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挣扎间,希孟猛的一推希茜,将希茜推出去后,刚要整理自己的衣衫,就见那后退了几步的希茜,突然眼冒凶光,一把拔下头上的金钗,跟着扑向希孟,攥在手中的金钗正对着希孟的胸口就刺了下来。
躲闪不急的希孟只得抬起手臂防卫,只听得啊的一声,希孟捂着右手,血从手掌上流出来,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这个时候希慧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见到这个情形,急忙抓住希茜的手,稍一用力,希茜因为吃痛,手一松,金钗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希慧,这是怎么回事。”因为疼痛,希孟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不过她不明白,希茜怎么会突然失去了理智,好像把自己当成了仇人一样。
希慧先是封了希茜的穴道,然后叹了一口气“刚刚柳府送信过来,表哥的二房给他添了一个长男。大姐一听到这话,就突然发疯一样,从家里跑了出来。我料想是来找你吵架,可没想到她会出手伤人。”
听到希慧的话,希孟也是一愣,跟着无奈的靠在桌子上“罢了,都是命数。二姐,快去先帮我弄来刀伤药吧,要最好的。”
见希孟手上的血,希慧当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白瓷瓶“还好,我整日练武,随身带有最好的刀伤药。”
希孟点点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希慧走过来,先小心的将希孟的伤口清洗一下,然后才上药包扎。
这期间,希孟抬头看着希茜,见她瞪着自己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希孟没有解释,而是反问她“大宅门里都是三妻四妾,敢问大姐,这里面是妻大,还是妾大?”
给希孟处理完伤口,希慧见希孟问大姐话,这才解了希茜的穴道,却是横在她身前制止她再有什么动作。
“当然是妻大。”希茜见自己伤了希孟,这会儿也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不过却还是怒视着希孟。
“如果夫家想去偏房想纳妾,还未过门的正妻如果制止,夫家是会同意,还是会以七出之条的善妒而放弃婚约?”
一听希孟这话,希茜当即一愣,跟着犹如呆了一样,跌坐在身后的椅子里。好半天,只见她瞳孔突然放大,很难以相信的问希孟“难道当时姨娘用解除婚约来达成表哥娶偏房的目的?”
希孟点点头,“还请大姐放心,当时小妹已经和姨娘达成协议,不管他人是先过门还是先产下孩儿,都不可动摇你主母的位置。”
希慧一听希孟这样说,当即不满的看着希茜“大姐,让你先问明白,你不听,现在可好,小妹的手伤了,要是这会儿有什么重要的生意,可怎么办。”“希慧说到点子上了,我刚接下一个任务,我这手就受伤了,看来这次咱们全家就等着圣旨一下,共赴黄泉吧。”
“什么!”听到希孟的话,希茜和希慧同时尖叫出声。
有女初长成 第五十章 和少卿吵翻
希孟见两个姐姐都很感兴趣,自然非常乐意的将事情的始末讲给她们听。
听完希孟的话,希慧连连摇头“不行,我得去找师傅,一定要让你的手快些康复。”
希茜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一丝后悔。“都怪姐姐不好,太冲动了。”
自己想要的目的达到,希孟站起身走到希茜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这两年绣阁已经步上正轨,是时候将绣阁重新交给希茜打理。
“那大姐就在我养伤这几天,帮小妹打理绣阁吧。这样,小妹才能快些康复。”
希茜一听这话神情明显的错愕一下,隐约的猜出什么,疑惑的看着希孟,见她点点头,便明白过了,跟着站起身来“小妹放心养伤就好,绣阁的事情姐姐会好好打理的。”
“好啊,雨过天晴,咱们是不是该回家饭饭了,我都有些饿了。”希慧站起来拉着两人的手,笑嘻嘻的一会儿看看希茜,一会儿看看希孟,然后三姐妹都互相看着,笑出声来。。。
虽然手受伤了,不过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希孟闷在书房里好几天了,手心上的伤口本就不深,再加上希慧的药,早就愈合了,这会儿正偷偷的长肉,痒的希孟都无法专心研究新的绣品花样。
又画了一个,却只是画了几笔,希孟便放下笔,连连摇头,跟着抓起纸张,小手搓了几下将纸蹂躏成团,随手扔到地上。
推开门,少卿见满地都是纸团,抬头看着希孟左手托腮,望着窗外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便迈步进来,随手将门关上。
“我还以为你在忙什么,连你侄儿的满月酒都不来,原来是在房里躲清闲。”少卿一边将地上的纸团逐个捡起来,一边开口说话。
听到少卿的声音,希孟先是一愣,右手开始无意识地轻击桌面,眉毛纠结地拧在一起,双眼盯着窗外。
好半天,就在少卿想换个话题的时候,希孟才轻声细语的开口“没想到不过两年多的时间,表哥就后继有人了,这世事变化可真快啊!”
