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剑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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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剑惊鸿-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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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交出我们所要的东西,他是安全的,你们父女就可以享受天伦之乐了。戈姑娘!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戈易灵冷静地摇着头说道:「不!你太阴险了!你的心计太恶毒了!你将人家玩弄於股掌之上,我不能容忍你,我要杀掉你!」
  她手中的宝剑收回到胸前,立即就要发动一抢猛攻。
  对方也从容地在那道姑装束的妇人手里,取来一个皮囊,扯开皮囊,里面是一个长匣,取出来的是一柄雪亮细长的刀,这把刀一落到戈易灵的眼前,立即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方从容不迫地拿着刀,用指弹了一下,声作龙吟,然後含笑说道:「我知道姑娘有一身很高的武功,本来像你这种人,要心甘情愿地跟着走,是不容易的,只好凭刀上的功夫了。」
  他的话音一落,突然纵身而起,刀风掠至,唰、唰、唰一连三刀,从头上的「雪花盖顶」一变而为横划「玉带围腰」,随势转为「秋风落叶」。
  三招快极,一气呵成,将戈易灵姑娘逼退五步以外,联手都没有办法回。
  三招一过,刀势一收,他并没有续攻下去,长刀藏在肘後,淡淡地说道:「如果加上他……」
  指着地上躺的朱火黄,认真地说道:「即使不用毒,今天在场的人加起来,也不是你们的对手,如今他一倒,戈姑娘!情势整个变了。」
  戈易灵承受了对方一连串风也似的三刀,一点也不气馁,仗剑上前,说了一句:「你得意太早了!」
  对方说道:「我知道,你有能耐接得下来我这柄长刀的攻势,我也估计你能在百招之内,不致落败,但是,今天没有时间跟你斗个痛快,河间府的兵勇捕快,会在不久之後,追赶到此地。因此,我不会再讲江湖上的道义。戈姑娘!为了很快制服你,我顾不了其他的事了。」
  他一招手,前後左右,围上来八个人,每个人手里捧着一个铁筒,将戈易灵围在当中。
  他轻松的说道:「这八个人手里所拿的是一种机关暗器,只要一按机钮,可以一连射出十支细小的箭镞,只要中上一枚,就立即可以使你昏迷一个对时。」
  戈易灵这时候才发觉情形比预料中还要坏,但是她一点也不紧张,她觉得像朱火黄这样武功、经验、见识、外加毒计都是一等一的高人,居然被对方用一种方法,摆平在地上,可见得机不如人,自己也只有尽力而为了。
  当一个人一旦放开了得失之心以後,再狠的敌人,再险的处境,都不足於动摇心志的。
  当戈易灵仗剑而立、待机而动的时候,对方又说道:「戈姑娘!为了让你心安理得,我这八筒暗器,暂时不放,我要凭真本事,斗你五十招,然後擒你上路。」
  戈易灵出剑了,蓄势而动,一动则是雷霆万钧,剑势如幕,层层盖将下来。
  对方当然是早有准备,长刀光芒,穿舞在剑幕之中,毫不逊色。
  转眼五六招对拆过去,双方平分秋色。但是,在斗智和气势上,显然戈易灵要比对方高出许多,当一个人一切豁出去之後,就是所谓「一夫拼命,万夫莫开」。
  戈易灵每每攻出一招,都是竭尽全力,剑气纵横,凌厉无比。而对方攻过来的时候,戈易灵都以硬接为主,以闪让为辅,而且在闪让之时,又以顺势还招为主,维护自己的安全为辅。
  这种拼命的打法,如果是出自一个武功低的人,徒然提早送掉自己的性命。可是如果是出自一个高手,无论在气势上、威力上,就会在无形中增加很多。戈易灵是属於後者的情形。於是不出二十招,对方只落得缚手缚脚,非仅如此,而且险象丛生。
  这种情形倒是出乎对方意料之外的,他原以为百招之敌,没想到戈姑娘的功力竟是如此精纯。
  高手过招,分毫不能有差池,意念稍一不集中,性命就在呼吸之间。
