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平静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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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平静和-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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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还以为阮烟雨是因为没得了好东西才不高兴的,于是将手串套到她手上直说好看,又夸了那手串好半天,阮烟雨看见这手串就心里难受,又不得不听着,好在阮昭及时岔开了话题,说起了阮弘的功课,阮烟雨这才松了口气。
  至于为什么不把那套粉碧玺头面拿出来是因为阮烟雨还没看过赵瑄的那封信,又因为荣王世子的那番话心下不安,如果这时候把头面拿出来那傻子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此事还未到避无可避的时候,她要先看过信再做决定。
  阮昭看了眼心不在焉的阮烟雨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两个孩子都是心里有主意的人,这点随他,他以前也很为之高兴,可现在他宁可女儿是个心直口快的,这样他们做父母的也能及时为他们遮风挡雨,不用自己去面对这些事。
  他笑了笑道:“月底是你们祖母的寿辰,我查了一下黄历,五日后宜出行,弘儿学业要紧就不要着急回去了,夫人带着雨儿先回扬州,你们祖母年纪大了喜欢儿孙都在身边,夫人和雨儿就多住段日子,等过年我和弘儿回去咱们一家子陪老人家过了年再回来。”
  三人听了都是一愣,阮弘几乎立刻就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笑着应是,阮烟雨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她本来就想着冬月里回去给祖母过寿,他们一家好几年没回过扬州过年了,今年回去也算理所当然,所以也点了点头。
  只有沈氏有些不高兴,倒不是她不孝敬婆婆,只是自从和阮昭成亲后两人从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沈氏的性子到如今依然有些小女儿情态,心里舍不得不由就有些委屈地瞅着阮昭。
  阮昭面上有些发热,当着儿女的面只得一本正经地对沈氏道:“雨儿身子弱,若是给母亲过了寿就回来不免折腾,再者我今年升了官,若是在京城过年人情往来定然比往前繁重,你回扬州万事有两位嫂嫂操心,全当躲懒了。”
  沈氏听他竟是全心全意为了自己和孩子心里不免甜滋滋的,只是嘴上不认,笑着道:“说得倒好听,不过是说我们娘俩一个懒一个病,你瞅着我们心烦,好言好语地打发了我们好躲清闲,可是不是?”
  阮弘兄妹听了都笑了,阮昭则笑着起身行礼道:“夫人明鉴,这可是天大的冤情了!为夫若敢嫌弃你和雨儿,舅兄大人就第一个跑来劈了我,为了为夫的性命安全,夫人还是快为为夫平反吧!”
  沈氏三人都笑个不停,阮烟雨就想起小时候器宇轩昂的大舅舅抱着她说:“雨儿你听着啊,你爹要是对你们娘仨不好你就来告诉大舅舅,大舅舅在你爹娘成亲的时候就跟你爹说过他要是敢欺负你娘我就直接上门劈了他!你哥哥小时候我就说过一遍了,你我也要说一遍,你可听清了?”
  阮昭自然也是时常想起成亲时大舅哥“亲切”的嘱咐,他看了一眼眉眼含笑的阮弘,心想儿子不会是怕不能给雨儿撑腰摆大舅哥的谱才不喜欢四皇子做妹夫的吧?
  一家人一起吃了晚饭,又说了会儿回乡事宜,沈氏见阮烟雨面露倦色赶紧催他们回去睡觉,阮弘心里大石放下心情很好,亲自送了阮烟雨回去,又嘱咐她好好休息,乖乖听话,这几天就在家收拾东西不要轻易出门等等。
  阮烟雨恹恹的应是,霜竹见郎君今天好像特别兴奋不由多看了他两眼,又朝平安使眼色,平安这才劝道:“郎君快回去吧,娘子今天出去一天也累了,有话明天再说吧。”
