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地位想要娶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就放过我好不好?”
赵盈轻抚着她滑腻的脸颊,似乎觉得好玩地很还轻轻捏了一下,见她的脸更红了才坚定道:“不好!我娶定你了!”
阮烟雨气得一噎,猛地推开他站了起来,退后道:“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说完生怕他再拉住自己忙夺门而出,赵盈唇角一勾,低声笑道:“真是色厉内荏,有本事别跑啊!”
他自然知道阮烟雨不想嫁给自己,可这由不得她,他只要娶了她,早晚会让她喜欢上自己,只有赵瑄那个傻子才讲究循序渐进!
阮烟雨上了马车的时候差点气哭了,发誓以后绝对不再见赵盈,他简直是个登徒子!可是现在怎么办赵盈这边不愿意退婚,皇上那里更不可能,难道她真要嫁给赵盈?绝对不行,她会疯的!她喜欢的是赵瑄啊,她怎能辜负他,怎能嫁给别人?!
赵盈沉默地拿起筷子,又剃了一筷子鱼,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包厢门被打开,竹英贤摇着扇子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没怎么动过的饭菜笑道:“你前阵子让王妃催婚,后来又花这么大代价专门找了个江南厨子过来,看起来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正好我还没吃饭,就受累尝尝吧。”
说着就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还时不时点评一下。赵盈看都不看他一眼,冷着脸默默消灭了面前的一盘鱼,竹英贤见他是真的心情不好不由肃正了脸色,放下筷子道:“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小丫头了吧?”
赵盈不吱声,又盛了碗汤喝,竹英贤忍不住皱眉道:“世子,让陛下赐婚不过是为了让信王和骠骑大将军联姻,从而激怒三皇子,以期后事,一旦事成阮娘子就不再适合做你的妻子,你又何必太当真呢?”
赵盈将碗中的竹笋汤一饮而尽,长舒一口气,冷笑道:“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也不需要靠女人来完成自己的成就,我娶她,自然就会好好对她。”
竹英贤静静地看着他,突然道:“可是一旦事成,阮娘子自然就明白了你当初求娶她的意图,定然怨恨与你,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赵盈微微垂眸,道:“这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我必须先下手为强!”
竹英贤叹了口气,他了解赵盈,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就绝不会反悔,所以也就不再劝,慢悠悠地吃了两口菜,赞叹道:“味道真不错,心音也喜欢吃江南口味的菜,一会儿给我打包几个带回家啊。”
赵盈淡淡道:“行啊,挂账。”
竹英贤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咳着道:“你做了一桌子好菜讨好你未来世子妃,就给你心音姐姐打包几个菜还要挂账?真是重色轻友!”
赵盈听到他说“未来世子妃”的时候忍不住心情好了些,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日落月升,寝殿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本善轻轻走进来,见主子坐在窗子边的地上一动不动不由心里一酸,将灯都点上,在他面前跪下哭道:“殿下,你就吃点东西吧,你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了?”
赵瑄微丝不动,只轻声问道:“外面怎么样了?”
本善擦了擦眼泪道:“陛下下了旨,现在全京城都知道阮娘子要嫁给荣王世子了,陛下知道阮家是不乐意的所以给阮大人和阮郎君都升了官,听说今日早朝后阮大人求见了陛下,似乎说了什么被陛下训斥了。”
赵瑄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是我害了烟雨,我应该一早就跟父皇坦白的。”
本善忙劝道:“怎么能怪殿下,殿下也是一心想要娶阮娘子,生怕委屈了她。”
赵瑄突然站起身,因为久坐腿脚俱麻不由晃了一下,本善吓了一跳,忙也站了起来扶住他,担忧道:“殿下没事吧?要做什么有本善呢。”
赵瑄摆了摆手,问道:“父皇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本善见他神情太平静反而心里不安,小心道:“昨日娘娘召见了骠骑大将军家的许娘子,似乎过阵子就要定下来,想来这之前殿下就能出去了。”
赵瑄默了默,道:“传膳吧。”
本善大喜,忙应了声是向外面跑去,赵瑄望着窗外高大的屋檐默默出神,神情越来越坚定。
四月里沈青柏和郑三娘订了亲;沈二娘也嫁了人,荣王府也开始派人过来商量定亲,都被沈氏以阮烟雨尚未及笄为由婉拒了,荣王妃也没办法,毕竟阮烟雨还小,又是小女儿,人家父母要留她也不好硬催。
五月信王赵瑄开始和骠骑大将军许言武的长房嫡孙女议亲,又过了没几天齐六娘被诊出喜脉,康郡王赵疆说她最近情绪不稳,总患得患失的,于是亲自过来请了阮烟雨去康郡王府做客。阮烟雨本不想去,但无奈沈氏见她日渐消瘦也想让她出去散散心,阮烟雨为了让母亲放心只好随康郡王去了郡王府。
康郡王府并不小,毕竟前代康郡王也曾显赫过,不过因为下人不多倒显得王府十分空旷,阮烟雨先去见了齐六娘,又和她一起去拜见了老郡王妃,回来的时候下起了蒙蒙细雨,小姐妹俩便回了房里说话。
齐六娘怀孕后因为害喜胃口不好瘦了很多,她见阮烟雨似乎比她还瘦不由拉了她的手,叹息道:“我也是听郡王说了才知道妹妹的事,只是世事无常,也未必就没有转机,你要多保重身体,不要苦了自己。”
阮烟雨一愣,问道:“姐姐说什么呢?”
