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人哦,不要拉倒。云蝉翻他一个白眼,问他:“当日在源清派,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没办法啊,当时再留下来怕被你家夏意宰了。楼溇没有回答她,只叹气:“余长老在我们当日离开墨阁后就被人杀了,墨阁又改由另一个人掌控,我那日赶回去收拾那群叛徒,耽误了些时日。”
又是这么云淡风轻的语气。云蝉却听得大急:“收拾叛徒?你身上还中着化功散呢!为什么不等我的解药!”
“你担心我?”楼溇双手抱在脑后,眼里满是笑意,“不过是个傀儡而已,也没费什么劲。再等下去墨阁原有的势力都要被瓦解光了,那时就算抢回来也只剩个空壳了。”
“这么说,你已经夺回墨阁了?”
“是啊。”楼溇眨眼,“我看你之前很喜欢那间湖中小阁的吧,我带你去玩玩?”
免了吧,提到那个地方只能让她想到某些血腥的回忆。云蝉岔开话题:“你身体怎么样?”
“还行。”
吹牛!云蝉一脸不信地把目光移向他的脖子,却惊讶地发现那道青痕竟然真的变淡了许多。
“你能自行排出化功散?”按照娘的说法,如果真的很强的话,说不定是可以自行散去化功散。那么难道这人,真的很强很强?
楼溇不是很在意:“有点费工夫,到现在还不能全部排尽。”想了想,还是觉得示弱比较好,“而且我不能太过动武,而且随时可能经脉尽断。我很可怜啊。”
云蝉撇嘴:“我拿到解药了。”
她从包里摸出药瓶正要递给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改变主意收回了手,转而说道:“想要解药,你得先陪我去一个地方。”
楼溇也不问是什么地方,只逗她:“化功散我自己也可以解,不过是慢了点儿。而且你之前说你恩怨分明,这解药是用来偿还欠我的人情,怎么能以此要挟我?”
云蝉一时被驳得哑口无言,恼了。
楼溇懒散地靠在木制的舱板上,漫不经心地问:“南阳罗家来了,是不是要定夏庄主和你的婚事?”
你怎么知道?云蝉先是诧异,随后哼了一声:“我才不会嫁给他。”
“哦?所以你现在是逃婚?”
逃婚吗?不知为什么她还是否认:“我是要闯荡江湖!”她瞥他一眼,恼道:“反正你要解药,就得和我去一个地方。哼,你爱要不要。”
某人看她恼怒的样子,笑眯了眼:“反正左右无事,我去就是了。”
正午的时候,船在邻镇靠了岸。此处并未离家太远,云蝉毕竟担心被堡里的人追上捉回去,一路走得飞快,只想着快点去集市买两匹马赶路,可偏偏身后的楼溇很不配合,负手慢悠悠地跟着,完全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云蝉几次停下来等他,终于火大了:“你乌龟啊你,走这么慢。”
楼溇见她回头催他,也不回嘴,只是一笑。
这一笑杀伤力巨大,如云开日出,连万年冰雪也能化了。一路上早有许多人偷瞄这个长相出奇好看的男人,这会儿更是全都目不转睛地看呆了。
云蝉这次是偷偷溜出来,当然是力求低调,结果现在见此人光是在路上走着就吸引了这么一大票人围观,不禁又是后悔又是不满:“祸害。你怎么不带面具了?”要不然易个容也好啊。
楼溇却拿亮晶晶的星眸瞧她:“因为某人曾问我,我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要把脸遮起来。”
云蝉一噎,郁闷道:“你给本姑娘低调点,不许笑了!”
他为难:“见了你我心里高兴,控制不住怎么办。”
还调戏她?云蝉发飙:“再笑就不给你解药!”
楼溇不以为然地摊手:“随便。”
云蝉没辙了,只能暗自气闷不已。不是古话说风水轮流转吗?他以前威胁她时那么风生水起,为什么轮到她时就死活威胁不动他?!
楼溇看到她垂脸挫败的样子,心情愉快得不行。忽然侧耳倾听到一些响动,他笑得更加灿烂:“有热闹看,去不?”
她狐疑,望一圈人来人往的街上:“什么热闹?”