  阮弘还有些不放心,但见阮烟雨看起来实在没什么精神,只得道:“那妹妹早些歇下,明天我再和妹妹说话。”
  阮烟雨点了点头,亲自将他送了出去,回来后霜竹和雪梅服侍她洗了澡,擦干头发躺在床上,阮烟雨又叫霜竹在床边留了一盏灯,等两人收拾完退下后从枕头下拿出了那封厚厚的信。
  白嫩纤细的手捏着厚厚的信封,皓白手腕上的莲纹珊瑚手串在灯光下显得更加鲜艳明丽,其实这串手串阮烟雨戴起来太松,一垂手就会掉下来,她将手串褪下放在枕头底下,深深吐了口气才打开了信封。
  赵瑄的字很好看,字体是有些形似钟繇的小楷,不仅古雅浑朴,而且字里行间还有些佛家静意在里面,但阮烟雨很快就被信的内容吸引了,脸色越来越白,眼圈却越来越红,读到最后已是泪流满面双手颤抖了。
  原来赵瑄与阮烟雨的事情太子夫妇是知道的,包括赵瑄对阮烟雨的钟情,所以太后寿诞那日太子虽然提及彰儿与阮烟雨是怎么相识的,但也没有刻意夸赞,更没提赵瑄半句,为的就是怕引人口舌。
  赵瑄说太子与他兄弟情深,知道他自小生长在佛院并不喜朝堂纷争,所以从来没有想过要借助他培养实力,等他满了十六岁太子就会求了皇上和皇后的恩典在东宫附近为他置办皇子府,等以后做个闲散王爷就是了,有太子在总会庇护着他的。
  不过皇后娘娘的想法和太子不同,太子妃也曾试探过皇后娘娘的意思,结果确实和阮烟雨想的差不多,皇后早就看中了几家闺秀,不是公府权臣出身就是一品武将嫡女,对于太子来说都是强有力的后盾,只等着赵瑄再大两岁,也慢慢看着那几位女孩子的品貌再定。
  赵瑄心中着急,求了太子夫妇说项,可没想到太子还没说这事赵瑄就病倒了,赵瑄病刚好些阮烟雨又病了,所以这事就拖了下来,直到今日初雪赏梅,他借着九公主的名头将她约到别宫,只想着当面解释清楚好让她安心,可谁知赵盈竟来了。
  从太后寿宴那日她说的话还有后来阮弘对他说的话赵瑄就明白了阮家的顾虑,他告诉阮烟雨他心里只有她一个也只想娶她一个,就算自己再加上皇兄皇嫂和九公主都说服不了皇后娘娘,他还可以请他师父了缘帮忙,他的身体自小就不好,有个避讳缘法也说得过去,总之定能让他如了心愿。
  “吾心坚定,不可转也,唯忧卿病势,清瘦柔弱,吾心甚怜,恨不得以身代之。惟愿卿珍爱保重,候吾佳音!”
  阮烟雨原本看得满心酸涩,但看到最后一句却忍不住红了脸,流着泪哼了一声,低低道:“真是啰嗦,谁要候你的佳音!又让人放心,又说了这许多,到底是让人放不放心?”
  

  ☆、临别

  说着放下信,靠在床头怔怔地对着床帐出神,良久又喃喃道:“原来你也是个多病的,到底是个什么病症?如今好透了没?这些又一概不说,到底是要人怎么样呢?”
  阮烟雨正自出神,突然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灯花爆了一下,她松了口气,掀被起身,屋里烧了地龙又铺了地毯所以并不冷,她光着脚走到书架处,挪出其中一格的书,按了一下格子后面的木板,木板就弹开了,露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暗格。
  这个暗格里放着一些阮烟雨从小收到的一些特别有意义又不好意思让人看到的东西,像七岁时第一次绣的完整的绣品,长得像小鸭子的大雁,八岁时和爹爹一起做的第一个印章,上面刻的是她还很稚嫩的小篆,十岁时杨文修的母亲送给她的生辰礼……
  阮烟雨看了一眼那个细长的盒子,知道里面是一对儿十分精美华丽的金簪,她想起当时杨夫人把礼物给她时温和的笑脸心里突然就释怀了,至少杨文修的父母曾经是真心地喜欢她这个未来儿媳,而杨文修……哎,愿他以后和云亭能幸福和美吧。
  眼波一转,目光停留在格子里最大也是最华丽的那个娃娃上,阮烟雨不由皱了皱眉,这个娃娃对她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单纯地不能让人看见才放在这里,她又想起荣王世子下午拦住她时说的话,满腔柔情顿时冷了一半,叹了口气,将那封信放了进去。
  既然要回扬州过年,那腊月里沈青溪的十四岁生辰阮烟雨肯定是去不了了,于是提前带上礼物与沈氏一起去了威远侯府与外祖家道别。
  沈青溪一听阮烟雨一走要两个多月才回来顿时不好了,吵着闹着要拉阮烟雨出去好好玩一天,好弥补她接下来两个月的寂寞。威远侯夫人这两年管沈青溪管的比较严,一见她闹便训道:“你都马上十四了,还整天光惦记着玩,你妹妹好了才几天你又折腾她,这外面刚开始化雪天寒地冻的,你皮糙肉厚地不打紧,你妹妹若是生病了怎么办?”
