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丁丽萍可能没想过,由于她的蝴蝶,刘氏有了儿子,可不会像上一世那样,由于她娘想着她是唯一的孩子,什么东西不给她给谁,所以经常贴补她,让她日子过的虽不好,但因有刘氏贴补也还过的去,这一世,刘氏有了儿子,丁丽萍不是唯一的孩子了,她的想法就变了,毕竟丁丽萍是外嫁女,而儿子才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人,所以她的私房,只怕大多会攒给儿子,不会给她了。
丁丽萍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刘氏的心里,想法发生了这些改变呢,要知道刘氏是这样想的,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儿,不过她已打算弄死傻弟弟,所以就算知道刘氏这样想的,估计也不会放在心上吧。
就在闻府里各方云动的时候,八月里,闻百翎等人出孝。
由于刘氏本来对闻百翎等继女就不是太关心,再加上她孩子又出了事,也没心情关注这些,再加上府里上下对闻百翎等四房姑娘同样不是太关心,所以闻百翎等人出孝连个声响都没有,就那样悄没声地过去了。
一般来说,规矩是设个宴,公告一下,这样以后各家夫人如果对闻百翎有兴趣,可以请闻百翎过去做客,要不然你主动去别人家,别人当然知道你出了孝,但如果家里大人不带孩子出去呢,消息不灵通的根本不知道你出孝了,也不敢邀请闻百翎过去做客了,这样显然不利于闻百翎说亲。
闻大夫人身为当家夫人,这事归她管,但搞不搞还得归老太太拍板,所以当时也问了老太太。
因知道闻老夫人因刘氏生痴儿的事被打脸,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闻大夫人也不敢当着众人的面问,毕竟大庭广众地问,老太太下不来台,肯定只能说办这个事了,万一她没心情办这个事,却被自己逼着只能办,那不是要在心里埋怨自己了,跟在她后边,没见私下给过体己,要是还被数落,那可真叫倒霉了,所以闻大夫人便聪明地选在私下问。
“老太太,四房几个姑娘出孝了,府里是不是摆个宴,请各家夫人吃个饭,让姑娘们亮个相?”
果然老太太没心情办这个事,听了闻大夫人的话,只道:“最近府上事多,暂时就不办了吧,等有时间再补办一个不迟,现下,你就给她们做两套颜色鲜亮点的衣服,再打两套首饰吧。”
先前孝中,穿的都是素色衣服,首饰也不能多戴,就算戴也只能戴素色的,这会儿出了孝,也该穿些鲜亮点的衣服喜庆一下了,老人家就爱看着小姑娘打扮的鲜亮点,不爱看惨淡的颜色,觉得不吉利。
闻大夫人听闻老夫人这样说,自然就没办酒宴,只给几人做了衣服首饰,就这样算了。
春分去前边将衣服首饰领回来后,便不免抱怨,道:“小姐,怎么府里都不设个宴,跟来往的亲朋说下,这样的话,各家哪知道姑娘出了孝啊。”
她吸取了上次议论刘氏收钱凑份子的教训,这会儿是回了房,私下跟闻百翎抱怨的,所以闻百翎也就没怪她了,只道:“老太太因八爷的事心烦,估计也没心情办这些事,所以就算了吧,反正来客人了,看我们穿了颜色鲜艳的衣服,不就知道我们出孝了,也没什么差别。”
边说,边试了下新衣,这两件,一个淡粉色长裙,一个淡金色百褶裙,正是小姑娘穿的鲜嫩颜色,首饰也是比较俏皮活泼型的,闻百翎换了那件淡粉色长裙,刚好那梅花钗也是淡粉的,倒是搭配的很,再涂了淡淡的胭脂,人一下子就显的活泼生动了许多,不复孝中时死气沉沉的样子。
想到太太生了个痴儿,府里上下情绪都不太好,春分不由叹了口气,道:“也是,算了吧。”然后看着小姐的打扮又拍手道:“小姐真漂亮。”
这倒不是夸张,而是真的。
先前说了,闻家人长相都不差的,所以闻百翎的长相,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虽达不到倾国倾城的程度,但也是美人一个,如果再加上现代的化妆技巧,又能增色几分,也能称绝色了。
说起来闻百翎一双巧手,能化腐朽为神奇,将张普通的脸能化成美人,这美人脸,能化得绝色,也很正常了。
这不是什么绝技,事实上网络上就有——网络上化妆达人利用化妆技术,妆成后能变成各种各样的人,堪称易容高手,化好妆后,绝对能整的连她妈都认不出来。
