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懒云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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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懒云疏-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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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强。从身至心,都坚强无比。可那样的她,却对他撒娇……
  
  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心头轻轻一颤。撒娇?……是啊,只有他不是么?她从未曾失却自己身为“五贤”的威仪,应对他人时,明明是那么清冷端庄。只有对着他,才会现出那慵懒随意,甚至得寸进尺到任性的地步。只有他……兴许,从一开始,他就是特别的……
  
  这样的念头,让他的脸上浮出了笑意,心中的温暖和甜蜜,竟让身受的痛楚都弱化了。
  
  眼见他如此笑容,令主稍作思忖,自语般道:“一念情深,甘之如饴么……本座便成全你好了……”
  
  接下来的话,霖川听不清了。持续的痛苦,终究还是夺取了他的力气。到那钉子拔出时,他早已失却的意识,软软地躺倒了下去。
  
  法事完毕,夜蛭走上一步,问道:“不知令主可满意此人?”
  
  帐内,令主伏身在霖川身侧,轻轻抚着他的脸颊,道:“甚好。本座很中意。可惜本座已没有多余的宝剑……”
  
  “启禀令主,属下找此人来,并非是想为我殛天府多添一个剑侍。”夜蛭道,“正如令主所见,他身具仙魔两重道行,正是夺舍的好人选。”
  
  “要论夺舍,本座还是更中意苍寒。”令主道。
  
  “诚然,苍寒的道行更为高深,肉身也更强壮些,只是……”
  
  夜蛭话未说完,花香幽幽萦绕而来。地上嫩芽抽长,花开如锦。一名女子现身在繁花之中,哭得凄怆。她满身血污,伤势甚重,看来狼狈不堪。
  
  夜蛭一见,出声叹道:“红露,以这副姿容来见令主,未免也太失礼了。”
  
  红露并不理会他,往床边爬了几步,哭诉道:“令主陛下,红露好痛啊……”
  
  纱帐之内,话语温和,劝慰道:“好了好了,是谁欺负了你,告诉本座。”
  
  红露伏在床沿,抽泣道:“是苍寒……令主陛下,他果然没有真心归顺我殛天府,他为了易水同门,把我伤成这样……陛下一定要为我做主……”
  
  令主沉默片刻,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红露的头:“好了,别哭了。哭花了脸,如何衬得起我的桑菀宝剑。”
  
  红露闻言,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下哭泣。
  
  令主笑了一声,又对夜蛭道:“这就是你不让我夺舍苍寒的理由吧。”
  
  夜蛭笑答:“正是。虽说令主夺舍本也不需那原身答应,但苍寒毕竟是易水庭一等一的高手。凝镜之法更是厉害无比,竟有阻断魔气之能。只怕强行夺舍,反而横生枝节。”
  
  “哼,本座最恨背叛之人。那具肉身本座也看不上了,且喂了魔物,留下骨架赏玩吧。”令主说罢,又问,“说来,你不是还找来了绝景么,那身子本座也甚是中意……”
  
  “更加不妥啊。”夜蛭道,“毕竟是死过一次的肉身,何况还受了七枚伏魔钉,只怕不堪使用。”
  
  “所以……”令主笑道,“只有这个孩子了么?”
  
  “目前来看,是的。”夜蛭回答。
  
  床边的红露听到此处,也开口道:“陛下,易水庭的天云已经进入朽息谷,只怕是没时间挑拣了……”
  
  令主沉默片刻,长长地叹了一声:“也罢。时不我待,就用这一具吧。反正也不算违背诺言……且带他下去,好生调养。哈哈哈,九钉拔除之时,便是我再生之日。”
  
  夜蛭和红露听到此话,对望一眼,齐声道:“谨遵圣命。”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
那个啥……
我终于回来了!!!哦耶~~~
 
其实吧,旅游是5天,只是5天之后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入状态,所以……诚如大家所见,这章是过度章……ORZ……
哈哈哈,我的怨念系列还是第一次有这样可耻的进度呢。果然不是情人节什么的就是不给力啊,怨念强度不够啊……ORZ……
话说,我觉得令主大人好天然啊~~~不知为何……可男可女,亦攻亦受什么的果然有萌点……ORZ……
 
咳咳,不论如何,我会努力的……握拳!!!
 
