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经:梨花如雪董鄂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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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经:梨花如雪董鄂妃- 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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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阿岱,你胆子不小啊,你把皇上都引得见不着影子了。”阿济格幸灾乐祸。

“不怨我,你得怨那只野猪会挑地儿,我寻思着,皇上得飞崖走壁才能逮到那只野猪。不过,咱皇上的小身板儿可别力不能及飞到悬崖下,那可真就是那只野猪的错喽!”巩阿岱故作无辜一阵奚落。

“这可赖不上谁?皇太后可以找那只野猪报仇。”阿济格哈哈大笑,兴奋难耐,“到那时,摄政王再不用屈居一黄口小儿之下,堂堂正正坐上那把龙椅。”

“当初把福临推上皇位不过是权宜之计,皇位本来就是摄政王的,这次狩猎,若不是没个意外发生,可真就对不起摄政王带他过来狩猎了。”

巩阿岱倒是满嘴坦白,阿济格也是口口回应,两人聊得正酣,多尔衮带着大批人马朝这边过来。

福临这才招手待命的侍卫随他一同从崖石后现身,巩阿岱与阿济格眼色怪异相视,福临则无事人一般,倒是多尔衮一见福临不骑马步行,当即就毫不客气教训起来。

“整天就知道玩乐,连马都骑不好,这种平坦好路居然还步走,皇上可别忘了自己的祖宗,咱们可是马背上驰骋的英雄,这个样子传出去不嫌丢人吗?”

福临一言不发,等多尔衮呵斥完走后,他才腾身上马,往宿营地行去。

第三次狩猎前夜,福临早早就熄灭烛火,炕上躺着窝在被子里。今天整日都是暗云密布,大家都觉天要变天,恐有降雪,但多尔衮还是坚持第二天的狩猎必须进行。

多尔衮的营账里还是嗜此不疲的寻欢作乐,但福临完全不受干扰,他等着吴良辅进来回复。

吴良辅进账后,慢慢摸近福临,小声回禀已经办完事情。福临坐起,借助缝隙透进外面火把的光亮看向吴良辅的脸庞,“明儿个肯定能下雪吗?”

吴良辅虽不能十分确定,但总觉八九不离十,就看老天爷给不给这个成全。

“只要是朕的,他都想要,就连御厨们也要霸着。很好,交代朕的御厨们好好伺候他,尤其是费点心思做几样讨他欢喜的点心供他独享。”

“背后暗算,总害不得朕,朕就将计就计送给他一次意外,成全他的煞费心机。”

屋里冷暖合适,可皇上的声音听在吴良辅耳朵里,却是寒铁森冷。

第三次狩猎的规模远远大于前两次,除了留守营地的护卫,所有在场王公大臣、八旗官兵全都参与,多尔衮振臂高呼,谁要能射猎大型野物,必得重赏。

先是部分官兵负责吆喝驱赶出野兽,果不负众望,一头大型雄性成年马鹿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熟稔猎物的猎手们目测之下估量这头马鹿也该是将近四百斤,霎时一个个热血沸腾。

多尔衮周围的王公大臣们有意相让,多尔衮一马当先,飞箭射向马鹿,马鹿中箭,人群齐声呐喊,只是多尔衮的箭不过稍进马鹿皮肉,未能重伤,大家不敢补箭,只等多尔衮再发雄威。

马鹿岂肯忍气吞声,更不会给多尔衮机会,气急败坏地它横向冲散围猎的人群,拼命逃走。大家慌忙四散,因为这头马鹿头顶八叉锋利尖角,撞开马匹翻倒官兵不说,都还有被他的尖角挑破身体的。

而马鹿逃窜的方向竟是对上福临,不用想,本是跟随福临身边的宗室侍卫迅速撇开福临转眼就逃走。福临先是急中生智搭箭瞄准射出,眼见马鹿就要撞顶上来,利箭深入马鹿颈脖处,中箭的马鹿虽脚步变得踉跄,可还是顶上福临的御马。

血肉翻出的大口子疼得御马嘶鸣大叫,疯狂失控载着福临毫无目标腾跃而去,待大家反应过来,福临和他的坐骑早已全无踪影,而颈部动脉被射穿的马鹿鲜血直流,命不久矣,大家纷纷围上补箭轻而易举捕猎成功。

大型猎物倒是捕获,可这个过程让多尔衮大失颜面,悻然收兵回营,而福临的侍卫们得令分头去找回福临。

福临抱紧失控的御马随它奔驰,直至御马精疲力尽放慢速度,福临才控制缰绳,停住御马。放眼看去,福临倒也不慌不忙,多尔衮此次选择狩猎的地点福临虽第一次来,可这几日他都认真把地形记在心里,他早已想好今日退回的路线,只不过一直等待机会,马鹿的攻击、御马的失控虽危险重重,幸好,上天让他躲过劫难,转变成他的机会。

