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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于一煜又沉默了好一会儿，从嘴里挤出三个字。
“我不想听这三个字，对不起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我只想知道林野这个人，我到底和他有多像，像在哪里。”叶子灵毫不客气利用于一煜的内疚步步紧逼，这也是他的目的，引起于一煜的内疚这样在结束之后于一煜才不会把事情说出去。
“这件事你应该去问队长，队长才是最清楚的那个人。”于一煜似乎对林野这个人并不想多谈，低下头避开叶子灵的视线。
“如果我能问他早就问了，中间牵扯到太多复杂的问题。”叶子灵口中所谓复杂的问题自然是指兰斯洛特，他在于一煜这里只想了解林野的事情，暂时不想把兰斯洛特牵扯进来，“一煜，我真心把你当做朋友才会来来问你，不要欺骗我好吗？除非你也只是将我当做林野的替身看待。”
“当然不是这样，我是真的把你当做朋友！”叶子灵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于一煜眼中的愧疚感更甚，不由自主出声为自己辩护。在辩护完以后，于一煜深深叹了口气，露出苦笑的表情，“子灵，你这是在为难我。林野他，是团队中的禁忌。”
“那这场谈话就你我知道，你在说完以后全部忘掉如何，我也不会将这件事宣扬出去，我只是为了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而已。”都说到这个份上，叶子灵当然趁热打铁努力再加一把火，争取一次攻陷于一煜。
等待叶子灵的又是长久的沉默，他能看出于一煜在挣扎，也不急着继续说话逼迫于一煜，他在等于一煜的第一次决定。如果能说出来当然最好，如果继续拒绝也没关系，他还有后续手段可以使用。
于一煜确实是他的朋友，但作为一个对他隐瞒了太多事情尤其是某些关切他自身利益的朋友，他当然毫不介意在不重要的地方利用一下。
幸好于一煜没有让叶子灵太失望，他甚至都没能撑过叶子灵的第一波进攻防御就彻底溃败。
“好，我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在听过以后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子灵扫了一遍酒吧内的情况，在确定没有任何他熟悉的人以后示意于一煜可以开始。
“子灵你应该已经知道，林野曾经是我们的队友，是已经死去的重要队友，这个重要性对队长来说已经凌驾在很多东西之上。甚至可以这样说，如果不是林野的死亡，队长他根本不可能带着我们来到黑岩城，以我们团队的实力在内陆一样混的很好。”
于一煜说到这里顿了顿，喝了一大口苦涩的麦酒，让嘴巴里都充满苦味掩盖掉心中的苦以后，这才继续开口：“从某些方面来说，子灵你和林野简直一模一样，在某些方面又特别倔强的性格还是面对丧尸时候可以保护队友的强劲实力，哪怕是你开始面对还是陌生人的我们所表现出来的那种防备都和林野和相像。”
“我承认，我开始见到你的时候真的有一种阿野他死而复生的错觉，也是因为这一点我选择和你接触亲近。但是真的接触以后，却能够轻易发现你们的不同，我也不会把你错认成他。和阿野有些沉默的性子相比，你更加开朗阳光容易和人打成一片。”
“这么说起来，我和林野的共同点还真不少。”叶子灵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他究竟是怎么死的，会让你们产生如此强烈的愧疚之情，甚至可以让刑睿司因为我与他的相似将愧疚的感情转移到我身上？”
于一煜深深看了一眼叶子灵，脸上露出深深的伤感，一口将杯中的麦酒全部喝完，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才继续开口：“说起来，要不是我们判断失误，阿野他完全可以不用死的，我们的命完全是他用性命救下来的。”
“那个时候我们团队的实力非常强劲，在内陆一直都混得顺风顺水，直到有一天队长他收到有高级丧尸正在进行阴谋的消息。杀死高级丧尸除了能活的非常高的奖励非外还能拿到大把功勋，我们那个时候又全部都被骄傲冲昏头脑，一致认为这是一个继续增加功勋同时让团队更加强大的机会。那个时候林野曾经试图阻止我们，认为这应该是个陷阱，可惜已经被无脑丧尸迷惑的我们根本听不进去，结果一头扎进丧尸的陷阱。”