闻百翎的技术虽没达到绝技的程度,但也有一双巧手,源自某次上网看到后,对这技术挺感兴趣的,就跟着网络视频学上了,没想到她这方面的天赋不错,一学就会,还越弄越精通,于是就这样了。
所以上一世宗俊卿自从看过一次闻百翎化妆,就对她的技术着迷不已,后来还派了有这方面天赋的女手下学习,用在了手下易容上。
要知道这个时代也有易容,但可没武侠小说中那么离谱,要说现代很多古代技术退步了甚至没落了,消失了,但有一样肯定比古代先进了,那就是化妆,现代的化妆技术经过代代经验积累,先进了许多,化妆大师完全可以把个人化的面目全非,古人还不一定行呢。
闻百翎听了她的夸,笑道:“是吧。”
她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自然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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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辛苦
这边春分夸完了闻百翎,又道:“小姐,府里只做了两套新衣,您以前的衣服,不是孝期素的,就是孝前太小的,穿不了,那样这根本不够穿啊,毕竟就这两套,小姐出门或见客,每次都穿一样的,别人也要笑话了,所以要不要去成衣铺再做几套?”
闻百翎看了看箱笼里的衣服,想着素衣倒不怕,毕竟这古代衣服成套的,到时可以搭配一下,比如裙子穿着素的,但是披帛或上衣可以用这个新发的有颜色的,或者披帛或上衣用素的,裙子用新发的这些有颜色的,这样搭配下来,也不是素衣了,不会让人看着像孝服不喜,搭配下,也能凑出几套行头出来。
不过的确还是少了点,但要做的话,又没钱,因为她每月只有二两银子月钱,还不像刘氏、曹姨娘等有人贴补,然后又被刘氏吸血,有时要打赏下人,不但月光,有时还要像当初丁丽萍跟刘氏说的那样,典当一些她娘留给她的上次她没收入空间的那些大件物品方能手头活络一点——所以说没有娘还没额外收入来源的公子小姐在大家族活着其实也挺悲催的——为了不再当东西,闻百翎想了想,便叹了口气,道:“没钱,做不了,倒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还有不少没被偷走的衣料,用那个衣料,我们自己做点吧,反正夏天的衣服好做,咱俩弄弄,三天就能做一套了。”
穿到古代可着实学了不少东西,好比这女红,虽然她做的不是很快,但由于她做事细密严谨,所以每件衣服做的还是很不错看的。
春分想到小姐的窘境。不由有些难过,点了点头,道:“好,就咱们自己做吧。”
商量好了这个,春分便去了外面,想找立夏一起做,也快点。左转右转看了下,骂道:“立夏呢?这死蹄子怎么整天都不见人影!”
立夏最爱摸鱼,让办个什么事,经常踅摸到不知道什么地方玩去了,以前因她办事还算可靠麻利,闻百翎对她摸鱼的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知道对方投靠了刘氏,对她摸鱼的行为就不会再容忍了,所以已打算找个机会撵了她。不过在机会没到来前,她也就不打草惊蛇了,于是当下听了春分的话,便笑道:“你要有事,把她找回来就是了。”
虽然暂时不打算动她,但也不想像以前那样容忍她在外面摸鱼了。以前容忍她摸鱼,是想着只要人家将事情办好了,随她玩玩也无所谓。反正她做人上司,也不想水清无鱼,但现在不一样了,对这种背主的东西,何必还讲什么人情味,反正她知道自己就算规矩紧了些,立夏为了当卧底也不敢喊苦跑了的,既然如此,她当然敢挥起小皮鞭,驱使着她多做事了。所以现在只要不见了人,闻百翎就让春分找她,不过为防立夏觉得她对她的态度变了。警觉了,闻百翎都让春分自己拿主意,让她要是有事就把立夏找回来。
春分当然没什么事,但没什么事,也不想看自己做事去了,留着立夏在闻百翎跟前侍候打扇或端茶递水,结果人影跑没了啊,于是每次一听闻百翎这么说,便马上将立夏拎了回来,让她继续侍候闻百翎。
偷懒老是被打断,让立夏颇有些冒火,但她果然没发现是闻百翎在收拾她,只当是春分多管闲事,所以这会儿被春分找回来后,将手中的装着果品的碟子重重往桌上一放,当着闻百翎的面,像是辩解一样对春分道:“我去拿果子,你用得着不侍候小姐,却跑来揪我吗?”