  对方正使出一招「苏秦背剑」,转变为「白云出岫」,刀刃从背後斜削而出,剁向戈易灵的右肩和前胸。
  戈易灵不加思考地踩中宫进步,手中先卸对方刀刃,因势利导,用的一个「粘」字袂,贴紧刀锋,一个灵巧的晃动,逼使对方长刀荡开,露出门户,宝剑以电光石火的速度,飞削对方的面门。
  这一招显出戈易灵的武功和智慧,同样的招式,运用之妙,在於不同的智慧。
  对方眼见剑锋削至,吓得冷汗一身,也顾不得体面与否了,一缩脖子,力挫桩步,臀向着地,一路翻滚,退开五尺。人是躲开了,头上的发髻,应刃而落,对方只落得一个披头散发的狼狈相。
  戈易灵仗剑叱道:「你逃跑不了的,你应该记得五十招尚未到。」
  对方满脸通红,突然一挥手,叱喝一声:「你们给我射!」
  他这个「射」字尚未落音,就听到有人说道:「停住!不许乱射!」
  说话的人,声音不大,可是给人以无比的权威,周围的八个人果真依言停手不动。
  持刀散发的中年人这才看到,不知何时现场来了一个人。宽大的灰衣,芒鞋白袜,头上戴着一顶遮阳斗笠,压得很低,遮去大半个脸,不知道对方是哪一路的人。
  他立即喝道:「你是什麽人?」
  戴斗笠的人平静地说道:「不要问我是什麽人,至多算是路见不平的路客罢了。按说,我看你们这样不争气,仗着人多欺侮一个少年郎……」
  「她不是个少年郎,她是个女的。」
  「啊!」戴斗笠的头微微扬了一下。「那就越发的不应该了。一个男人斗不过一位姑娘,已经够自愧的了,居然还要利用暗器伤人,可鄙之至!」
  突然持刀的中年人,一挥手,一声断喝:「射!」
  几乎与这声「射」字出口同时,戴斗笠的人身形一弹而起,灰色的长衣,鼓起一阵风,两只大袖舞起强劲的劲道,人落在戈易灵姑娘身前,只见他的大袖上,插满了黑色的短箭,而在地上也散落了二三十支。
  戴斗笠的人再一抖双袖,将那些短箭抖落到地上,人缓缓地朝着持刀的中年人所站的地方,上前走了几步。
  那中年人不自主地退後了几步,脸色非常难看。
  戴斗笠的人淡淡地说道:「论情论理,我应该给你一点惩罚。」
  说着话,人又向前走了两步。持刀的中年人,手持长刀已经抬起,他是准备全力一拼。
  戴斗笠的人忽然说道:「念在今天卖剑之会,我们的目标是巧合一致,这也算得上是缘分。不过,你我虽然都扑空了,你们输得更惨,因为,当面不识真人,可惜复可笑!就这样,我原谅了你们。」
  持刀的中年人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下台,显得有一分手足无措的样子。
  戴斗笠的人接着说道:「你还在等什麽?河间府的大队官兵,就要追到,到时候你们恐怕连跑都跑不了的。」
  持刀的中年人收起刀,放回到匣子里,从容地拱手说道:「尊驾果然是高人,在下习艺不精,咎由自取。今日一别,他年但愿能够再会尊颜。」
  戴斗笠的人淡淡地说道:「人总是要见面的。」
  中年人将刀匣交给道姑,自己拱拱手说道:「请问尊驾尊姓大名,也好让在下永志不忘!」
  戴斗笠的人笑了一笑,说道:「你还要问我的姓名吗?这倒叫人好笑的事。」
  中年人怔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戴斗笠的人挥手说道:「留下三匹马,我看你们赶快请吧!」
  在路的那头,远远已见尘头,他倒是很遵从地留下三匹马,一起九个人六匹马,匆匆走了。
  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说话的戈易灵这时候叫道:「你们没有解除我爷爷和冷月的魔咒,你们想往哪里走?」
  戴斗笠的伸手拦住了戈易灵,说道:「这位姑娘,让他们去吧,令祖他们的问题,由我来解决。」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戴斗笠的人所说的话,给戈易灵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戈易灵不安地问道:「你是说……?」
  戴斗笠的人点点头说道:「不错!我说可以解除令祖他们的问题。相信我,姑娘!我也是有女儿的人,如果我的女儿还在身边,跟你差不多年纪,我不能骗你。」
  戈易灵喃喃地说道:「可是……可是……他们是使用一种邪术,你也……」
  戴斗笠的人很耐烦地说道:「姑娘!这不是邪术,这是控制别人心志的一种方法,如果了解其中的道理,就一点也不令人惊奇。姑娘!你要记住我的话,天地之间,你们不知道的事太多,这就是活到老,学到老的道理。」