福临骑马慢慢靠近第二次狩猎时被骗的悬崖底下,下马后,他柔和地抚触御马的额头,又沿着颈脖一路摸到马身侧的伤口,咬咬牙,一狠心一拳打在御马的伤口上,御马疼痛难忍,甩开四蹄疾驰逃走。

福临仰头朝向愈发阴沉湿润的天空,老天爷,再帮我一次!随后,福临便开始奋不顾身攀爬悬崖,他知道,翻过这座山,他就能抄一条小路,直抵约定地点,那里有皇额娘安排的亲信侍卫接应他,护送他秘密回京。

虽双手、身上皆是擦伤、碰伤,福临还是顺顺当当踏上小路,而此时,老天终于密密麻麻洒落大片雪花,福临一路的足迹严严实实被掩盖在茫茫白雪之下,那一刻,福临激动地热泪盈眶。

多尔衮回到宿营地,立刻吩咐御厨们收拾野味,他要庆祝大丰收。当福临的侍卫们空手而回时,多尔衮还是镇定自如,毫不在意训斥着,一个孩子,他能跑哪儿,继续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明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大雪纷纷扬扬而降,搜索难度加大,大家逐群而回,皇上的人没找到,倒是找见了御马。多尔衮下令停止搜索,宴席照旧,大家犹如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出席晚宴,只是一个个面色霜打,咽下的鹿肉也是各有滋味。

第二天一早,多尔衮带领所有人拔营而去,前往喀喇城,同时下令两白旗以及亲信队伍枕戈待命。

***

紫禁城又迎来一个宁静的夜晚,位育宫的暖阁里,福临遍布伤痕的双手接过吴良辅呈上的紫檀木盒子,吴良辅才从喀喇城赶回来。

打开盒子,福临一颗颗数着盒中的黄绿色冰糖,来之不易的三十颗冰糖,如今还剩下二十颗,而且是仅存的二十颗,不会再有人制作出这样的冰糖,因为吴良辅已经斩草除根。

福临拿来先前的浅橙色冰糖,与这些黄绿色冰糖一同放入盒中,交给吴良辅,“去烧锅热水,把这些冰糖都化成糖水,然后倒弃,朕再也不想看见它们。”

吴良辅直呼可惜,福临不加理会,诡秘的笑容在他脸上飞扬,“没什么可惜的,一想到朕最最痛恨的人肝肠寸断,朕心满意足。”

吴良辅抱着盒子,满脸都写着万般不舍,福临出手拍拍盒盖,怒瞪冷目,“别怪朕没提醒你,胆敢抗令私自留下,朕若是发现,全都一股脑塞进你嘴里,听明白没有?”

吴良辅惊恐地连忙点头,福临立刻换上笑脸,“处理完这些冰糖,这个盒子就赏给你,你可是为朕立了大功。”

吴良辅跪地谢恩,福临在屋里大步几个来回,站定,神采奕奕,“吴良辅,给朕备好丧服,朕要为劳苦功高的皇父摄政王大办国丧。”

翌日,喀喇城来人禀报,皇父摄政王多尔衮薨逝于喀喇城,年三十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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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来是是非人,去是是非者

福临的执政并没有因为多尔衮的离去变得易如反掌,一路走来仍是荆棘丛生,可福临却从未觉得懊悔,斩开荆棘勇往直前,他总还能看到希冀的光芒在前方闪耀。经历无数次伤痛的洗礼,他依然努力在黑夜中修葺自己的坚毅。

只是,那为福临编织飞翔羽翼的美丽身影流星般转眼飞逝,熄灭了照明福临书写壮丽山河的莹莹烛火,回荡在黑夜中的幽寂与自责,一口一口撕咬着福临的心灵。

待吴良辅享用完美食,福临招呼他靠近自己,吴良辅抬起凳子眉欢眼乐坐到福临身旁。自打皇上亲政后,很少再对自己吐露心声,端敬皇后进宫后,自己就更是靠边站。

宦海浮沉不定,吴良辅好多次也面临岌岌可危,最后都还算是有惊无险,一则皇上念旧,二则坚定不移只认皇上是自己唯一的主子。

“吴良辅,你说说看,朕这辈子最恨谁?”福临问话时平心静气,倒像是说的别人。

皇上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不用皇上开口,睿王多尔衮连化成灰都还要被“识时务为俊杰”的投靠者们刨出来曝受风吹日晒、遭受百般羞辱,为皇上消气,可这些都比不过皇上自己为自己出气。

