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路- 第52部分

林志武双眼直盯着黑九说道：“九哥，你这是怎么啦，感觉三年不见，你变了很多很多。但是不管你怎么想都行，在我们的心目中，你以前是我们的大哥，现在也是奇Qīsuu。сom书，以后也都是。”

“武子，我一点都没有变，永远都会是你们的好兄弟，可是，我想靠我自己的能力去拼出一片天地来。我不想靠谢老大的关系。而且，我怕有些兄弟会不服。”黑九咬了咬下唇说道。

林志武有些不快地说：“九哥，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一直没有作为是因为我们经常意见不一，什么事情都没有人做主，没有个领头人，其实咱们这些兄弟一直都是非常团结的，别人吃香喝辣的，我们再不景气，也没有人去投奔别的大哥。我们这帮兄弟都在等你出来带领我们去干出一番大事业，可你现在倒好，刚刚见面就说如此丧气的话。”

第十五章　叙旧（2）

“来来来，九哥，尝尝本店的招牌菜‘姜葱鸡’。”老板娘喊着，端出一盘菜出来。被打断对话的黑九才体会到什么叫‘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黑九立刻起身接过老板娘手里的菜，笑呵呵地说：“老板娘实在太客气了，还亲自给我们端菜，要是弄脏了你这打扮，我们等下可吃得不安乐啦！”

老板娘咯咯地笑了起来：“我说，九哥，是你太客气啦，不过，现在的年轻人能想九哥你这样有礼貌的，也真的是太少见了……”（还是那潮水般的马屁涌向黑九。）

黑九那个郁闷啊，自己明明是想趁这机会挖苦一下那老板娘，没有想到平时养成的礼节习惯，在这里又变成了让人家赞美的地方了。

林志武忍不住地打断老板娘的拍马，道：“好啦，好啦，老板娘，你这嘴巴甜是甜，不过赞美的话多过头了，就会变味的，你还是赶紧先把啤酒拿上来吧！”

老板娘被林志武这么一说，顿时语塞，无话可说的她只能狠狠地瞪了林志武一眼，转身拿啤酒去了。见老板娘转身离开，林志武说道：“九哥，要不，我CALL红毛，还有阿勉他们一起过来，怎么样？”

黑九立刻着急地摆了摆手说：“别别别，咱们哥俩先聊聊，下午再去找他们好了。”除了想和林志武单独聊聊这几年的事，就是身上只有一百块，叫他们一起来了，钱哪里够还呢，而且晚上的任务不知道应该怎么才能够完成，自己一没钱二没有相貌的，怎么去骗个小姑娘出来过夜啊。

这下，林志武更加莫名其妙了，眼前的九哥不单霸气全失，英气全无，就连见一下曾经浴血沙场的兄弟都如此紧张，莫非他是冒牌的不成？还是这三年在谢老大那里面呆太久没有出来，呆傻了不成。

老板娘这回是无声无息地来到他们旁边，黑九依旧站起来，礼貌地接过老板娘的啤酒。然后一手抓住两瓶啤酒，另一只手一齐扒开两个瓶盖，这个动作从开始到完成不到两秒钟。身后的老板娘看得张大了嘴巴。林志武立刻对她怒目而视，硬是把她那如潮的马屁逼回肚子里，那机关枪似的嘴巴像死火了一般，只得碎了碎牙齿，转身走开。

黑九递给林志武一瓶，自己喝了一口，用十分感慨的语气说：“武子，我昨天晚上见到林小语了！”

林志武夹了块鸡肉放进嘴里，边嚼边说：“哦，初中毕业之后，我也没有再见过他。不过，我听过他现在是在重点高中读书，这小子还蛮争气的啊。”

“你知道我在哪见到他的吗？”黑九问道。

“在哪呢？”林志武应道，喝了一口啤酒。

“在蓝月光。”

噗一的声，林志武满口的啤酒都喷了出了，差点喷了黑九一脸，叫道：“不会吧，他到那干什么，当鸭子啊？”

黑九才知道林志武误会了，摇头苦笑道：“在那当跑腿的服务生啦，说是家里穷，要给家里减少些负担。”

林志武擦掉桌上的肉渣反问道：“刚刚不好意思啊，九哥，那你的意思是想资助他吗？”

“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就帮他一把吧，但不要再拉他入伙了，让他能安心读书就够了。”