齐六娘就道:“虽然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但信王殿下和我家郡王其实私交很好,所以你们的事情我家郡王也知道。”
阮烟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齐六娘就轻声道:“咱们这些人里,二娘和沈大娘子都是性格刚强的,我呢你也知道,是个外柔内也柔的,最是没用,青溪虽然是个烈火性子但其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而你呢看起来柔柔弱弱,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有主意,如今我们的终身都定了,青溪那是个拎不清的,送上门的好姻缘都不要,可你不一样,信王对你一往情深,绝不会就此罢休的,荣王世子再好也不是陛下的儿子,你要沉得住气,不要先坏了身体,这事总有转机的。”
阮烟雨怔怔地看着她,忍不住流了泪道:“姐姐别说了,圣旨不可违,我和他注定无缘。”
齐六娘忙帮她擦了泪,也不知该怎么劝她,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正好康郡王赵疆走了进来,见两人对坐着哭,不由笑道:“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委屈还要当着客人的面哭?难道为夫最近做得还不够好?我改了还不行吗?”
齐六娘不由红了脸,擦了泪轻声嗔道:“浑说什么,也不怕人笑话。”
阮烟雨也擦了泪,赵疆便挨着齐六娘坐下,对阮烟雨笑着道:“六娘最近脾气大着呢,我走路拖沓点都能惹她生气,阮娘子常来坐坐,也帮我挡挡火。”
齐六娘气得推他,阮烟雨不由破涕为笑,点头道:“自当效劳,不过孕妇本来就是这样,你越是远着她反而越不高兴,郡王就忍耐点,不过几个月就过去了。”
赵疆便笑着对齐六娘道:“果然是娘家人,这说话都向着你。”
齐六娘就抿了嘴笑,眼里都是得意。阮烟雨见她婚后一改往日的怯懦,变得开朗大方起来,便知道她过得很好,心里不由羡慕,可一想起自己的处境又忍不住心中黯然。
☆、私奔
赵疆又问了齐六娘的身体,嘱咐婢女去端燕窝,转头对阮烟雨道:“我前阵子有幸结识了探花郎沈郎君,相谈后十分投契,当真是个文武全才,他当时送了我见面礼,我出门匆忙没准备回礼,正好娘子来了,我这里有本兵书想要送给他做礼物,只是不知合不合他的意,娘子和沈郎君是表兄妹,不如帮我参考一下?”
阮烟雨就笑道:“外祖家是武将,家里表哥表姐都好武,三表哥虽然以科举入仕,但家学并未丢,也是极喜欢兵法策略的,曾立志做个儒将,郡王的这个回礼送得正合适,不过侯府兵书很多,我也大致看过,倒不知康郡王手里是哪本?”
康郡王一拍大腿朗声笑道:“我说就该问娘子嘛,若是送重了多不好,既是娘子大致知道威远侯府都有哪些兵书,那便随我来,挑一本侯府没有的相送岂不最好?”
