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平静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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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平静和-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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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文修心里一惊;一咬牙退后一步;拱手故作惶恐道:“淑妃娘娘谬赞了!云亭郡主身份尊贵;文修哪里能配得上;娘娘还是莫要打趣文修了!”
  众人皆是一愣;阮烟雨惊愕地抬起头;看到杨文修虽然低着头;但脊背却挺得笔直;再看云亭瞬间惨白的脸;心里惊疑不已。淑妃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可大家都听出来太后是想为云亭和杨文修赐婚的;本来杨家就是要跟朝霞长公主联姻;这不是正好合意吗?怎么杨文修却是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太后皱眉看着杨文修;见他紧抿着唇一脸倔强;心里叹了口气;淡笑着对一脸尴尬的淑妃道:“看看;孩子们都害羞了;叫你嘴碎爱说笑!”
  淑妃这才回过神,讪讪地轻打了下嘴;笑道:“哎呦!这可是怪我喽;孩子们还小嘛;说这些不正经的做什么?该打!该打!”
  众人都附和着笑了笑;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气氛;杨夫人白着一张脸上前将杨文修拉了下去。
  太后和众人说笑了一阵,见几位皇子都已退下便拉了荣王世子的手道:“好孙儿,你说皇祖母做的这几个媒好不好?”
  赵盈笑了笑道:“皇祖母的眼光自然极好,只怕是天上的月老也不如皇祖母会做媒呢。”
  众人一笑,太后心里才高兴些,见他身姿挺拔,丰神如玉,身上隐隐有先皇的影子,便拍着他的手道:“盈儿好大胆,连你皇祖母也敢取笑,你就不怕皇祖母给你乱牵红线,娶个悍妇回家,到时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赵盈勾唇一笑,叹息道:“皇祖母若真给孙儿娶个悍妇孙儿也不怕,只是到时候打架打到您面前,您可别躲。”
  众人听了笑得更厉害了,太后笑着搂了他道:“好好好,皇祖母啊给你看着,保证给我家孙儿找一个温柔听话的,也好让哀家这晚年过得清静些!”
  众人又是一阵笑,阮烟雨也淡淡笑着,突然见赵盈往她这边瞥了一眼不禁一愣,再看时他已经陪着皇后娘娘说话了,阮烟雨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太后寿宴第二天就有懿旨颁下,为康郡王世子等人赐了婚,其中并没有杨文修和云亭的赐婚旨意。
  九月礼部尚书告老还乡,阮昭前一天还笑着说不知是谁要接着当这个天下最需要守礼的人,第二天皇帝就颁下旨意升阮昭为新任礼部尚书,竟越过了正三品直升从二品官,□□任命官员一般是先授阶再根据阶来授官,当年阮昭金榜题名高中探花郎,刚刚登基的皇上十分喜爱他的才学,封他为正六品集英殿修撰,这些年阮昭时有升迁但一直都没有离开京城,前年上一位宝文阁直学士告老还乡,皇上直接就点了阮昭任从三品宝文阁直学士,只是阮昭毕竟年轻,资历尚欠,所以阶品还是在原来的正四品中奉大夫上,这次又是先授官,皇帝大概也觉得阮昭资历浅薄所以这次阶品只升到正三品金紫光禄大夫。
  旨意一到,满朝哗然!阮家人吓了一跳,但更多的是莫名其妙,毕竟阮昭原本只是个纯粹的文人,虽然受皇上赏识但撑死了到老能混个大学士当当,而且他人又不在礼部,连威远侯都私下问阮昭是不是做了什么让陛下龙心大悦的事才得了这样的机缘,阮昭想了好几天也没想出什么特殊的事情来。
  过了几天宫里才传出消息,原来礼部尚书告老致仕,底下侍郎资历都不够,皇帝问几位老臣还有太子等人的意思,是荣王世子举荐了阮昭,皇帝虽然觉得阮昭资历尚浅,但他一向喜欢阮昭的才学,也知道他是个踏实肯干的人,经史礼仪方面也十分精通,所以也就采纳了荣王世子的建议。
  阮昭不明白荣王世子为什么突然这么赏识自己,阮烟雨却是心头乱跳,想起赵盈的那一句“如卿所愿”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虽说她送给他那卷佛经有拜托他照顾阮昭的意思,可也远远及不上礼部尚书的价值啊!他想干什么?