林志武回答说：“好的，这些我会尽量想办法的，好像在他们学校也有咱们的小弟。不过，九哥，咱们兄弟目前也是挺困难的，十来个兄弟就只罩着两家饭店和三家商店。这其中还要一半上缴给帮会。平时我们抽烟的钱都要靠那间几学校的学生来孝敬呢。”

黑九拿起啤酒示意林志武碰杯，然后说道：“帮会的事情咱们先搁到一边，你说说你相信命运吗？”

林志武愣了愣，如何叹了口气，说：“九哥，命运这东西，我们要不相信都不行啊，从小我们就都离开了父母，然后又都各自遇上了贵人。你说，我们这是命苦还是命好呢。”说完，拿起啤酒就咕噜噜往肚子里直灌。眼里闪过一点忧伤的泪光。

黑九观察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感觉有些内疚，便想转移话题，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回应了声：“我想我们应该是算命好的吧。”

“呵呵，命好，如果命好的话，我怎么会是一个孤儿，从小到大，九哥，你知道我是多么渴望有慈母的呵护，多么渴望有严父的训斥。哪怕是吃不饱，穿不暖，我也不愿意过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啊。”林志武失声说着，不禁一颗淚滴到了餐桌上。

“我何尝不是一样呢。武子，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上天抹夺我们一些平凡的幸福，同时也赐予不平凡的机遇，也许我们应该庆幸才对。你不要太过难过了。来，喝酒！”

林志武欲言又止，好像更加痛苦的，喊了一声“喝，九哥。”拿起啤酒又要往嘴里灌，送到嘴边才知道酒瓶空了，于是再开了一瓶，又咕噜噜地拼命直灌。

“武子，我记得我义父跟我说过‘命运’就是定数和变数的结合，当我们刚刚生下来的时候，有很多东西就已经注定了，我们无法选择，也无力改变，然而我们出生之后，随着我们的成长，我们也能够通过自身的努力一定程度上去改变命运。他还给我打了这样一个比喻：命运就像一条奔流的大河，从无数的支流汇入，又从无数的河道中宣泄而出。人类就如同大河中的无数生物，被河水带着从一条河道冲入了另一条河道。”黑九说完，顿了顿，喝了两口啤酒。

听到黑九说的这些话，林志武觉得十分诧异，刚刚的心疼也全然不在了，用奇怪的目光看着黑九，道：“九哥，你所说的，我不怎么能理解，不过我不相信在命运面前，我们就完全无计可施，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命运掌握在每个人自己的手里。”

第十六章　叙旧（3）

“呵呵，武子，你刚刚把我的下文给打断了。在命运的河流中，绝大多数都是泥沙和浮萍，根本只能无知无识的随波逐流。只有少数的人有所觉醒，发觉到有一些无形的力量在左右着自己。于是他们挣扎、奋斗，却往往是毫无结果。有少数的幸运儿被带往了一条幸运的河流，他们还以为这是自己的力量使然，于是俨然以征服命运的强者身份出现。其实他们不过是河中的小鱼而已，一旦命运转换，在小鱼中有极少数的力量会继续成长，成为了大鱼，只有这些大鱼拥有逆流而上的力量，才能去改变自己的命运。”黑九顿了顿，继续道：“这些我以前也没法弄懂，以为他是在给我讲故事，但是没有想到今天给算命佬算了一卦而后，义父的这些话我顿时居然能这么清楚地回想起来。”

林志武苦思不解，问道：“九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就是这些大鱼吗？”

“呵呵，我是说，我们要做大鱼，目前的我们什么也不是，只有通过不懈的努力，我们才有可能成为大鱼，才有可能不必去面对大海里的惊涛巨浪。”

林志武灵机一动说道：“我记得有本书上说，人生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不要留恋逝去的梦；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艰难前行的人生途中；就会充满希望和成功！”

黑九哈哈大笑说：“现在又扯到人生这个问题上了，武子啊，万流归宗。无论我们怎么挣扎，怎么努力，最终也是殊途同归的。这些问题都不是我们这些年轻小伙子去研究的，我不知道刚刚是在忽悠你，还是在欺骗自己。还是说说你的梦想吧，这样至少我们对未来有个明确的追求。”

