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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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玉-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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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让其余三国不解的是,一直在朝堂上暗自较量的四王对这事也选取了默认的态度。皇帝已时日无多,臻国的朝堂似乎正以这位神秘的皇女为中心运转起来。

紧排其后的是月晏。

月晏是个不大的内陆国。人口不多,但胜在地理位置优越,终年气候湿润,四季分明,典型的鱼米之乡,人民生活富庶。近年来声名鹊起的月晏皇子南溪玉,执掌飞虎营把四国觊觎的势力一一还击了回去,其英勇不下女子。

虽然国主南都晏经常一人跑去深山研究她那独门武学,但总体来说还算得上是个贤君。只是这月晏国主也是个生女困难户,除了二皇子南溪玉,后宫妃嫔那么多年也没弄出个动静。倒是凤后那边去年终于传出了喜讯,十个月之后产下了一个女孩。虽然南都晏没表态,但群臣都琢磨着等皇女一天天长大,这封太女是早晚的事,但皇帝都没说话自然没人敢多嘴,因此都在观望状态。

南越和西茨,按到底来说应该相差不大。相对于月晏和臻国,这两国就没那么幸运了,国土贫瘠,气候条件艰苦的问题一直困扰着两国人民。南越除了国主霍同,其余就没什么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了。

而西茨,二皇女和四皇女为了皇位斗的正欢,其余三国乐见其成,都看好戏一般看的欢乐。这也是很多月晏人想不通的事,这么个算不上强国的西茨,怎么就打起了月晏的注意呢?就算月晏国土富饶,有着他们一切渴求的东西,可也犯不着用战争的方法解决吧?这不是没大脑吗?在一般人乐观的想法里,这么一个蛮夷小国,自是应该俯首称臣,怎会有攻打月晏这等蠢事发生。

月晏的人民安逸的久了,被西茨这么气势汹汹地一冲,都有些被唬住了。等反应过来,那边又接连掉了两个县,那些平时只顾拿俸禄的大臣们终于开始急了。照西茨军队这个速度,不过半月就会到沧州。沧州和皇都在一个中轴线上,只要沧州失守,基本月晏最后一道防线等于被攻破,退路完全被封死,只能束手就擒。要是沧州被占据,那可不是说了笑了就可以完事了,被人在心脏上插了一把刀的感觉可不好受。

“你想领兵去沧州?”南都晏压抑着怒气,看着跪在下首的男子,“以前我都顺着你胡来,可现在你已经成了婚,和驸马一起安稳过日子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溪玉面色未改,道:“请皇母成全。”

南都晏那个气啊,可又不能对这心爱的孩子发火,便又不情愿地搬出澹台于磬来。可溪玉照样说的大道理一套一套,无非是国家利益高于个人利益,思想境界无比地高尚,瞬间把南都晏这个名义上的月晏国主给映衬的渺小了。磨到最后南都晏没办法,只能无奈地拿借口搪塞了过去。

可形势摆在眼前,已经容不能再做犹豫。不过一天,又有一个郡县失掉了。因为是奇袭,西茨军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边关的将领根本来不及回防。竟然就这么被西茨军一路通行,直逼沧州。收到消息的当晚,从宫里拿来手谕,溪玉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只带了飞虎营三千精兵就直奔沧州而去。策马而奔三天三夜,总算在日落前到达。

沧州的守将是余达,三年前对同庆的一战就是溪玉和她一起去的,自是知道这看似柔弱的皇子并不是一般人。看到他来了,心里竟隐隐松了口气。但随即就看到溪玉只带了三千人马,虽然个个都是个中翘楚,但西茨号称十万大军,怎么看都是个极大的威胁。这么一想,余达心中不免又吊起了巨石。

面对她的疑惑,溪玉点点头,道:“我们这是主战,最应该避免的是战士因思乡心切而心散逃散。只要我们能做到三个方面,那固守沧州,把西茨军赶出月晏,都该是稳操胜券的事。一是对我军要集人聚谷,安军心民心;二是要保城备险,拒敌深入;三要绝敌粮道,困敝难战。”

余达也有多年的守城经验,听的溪玉这么说,立马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现在情况危急,也容不得拖延,于是两人连夜进行了部署。天亮出了军帐,两人皆是一脸疲惫。

溪玉脚步虚浮,跟着小兵进了自己的军帐。才撩开帘子,就见个女子坐在榻上,笑盈盈地看着他。溪玉心跳了一下,但还是沉住气往里面走,可还没走几步就被那人跳起来抱了个满怀。

