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理喻!”本我初心气呼呼的从风缠月屋里冲了出来,一个纵身飞出墙外,不知去向。
风缠月从房间里追了出来,看着本我初心消失的地方又哭又骂:“我武功废了,连你也欺负我,本我初心,我讨厌你……”
本我初心那一巴掌,拍的沈曦这个欢乐呀,她靠在窗边自言自语道:“唐诗,当初你就不应该走,你看看,那对男女打起来了,你要是留在这儿看热闹就好了。没事,你没在也没关系,等以后姐给你学个活灵活现的,保管你有现场直播的感觉。”
沈曦本以为本我初心会一去一天不回来呢,可没想到没过一会儿他就回来了,回来后一言不发,拎起那只野猪就去了溪边,拾掇干净了以后,就把猪带进了厨房。在厨房折腾到过晌,才端着一盆子炖猪肉走了。
他占着厨房,沈曦就没去做饭,见他走了,沈曦立刻开门去厨房,刚出得门来,就听得那边“咣”的一下,似乎是什么被扔到地上了,然后风缠月的哭叫声随即传来:“滚,我不吃,来呀,你再来打我一下试试,忘恩负义的东西,连你的救命恩人也打,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
本我初心似乎没有出声,风缠月的话音未落多久,他就拎着破碎的瓷盆碎片出来了。
沈曦在这边心疼的直磨牙,她的大瓷盆呀,还是瞿明雪的侍卫买来的呢,一共也没几个,可禁不住这样摔呀!
下午的时候,沈曦去院外扔垃圾,刚走到森林边上,却见本我初心闪出了身形。
沈曦也不怕他,冷冷问道:“有事?”
本我初心低声问道:“唐诗和小迎去哪了?”
沈曦恶声恶气道:“我哪知道,唐诗又没说。”说到这里,沈曦忽然想起来,他大概还不知道唐诗流产的事呢。
一想起那个躺在胎盘中的小小婴儿,沈曦心头忽然涌出了一股怒火,她愤愤向本我初心道:“你和我来。”
本我初心不明所以,跟上了沈曦的脚步。
那个小小婴儿的埋葬之地,是当初归海墨随便找的地方,离院子并不远。
沈曦带本我初心来到那棵大树下,指着一个小小的土包道:“好好记住这个地方吧。”
“这里怎么了?”本我初心疑惑的看向沈曦。
沈曦下一句话,却将他打入了地狱:“你的第二个孩子,就埋在这里。”
本我初心楞住了,他似乎回味了许久,才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一把抓住沈曦的手,他不敢置信的问道:“唐诗流产了?”
沈曦残酷的点点头:“是。你抱着风缠月在前面跑,她在后面追呀追,孩子就这样追没了。”
“我娘子怎么样了?”本我初心着急的问道,看起来在他心里,唐诗这个妻子,还是有地位的。
沈曦满脸的讥讽:“还有小迎要养活,她还能怎样?背着小迎赚钱去了呗,男人靠不住,只得靠自己了……”沈曦忽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到,本我初心的眼中,涌出了泪水!
没有再讽刺本我初心,沈曦静静的离开了,这个时候,就留给本我初心自己后悔和哭泣吧!这一次他犯下的错误,不仅让他失去了妻子,还让他失去了一个孩子,这种惩罚,应该足够他悔恨一生的了,自己没有再添油加醋必要了。
身后,传来低沉压抑的哭声,沈曦不忍再听,她快走几步,赶紧溜回了家。
本我初心在外面待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沈曦家连晚饭都吃完了,他才红肿着眼睛回来了。也没去见风缠月,而是又一头扎进了厨房。
风缠月中午都没吃,大概是饿了,见本我初心回来了,也跟着进了厨房,在门口唠哩唠叨的抱怨:“你打我你还有理了?饭也不做,成心想饿我是吧?我知道我现在样子变老了,你嫌弃我了……”
“明天我送你回东岳。”本我初心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风缠月楞了下,随即怒道:“我武功都废了,还回东岳干什么?让人家笑话我吗?你想干什么去?是不去找那个女人?我不许你去……”
“她流产了,我们失去了一个孩子。”本我初心的语气很平静,似乎半天的哭泣与悔恨,让他没有力气再和风缠月纠缠了。
风缠月似乎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我不回东岳,你去哪我就去哪。”
本我初心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的添着柴。
风缠月大概也知道本我初心心情很糟,一晚上安份的很,没有挑剔食物,也没有抱怨哭闹个不停,在吃完饭后,就识趣的回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本我初心就起来做饭,两个人吃完饭后,本我初心站在沈曦房间的窗子外说道:“霍兄,弟妹,若以后有唐诗的消息,给我送个信。”
没有再说什么,本我初心抱着风缠月,离开了沈曦家。
风缠月在本我初心怀里一个劲的折腾:“我不走,我不回东岳,你放开我,我就住这儿……”本我初心脚步未停,抱着她远去了。
霍中溪叹了口气道:“他后悔了。”
沈曦却一点也不同情他:“自作自受,以前总以为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现在他得到了,结果如何?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下半辈子后悔去吧!”