“你该知道我等了你一年,只是你根本不给我机会,而心怡人又美丽贤惠,我不是圣人,真的做不到熟视无睹。”少卿以为希孟的话是在责怪他,所以焦急的开口辩解。
“我一直以为先娶偏房是姨娘的意思,你无法拒绝。不过看来是我错了,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平常,你又怎会免俗。”希孟在听到少卿的回答后,坐正了身子,抬头望着少卿的眼睛,湖水般的秋眸波澜不惊,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
“罢了,这次娘让我来是找你商量过段日子和希茜的婚事,娘希望这次希茜和欧阳府的依莲一起过门。”少卿见希孟这两年里人虽然出落的更加漂亮,却也更加精明,甚至也更冷漠,便不再说什么,直接将来的目的简单扼要的讲出来。
希孟听过少卿的话,耸耸肩,跟着双手抱胸“如果要评孝子,你应该当仁不让独得头魁。”
见希孟挖苦自己,少卿无奈的笑了一下“娘不过是希望家里热闹些,让希茜过门后不孤单,有个照顾她陪她说说话的。”
希孟突然冷冷一笑,“所以你娘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让你到我身边做探子,你就做,让你假意喜欢我,你就装出喜欢我的样子,让你娶希茜,你二话不说就娶了。做人做到你这样,真够悲哀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当探子,又何时听任娘的摆布而故意装作喜欢你?”少卿也急了,对于希孟的指控不假思索全盘给否认掉了。
“要我详细说说!”希孟一挑眉毛,跟着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少卿身前停步“好,那我给你说说。首先,你在得知绣阁接了任务,便告诉姨娘,这样姨娘暗中买通绣阁的绣女,故意弄坏绣阁的绣品,让我误会是苏妈妈下手。然后你将我在知府家里所做之事告诉姨娘,然后姨娘暗中下手弄坏苏妈妈的绣品,借着我的手轻易就将苏妈妈这个心头大患给除掉了。”
话到这里,希孟无需再说,本来都只是她的推测,她等着少卿推翻自己的推测,可惜单从少卿这会儿阴晴不定的脸上,她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真的不懂,娘处处帮着你,为绣阁着想,而苏妈妈一心针对绣阁,你不怪她怎么反倒责怪你的姨娘?”少卿因为希孟的这话略微的不高兴,黑了脸色。
“姨娘不是要帮我除掉苏妈妈,而是不想让苏妈妈抖出当年的往事,毕竟这往事是见不得光的。而那苏妈妈也不过是想要复仇,只是找错了复仇的对象罢了。”希孟早就找人打听清楚了,当年自己姨娘做过什么,她一清二楚。
这些年,被蒙在鼓里的始终只有自己的爹娘。虽然都是往事,两位老人也已经作古,希孟不打算追究,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会继续任由姨娘专横,尤其是希茜的事情,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亲人遭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我已经将娘的话带到,先告辞了。”少卿黑着脸,不打算继续和希孟说下去。
希孟见他要走,也不阻拦“还请劳烦表哥代为转告姨娘一声,如果不是当年姨娘处处算尽心机,娘嫁的那人绝对不会是爹爹,享福的那个也绝不会是姨娘。所以姨娘要想保住她当家主母的位置,最好不要再动给你纳偏房纳妾的念头,老实的等着日子到来,正式迎娶希茜便是。”
听到希孟的话,少卿再也忍不住的大吼起来“我不知道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看似聪明,却永远都做亲者痛的事情。”少卿说完也不给希孟辩解的机会,气冲冲甩袖就走。
亲者痛,呵呵,希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时候希慧走过来,看着希孟的样子,小声的询问“小妹,发生什么事了?”
