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平静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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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平静和-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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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是什么……”
  国丧中的京城看起来十分安静,天气越来越冷,出门的人就更少了。二皇子府主堂前厅中却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路过的下人都缩着肩膀赶紧跑开,生怕受到池鱼之灾,前厅中或坐或站着十多位男子,二皇子赵宁坐在主座上面色铁青。
  “雷严怎么会被端掉?赵灵被斩的时候都没查到他身上,赵瑄是怎么查到他的?!”赵宁又将一个茶杯摔在地上,因为整夜未睡,眼睛红的吓人。
  站在地上的人忙躲开,面面相觑。雷严是杭州富商,私下里与杭州知州窦立言相勾结,挣了不知有多少黑心钱,而窦立言与承恩侯过从甚密,三皇子赵灵伏诛之后窦立言被牵连下了狱,还未及审问就在狱中自尽了,这雷严便没有被查出来。其实在场的人都清楚,这雷严看起来虽然是三皇子的人,但其实是二皇子安插在三皇子的势力范围内的钉子,他手上的财富只有小部分给了三皇子以培养他的野心,大头其实都送到了二皇子府,是二皇子除户部以外的钱银来源。可这次南方防洪信王赵瑄却悄悄派了人去查雷严与窦立言的关系,还联合御史耿正查抄了雷严的家,只怕过不多久杭州的折子就要递到京城了。
  荣王世子稳稳地坐在他下首,淡淡道:“这些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牵连我们,我们与雷严的来往虽然没有留下账册等把柄,但耿正那个人原本可是刑部的人,听说审问犯人的手段又多又狠,可不能让他咬出我们来!”
  众人也都点头称是,坐在二皇子另一边的户部尚书孟凯皱眉道:“窦立言自尽之后,我们在杭州的人马都收拢了回来,如今可怎么办,要是等从京城派人只怕就来不及了。”
  二皇子阴着眼看向赵盈,缓和了语气道:“九弟有何解决办法?”
  赵盈想了想道:“如今已经来不及了,想来耿正该问的都问了,那雷严也不是个硬骨头,只怕也顶不住刑,不过这件事太大,耿正必然会让人将雷严押解进京,我们可以在路上做了雷严,只要没有这个人证,那些口供又有什么用,殿下大可反诬赵瑄陷害你,对雷严屈打成招。”
  赵宁心里一松,点头笑道:“正是这个道理,还是九弟足智多谋,各位大人都坐吧,刚才是我失态了,各位大人不要介意。”
  众人忙告罪落座,赵宁叫来了亲卫吩咐下去,又叹息道:“本来以为没了太子和赵灵就无人能与我争锋,谁知道我这个吃素念佛了十几年的四弟竟然还是个狠角色,竟然把骠骑大将军都拉拢过去了,难道他答应了许家的婚事?”
  赵盈没有说话,站在孟凯身后的孟华堂就冷笑道:“他不答应还能怎么样?世子已经和阮家那丫头订了亲,不过我说世子啊,你那老丈人是怎么回事?竟然不向着你这个女婿,反跑到信王那里去了。”
  赵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孟华堂就撇了撇嘴不说话了,二皇子轻咳道:“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如今我们的形势很不好,父皇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总感觉他偏向赵瑄,你们说父皇是不是怀疑我了?”
  有大臣就笑道:“殿下多心了,陛下那是念着太子的情分,再加上信王年幼没经过事,所以才多加照拂,与殿下无关。”
  赵宁还是高兴不起来,道:“虽说如此但父皇到底是有些提防我了,我又失了雷严这个钱袋子,骠骑大将军又向赵瑄投了诚,若这时候能拉拢到英国公就好了,这样再加上浔阳侯我在军方就能压过赵瑄了,在朝中的人脉势力也比他强,只是英国公是个老奸巨猾的,不见到利益是不会表态的。”
  他说着不由看了看赵盈,赵盈依然稳坐如山,坐在赵盈身边的竹英贤却有些冒冷汗,若是想要拉拢英国公要么给权要么联姻,给权的话这里有荣王世子和齐国公府,不可能再给英国公等同的权利,而联姻的话最好的人选就是荣王世子,可赵盈这里却还有个阮烟雨,留之无用,弃又不愿。
  竹英贤就笑道:“听说二少夫人前年过世了,不知孟二郎君可有与哪家订了亲?”