霍中溪也道:“我看唐诗那样子,是很难回头了,本我初心要想劝回她,可能性不太大。”
沈曦却叹道:“这也说不定,当娘的总是心疼孩子的。本我初心再死缠烂打,小迎再从中间拉拢搓和,没准唐诗会看在小迎的面上,和他凑合着过也说不定。”
霍中溪满头黑线,这女人心真是海底针,怎么她们那想法,总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呢?
本我初心带走了风缠月,沈曦家的生活又悠闲了下来。
逗弄小霍痛,就是两个人生活的全部了。
平常没事的时候,沈曦就开始收拾家中的东西。
把衣服被褥都放到了衣柜里,把粮食都放到口袋里扎好,各个空房的门窗都关好钉严,还有……还有……
望着这个自己亲手建起来的家,沈曦心中充满了不舍。
霍中溪将妻子搂入怀中,安慰她道:“不用舍不得,以后空闲了,咱们就再回来住。”
沈曦回抱住霍中溪,感慨道:“以后再说吧,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哪都是家。”
霍中溪的吻,落在了妻子的额头上。
在炎夏消退,凉风乍起的时候,霍中溪和沈曦带着儿子离开他们居住了六年多的森林。
京城的剑神山,第一次迎来了它的女主人。
他们的马车还没停稳,沈曦就听到一个破锣般的嗓音喊道:“霍中溪你个孙子,把老子的闺女藏哪去了?快给老子交出来!”
沈曦一路而来的忐忑在安修谨这不着调的吼声中,消散一空。
原来不管在哪,只要还有故人,还有身边的这个男人,还有自己怀中的孩子,哪里就都是家!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好了,历尽千辛万苦,我顶着锅盖终于把这文完结了,不管大家怎么评价,我先撒花为自己庆祝一下。
想要番外的可以留个言,上面写好要谁的。我其实不爱写番外,总觉得正文可以交待的完,不用写番外。看大家呼声而定吧,呼声若高可以写几篇,如果大家觉得没必要,我就不写了,正好轻松几天。
下一篇新文大家应该已经知道了,叫《魂牵》,链接点右边,或点十三生,欢迎大家踩坑。
十分郑重的感谢一直在追这篇文的朋友们,有你的支持,才有这篇文的结束。亲爱的朋友们,我爱你们!!!