“我没有什么梦想，要说梦想，我就是想有一天能够出人头地。但是目前，我想的是靠我自己，每天有饭吃，有酒喝，有妞泡就够了。什么未来，离我还是太遥远了。”林志武应道。

“我的梦想是能够早些衣锦还乡找回自己的父母，同冰冰一起过着与世无争的幸福日子。但是武子，我想不明白的是你明明有十分光明的前程，为什么要放弃，和我们走到一起呢？虽然说在我们自认为我们是行侠仗义，惩奸除恶的侠士。可是在别人的眼里，我们就是无恶不作的地痞流氓。”

林志武几乎是吼叫地说：“我说，我要靠我自己的努力去争取，地痞流氓就地痞流氓，总比去过寄人篱下的生活强。”

以前，林志武是为了林小森可以肝脑涂地的人，如今为何这样，难道出了什么事不成？不过看他这情绪，黑九也不好问他究竟是怎么了，只好说道：“武子，你知道吗？就连谢老大那样受人崇拜的人物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你看看我，抛开过去的种种坎坷不说，我还是一个在逃的少年犯。可是你的人生根本没有任何污点，为何要和我这种劣迹斑斑的人走到一起呢？”

“好了，九哥，你别说了。我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的。”林志武说完，又是一个劲地喝着啤酒。

气氛有些尴尬，不过这时已经接近中午，饭店陆陆续续来了三三两两的客人，他们说说笑笑地走进来，谁也没有去注意这两个一大清早就在这儿喝啤酒的小伙子。

“武子，你下午有什么事情做没有？”黑九还是说了句话打破这苦闷的气氛。

“下午就带你去找阿勉他们啊，他们要知道你出关了，肯定会乐坏了的。”林志武话音刚落。门口就进来几个吊儿郎当的混混，为首的长发披肩，那血红色的头发配着大红色衬衣，十分有魔鬼的味道。左边是一个带着墨镜的光头，左耳还带了两个耳环。后面那些也是面目狰狞，衣着夸张，让人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他们刚刚进门就吵吵嚷嚷的。

听到这些人的声音时，林志武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转过头的时候看见是红毛和阿勉他们，不禁转怒为喜。刚想喊他们过来，就听见黑九的一声大声干咳。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混混们立刻都围到他们身边坐下。一时间，小店更为吵闹，众多的顾客十分不满，但都敢怒而不敢言。

黑九多次示意他们安静一些，不要打扰到别人用餐，可惜他们哪里有把黑九的话放在心上，小弟们一个劲地拍马屁，就连贾俊杰和张勉他们都“九哥长大哥短的。”红毛还大声嚷道：“武子，你真是的，怎么可以带九哥来这吃饭呢，咱们给九哥接风洗尘，怎么也得去个像样的地方啊，你看看这里的装修，简直就是难民营。这菜炒得又干又黄，还有你看看这肉，一看就是不新鲜的……”红毛越说越带劲，身后的老板娘却越听脸色越白。恨不得把手上的笔就向红毛头上扔去。

隔壁餐桌有一对情侣，那女的埋怨道：“你没钱就别充什么阔气吗？说什么带我去吃好吃的，居然带我来这鬼地方。”男的也是十分气愤，而且在女朋友面前这么丢脸，却又没有勇气去惹红毛他们，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对着老板娘说：“老板，我们不吃了。”拉起女朋友，就欲离去。

老板娘立刻叫道：“兄弟，你们的菜马上就好了，怎么能说不吃就不吃了呢？要是再来几个和你们一样的，我们不是要倒闭啦。”

红毛听到老板娘的声音，转身道：“哟，老板娘，这么早就有人来找茬啦，看来是没人把当文东会放在眼里了。”

“没事，没事。红毛哥，你们吃你们吃。”老板娘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骂：还不都是你们惹的祸，你们是再来闹几天，老娘这店可真的非关门不可。

“这。。。”那男人不知如何是好，听红毛这样说，又看着女朋友愤怒的目光。但爱情的力量始终是最伟大的，为了不再在女朋友面前丢脸。那男人提起勇气对老板娘说道：“我们又没有吃你们的东西。刚刚那位兄弟不是也说了嘛，你们这的东西有多脏多难吃。我是怕我们吃坏了肚子，你陪不起医药费啊。”

这下子，店里的所以顾客个个都脸色难堪。老板娘一下子气得不知道如何还击。

第十七章　叙旧（4）

红毛气冲冲地走到那男人面前，抓起他的衣领，狠狠地骂道：“你找死啊你，老子说什么关你鸟事，你自己赖账还要怪我的头上来，你不赶紧把帐结了，马上滚蛋的话，老子叫你走着进来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