“小玉儿,这几天没有我是不是没睡好?眼眶都黑了一圈呀……快让为妻给你瞧瞧……”

听着澹台于磬戏谑的话语,溪玉不知怎么的就放松了下来,没好气道:“马背上颠了几天,能休息的好就怪了!”说完看见澹台于磬也是满脸难掩的疲惫,溪玉连忙收了声,乌黑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

澹台于磬在他腰上狠狠一捏,满意地听到溪玉一声闷哼,才恨恨道:“别以为用那么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就会心软,我很认真的在生气,南溪玉,你这回真的过分了啊!”

溪玉弯起唇,澹台于磬顺势在他唇瓣上啃了一口:“还笑,好没良心!”

溪玉笑的更开心了,只是鼻子微微的酸涩了。过了一会儿,只听到那人在耳边沙哑的声音:“玉儿,我说过要和你同生共死的,你可不许再撇下我了!”

这个人,一步一步的在实践着自己的诺言。这么危险的事,他是月晏的皇子飞虎营的统帅自是担负着重责,可她并没有必要卷入这危险中来。每每牵扯到危险,他总是直觉里想把她推开,独自面对,单就这点来看和以前的澹台于磬多有相像。

但她变了,她说过,要和他同生共死,所以什么都不怕。

同生共死。听起来很决绝的一个词,却让他的胸腔中充满了想哭的冲动。

“来,几天没休息累了吧?把这汤喝了,好好睡一觉,我替你守着。”

溪玉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果然是平时喝惯的口味。简单填饱了肚子,任由澹台于磬拿了方巾给他擦了脸,溪玉昏昏沉沉的,连日赶路的疲倦终于涌了上来。靠着他的怀抱很温暖,让他全身都放松了。

溪玉慢慢睡了过去,本以为梦里会出现骇人的战争场景,但结果只有各式各样的汤摆在传动带上,小鸡蘑菇汤,西湖牛肉羹,冬瓜排骨汤,野菌煲……一个个经过他的眼前,结果就是吃不着。随后便看见个头戴厨师帽的现代版澹台于磬端着美味汤飘到他面前,得意洋洋道:“你若是答应以后到哪都带着我,我就天天给你做好喝的汤!”梦里他渴的不行,连连答应,结果汤刚刚到手一口还没喝就醒了。

这家伙,不带搞美食的诱惑的……

鼻尖萦绕着浓浓的香味,大概是帐外传来的食物清香,溪玉摸摸肚子,无语地望着军帐顶。

好饿——

81

81、算计·重逢 。。。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因为之前莲城的惨败,将士们都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不管什么命令下达下去,完成度都高达百分之百。溪玉琢磨着,只要挫了西茨先头部队的锐气,再调集军队从后面断绝他们的粮草,两面夹击,他相信,不出三月,西茨就会军心溃散,自取灭亡。

但这么一说,就遭到了除他之外几乎所有人反对。

理论上,大家都是信服的。照这个办法,虽然不能说是完胜,但至少七八成的把握还是有的,不然溪玉也不会厚着脸皮提出来。可在这个先锋军人选上,大家都一致地把溪玉排除在之外,原因很简单,他是主帅,还是月晏皇室的象征,只要他坐镇军中,就算不亲自出击也足以达到鼓舞士气的作用,犯不着跑到最前方和敌人硬碰硬。

溪玉自然也明白,但他知道,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澹台于磬。

澹台于磬在军中顶替了个参将,平时行事也不遮遮掩掩,他的军帐进的比他还勤快。众人都只当不知道,睁只眼闭只眼糊弄过去了。可在出战这事上,旁人都替他们捏了把汗。要是皇子殿下去了,驸马肯定是要跟着去的,这不管伤了哪个都是天大的麻烦事。所以,不到最后一刻,这些人是死活不会让溪玉直接带兵冲锋陷阵的。

但溪玉手下的也不是庸人,这几年,他培养出了好几个年轻将领,个个有勇有谋胆识过人。虽然还稍显稚嫩缺乏历练,但战场就是最好的学习,所以溪玉也没有忌讳什么,第一次大任就交给了他平素最看好的一个将领。这人也没有让溪玉失望,把西茨的先锋军队打的七零八落不说,还连杀了对方两员大将,实在是大快人心!

