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琴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念琴娇- 第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姚叹息,没言语。
  忽然,他耸了耸鼻子,眉头一拢:“你受伤了?”
  “没有。”陈麒光微微摇头,拂了拂自己的衣服。
  白芷这才注意到,他的衣服上溅了很多血迹。
  姚定睛一瞧,那血迹呈喷射状溅在他的衣服上,心中就微微一沉:“你杀人了。”
  陈麒光不多言语,倒了杯热茶喂给冬颜雨。
  “你杀了谁?莫非是东国候?”姚一想又不对,若真是东国候,只怕现在整个尚京都要戒严了,哪还能这么安稳?
  他看了看冬颜雨,脸色一沉:“你杀了照顾她的人。”
  “这样做,太过分了吧,纵然照顾的不好,也不该杀人啊。”白芷虽然也见识过几次死人了,可对于杀人这种事情还是不能接受。
  姚亦有些生气,低沉了声音,怒道:“陈麒光,你居然杀人了,不对,你居然没去杀始作俑者的东国候,却去杀两个毫不相干老妈子,这下完了,若是被人发现,我看你怎么办?”
  “我会带颜雨离开这里。”
  “离开这?那你的仇怎么办?陈麒光,你想清楚,杀父之仇,你就这样放过东国候?”姚不敢置信的看着陈麒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怎么也不能理解陈麒光。
  陈麒光用力的一把推开他:“你不要总是跟我提什么杀父之仇!我爹娘已经死了,我不能再失去颜雨!”
  “不能失去颜雨?可她的父亲当年却派人追杀你,甚至杀了你的父母,陈麒光,这些年你一直逃避这个问题,一直到现在……”
  光芒一闪,陈麒光手中的刀一下架在了姚的脖子上:“你不要再说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心里只剩下仇恨!我爹娘死了,雨儿疯了,我失去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失去她。”
  姚瞪着眼看着他,真想直接捅他两刀,看看他是否还清醒。
  “姚,你让他静一静吧。”眼见着两个人就要自相残杀了,白芷忍不住开口。
  咳咳……床上的冬颜雨,忽然用力的咳嗽了起来,陈麒光忙收了刀回身去看她:“雨儿,你没事吧?”
  冬颜雨水眸微微睁开,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悠悠发声:“我又在做梦了……”
  “雨儿,这不是梦,我回来了。”陈麒光抱住冬颜雨,声音几分哽咽。
  白芷最见不得别人你侬我侬,飞身退出了房间。
  姚又怒视了陈麒光两眼,恨恨的说:“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没出息的东西!”
  说罢,才一甩衣袖,满心怒火的离开了房间。
  姚坐在屋顶,瞟了旁边静坐的白芷一眼:“你说,那个陈麒光是不是傻?那个女人真的那么好吗,竟然让他这么死心塌地?”
  白芷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个人选择不同罢了,失去过之后陈麒光想到的是珍惜,更何况,以我今儿听到的那些八卦,只怕冬颜雨发疯和陈麒光也有关系,想必陈麒光对她也有愧吧。”
  白芷想到今儿寻找陈麒光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的市井传言,不禁叹了一口气。
  冬颜雨原是尚京十分有名的大家闺秀,自有咏絮之才,倾城之貌,据说不过年芳十六,来提亲的人已然踏破了东国候府的门槛,可她谁都不喜欢偏偏喜欢上了一个捕头的儿子,东国候不同意,两个人便携手私奔,岂料跑到半路,那捕头的儿子却弃冬颜雨于不顾,独自逃了,自那之后,冬颜雨整日郁郁寡欢,思念成疾,最后便发了疯。
  当然这一切不过道听途说,各种版本不一。
  至于当年的具体情况如何,白芷并不知道,不过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陈麒光会和冬颜雨私奔,还半路弃她于不顾。
  姚哼了一声,自是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纵有关系,也是她自找,谁知当年她爹爹追杀陈麒光的时候,她有没有从中出力?”
  这猜测太阴险了,白芷不能相信,正欲反驳他,身后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姚,你说什么?”
  姚不以为意,将双手垫在脑后,躺在屋顶上:“哼,当年之事,谁说得清。”
  陈麒光急道:“颜雨她心思纯净,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
  “心思纯正?”姚不屑,指了指白芷说:“你看那女鬼单纯不单纯?一脸懵懂无知的模样,谁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又是打着什么主意才跟着我?”