  戈易灵恭敬地说道:「谢谢教诲,我想请教前辈,尊姓大名可否赐告?」
  戴斗笠的人彷佛震动了一下,但是他立即恢复平静,说道:「我们真正是萍水相逢,有机会再见的时候,我们再互道姓名吧,现在情况很急,先将他们二位救回过来再说。」
  他从身上取出很小的竹哨,呼哩、呼哩吹了两声很尖锐的声音,朱火黄和冷月果然都摆摆头,人立即清醒过来,只是还都是怔怔地没有说话。
  戴斗笠的人说道:「一二位可以上马了,河间府的兵勇捕快一旦追到了,麻烦纠缠不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听到蹄声震地,那边路上尘头大起,愈来愈近。
  戴斗笠的人突然舌绽春雷,大喝一声:「你们还不上马快走,还待何时?」
  朱火黄和冷月都为之一震,似乎也没时间再作考虑,三个人跃上马背,哗啦啦,泼开马蹄飞盏,转眼冲出几十丈开外。
  这三匹马都是个中选一的良驹,脚力很健,一口气跑了三十多里地,戈易灵马上回首,看不到後面的烟尘,再看前面有一条巷道,立即一带偏缰,领头冲了过去。跑不多远,有一处不小的树林,迤逦而西是一路山岗。
  戈易灵冲出树林不远,有一处空地,一座破败的山神庙,看来已经很久没有香火了。
  戈易灵跃身下马,甩掉缰绳,扑过去拉住冷月的马横嚼,叫道:「冷月!没有想到我们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和你又见面的!」
  冷月从马背上一飘身,点足横掠,叉手站住压声问道:「你是什麽人?你想干什麽?」
  戈易灵一愕,回头望着朱火黄叫道:「爷爷!她不是冷月吧?还是她……」
  朱火黄笑道:「小灵子!她是冷月没有错,可是,你却不是戈易灵!」
  戈易灵闻言顿时大悟,不觉纵声大笑说道:「可不是!爷爷!我忘了我现在的面目。」
  她看到山神庙的破香炉里,积了一些水,也顾不得肮脏与否,用手舀起来,在脸上揉搓洗擦一阵,当她的汗水从脸上拿开的那一刹,对面的冷月呆住了,一瞬间,山崩地裂的一声呼叫:「戈姑娘,是你呀!」
  人疯狂地扑过来,两个人拥抱得紧紧的,冷月口中喃喃地直在说道:「姑娘!真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姑娘告诉我,这是梦里吗?」
  戈易灵松开自己的手臂,捧起冷月的脸,泪眼相对,却是笑容满面,说道:「冷月!这不是梦,是真,不过真实得太奇特,使人乍一相见,觉得像是梦里。」
  冷月泪流不止,久久不能成声,好不容易稳住情绪,猛一回头看到挺腰直背,脸上老态俱无的朱火黄,蓦地大吃一惊,近乎口吃地问道:「他……不是笑面……」
  朱火黄笑道:「冷月!你的记忆很好,一点也不错,我就是笑面屠夫朱火黄。清江小筑一别之後,想不到在此地又相见了。」
  冷月望着戈易灵说道:「姑娘!马原马爷呢?怎麽……」
  冷月是个聪明的姑娘,她看到朱火黄显然不是敌人的模样,所以她问不出口。她应该是问:「怎麽会和笑面屠夫在一路呢?」
  戈易灵擦去眼泪,含笑说道:「冷月!别後的变化,真是一言难尽,相信你也是和我一样,一定有着一段曲折离奇的遭遇。」
  冷月一时怔住了,她似乎刚刚才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她喃喃地说道:「是啊!我怎麽会未到这里?」说到这里,她的人浑身一震,脱口惊呼:「非白!你在哪里?」人立即昏厥过去。
  当时离开清江小筑的时候,骆非白和冷月是最快乐的一对,虽然,冷月并不愿意离开戈易灵,但是,一则是天婆婆权威无比,没有人敢违抗她的旨意,再则到河南上蔡是寻访事情真相途径之一,并非纯为私情。
  因此之故,冷月的心里,稍稍减少了歉疚,而以一种快乐的心情,和骆非白踏上了旅途。
  当然,最愉快的还是骆非白了。离开恩师,奉命在江湖上磨练,不出三年,如今却携得如花似玉、侠骨柔肠的美眷返回故乡,还有什麽事比这更令人快乐?
  从清江小筑的边塞,回到中原地带的河南上蔡,是一段很远的路程,由於情侣双双、两骑并辔,不觉得山遥水远,也不觉得旅途劳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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