她是想向闻百翎表示,她没偷懒,她拿果子去了。
“我明明看你在那儿跟人玩耍!”春分对立夏的狡辩感到不快,道。
立夏听春分这样说,不甘示弱地道:“我哪有跟人在玩,只是路过打了个招呼罢了,难道你在路上走,碰到了熟人,不招呼一声?”
“你!……”春分嘴笨,不知道怎么说了。
闻百翎看立夏牙尖嘴利,顶的春分无话可说,便淡淡地道:“当着我的面吵架,当我是死的?”看两人收敛了,低下了头,便接着道:“既然说不清楚,不如到大太太跟前,让大太太评评,谁对谁错,对的留下,错的赶了,如何?”
交给闻大夫人发落的话,闻大夫人一查,偷懒的是立夏,先发难的也是立夏,结果肯定对立夏不好,毕竟立夏投靠的人是刘氏,看中的是刘氏背后有老太太这个大靠山。
而大太太跟刘氏、老太太关系可不怎么好,谁让老太太跟刘氏是姑侄,先前好的蜜里调油,对她这个长房长媳却不放在眼里呢,那样,投靠了刘氏的立夏,大太太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好感的,本来结果就不好了,还犯到了对刘氏和老太太不喜欢的大太太手里,一旦大太太查出她跟刘氏走的近,只怕还会从重处罚呢。
立夏倒不怕大太太能查出来她跟刘氏走的近,谁让她自觉做事隐秘呢,但也知道一旦交给大太太处理,大太太对四房的人不会有什么私情,只会公事公办,到时,春分那个蠢蛋赶出去也就罢了,她要跟着受了连累,也赶出去了,那就不划算了,毕竟她可还要在闻百翎身边办事,好从刘氏那儿得银钱呢,最近丁丽萍看她因刘氏生了个痴儿,有疏远她们的意思,为了拉拢讨好她,可没少塞钱给她,她正收钱收的高兴呢,自然不想这么快就被大太太打发出去了,这就是穿鞋的怕光脚的,于是听闻百翎这么说,立夏便收了那一幅“春分冤枉我小姐你要替我作主”的气焰,陪笑道:“小姐莫要恼,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同春分吵,奴婢再也不敢了。”
春分刚才听闻百翎说要把她们交给大太太发落还有点急,这会儿看立夏态度突然就转变了,赔起罪来,也有些悟了,想着对嘛,自己没做错什么,做错的是立夏,所以要是把她们交给大太太处置,让大太太评个对错,大太太肯定评立夏有错,然后把她赶出去,留下她啊,于是便拍手笑道:“小姐说的对,让大太太评评理好了!”
立夏怕闻百翎真要把她们交给大太太评理,有些急了,道:“大太太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咱们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小姐要是找大太太说这个事,大太太别不高兴您打扰了她。”
这是千方百计想阻拦了。
春分听了立夏的话,觉得倒也对,她怕闻百翎找大太太评理,大太太会对闻百翎不高兴,所以这会儿便住了嘴,不再怂恿闻百翎将她们送过去了。
闻百翎看立夏急了,想让她多急会,以杀杀她的气焰,于是便装作犹豫的样子又考虑了好大一会儿,方在立夏急坏了的眼神下道:“你说的也有理,那这次的事就算了吧,以后可不要再吵了,要不然我可不依的。”
要不是一来立夏的话有理,二来她只要住在闻府一天,丁丽萍只怕就会收买她身边的人一天,赶走了立夏,也会有什么立秋立冬过来,她用旧不用新,所以打算暂时不处理,才留着她,要不然肯定会借着这机会将她发落了。
立夏看闻百翎打消了这个主意,方松了口气,暗道做卧底就是累啊,以前不做卧底时,也不怕摸鱼闻百翎会不要自己,反正她不要了,凭着自家在闻府的关系,也不至于赶出去,顶多打发到别处当差就是了,也没什么;但现在当了卧底就不一样了,虽然能赚更多的外快,但为了不被闻百翎打发出去,尽量留下来,在闻百翎生气时,就不敢像以前那样无所谓了,而有点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