楼溇不语,忽然拎起她拐进一旁的小巷里,提气走了一阵后在一堵墙前停下,隐约听到刀剑声,云蝉刚想发问,楼溇捂住了她的嘴,带她飞身跃上了一棵树上。
到了高处,云蝉便清楚地瞧见了墙的另一面的情景。那似乎是一个客栈的院子,几个人影斗成一团。她定睛细看,愕然发现其中一个身穿水色长衫的身影竟然是沈耀,此刻独自被一圈黄衣人围攻。
云蝉想起来,从源清派回来时这个沈耀确实说过来乌城有事要办,因此曾与他们同路回来,没想到隔了这么多日他还在附近。她凝神瞧了瞧围攻他的人,只可惜以她的眼力,看不出那些人的来路。
到底前不久才受过源清派的恩惠,如今见到他被人以多欺少,总不能不救。云蝉拉拉楼溇衣袖,掏出了化功散解药递给他,并低声道:“我们去帮沈耀。”
楼溇惊讶地看她:“‘我们’?我去倒是可以,可是你去,你确定不是帮倒忙?”
神马意思嘛!身为飞云堡的大小姐,她也是有功夫的好不好。
“你就在这里睁大眼睛看着吧,本姑娘是不是去帮倒忙。”被看扁的云蝉立刻愤愤地收回解药,气哼哼地就要往树下跳。
楼溇一把捞紧了她,无奈道:“好歹他也是英雄会的魁首,对付区区那几人,你还真以为需要旁人出手相助?”
果然,两人在树上说话间,下方已倒下三个黄衣人,而沈耀以一敌众,剑法精妙从容不迫,竟是连气都没喘一下。
余下的几个黄衣人似是知道再打下去也是无用,互相对望一眼后,忽然全数飞身想要撤走。沈耀见状冷哼,一剑解决了负责殿后的敌人后,立即执剑去追,那架势竟是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云蝉看得心惊,待到他们都走远了,楼溇抱着她跃到墙内,稳稳落在了刚刚打斗的地方。
被沈耀刺倒在地上的三个黄衣人早已断了气,楼溇蹲下/身检查了一番,眉头紧锁了起来。云蝉在一旁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好问他:“他们是什么人?”
楼溇悠悠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吐出三个字:“青图教。”
这三个字如一声平地惊雷在空气中炸开。云蝉想也不想就反驳道:“不可能!青图教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经被夏明山庄剿灭。”
楼溇一笑:“你怎么知道当年青图教是真的被灭了?就算灭了,难道就不会有漏网之鱼?”
这一番话立即提醒了云蝉,她恐惧道:“你们墨阁……”
楼溇知道她在想什么,不悦地打断她:“墨阁最早虽然是青图教当年的残余旧部所建立,但如今与青图早就没有半点关系。刚刚那群人不是我们的人,而是货真价实的青图教众。”
见她不信,他翻开黄衣人的衣领,道:“这三人身上都有百兽刺青。百兽图腾乃是青图教的标志,当年江湖上人人闻之色变,想必你也该听过。”
云蝉仍是不敢相信真的是青图教重现江湖:“也许是什么别有用心的人想要扰乱江湖安定,故意伪装成青图教的样子想迷惑人心呢。”
楼溇叹气,将黄衣人的衣襟撕开大一点,云蝉一惊之下忙转过头,眼角却仍是瞥见了那人胸前一片红点。
“这些红点是中了红露的迹象,此毒是青图教用来控制手下的手段,只有每任的教主会解,当年随着青图的灭亡,红露之毒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就算我们墨阁也无人知道此毒的配法与解法。”
云蝉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当年青图教主根本未死,还将红露传了下来?”
楼溇站了起来,耸肩:“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行,如果青图教真的死灰复燃,我要快点回去告诉爹娘……”
“以及你的那个未婚夫?”楼溇立刻一脸不高兴,拉住她,“你好不容易逃婚出来的,怎么这样就要回去了?”
云蝉大囧:“都说了本姑娘是出来闯荡江湖,才不是逃婚。”
听到她一再否认要逃婚,难道她其实还是想嫁那人的?
楼溇更加不高兴,嘴上却哄道:“你笨啊。刚刚沈耀与他们动手,说明源清派已发现了青图教重出江湖的事。源清派是匡扶正义的名门正派,这件事他们自会通知武林各派,需要你巴巴地回去报信么。”
呃,好像说得也有道理。
见她动摇,楼溇再接再厉:“就算你是出来闯荡江湖吧,才出来了半日,难道就想回去了?”