“就是那一次，让我们所有人都清醒认识到真正的高级丧尸的可怕之处，无脑的丧尸的破坏力已经非常巨大，能够杀死很多人，当这些丧尸开始懂得思考布置陷阱……我们清醒的太晚了，那个陷阱让我们的团队损失了三分之二的人，最后林野用生命的爆发打开一个缺口让我们剩下的人得以逃离，但他却被当时领头的丧尸杀死在我们所有人眼前。”
于一煜无法抑制地露出懊悔与愤怒的复杂表情，手死死握成拳头：“阿野他要比我和大哥更早跟在队长身边，虽然队长从来没有说出口，但我们所有人都知道阿野他对于队长来说是不同的。团队中三分之二团员的死亡让我们元气大伤，林野的死更是让队长心中最后一丝的温情彻底消失，整个人就和他的能力一样变得冷冰冰。因为实力锐减再加上为了给林野报仇，队长带着我们到了黑岩城，一直在厮杀中拼命积攒实力，争取有朝一日可以将杀死阿野的凶手彻底杀死为他报仇。”
“可惜的是，两年多时间过去了，我们与那个丧尸的差距反而越来越大，想要杀死他根本不可能。他已经是丧尸王的左膀右臂，而我们却只能在黑岩城中垂死挣扎，甚至被丧尸大军逼得逃回内陆。”
于一煜在全部说完后对着桌子用力捶了一拳头，闭上嘴不再说话。
原来是这样么，所有人都欠那个林野一条命，才会在见到有点相似的他以后将这些愧疚移情到他身上。至于于一寒对他的敌视，是害怕他利用这些移情的愧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吧，看来于一寒才是整个队伍中最清醒的一个人。
“一煜，你知不知道兰斯洛特和刑睿司的关系，我总觉得他们之前应该就认识而且有过节。”而且这个过节还是和林野有关的。
于一煜没想到叶子灵会突然转移话题——当然他并不知道兰斯洛特也和这件事有关，愣了一下这才摇摇头，说：“应该没有，精神系异能者非常稀少，我如果见过绝对不可能不记得。”
“一煜，谢谢你，我会遵守承诺把刚才听到的话都忘掉，也请你一起忘掉。”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叶子灵也不打算继续和于一煜多待以免引起于一寒的怀疑，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巨大的嘈杂声，吸引了酒吧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48、敌视
叶子灵和于一煜对看了一眼；一起往外走去。
这个热闹叶子灵说什么也要凑一下；内陆的事情他什么都不清楚；正好借此机会了解一下。
酒馆里打算看热闹的人不少；熙熙攘攘一下走掉大半人；看热闹果然是人的天性。
事发地点就在离旅馆两条街的地方；外面已经里三圈外三圈大半个镇子的人都被惊动围过来，叶子灵看了两眼前面挤得结结实实的人群；又看了看四周的建筑；拉着于一煜爬上房顶找了个离事发地点最近的屋顶从上往下围观。
坐在屋顶上看要比在下面和别人挤来挤去惬意的多，不少人看到叶子灵的动作也纷纷效仿；不一会儿周围的屋顶上也坐了一圈人。
下面的情况让叶子灵心中一凛；他一眼就看出那个被一名看上去不超过十六的少年护在身后已经受伤的男人是一只丧尸。
丧尸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而且……叶子灵脸上的表情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下面被人包围的那名丧尸明显是一名高级丧尸；还和保护他的那个少年关系匪浅，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正常情况下应该和他一样可以隐藏气息，也是想要融入人类的那一部分丧尸。
【丧尸和人类之间根本不可能和平相处，你敢告诉其他人你丧尸的身份吗？一旦说出去，等待你只有可能是不死不休的追杀，一如曾经遭受过的。】
林琰的话不经意间从脑海中闪过，让叶子灵脸上的表情越发复杂起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根本无法反驳林琰的话，现在所发生的事情不就是最好的印证——丧尸和人类之间根本不可能和平相处。
不管叶子灵的心态如何复杂，下面的形势对于那名丧尸和挡在他面前试图保护他的少年来说变得越来越糟糕。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残忍的对待我哥？”少年怨毒的声音回荡在小镇上空，“就算我哥是丧尸又怎么样？你们凭良心说，他有做过半点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小镇的事情吗？”