下章看点:
女主你再不恢复记忆男主的身子就是别人的了……'大雾……'
 
欢迎到时收看!!!




☆、二十八

  战意渐进,寝室之内,却依旧温暖安适。
  
  芳青睡得甜美,那个美丽的梦境,从未像今日这般鲜明切近,让她打从心底里欢愉了起来。
  
  临水小屋,被晚霞染成温柔暖色。红叶远远,铺满山间,朦胧如一痕绯红雾霭。闻得到,空气里的香,是木犀的甘甜。烟霞之中,有人背身而立,对她说着什么。
  
  梦境之中,她知那话语温柔,却偏偏听不清楚。直到最后,他笑说:“……回来的路上摘了这些桂花。熬些桂花蜜,伴粥喝吧……”
  
  只因这一句话,唇齿间忽然生出一缕细腻的甜,久久萦绕。
  
  她带着满足醒来,却抿着唇,迟迟不愿睁开眼睛,只想将那梦里的甜香延续。然而,现实的空寂和清肃终究还是结束了那份甜蜜,她失落地睁开眼睛,就见空空一室,孤寂如昔……
  
  “霖川……”她不由自主地开了口,却被自己的自然而然吓了一跳。她低头轻笑,继而又生了担忧。糟糕,不该贪睡的……这里是殛天府之地,若他有事,如何是好。
  
  她想到此处,也顾不得衣衫鞋袜,忙忙起身,就要出门寻他。就在这时,一大群侍婢走入院中,推开了房门。
  
  芳青见他们进来,便立直了身子,换上了满面的清冷。而后,她一眼便看见了她们抬着的霖川。他的模样疲惫不堪,沉沉昏睡。
  
  她没有问话,那些侍婢也没有开口。众人准备好一池热水,继而便替他解了衣衫,小心地扶他入了水,又默默退了出去。
  
  芳青蹙眉,微有些不解。她走到池边坐下,稍作检视,确证他只是耗力,并无大碍,才又放下了心。她暂押下心中的担忧,静静地看着他。
  
  他半躺在水中,头枕在池边的石上。热水,蒸腾出雾气,如纱飘拂。水汽,沾湿他的眉睫,轻颤之间,如泪般划过他的脸颊。她神思一颤,待回神之时,手指早已落在了他的颊上。触手的温润和暖,让她心念颤动。她放任自己的贪心,任由自己的手指抚过他脸颊,落上他的肩头,而后,抵上他的心口。
  
  掌下,他的心脏跳得坚定,让她一阵安心。她又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摁上了自己的心口。
  
  是从何时开始,她的体内竟这般冰冷沉寂?又是从何时开始,她身在此处?为何她的记忆,唯有苍白,尚不如梦中那一片艳色……为何此刻,她会如此渴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过去?
  
  竭力的思考,让她的脑海中翻起一丝微痛,似乎是在抗议她翻江倒海般的搜寻。她不依不饶,正要往更深处去时,池中水动,起一阵仓皇的水花。他醒了过来。
  
  看到芳青,霖川的惊讶不过刹那。他笑叹了一声,背过身去,无力道:“真是怎么说都没用啊……”
  
  “说什么?”她打住思绪,问他。
  
  “男女之别啊。”霖川又叹一声。
  
  她笑了笑,不准备跟他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会如此虚耗?”
  
  霖川沉默片刻,却也不答,只是掬起一捧热水,笑道:“原来如此……”他终于明白芳青为何喜欢泡在热水中了。那侵身的痛楚,和蔓延不退的冰冷疲乏,只有这热水能给予缓解。他常斥她懒怠,却从不曾想过因由,何等愚笨……
  
  “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见他敷衍不答,芳青有些焦急,追问道。
  
  这句话,将时间倒转。曾经,他曾一遍遍这样问她,她却只是笑而不答。于是,他带着些许报复的狡黠,笑着再一次顾左右而言他,道:“你可吃过东西了?”
  
  芳青却不理会,继续问:“告诉我。”
  
  “……”他低头,依旧沉默。
  
  “告诉我。”她正声,问了第三次。
  
  他带着一丝挫败的无奈,应道:“只是应了夜蛭的切磋,不小心太过认真了。”
  
  “真的?”她问。
  
  “嗯。”
  
  如此轻描淡写地回答,引她疑惑。她索性翻身下水,绕到他身前,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一次:“真的?”
  