见二姐过来,希孟才卸下一身的伪装,笑着上前将头靠在希慧的肩上“二姐,待会儿你去一趟绣阁,告诉她,姨娘又想给表哥娶偏房,让她早做准备。”
见希孟难得的和自己撒娇,希慧突然坏坏的笑着,小手一探,对着希孟的腰部抓去,顿时哈哈的笑声便从书房传了出来。
有女初长成 第五十一章 推陈出新
和二姐闹了一会儿,直到她离开,希孟才叹口气,小手随意的拨弄了几下桌上的鸟笼子。
咕咕声突然想起,打断了希孟的思绪。看着这只被自己养肥了的鸽子,希孟低头看着它笑了笑,要起身的功夫,看到鸽子腿上绑着的一个铁制的小圆筒。
这才想起这两年,自己一直专注绣阁的事情,好像都没有再和容尘联系。估计他会偷着骂自己,得了种植的方子,就不再理人。
想着,希孟拿来信纸裁成小字条,随后提笔沾了些许磨,在字条上写了几句话,这才将字条卷起来。打开鸟笼,一把抓住鸽子肥肥的身子,将字条放入小圆筒里,才抱着鸽子走出书房。
“小鸽子啊,你这么肥,又这么久没飞了,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飞回你主人身边。”小手捋顺几下鸽子光滑的羽毛,希孟突然双手向上用力一抛,只见信鸽扑扇两下翅膀,越飞越高,慢慢飞远了。
看着鸽子飞走时翅膀一扇一扇的样子,希孟突然想到了一种花。这个年代不会有,但是却姿态高雅的花。
希孟急忙进屋,拿出宣纸,提笔开始画起来。希孟的工笔画造诣已经非同一般,下笔仔细认真,不一会儿的功夫变换了几种笔,一朵朵美丽的蝴蝶兰跃然纸上。
蝴蝶兰因花姿婀娜,花色高雅繁多,花形似蝴蝶而得名。尤其是颜色鲜艳,花型多种多样,所以希孟才会选择它作为绣样。
或许是因为脑海里都是蝴蝶兰的样子,所以希孟下笔非常快,一幅幅美丽娇艳的蝴蝶兰接二连三的出现在书桌上。
一气呵成,见桌上多了好多蝴蝶兰的图,希孟停下笔来,对着这些草稿左看看右看看,开始琢磨起来。这个年代的人不知道有这种花,所以她要得给这花赋予一些神秘色彩,尽量让蝴蝶兰看起来不仅仅像蝴蝶,最好还要带有寓意吉祥的典故。
这样琢磨了几天,在等待上面派人过来讲述宫中避讳的时候,希孟闲来无事,照着蝴蝶兰的花样,绣了一个双面绣的扇面。
这几年跟着那些长工也学到不少的手艺,所以希孟自己找来材料,将扇面做成了团扇。这一次希孟选用银丝,将扇面绷紧成圆形,外面用纯金包裹起来,扇柄是用象牙石做成的。希孟特意将团扇的大小调整了一下,也就是普通团扇的三分之二大左右,这样整个团扇看起来小巧玲珑,极为雅致。
将团扇做好后,希孟拿起来看了看,摇了两下,然后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印泥,才发现前几天希茜拿给她的印章还没有取走。
将自己的印章和希茜的拿出来,刚要将刻有韩府希孟字样的印章盖在团扇上,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的说话声。好像有人来了,希孟急忙起身,拉开门,便看到怜儿在前面带路,引领一个公公模样的人走过来。
希孟猜到这应该就是从上面派下来的人,不过他不去绣阁怎么到家里来了?疑惑着,不过希孟还是快步过去,欠身道个万福,“不知贵客到访,希孟这厢有礼了。”
公公看着希孟点点头,手里的拂尘一甩“恩,咱们还是到里面说话吧。”
希孟前面带路的功夫,给怜儿递去一个眼神呢,怜儿立即会意过来,悄然的退了下去。
公公进书房,四下扫了两眼,便看到放在桌子上的团扇,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当即亮了一下,大手将团扇拿起来仔细看了一番“不愧是绣阁主事,手艺果然精湛。”
听闻公公夸奖,希孟看出他很喜欢这团扇,心中再怎么不舍,也只好狠心割爱“公公过奖了,承蒙公公不嫌弃,希孟便借花献佛,将这团扇赠与公公。”
公公一听这话,当即乐了,要收起团扇的功夫,见桌上放的印章,便随手拿起一个,盖在了团扇上面。
希孟知道可盖有印章的绣品,只有三类。一类是官绣的印章,一类是民间绣坊的绣坊名称印章,最后一类最为难得,是只有作品多且都精湛,经由官绣批准,才可拥有私人印章的绣女。
而这最后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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