  沈青溪不由扁了嘴,倒是老夫人笑呵呵地劝道:“女儿家快活的日子能有多少?趁着还能玩的时候玩个够,难道还等着做了人家的媳妇拘在家里了才后悔不成?不过这几天化雪是挺冷的,我记得刚入冬的时候太后给我送了一箱子裘皮大氅,有几件颜色鲜嫩的你拿出来给三个丫头和雨儿分了,让她们都出去玩吧。”
  威远侯夫人见婆婆说话了也就不好再拦,忙起身应是自去取衣服,沈青溪歪在老夫人旁边直乐,朝着被老夫人搂在怀里的阮烟雨眨了眨眼,三夫人带着两个庶女笑着起身谢过道:“让两个小的去玩吧,这两个大的就算了。”
  众人都知道她是顾着沈大娘子和二娘子都订了亲不好出门,老夫人却不在意,笑着道:“这有什么,咱们家是武将不用讲究那许多,多带些护卫就是了,亲家也不是那等迂腐的人家,无碍的。”
  沈大娘子和二娘子听得脸上飞红,沈氏也笑劝道:“娘说得对,我们家雨儿就是太安静了,我还巴不得她多出去走走也比闷在家里好,这下了雪街上人也不多,两个大的也正好出去买点东西。”
  她说着促狭地笑了笑,众人都知道她说的是置办嫁妆都会心地笑了,两个娘子更是一个比一个脸红,沈二娘轻轻跺了跺脚,嗔道:“姑姑……”
  沈氏忍不住哈哈大笑,三夫人只得笑道:“好吧好吧,别的倒还罢了,既是置办东西我可就不好拦了。”
  众人听了哄堂而笑,不一会儿威远侯夫人让人抬了个箱子来,先给阮烟雨挑了一件红狐裘大氅,又给沈青溪挑了件白狐裘大氅,给沈大娘子挑了件银狐的,沈二娘的则是件蓝狐的。
  沈青溪见银狐端庄,蓝狐清雅,都很适合两位姐姐的,只是她和阮烟雨却正好翻着个儿,疑惑道:“娘选错了吧,我喜欢红的你干嘛给我白的呀?雨儿似乎更喜欢白狐裘吧?”
  沈氏板了脸道:“你都多大了,也该穿些清雅些的颜色了,不然谁一搭眼就知道你是个烈火性子,你妹妹还小就该穿的鲜艳点。”说着又挑了件紫貂皮大氅塞到阮烟雨手里。
  沈青溪不由瞪大了眼,娘啊她只比小雨儿大了半岁好不好!
  阮烟雨忍不住噗嗤一笑,见沈青溪撅了嘴就要反驳忙冲她使了个眼色,沈青溪心中一喜,倒是不说话了,威远侯夫人便让人将箱子抬了下去。
  阮烟雨见三位表姐都只有一件,只有自己拿了两件,忙要将自己的大氅分给两位即将嫁人的表姐,威远侯夫人拦着不让,让她继续挨着老夫人坐了,笑道:“你放心,咱们家难道还差几件裘皮给女儿陪嫁了?我早就给她们备下了,不过不是未出阁的女儿家适合的款式颜色。”
  两位娘子最近被打趣惯了,倒也坐得住,只是脸上实在是红,阮烟雨听舅母这么说倒是放心了,知道沈家人都不会做苛待庶女的事。
  老夫人抚着阮烟雨的背,交代她多穿衣服多吃饭,又让她代自己给亲家老夫人问好,殷勤嘱咐了半天才放了几个女孩子出门,又道:“不必来回折腾,等你们玩够了让侯府的护卫直接送你回家,你娘这儿不用你管了,等她在我这儿赖够了我就撵她回去。”
  说得众人都笑了,四个女孩子依次排开行了礼,说说笑笑的出了门。
  刚出二门就遇上巡营回来的威远侯,威远侯把阮烟雨叫过来问了几句,一听几个女孩子要出门去玩,笑着对身后的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道:“就这几个护卫怎么够,齐阔,今天放你假,你护送着娘子们去玩吧。”
  “是。”那少年脸有些红,但回答的却是丝毫犹豫也没有。
  阮烟雨见那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模样端正疏阔,一身戎装站在高大英俊的威远侯旁边倒也威风凛凛的,阮烟雨一回头见大表姐红着脸低着头,沈青溪和沈二娘都捂着嘴直笑,顿时恍然大悟,心想原来这位就是自己未来的大表姐夫了,于是又回头好奇地看了他好几眼。
  齐阔的脸就更红了,偏还绷着脸装老成,阮烟雨就忍不住笑了。威远侯哈哈一笑,大手拍了拍阮烟雨的头,拍得她头发都有点散了,又亲自将她们都扶上了马车,嘱咐了齐阔几句,一脸慈祥地目送着一行人出了威远侯府。
  沈大娘子和二娘子坐一辆车,沈青溪和阮烟雨坐一辆车,两人一上车就将身上的大氅互换了,沈青溪抚着红狐大氅鲜艳的皮毛笑得合不拢嘴,左看看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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