随着时日的推移,西茨军果如溪玉一开始所料,陷入困顿的窘境,但西茨的指挥者还算沉得住的气,不管条件多么艰苦都还勉力支撑。于是,东躲一下,西藏一下,实在很像鼹鼠,让人疲于应付,真想天降一锤把这帮家伙全灭了。

于是溪玉他们也只能陪着他们干耗。好在他们粮草充足,军中又因为最近频频传来喜报而情绪高涨,暂时没有出现问题。局势总算稳定了下来,皇城那边自然也是松了一口气,紧绷了多日的弦松了下来。秦楼楚馆中又开始生意兴隆,街上百姓脸上那股忧心忡忡的神情消失了大半,对飞虎军的赞誉自是更上一层楼。

溪玉没空去注意这些,让他烦心的是女皇又开始催促他回京了。在南都晏看来,什么都比不上她的宝贝玉儿重要,什么西茨,随便砍砍就好了,哪值得她可爱的玉儿为此劳心劳力。但溪玉却不这么乐观,根据一开始的情报来看,西茨明显是有了南越撑腰才敢对月晏下手,可两军对峙了那么久却没见到南越的一兵一卒。是南越中途反悔了,还是另有所图?

虽然潜意识告诉他这只是他的多心,但溪玉还是不能这么快放下心来。

果然,一天后,最凶猛的攻击开始了。西茨的兵士也许是知道此战必败无疑,个个眼神中都透着决然,抱着能多杀一个就多杀一个的决心,号角一开始,就勇猛地冲了上来,确实比之前棘手了很多。这个时候,固守在城内也不一定安全。最后关头,身边的人都被冲的乱了,溪玉也不甘于就杵在一边干看了,骑着马就冲到了前头。

负责守卫他的人都吓得半死,连忙策马追了上去,可在敌人的战阵里想近一个人的身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所以亲卫队的士兵虽然武艺高强,可也一时冲不到溪玉身边。倒是澹台于磬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作,溪玉神色一动她就立马跟了上去,一路上帮他引开了不少流箭。

这仗胜的毫无悬念。清算的工作交给了余达,溪玉因为胳膊受了点小伤,连庆功宴都没喝上就被澹台于磬拖走了。旁边澹台于磬小心翼翼给他换着药,溪玉却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胜的这么漂亮,怎么还一脸不开心?”

“……嗯。”溪玉含糊地应了声,“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好像什么地方想漏了,可专注去想吧,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唔……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明明眼前形势一片大好,可总是安不下心,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唉……但愿不要让我这乌鸦嘴说中了……”溪玉埋下头,神色恹恹的。

澹台于磬摸摸他的头,道:“今天太累了,早点休息吧。”

语气温和宠溺,眼底却闪现出一丝凝重。

溪玉闭目养神,但没过一会就跳了起来:“我总觉得要不好,于磬,我想带一千亲兵悄悄潜入莲城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澹台于磬叹了口气:“一千太少了,万一有个什么情况根本来不及。把剩下的人都带着吧,这边局势已经定了,有余将领在这坐镇已经足够,我和你一起去莲城。”

溪玉还是摇头,澹台于磬有些错愕:“玉儿,你不会……”

“我要一个人去。”见澹台于磬又有咬牙切齿要发怒的前兆,溪玉连忙放软了声道,“这次我不是一个人逞能,只是真的不放心这边,但愿一切只是我的多心……我去莲城看看,没什么情况立刻回来于你们会合,绝不会做多余的事也不会冲动。你在这替我守着,好不好?”

澹台于磬挑挑眉,正要说话,冷不防手里被塞了个硬硬的东西,低头一看,又是一阵无力。

“这个令牌可以代替我调动飞虎营的兵士,以防万一……这个先放在你这儿……”被澹台于磬灼热的视线看的头越垂越低,溪玉有些呐呐,“我会尽快回来的……”

澹台于磬看了他半晌,长长地叹了口气。在溪玉惊诧的目光中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发:“傻玉儿,去吧。”

虽说想一直守护在他身边,想一直保护着他不让危险接近,但这毕竟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玉儿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比她有分寸,她再怎么担忧,也不能总把他牢牢拴在身边……唉,如果时时刻刻担惊受怕也是爱人的一方面,她只能苦笑着选择接受。

“玉儿,你只记住,在你做任何决定之前,想想我——”澹台于磬顿了顿,见溪玉俏脸微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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