  白芷黑线:“你说归说,不要人身攻击啊,我跟着你,是因为瑶琴的关系,如果我有选择,肯定不会跟着你的。”
  “总之,颜雨不是那种人。”
  “颜雨是什么人,我并不知道,但是你是什么人我今儿算是见识到了,半途而废,你就算不为你爹娘,也该为你这些年的努力吧?你去青林寨卧底究竟是为了什么?难不成真的只是为了铲平它?”
  咦?莫非陈麒光去青林寨卧底还有别的目的?白芷好奇的看着他,最初见他的时候,只以为他是个临危受命的捕快,不曾想这其中还有内在缘由。

  ☆、第40章 醒来

  五年前,东国与南国边境发生了大规模的冲突,引发战事,这一场战争,战事惨烈,东国溃败损失了一个城。
  两年后,有人进京告状,称有人贪污,边疆战士所用兵器皆脆如薄纸,不堪一击。
  因此案涉及广泛,甚至涉及尚京权贵,而被人搁置,当时,陈麒光的父亲正是光明府的主事,他心知这件事的严重性,于是暗中调查,调查之时,被人察觉,因而招来灭门之祸……
  而他当初所查之人,正是东国候。
  夜深沉如墨,不知何时,空中布满了乌云,遮了夜空中细碎的星。
  冬颜雨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睁开眼,房间里漆黑一片,可却很明显的给她并不熟悉的感觉。
  自她发疯之后,她那房间时时充斥着药味,何曾出现过这种好闻的檀香味道?
  手上传来淡淡的温热,厚实的裹紧的感觉,让她倍觉心安,歪歪头向旁边望去,不禁瞪大了眼。
  半趴在床边的人,竟是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两三年未见,他的模样好像没有变过,只是眉心拢的那么紧,好像多了很多烦忧。
  这究竟是做梦还是现实?她是清醒的,还是在梦里?是不是她又发了疯,出现了幻觉?眼睛酸涩起来,冬颜雨不敢置信的颤抖着手去触摸他的脸。
  温的,暖的,真实的。
  忍不住就将小手覆盖了上去,眼前模糊成一团,她慌忙眨了眨眼,生怕一转眼他就不见了。
  陈麒光猛然惊醒了过来,虎躯微微一震坐了起来:“雨儿,你醒了?”
  冬颜雨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喉咙紧的难受,又酸又涩,说不出话来。
  “雨儿,你难受吗?要不要喝水?”陈麒光兀自有些担忧,冬颜雨的样子像是清醒了,又像是还没清醒,让他不知所措。
  冬颜雨摇头,握紧了他的手,哑着声音说:“我终于等到你了。”
  “我回来了。”陈麒光搂住她,原本就瘦弱的她,此时好像瘦成了皮包骨,他就这样搂着她,就好像搂住了一副空空的骨架。
  心里微微一疼,暗道,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雨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冬颜雨抱住他,贪恋的在他怀里蹭了蹭:“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
  “不是梦,真的是我,我来带你离开。”
  冬颜雨身体一震,仿佛受到了刺激,身体微微一缩,有些惊恐的抬起了头:“你……你是回来报仇的?”
  陈麒光微微一愣,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记忆好像一下回到了两年前,那个下雨的夜晚。
  姚对冬颜雨的怀疑,他不是没有过,甚至在他父母身亡之后,他也曾偷偷回来过,想要为父母报仇,他怀疑冬颜雨也是帮凶之一,他去质问她,去喝骂她,甚至把一切的责任都推给她。
  冬颜雨不相信自己一向和蔼的父亲会做出这种事,她去辩驳,却被他一句句狠辣的话说的哑口无言,他扬言要去杀她的父亲,她跪下来求他,可他没听。
  而后自是不顾她的劝阻去了,当然,并没有成功。
  他被发现之后,遭到了东国候的追杀,后来逃出尚京,便与冬颜雨断了联系。
  这些年,他一直在收集证据,想找出东国候的罪证,心里也是时时充满着仇恨,可是再见到冬颜雨,发现她变作了这样……他好像忽然就失去了一切勇气,甚至觉得曾经做的那些事都没了意义。
  他不是恨她的,纵然知道她可能是仇人的女儿,可他也恨不起来,他疼她,不忍看她难过,哪怕有一分。
  “没有,我不杀他。”陈麒光捧住她的小脸,按进自己的怀里:“我不杀他了,我只是想你,才会回来看你,不是……不是要杀他。”
  冬颜雨不敢置信的抬着脑袋:“真的吗?”