最后再集中感谢一下扔霸王票的朋友们,谢谢大家。
☆、108
霍中溪是在森林里长大的;他的师傅是一位清瘦严峻的老者。
师傅话极少;除了教霍中溪武功吩咐霍中溪做事以外,从不开口说一点废话。
他整天窝在木屋里;练内功,写字作画;几乎足不出户。只有每天夜半时,才会如鹰一般飞进森林,在森林中激起冲天剑气。
师傅似乎无欲无求,也似乎心事良多;唯一的嗜好就是喜欢喝酒;但却又怎么也喝不醉。
霍中溪很小的时候就生活在师傅身边;他不知道自己的来历如何;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他虽然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但他却从未问过。
师傅那如刀的目光,每每看过来时,都让霍中溪觉得,还是不问的好。
霍中溪的童年时代,少年时代都是在森林中度过的,除了师傅,他没有见到过一个外人。好在森林中最不缺的是各种鸟兽,霍中溪觉得寂寞时,就会捉来几只小动物,和他们做朋友,说着无法向师傅诉说的悄悄话。冬天的时候,他经常抱着一些小兽睡觉,身边有一个温暖的伴,是霍中溪在寒冷的冬季夜晚中,惟一的慰藉。
师傅是隐世的高人,不知是不会做饭,还是不屑于做饭,霍中溪不知道自己小时候师傅是怎么把他喂活的,他只知道从他懂事后,就自己捉鱼抓鸟,寻瓜觅果来裹腹。春夏秋还好一些,总能找到吃的,大雪封山的冬季,却着实让他吃足了苦头。若不是师傅时不时的扔些野鸡野兔给他,恐怕他早就被饿死了。每当饿肚子的时候,霍中溪就会想,等自己长大了,一定要去捉一个会做饭的人,专门让他给自己做好吃的,自己就再也不会挨饿了。
那时候的霍中溪,还不知道这世上一种人叫厨子。
十四岁的时候,霍中溪武功初成,师傅让他去镇子上找一个叫莫祺的人拿酒。
怀揣着对外面世界的憧憬,霍中溪激动的狂奔三天三夜,终于找到了那个小镇子。
刚进城的霍中溪,不住的打量着这个对他来说十分新奇的世界。
他们的房子竟然不是木头的,是用什么做的墙呢?为什么有的墙是青色的,有的却是黄泥糊的呢?他们的房顶也不是草泥的,盖的那一片一片青色的东西是什么呢?
还有街上,那些穿红挂绿的人,怎么长得和他不一样呢?她们腰肢细细,肤白软嫩,胸前鼓鼓,难道这就是书上说的“女人”?
还有……
还有……
仅仅是一个边陲小镇,就已经让刚出森林的霍中溪目不暇接了。
霍中溪在街上转了好久,每一件东西,每一个人,每一座房子,每一个建筑,甚至花花草草,小猫小狗……都让他新奇好久。
当他去摸一个小摊上的面具时,那摊主凶恶的喝道:“三十文一个,有钱拿走,没钱滚开!”
霍中溪下意识的问道:“什么是钱?”
那摊主一脸轻蔑的笑话他:“连钱都不知道,你是从哪来的野小子?快滚快滚,别在这儿耽误大爷的生意!”
他的恶语相加,虽然让霍中溪感觉到了气愤,但他只是攥着拳头走开了,没有冲上去就掀上家的摊子。那人只是个小人物,脚步沉重身体虚浮,自己一拳就能打死他,没必要和这种如芥般的人计较什么。
经过这人一闹,霍中溪也没什么心事观察这个小镇了。他打听到了莫祺所在的“如归酒家”,就径自去见莫祺了。
莫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家,看年纪应该比师傅还要小一些,说话声音响亮的很,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霍中溪一看就知道这位莫祺应该武功不低。
当听清霍中溪的来意后,莫祺用那蒲扇般的大手用力的拍了拍霍中溪的肩膀,哈哈大笑:“原来你就是风来的徒弟呀,小娃娃,叫我莫老伯就行了。你先在这儿玩几天,等我把东西备好,你就可以拿走了。”
晚饭的时候,莫祺特意做了一桌好菜款待霍中溪。
霍中溪第一次知道了,原来外面的饭菜这么好吃,不是烤熟就可以。那一顿饭,霍中溪整整吃了八个白喧喧软乎乎的馒头,还扫荡了一桌子的饭菜。
晚上睡觉的时候,霍中溪也第一次知道了,外面的被褥很柔软,很暖和,比抱着小狐狸睡觉还柔软还暖和。
……
霍中溪在小镇上逛荡了好几天,待莫老伯将东西准备好后,他不敢违了师命,只得恋恋不舍的回去了。
回去之后,外面的世界在不停的诱惑他,给师傅买酒,就成了他最喜欢的事情。
慢慢的,他学会了猎取野兽换钱,也学会如何买卖,当他第一次数着自己亲手赚的三百文钱时,心中的那份喜悦,在多年后他还清晰的记得。
霍中溪十七岁的时候,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他的师傅忽然闯进他的屋里,一边往嘴里灌着酒,一边说了一句话:“成为武神之前,不得离开森林。”在霍中溪点头后,他歪歪斜斜的就走了。
待第二天霍中溪去给他送饭时,只看见他穿得整整齐齐的躺在床上,手中紧紧的攥着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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