  二皇子看了孟华堂一眼,心想若赵盈实在不愿意,这孟华堂倒还勉强可以,不过如果是继室的话也不知英国公愿不愿意。
  孟华堂却是心中大喜,他是见过英国公的嫡长孙女的,当真是貌美如花,孟凯也笑道:“这倒是还没有,怎么也要等到明年再相看,只是也不知会找个什么样的。”
  二皇子就笑道:“华堂是我的亲表弟,他的亲事我自然会帮他好好长眼的,舅舅放心,此事包在外甥身上。”
  孟凯和孟华堂忙起身告谢,赵盈也笑了,只是笑得有些轻蔑,英国公是什么人,那可是三朝元老!就算要和齐国公府联姻,也不会把嫡长孙女嫁过去当继室,至多也就是别的嫡女,英国公府的嫡长孙女,做皇后也当得了!
  不过他还是松了口气,不然赵宁总这么明示暗示的只会让他更烦,若是让荣王妃知道赵宁有意让他娶英国公的嫡长孙女只怕更要闹腾了。

  ☆、娃娃亲

  十月南方防洪的事情告一段落,十一月份主要的防洪人员都回到了京城,只留下兵部的一些人还有两位太医维持治安和预防疫病,而押解雷严的官船却遭了劫,雷严在混乱中被人一剑刺死了。
  信王府书房中,赵瑄看了信就随手烧掉了,秦纡在书案边的椅子上坐着,皱眉道:“雷严死了,那我们还要不要向陛下呈上他的口供?只怕呈上去二皇子也不会承认,反而会诬陷殿下陷害呢。”
  赵瑄淡淡一笑,道:“呈,为什么不呈?要不然咱们不是白忙活了?父皇本来就对二皇子有些疑心,若他到时候攀咬我父皇虽然多半会大事化小,但也一定会更加怀疑他,毕竟耿正可不是我的人,这样的事情再来上几次,父皇的怀疑就好像蚂蚁啃堤,早晚会有决堤的那一天!”
  秦纡点了点头,道:“这次能端掉雷严这个钱窝也算是大有收获,不过二皇子手上有户部,荣王世子也是个经商有道的,雷严这件事动摇不了二皇子的根本,现在殿下还是应该在英国公身上下功夫。”
  赵瑄点了点头,沉思道:“我手上有陈国公和骠骑大将军,在权利上不好给他太多,英国公只怕很难归附,但二皇子那边也有同样的问题,只怕他们会从联姻下手,可我这里并没有合适的人选呀。”
  秦纡心想信王殿下本人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但他不知道赵瑄答应了骠骑大将军什么,所以不敢贸然说出口,赵瑄突然眼前一亮,笑着道:“我想到了,不是还有彰儿吗?”
  “皇长孙?”秦纡不由瞪大了眼,犹豫道:“这不合适吧?”
  赵瑄笑容一凝,这才想到如果有一天他坐上了那个位子,那彰儿这个皇长孙的地位就会变得十分尴尬,他现在还小,可能还不会想那么多,可他总会长大的,到时他该如何自处?英国公也肯定能想到这些,他定然不会动心!
  赵瑄起身走了走,走到窗边,道:“这天下原本就该是彰儿的,只是他如今还小,我不得不撑起这个重担,若我能为大哥报了仇,坐上那个位子,我可以立下叔死传侄的诏书,由彰儿继位。”
  “万万不可!”秦纡忙站起身,行礼道:“殿下想想宋宣公不立子而立弟,引发五世之乱的事,殿下以后也会有儿子,他们如何会甘心看着堂兄继位?这是祸乱之本啊!”
  赵瑄面色沉郁,看着窗外的落叶没有说话,秦纡也不敢再劝,他知道赵瑄是聪明人,定然明白他的意思,这种事他还是少插嘴为妙,以免为自己惹祸。两人不再就此事进行讨论,转而说起别的事来。
  隔日耿正果然将雷严的口供呈给了皇帝,皇帝却并没有斥责二皇子,而是按下不提,这般反常的举动让二皇子十分不安,总是往宫里跑,想打探皇帝的心思,赵盈劝了他一次才好了些。
  时间很快就到了腊月里,京城里并没有什么过年的气氛,阮烟雨自那日与赵瑄断情之后反而看破了许多,让父亲给自己请了画师,每日里埋头学画,该吃吃该喝喝,除了没有以前那么明媚活泼,别的倒是一切平静了。
  腊月初九康郡王赵疆的长女出生了,因为在国丧里所以洗三礼并没有办,十二这日阮烟雨和沈青溪相邀去郡王府看望齐六娘,在那里还见到了久未露面的郑三娘,陆柔柔也带了礼物前去道贺,小姐妹们聚在一起自然高兴,齐六娘让奶娘抱了女儿出来给她们看,小女娃白白嫩嫩的,十分安静,一直在睡觉,几个女孩子看了喜欢地不得了,纷纷送上礼物,又笨手笨脚地学着怎么抱孩子,轮到郑三娘时小女婴张了张小嘴,不舒服地动了动,郑三娘吓得忙拍了拍她,几个人屏气凝神,那小女婴又乖乖地睡了。
  几人这才松了口气,陆柔柔就笑道:“她怎么这么爱睡啊?我表姐家的孩子一天里总有半天在哭,哭得人觉也睡不好,我表姐人都熬瘦了。”
  奶娘就笑道:“娘子不知,孩子刚出生几天就是爱睡的,等过了这几天有的吵呢。”
  众人都觉得新奇,沈青溪见郑三娘抱着孩子喜欢的舍不得放下就笑着道:“郑姐姐,你这么喜欢这孩子只怕是有缘呢,反正你明年就嫁进我们家了,说不得明后年的也有了,做个娃娃亲岂不好?”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郑三娘羞得满面通红,将孩子交给奶娘就满屋子追沈青溪,沈青溪一边跑还一边笑道:“好嫂子,你这还没过门呢就要打小姑子,你婆婆可是也来了,你就不怕她看见找你算账啊?”
