人到底在做什么?难道他们看不出来,那盗匪老大就快要发疯了吗?
“你要钱吗?我……我这里有支簪子可以给你,你快放了驭飞哥,别伤人。”封静心恭敬地将簪子送上前去。
盗匪老大想伸手接过,却在半路遭人拦截。
“这簪子不能给你。”开玩笑,段驭飞怎么能任由她这么做。
“敬酒不吃吃罚酒,先给你点颜色瞧瞧。”盗匪头子提起了刀,往前刺去。
他想给这个不合作的小子一点教训,谁知道就这么一动,两人的角色立刻互换段驭飞轻易地挣脱了那盗匪老大的牵制,再夺刀、反牵制。
这一切的动作俐落得宛如排练过一般,一气呵成,教人儍眼。
“啪啪啪!”仿佛看了场精湛的演出,虞璜很给面子地用力拍手。“太精采了!”
“谢谢,谢谢!”段驭飞开心地收刀、拱手。
两人这种嚣张的行径,惹火了那名盗匪头子。
“该死!”趁著他们开玩笑之际,盗匪头子抽起了旁边属下的刀,愤恨地往前挥去——
“小心——”封静心想都没多想,立刻上前护住了段驭飞。
没想到这么一来却弄巧成拙,段驭飞无法施展身手抵抗,只能抱住冲向自己的娇软身子。
幸好虞璜也在同时朝盗匪头子击出一掌——
“啊——”
“啊——”
惨叫和娇柔的喊声同时扬起。
只见盗匪头子率先倒下,然後封静心也跟著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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