  阮昭年纪轻,以前只在宝文阁熬资历并不被人看在眼里,可如今却连升两级,以区区三十六岁之龄胜任尚书之位,离二品大员只有一步之遥,前途不可限量。顿时引来各家赞捧,来往官员陡然变多,连沈氏等人也忙了起来。
  

  ☆、丢人的世子

  阮昭虽然欢喜但心中也十分惶恐,升任礼部尚书后做事更加勤勉,行事也更为低调,月底的升迁宴只请了些亲朋故旧还有部里同僚,当然还有帮助他升迁的贵人荣王世子。阮昭与荣王世子原本并无交情,本以为他不会答应,谁知他竟然态度温和有礼,极爽快地应下了,倒让阮昭一时没反应过来,楞了一下才拱手道谢。
  男客都在外院,沈氏带着阮烟雨在内院招待女客,因为阮家人少,所以威远侯府的女眷也做了半个主人帮忙招待,晚宴刚起,阮烟雨带着雪梅去厨房看过,见四下无人,忙招了雪梅走到一边。
  “娘子有什么事情要吩咐?”雪梅喘了口气道。
  阮烟雨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去我房里拿出那个摩喝乐娃娃悄悄放到荣王世子的马车里。”
  雪梅吓了一跳,小声道:“娘子,这要是让人看见可怎么办呀?”
  阮烟雨忙道:“现在客人都在家中,车马那边没什么人的,顶多有几个车夫,你小心一点,若是有人你就藏在一边,实在没机会你回来就是了。”
  雪梅这才点点头,道:“娘子放心,婢子一定不让人瞧见。”
  阮烟雨拍了拍她的胳膊先回了悦心堂,雪梅则提着裙子向木兰居跑去。
  悦心堂里晚宴正酣,夫人们坐了两桌,小娘子们自坐一桌,阮烟雨在深青溪旁边坐下,笑着道:“招待简薄,姐姐们不要嫌弃。”
  众人忙笑着说“没有”,郑三娘笑道:“你家里的菜色南北参半,倒是都挺对胃口的,不过我独喜欢这道银鱼三鲜,是我们岳州的地方菜。”
  席上一位娘子马上惊喜道:“郑娘子也是岳州人?我家也是哎!”
  郑三娘也很高兴,两人便都说起自家的住处,竟也隔得不远。
  阮烟雨笑道:“你们俩是岳州人,我记得齐姐姐和我一样都是扬州人?”
  坐在沈二娘旁边的齐六娘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啊,我家祖籍扬州,不过家里人大部分都在京城,老家只留些旁支看房子罢了,我长这么大都没回去过。”
  阮烟雨一说众人便都叙起家乡来,叙到最后竟然只有沈青溪一人是汴梁人,沈青溪便托了腮叹息道:“好了好了,你们都是同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倒剩我一个孤家寡人了!”
  女孩子们俱是一笑,阮烟雨笑着搂了她道:“谁说就你一个汴梁人,我娘是汴梁人,郑夫人也是汴梁人,这么说起来我和郑姐姐都是半个汴梁人,凑一个给你做伴可好?”
  沈青溪这才笑道:“我才不稀罕,你们老乡亲老乡去吧,我有一个城的老乡呢!”
  众人轰然而笑,就有夫人问她们在笑什么,听了也不禁笑起来,郑夫人便道:“说起来在京城里的朝中官员是真正汴梁人的还真是不多,仔细听他们说话都带些乡音,还有许多新来的同僚夫人不太会说官话,那说的话我是一个字也听不懂,等那夫人走了我都不知道跟人家说了什么。”
  说得大家又都笑了,都说起各自的有趣经历。
  阮烟雨不时看看门外,始终不见雪梅回来,心里不禁有些着急,等吃完了饭上完茶点她就借口上官房回了木兰居,却没见到雪梅,又忙折回二门。
  谁知还没等走到二门就从路边大树后冒出来一个蓝衣护卫,阮烟雨吓了一跳,刚要尖叫就听那人道:“娘子别叫,我是阿四!”
  阮烟雨瞪大了眼,沉声道:“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可是内院!”
  阿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低声道:“我家世子说娘子若是想要你家婢女安然无恙地回来就去花园的廊桥上找他。”
  阮烟雨脸色一变,指着他道:“他,他竟然扣了我的婢女,还偷跑到我家花园里?”
  阿四也觉得自家世子挺跌份的,于是低了头道:“娘子快去吧,再晚就该有人退席回去了。”
  他说完就闪身跑没影了,好像身后有鬼追着他,气得阮烟雨恨不得骂他几句,可一想若一会儿散席回去的人多起来看到雪梅怎么办?她呼出一口浊气,提了裙子快步向花园跑去。
  花园里黑乎乎的,只在向晚亭里挂了两个灯笼,阮烟雨心里有些害怕,借着微弱的光,白着脸快步跑上小湖上的廊桥。廊桥离向晚亭有些距离,阮烟雨果然看到廊桥上站了一个人,看不清衣饰容貌,然而身姿俊挺风流,走近几步,果然是荣王世子赵盈。
  阮烟雨这一会儿又惊又怕,脾气也不好,直接上前道:“世子干嘛偷偷摸摸跑人家家花园里来啊?”