  他愈发无奈,笑望着她,颔首道:“真的。”
  
  她静默片刻,终究是信了他,问:“谁赢了?”
  
  “他。”霖川答完,转过身子,伸手去够架上的衣衫。芳青一见,却笑着伸手,从背后拥着他,不让他起身。
  
  “既然输了,一定很累,多泡会儿何妨?我可不会斥你不动的哦。”她笑着,如此说。
  
  温水,轻湃着肌肤,将她身上那一层薄薄的衣衫浸湿若无。肌肤的触感,熨着身,撩着心。他的伸出的手慢慢垂了下来,放松了身子,轻声应她:“好。”
  
  这样的回答,反倒让她一惊,“不是该骂我‘放肆’才对的吗?”
  
  他轻轻握起她的手臂,转过身来,面上微微有些羞窘,目光闪烁着,不敢直视她。“我答应过你……”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妥协的顺从,“以后都听你的。”
  
  她的笑因这句话粲然明艳,她没有多想,倾身印上他的唇,确证他的承诺。
  
  果然,这一次,他没有任何抗拒闪躲,坦然地放开了自己,任她予取予求。她欢喜不已,正想得寸进尺时,却抑不住那一丝疑惑担忧。她轻蹙着眉头,抬头问他:“你师父她……”
  
  他笑着,抬手轻轻抚过她颊边的碎发,“就当你是。”
  
  这句话里似乎藏着什么,引动她更深的担忧。她正欲细查,却听周遭传来小小的悉索声,想来是那些夜蛭留下的女童侍婢。还不等她出言驱赶,霖川却起渊澄宝镜,令道:“镜影虚空。”
  
  刹那间,镜光勾勒出一片虚幻景致,将那些窥看的眼神阻断在外。
  
  她笑了出来,忘了方才的担忧,道:“这么怕被人看呀?”
  
  “嗯。”他颔首答应了一声,而后,一改了矜持被动,拥着她,轻吻她的唇,呢喃般问她:“睡了那么久,饿么?”
  
  他的举动,让她空寂的心口陡生出慌乱的悸动,她想要迎合,却又怯怯抗拒,竟有了几分无措。她忍着呼吸里的颤抖,笑答道:“其实我身为魔物,早已无需饮食。”
  
  “所以说饿,果真是骗人的?”他褪下她本就单薄的衣衫,嗔怪地问她。
  
  她摇头,道:“是饿啊……并非来自脏腑,只是神魂这般渴求罢了……”
  
  他笑得温柔,又问她:“好吃么,我做的东西?”
  
  他言语之时,温暖的手沿着她的腰轻轻往上。陌生的酥麻,让她微皱起了眉头。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老实答他:“好吃。”
  
  他揽着她轻轻靠上自己的肩头,一手覆上了她的心口。她的仓皇和颤抖,如此惹人怜惜,让他的心口一阵钝痛。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在她耳边道:“真想再替你熬一碗桂花蜜……”
  
  那甘甜的名字,让她微微失神。而后,一股强大的力道从他的掌心迫进她的心脉。她的全身为之一滞,竟半分动弹不得。
  
  “还记得么,小时候,你替我施下镜映之法,却被我夺去了宝镜。”他的声音,依旧如此温柔,“兴许这就是魔种入身赋予的异能……这六年来,我试着凝出你的宝镜,却也习得了这谁也不会的招数。我命它为‘吞明’……我会将九华宝镜完全吞纳,从此以后,再无人能与你缔下镜映之法,你也不会再为力量所困。”他说到这里,怅然一顿,道,“师父,剩下的事,就由徒儿来做吧……”
  
  便在那一瞬间,梦境中的一切陡然清晰。那烟霞之中的人转过了身来,笑得温柔。她竭力想要说话,却只出口了一句无声的呼唤:
  
  霖川。
  
  ……
  
  分舵之外,朽息谷内的阴霾愈发厚重,沉沉如幕。
  
  与红露一战之后,苍寒便将仪萱带到了一处清潭边稍作休息。仪萱调息了许久,方才缓下了那迷香的劲力。身子还微微发着烫,但意识却已然清明。她试着站起身来,抬眸就见苍寒站在潭边,若有所思。
  
  她努力走过去,还未开口,苍寒便已察觉,径自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不想答。”
  
  “你又不是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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