  “真的。”
  门外,姚蹙了眉,瞪了白芷一眼:“女人,果真是祸害。”
  白芷瞪他:“那才是祸害,我看你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看人家你侬我侬你嫉妒吧?”
  姚冷冷哼了一声,并不多言,转身回了房间。
  白芷跟进去,她是知道姚的计划的,也清楚的知道,这姚就是为了杀东国候而来,不杀东国候只怕不会收手,可想到陈麒光那样,她有些八卦的问:“陈麒光放弃了,你还要杀东国候吗?”
  姚抽出块白娟擦着自己锋利的匕首:“自然,我是收钱办事,跟他可不一样。”
  她怎么好像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莫名的骄傲感?白芷忍不住翻白眼,你一个杀手有什么可骄傲的?
  “你不怕陈麒光找你麻烦吗?”
  “小白,你太看得起他了!”姚说着,收起匕首,背起瑶琴,身体一翻从窗户蹿了出去,漆黑的身影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白芷跟上去:“现在正是宵禁时间,你去哪啊?不怕被人抓到啊?”
  “放心吧,他们还抓不到我,陈麒光手脚不够利落,咱们去帮他善后……”
  今天的夜色很不好,冬颜夕睡也睡不着,想到先前娘亲的作为,更觉得心寒,这些年冬颜雨的确是疯了,也给家里惹了不少的麻烦,可是偶尔也有清醒的时候,那大夫明明都说过,只要好好的治疗,还是有恢复的可能的。
  可为何,父亲和母亲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放弃呢?
  冬颜夕不能相信,也不能接受。
  趁夜漆黑,她悄悄起身往熙和园走去,熙和园中,与她先前来时并无二致,只是夜色之中,树木显出几分狰狞可怖,不过她并不觉得怕。
  踩着枯枝落叶,她轻轻的推开了房门,房门发出一声沉重的吱呀声,在这漆黑的夜里尤其的突兀。
  刚一进门,一股血腥之气便迎面扑来,冬颜夕心头一跳,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姐姐……唔?”唇毫无预兆的被人捂住,一把冰冷的匕首贴在了她细嫩的皮肤上。
  男子的身体靠过来,紧紧的箍住她瘦弱的身子:“别吵,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第41章 请柬

  黑夜中的男子带着漆黑的面具,她看不到容貌,可这身形隐约有些眼熟,好似曾经在何处见过。
  冬颜夕的手里握着一个白瓷瓶,小手微微颤抖着:“不,我不能做这件事,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男子嗤笑一声:“这有什么不能做的?只消把粉末洒在尸体上,不出片刻尸体就消失了,用不了你多大的力气。”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杀掉她们?我姐姐在哪?”冬颜夕握着瓷瓶,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的废话太多了,如果不想做……”黑衣男子手中的匕首抵在她的脖颈上微微用力,细细的血线出现在冬颜夕白皙的脖颈上。
  “姚,你别这样,你这样太过分了。”白芷看不下去了,不就是毁尸灭迹吗,他自己随便弄一下不就好了,至于这样逼一个女孩子吗?
  姚冷冷哼了一声,对冬颜夕道:“我不想杀你,可你瞧见了不该瞧见的东西,若是想活下去,便按照我说的做,如果不想,我不介意动动手,送你早日归西。”
  冬颜夕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唇,强自镇定:“我姐姐是不是被你带走了?”
  姚蹙了蹙眉,心说,这女人胆子真不小,一般的女人瞧见这场面只怕早就吓到腿软昏厥也不一定,她却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着实不简单。
  “我只能告诉你,她还活着,不过如果你不听话的话……我就不保证了。”
  片刻沉默之后,冬颜夕问道:“你为什么要带走她?”
  “这和你没关系,快点动手!”匕首又向她的脖颈方向前进了一分。
  冬颜夕蹙了蹙眉,脖子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有些不适。
  白色的粉末从瓶口洒出来,洒在即将腐烂的尸体上,发出“呲呲”的声音。
  白芷虽闻不到味道,可是依旧被这急剧腐败的尸体刺激的不轻,下意识的就捂住了口鼻,往门口退了出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