  众人笑得更欢了,沈青溪躲到阮烟雨身后,阮烟雨忙拦住郑三娘道:“好姐姐,你就饶了她吧,回头我让大舅母说她,再让三表哥来给你赔不是好不好?”
  郑三娘的脸就更红了,伸手捏她脸道:“你们家就没有一个好人,一个个都是贫嘴烂舌的!”
  阮烟雨忙躲,沈青溪也过来扯郑三娘的手,嬉笑道:“这可怎么办,我三哥哥也是个贫嘴烂舌的,等你进了门一堆甜言蜜语贫嘴浑话等着你呢,你们不是要天天打得鸡飞狗跳了?到时候可别来找我这个小姑子来给你们劝架才好!”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郑三娘又气得去捏她,陆柔柔见闹成一团也忙上来解劝,正好老郡王妃带着威远侯夫人,沈氏,郑夫人和陆夫人过来,见屋里闹得欢就问缘故,这时沈青溪三人都已住了手,整理了衣裙,齐六娘就笑着将经过说了。
  夫人们听得笑个不住,陆夫人就笑道:“虽是玩话,但也真是一门好亲,小郡王和探花郎的私交不错,小郡王如今又在威远侯身边做事,郡王妃和郑娘子又情同姐妹,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亲事了,等过几个月老姐姐还不早早的为儿子把媳妇娶进门,也早些开枝散叶,我也好来做个媒人呀?”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大笑,郑三娘红着脸躲到了母亲的身后,郑夫人就笑道:“可见你们都是一伙的,都欺负我们家三娘脸皮薄,我可要好好考虑考虑,再留我们家三娘两年。”
  威远侯夫人忙道:“可留不得了,我们家青柏都过了二十了,亲家母可是不知道我有多着急啊!妹妹们快留些口德,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众人听了又是一笑,也许是屋子里太吵,小女婴突然哭了起来,众人便又都过去看孩子了。
  沈氏和阮烟雨到傍晚才从康郡王府出来,马车出了康郡王府的巷子,阮烟雨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无意间看到一个穿着深色粗布袍的青年男子鬼鬼祟祟地往旁边的巷子走去,阮烟雨眯眼一看,轻声道:“让车夫在前面巷子口停车!”
  霜竹忙掀帘子吩咐下去,马车在巷子口停住,前面沈氏的马车毫无所觉,继续往前走,阮烟雨就对车夫道:“你跟着刚才那个人,看他去了哪里,小心点,远远地跟着,不要被发现。”
  车夫应了一声就跳下地,轻手轻脚地追了过去。
  霜竹小声问道:“娘子认识那个人?”
  阮烟雨点了点头,轻声道:“你还记得那时候咱们在安平泰酒楼看康郡王和孟二郎打架吗?当时孟二郎的人一窝蜂地冲进酒楼,刚才那个人是冲在最后一个的,打架的时候你们都只顾着看康郡王了,大概也只有我发现刚才那个人不仅不往前冲还反而往后退了些,我当时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又因为他眼角有一颗痣所以竟然到现在也没有忘记。”
  霜竹“哦”了一声,蹙眉道:“这里住的都是宗室,那人既然是孟二郎的人想必是来找二皇子的吧?”
  阮烟雨摇了摇头,道:“二皇子当年韬光养晦,说自己喜欢田园生活,所以陛下就把城外的一个皇家别庄赐给了他做王府,而且他若是去见二皇子又何必偷偷摸摸的呢?”
  霜竹点了点头,不多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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