不想不想。这么快回去了非得被霁月笑死,而且,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那个人呢。
云蝉立刻止步:“我不回去。”又紧张地东张西望了一圈,案发现场不宜久留,她可不想被卷入祸事,趁着还没人发现,她立刻反手拉住楼溇急吼吼地催道:“我们快走。”
眼见目的达成,楼溇暗自开心不已,摸摸她的脑袋道:“好。”
锦绣小镇相亲会
距离翘家已有三日,两人抵达一处热闹的锦绣小镇。望着满街繁华,云蝉欢欣地冲楼溇喊:“到了。”
这是个秀美的古镇,往来的旅客不少,她以前也和夏意来玩过许多次。路边商铺林立,货摊上的小贩们也都热情,一见到楼溇云蝉这对外来的俊俏男女就热心地介绍道:“公子小姐是来游玩的?今晚咱们镇上有烟花会,可一定不能错过。”
云蝉闻言,更是喜笑颜开。
见她这么开心,楼溇也不由地挑眉:“你一定我要陪你来的地方,就是这里?”
云蝉不答,只拿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瞅他。
她那日清晨离开飞云堡后,曾先去传书香里留了口信,让千钧来这里的锦绣客栈等她。她原先计划这次出来是想跟着千钧混的,只是没想到一出乌城就遇到了楼溇。
遇到了正好。嘿嘿,当初她听说千钧要找如意郎君,就很想让千钧见一见楼溇了。怎么说呢,楼溇这么好看的一个人,绝对拿得出手啊。就算千钧再怎么眼高手低,见了也会叹服吧。
她越想越得瑟,连前几日遇到青图教所产生的不安一时也都烟消云散了,心里已经在开始计划要拿晚上那什么烟花会撮合撮合他们。
楼溇却被她笑得发毛,怀疑道:“你笑什么?”
云蝉咳了一声,故意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颇为满意地点头:“本姑娘累了,我们先去前面的锦绣客栈歇一会儿。”
锦绣客栈虽小,但是格调还挺高。一楼的大堂是客人们吃饭的地方,竹制的帘子,白漆的小桌,墙上挂着各式山水画,装饰得颇为典雅。
这地方一看就适合美人们相亲啊,自己可真有先见之明。云蝉一脚踏进门,就忍不住又开始在心里大笑,然而才笑到第三声,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满堂的客人里有一个显眼又熟悉的红色身影,带着张扬肆意的傲慢,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云蝉的笑容就这么僵在了脸上。自从和夏意那次闹翻过后,这还是两人多日来的第一次见面。她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相遇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瞬间有些不知所措,拽着楼溇胳膊的手也忘记松开。
夏意神色冷冷地望着门口并肩而立的一男一女,胸中有气血翻涌。
就算早已知道她是出来找楼孤雁的,但是亲眼见到他们在一起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有掀桌的冲动。
当千钧风尘仆仆地踏入锦绣客栈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景象——夏庄主眼神冰冷的与一个好看的白衣男人四目相对,空气中是满满的敌意,似乎一触即发。而丑丫头独自在旁满脸心虚纠结,一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三人中只有好看的白衣男人在笑,那笑容流光溢彩,望着夏庄主的神情里分明带着挑衅。
千钧脑子一转,立马就自我脑补出了眼下的情况——哇!丑丫头竟然这么大胆,背着夏庄主和小白脸幽会,结果太笨了现在被未婚夫抓个正着?!
美丽的千钧摸了摸头发上的海棠簪——丑丫头,看在簪子的份上,就让姐姐我来帮你解围吧。
她当下转动袅娜的身姿,众目睽睽之下就一把扑上了楼溇,紧接着开口的声音更是柔媚地可以滴出水来:“死冤家,等奴家很久了吧。”
于是,原本三人间的诡异气氛就这么被更诡异地给打断了。
客栈内的其他客人早就察觉到这两男一女之间有些不寻常,纷纷竖着耳朵想听一出好戏,没想到现在中途又杀出来个如此妖娆的大美人,真是精彩纷呈!众人不由偷眼围观得越发起劲。
云蝉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一脸诧异地转头看着千钧和楼溇,刚刚想好要对夏意讲的话都在一惊之下抛到了脑后。
什么情况啊?千钧你和喽啰原来是认识的?——云蝉眨着眼睛询问千钧。
丑丫头,你情人我帮你挡着,你快找夏庄主解释去。——千钧眨眼示意云蝉。
这一边两个女人间正做着牛头不对马嘴的眼神交流,那一边的两个男人也不爽了。
楼溇瞟了眼像八爪鱼一样扒在自己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