  赵盈剑眉微挑,心下好笑,故意冷了脸道:“那阮娘子派人偷偷摸摸往本世子的马车里放东西又是什么意思?”
  阮烟雨被他噎了一下,也稍微冷静了点,低头行礼道:“世子的礼送的太贵重了,七娘实在不敢收。”
  赵盈见她刚才还怒气冲冲,这会儿又客气起来,不由起了玩心,淡淡道:“更重的礼娘子都收了又何必在乎多一个娃娃?”
  阮烟雨心头一跳,知道他说的是阮昭的官职,抬起头着急道:“我只是想要世子照顾家父一下,谁晓得你照顾得这么多啊!家父年纪轻轻就坐上高位,不知要承受多少诽谤猜忌呢!”
  赵盈忍不住笑了,负手摇头道:“娘子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本世子一片好意,怎么娘子还怪我?”
  阮烟雨脸上一红,也觉得自己有些不识好歹,她心里本来就怕他,不敢得罪他,搅了搅手指低声道:“世子聪明绝顶,自然知道施恩太过容易让人心生惶恐,七娘只是个普通闺阁女子,胆子小的很。”
  赵盈看了一眼她细白的手指,心里一软,轻笑道:“那个娃娃你收着就是,那上面并没有我的私人印记,不会让人误会是你我私相授受的。”
  阮烟雨脸上更红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半天也只能含糊道:“七娘觉得不太妥,还请世子拿回去吧。”
  赵盈眼波闪了闪,淡淡道:“不行,本世子送出的东西断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笑话,他第一次送小娘子礼物若是真被退回来那多丢人啊!虽然他现在已经觉得挺丢人了。
  阮烟雨实在拿他没办法,只觉得这人古怪得很,莫非是喜欢逗人玩?又惦记着雪梅和悦心堂,急慌慌道:“这个可以以后再说,我既然来见世子了,那世子是不是该把雪梅放了?”
  赵盈点了点头,见她频频往摆宴的方向看,知道现在并不是说话的好时候,只得道:“你先回去吧,令婢马上就会回去,至于令尊的事你也不必在意,皇伯父曾经与我深谈过,说阮大人的年纪阅历虽然有些勉强,但也并不是不能胜任礼部尚书这个位子,阮娘子应该对阮氏的家学有信心才对。”
  阮烟雨微微一愣,心里倒是有些感动,说到底人家也是帮了她,于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礼道:“多谢世子的照顾,以后若世子有事家父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她说完就转身跑了,倒是赵盈在原地站了片刻,良久才低低笑道:“真是个爱计较的小孩子!”
  秋日的风将向晚亭里的灯笼吹得左右摇摆,阿四从阴影里走出来,见自家主子竟然还不走只得提醒道:“世子再不回去阮大人该出来找你了,阮娘子的婢女我也已经把她放回去了。”
  赵盈尴尬地咳了一声,走到院墙边又冷冷道:“不许看!”
  阿四赶紧转过身,就听几声微小的动静,知道自家主子已经翻到墙那边去了,忍不住哀叹一声,心想主子竟然连翻墙私会小娘子这种事都干,真是太丢人了!
  

  ☆、暴怒的大舅哥

  话说阮烟雨小跑着回了悦心堂,果然就见雪梅站在院门口焦急地走来走去,一见阮烟雨回来马上迎了上去;又怯怯地停了脚,垂头丧气道:“婢子无能,被抓了……”
  阮烟雨也知道这事不怪她,是她小瞧了赵盈,问道:“东西呢?”
  “婢子把东西送回木兰居了,没让人看见。”雪梅忙道。
  阮烟雨松了一口气,也没心思想别的,整了整衣服进了悦心堂。
  升迁宴后阮家才慢慢清闲起来,但也隔几天就会有人下帖子邀请,沈氏却发现自家的两个孩子都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沈氏原本以为是两个孩子闹了别扭,叫阮弘来问他却只说是书院里到了年底课业繁重所以没时间关心妹妹,然后出了悦心堂就去了木兰居,也不知两个孩子说了什么,第二天两人就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沈氏这才松了口气。
  十月的东京已经非常寒冷,大户人家里已经用上了炭火,平头百姓也都换上了冬衣。微风的傍晚,阮烟雨披着披风坐在向晚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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