“以前没有谁知到以后有没有，说不定只是为了迷惑我们私底下在设计什么巨大的阴谋呢。”带头的老头身后一个中年男人嘀咕着说。
“生叔，你怎么可以这样忘恩负义？要不是我哥，你早就死在那些变异动物爪下！”少年看清说话人的面孔，一脸怒意，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先跳出来的是曾经受过他们恩惠的人。只因为他哥是丧尸，过去所做的一切就完全被这个身份所抵消！
“说不定这也是他的阴谋，以为我受过点恩惠在发现他的身份以后就会替他隐瞒。”被称作生叔的男人用厌恶与害怕的眼神看向少年背后受伤的丧尸，完全没有半点感激之情。
“方岳，别再执迷不悟被你身后的丧尸迷惑，他已经不是你哥哥，是我们人类的敌人。”带头的老者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对少年进行最后的劝说，“方岳，杀了他，杀了那只丧尸，你还是我们镇的一份子！”
少年浑身发冷，他发现周围那些人对于生叔的忘恩负义根本没有人露出鄙视的表情，反而一个个对于生叔的揭发表现出赞同。
为什么会这样？哥哥他就算变成丧尸，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人类而非丧尸，更没有伤害过一个人类，为什么原本对他们和善的邻居同伴们在知道哥哥是丧尸以后就要对他们赶尽杀绝，甚至还唆使他杀死哥哥！
“呵呵呵——”低低的笑声从那半跪在地上的丧尸嘴里溢出，他抬起头用依旧锐利的眼光刺向那些朝他挥刀相向的“朋友”，脸上闪过一抹绝望而了然的神情，“如果小岳他不亲手杀死我，你们是不是打算连他也一起杀死？”
“住口，方岳他已经被你这只丧尸迷惑，你差点迷惑更多的人，幸好被及时发现，如果你还有一点人性的存在就不要再迷惑你弟弟！”
“那只丧尸还保持着一颗人类的心，用得着这样赶尽杀绝吗？”叶子灵能够感受到下面丧尸的绝望，忍不住轻声低语。
“丧尸就是丧尸，永远是我们人类的敌人，就算他现在因为他的弟弟而保持一颗人类的心，但没有人能够保证他在见识过那些高级丧尸的强大以后会不会立刻变成对人类举刀的侩子手。”刑睿司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屋顶上，他听到叶子灵的低语眉头顿时紧紧拧起，“子灵，你拥有的想法太过危险，丧尸从来都不是值得同情的存在。”
就算知道刑睿司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叶子灵对于刑睿司给出的答案还是心底一阵发冷，他正是刑睿司口中的丧尸，就算和林野再相似，一旦刑睿司知道他的身份，恐怕就会像他所说的那样毫不留情将他斩杀吧。
纵使如此，叶子灵还是忍不住开口反驳：“那也只是猜测，至少那个丧尸现在还拥有一颗人类的心，并没有做出对人类不利的事情。只因为一个不确定的猜测而毁灭一条生命，难道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对一个丧尸的心软就是对成百上千人类的残忍，每天威胁我们人类生存的丧尸都是由人类转化过来，如果他们还留有一丝人性，就不会想要将更多的人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丧尸。”
“邢队长，我还是觉得你太过极端。”林琳这个时候也插了进来，“现在下面的情况和那些一心想要毁灭我们人类的丧尸没有可比性，那个变成丧尸的哥哥要不是身份被发现，恐怕还会继续以一个人类的身份继续生存下去，将这样的丧尸杀死只会让那些并不想变成丧尸只想作为一个普通人类生活的丧尸心寒，生生将他们逼到那些想要毁灭人类的丧尸那边。”
林琳所得到的教训太过惨痛，她深知这些极端手段的后果。林琰那个时候就和下面的那个丧尸一样，就算是变成丧尸依旧认为自己还是人类，决不能做出背叛人类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在被人类背叛以后，他才会变得格外极端，从原本想要保护人类变成除了她以外要将见到的人类全部杀死。
下面的那对兄弟林琳虽然同情，但让她冒着被所有人敌视的风险将他们救下却是绝无可能，她还没有强大到可以随心所欲无视其他人的地步，更何况进入内陆以后她要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