“一想到朕最最痛恨的人肝肠寸断,朕心满意足。”吴良辅清楚地记得福临当时说过的话。

不过,吴良辅可不是有话直说的人,回给福临的话可是有讲究的,“皇上,您是诚心信仰佛法的慈悲君主,您谁也不恨。”

前朝满汉大臣的居心迥异、宗室王亲的明争暗斗、后宫妃妾的争宠、皇太后的分权、宫中奴才的牟利,身为至高无上的君主,福临不得不面面应对、机智周旋。而吴良辅,只要琢磨皇上一人,就够他丰衣足食。

“严格说来,朕不恨济度,他还远不至于到朕痛恨的地步,可朕却破天荒给了他特别的待遇。朕原本以为,朕这辈子就用那一回,没想到气极之下,又再次反复一回。”

“吴良辅,”福临看向吴良辅,与应声抬头的吴良辅目光相对,福临的眼中冷刃飞过,“你给济度熬制的赐药,没自作主张怕济度吃苦添些甜东西进去吧?济度也是给了你不少好处的。”

赐死济度的毒药是吴良辅奉令亲自熬制,当时听到皇上指名赐喝断肠草,他也是非常震惊,但很快也就领悟过来,反正他对济度也没感情,死了反而无后顾之忧。

宗室王亲、满大臣们长久以来就一直讨厌他,就连太后也是对他欲除之而后快,谁让皇上一再废除满清祖宗家法、采纳了很多他提出的前明旧制呢?

皇上严令内监不得干政,他是真心不敢掺合朝政。任职内监总管,身为皇上跟前的大红人,他可不就是汉大臣们巴结的对象?那些心眼活蹦乱跳的前明大臣们依然保持着勾搭内监的老传统,白花花的银子送进他手里,充实他的腰杆,他渐渐觉得这就是他应得的。

皇上跟前转达一番汉官们的忠心,表达一下前明旧制的优越性,决定权在皇上,他何来本事主导皇上的思想。他始终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是干政,而是那些顽固守旧的宗亲满臣们不好发作皇上,硬往他身上扣帽子,他们才真正是想要干预皇上。

济度的示好吴良辅怎会接受转而投奔呢?他和皇上的关系可是根深蒂固,单凭上次受贿,议政王大臣会议议定他死罪,可皇上就是赦免了他,别人哪会懂他与皇上并肩战斗的那些艰难岁月。

吴良辅心里明明白白,只要他忠于皇上,没人能动他,即便他帮济度爬上皇位,济度回过身就能杀了他,他才不会犯这种糊涂。

“皇上,简亲王千不该万不该把气撒到端敬皇后身上,那细皮嫩肉的颈脖子,他如何就能下得去手。旁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可偏偏是皇上您心肝上的爱惜之人,也怨不得皇上你下令奴才熬制那令人肝肠寸断的药剂,那也先是皇上您心疼端敬皇后的心都疼得碎了呀!”

吴良辅不知道墨兰喝过毒药,更不知道福临已经拿到断肠草冰糖,接着表态,“奴才与简亲王毫无私情,他给奴才的那些好处也都一并上交,奴才哪能给他添加甜味让他好去,自然是让他忍受原汁原味的难受。”

凄苦料峭福临心头,吴良辅的确懂他,要不是济度伤了墨兰,他绝不会气愤到要让济度肝肠寸断而死。随着墨兰的病情一天天恶化,他察觉出不同寻常的异象,可他相信自己拥有医术最强的太医院,而李延思也不是普通医流,不是因为岳乐推荐,他才提拔李延思,而是他确实看到李延思的特长。

如果李延思束手无策,那墨兰的病就真是走到山穷水尽,任谁都无能为力。那晚静妃的疯言狂语彻底砍断了他对自己皇额娘的感情,他理所当然认为就是皇额娘赐死墨兰,否则墨兰的身体不会急转直下,而起因竟是自己欲除济度打击异心利用皇额娘,自己明明把墨兰赶到争斗外,谁知皇额娘却把怒气发泄到她身上。

虽然福临厌恶静妃,可静妃说得在理,的确是自己自作聪明害死了墨兰,这种结果他就是一死相随也没脸去见墨兰,唯有出家为僧,涤荡自己的罪恶,方能对得起墨兰。

当婉晴跑来万善殿,说出墨兰所中的毒是断肠草冰糖,福临大吃一惊,早已不复存在的东西为何会再次出现?当婉晴再说出吴良辅时,福临一下子就明白了,当年交给吴良辅销毁的冰糖,吴良辅竟敢欺君私留。

皇额娘赐死墨兰的毒药来自吴良辅的独有,福临当然不会相信皇额娘与吴良辅合谋毒杀墨兰,他神色不挠反复沉思,最终,他确定墨兰的中毒就该是静妃所言——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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