说着起身对齐六娘道:“我这就带阮娘子去书房,那里有点远,你身体不好就不要起来了,一会儿把燕窝喝了歪一会儿,等我和阮娘子回来一起吃午饭。”
齐六娘点头称是,阮烟雨见他都这么说了只好起身随他出去了。
康郡王府的书房确实挺远,从齐六娘那里出来还要穿过整个花园,进入演武场才看到一处还算风雅的小院,此时已起了风,小雨暂停,天上乌云起,仿佛酝酿着更大的风雨,阮烟雨见那小院孤零零地与恢弘的演武场格格不入不由笑道:“书房设在演武场旁边我倒是第一次见。”
赵疆呵呵一笑,道:“王府里的书都是兵书武技,设在演武场边比较方便,而且远离内宅也清净。”
阮烟雨笑着点点头,随他进了小院,绕过院中一座奇石,陡然看到一位布衣常服的少年郎立于房门外,定定地望着阮烟雨,眼中的深情痴念仿佛万丈深湖,让人一眼望过去就溺在其中不得移开,阮烟雨浑身一僵,心口仿佛被大锤狠狠撞击,痛的她眼圈通红,恨不得扑到他怀里。
赵疆见他二人眼神纠缠却一个字都不说不由心有所感,拱手道:“信王殿下,贱内身弱,臣要回去照看一二,劳驾殿下照顾阮娘子了。”
赵瑄这才移开眼,感激地一拱手道:“十一哥自去,你我兄弟改日再聚。”
赵疆行礼退去,并带走了随侍人等。
此时风起云聚,赵瑄立于乌云之下;大风鼓起他宽大的袍袖;猎猎作响;发丝飞舞;俊朗的面容在乌云下愈加清明。阮烟雨怔怔地望着那个仿佛与整个天地作对走到她面前的绝美男子;她以为自己会哭;但即使心如撕裂般疼痛;她也没有留下一滴眼泪。
“相思”二字,从来都是欲说还休,赵瑄深深地叹了口气,执起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冷风吹得二人发丝纠缠,衣袖相贴,他的怀抱温暖坚实,阮烟雨的泪就突然落了下来。
怀中人儿呜咽,赵瑄心疼不已,柔声道:“莫哭莫哭,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阮烟雨忍不住噗嗤一笑,可抬头一看他又忍不住哭的更凶,赵瑄心里又疼又苦,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沉声道:“烟雨,这件事是我没用,我想得太简单了。”
阮烟雨伏在他怀中,哽咽道:“是我不好,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当时就不该与你来往……”
赵瑄心中一痛,轻轻抬起她的脸,认真道:“烟雨,我永远都不会后悔认识你,如果我此生没有遇见你,那我这一生将如顽石瓦砾一般毫无意义,有了你,我的人生才变得光明璀璨!”
阮烟雨心如刀绞,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含泪一笑,柔声道:“瑄郎,我也不后悔了,只要有这一刻就够了!”
赵瑄听出她话里的深意,心头一绞,深吸一口气道:“我们进去说。”
康郡王府的书房陈设简单,赵瑄牵着阮烟雨的手走了进去,转身关上门,将满园风雨关在了门外,耳边陡然安静下来,阮烟雨擦了擦泪,抬头看向赵瑄,道:“你这么出来没问题吗?”
赵瑄听了一笑,就知道她曾经打听过自己的情况,揉着她温软的小手道:“你别担心,我的禁足已经解了。”
阮烟雨心头一跳,脱口道:“你要定亲了?”
赵瑄看着她没有说话,阮烟雨苦笑着点了点头,红着眼圈道:“是了,你定是要定亲了,许家娘子是个知书达理的,一定是个好妻子,你我之间的事与别人无关,你要好好对她。”
赵瑄的眼神奇亮,突然道:“烟雨,我们私奔!”
阮烟雨心头一跳,惊呼道:“你说什么?”
赵瑄神色郑重,认真道:“我绝不会娶许娘子,也不会看着你嫁给赵盈,你我既然相爱就应该长相厮守,我不在乎朝局王爵,也不想再理会那些阴谋诡计,我只想与你相伴;琴瑟为友;山水为家,此生足矣!”
阮烟雨怔怔地看着他,心里砰砰直跳,这一刻下意识地就想说“好”,幸好及时回过神,猛摇头道:“不可以!瑄郎,你我不是平常百姓,若是私奔你知道会引起多大的混乱吗?”
赵瑄抿了抿唇,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道:“你放心,我既然敢带你走自然有万全的准备,绝对不会牵连先生。储位之争诡谲复杂,我可以利用二哥或者三哥的手离开京城,而你只要拖过这一年不嫁入荣王府我自有办法接你出来!”
阮烟雨内心挣扎,颤声道:“瑄郎,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赵瑄捧起她的脸,在她轻颤的睫毛上轻轻一吻,柔声道:“我知道,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