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的交锋,开始比结束更快。
丧门恶煞大骇,直冒冷汗。
说大话的人,就会有这种结果。
“你……你竟敢杀了本门的人。”丧门恶煞厉叫:“魔女,你九灵宫休想有人活命。”
“你先死!”夺魄魔女咬着银牙,挥剑猛扑。
四比三,丧门恶煞多数反而变成了少数,反而更为小心,人多却大意,大意失荆州死掉
一半人。
个人武功修为,丧门恶煞高得多,剑如狂龙,一个人就挡住了魔女和春桃,七个人在林
外的野地里,展开决定性的生死相拼。
已经死了四个人,自然必须有一方死光才会罢手。
丧门恶煞三个人,对付魔女四个人依然相持不下,可知丧门恶煞先前如不大意,必定稳
操胜算。
现在,他不再激动愤怒,只要支持片刻,铁血门的爪牙必定蛹蜂而来,所以他一面拼
搏,一面用暗号招呼两位同伴游斗。
这一来,夺魄魔女情势险恶,想走也走不了啦!被丧门恶煞三个人有交地缠住了。
“小姐,你得走!”并肩挥剑的春桃,已看出情势不利:“小婢掩护你脱身……”
“哈哈哈哈哈哈……”丧门恶煞狂笑,指东打四八方游走,有效地阻止她们分开各走一
方:“本门的弟兄将加快赶来,我要你们生死两难。”
先后共发射了七次夺魄针,皆劳而无功,丧门恶煞游斗的身法快得不可思议,暗器的威
力有限得很。
第八次射击失败,夺魄魔女心知大事休矣!真走不了啦!
口口口 口口口西来庵中,两个人看守三个俘虏。
三个俘虏推倒在拜台下,背捆双手不许挤在一起。
驰筋散气的毒药功效已经消失,但特制的牛筋索捆了双手,想反抗力不从心,何况气机
已被制经手法制住,已失去运动反抗的机会。
看守她们的两个人,一个受了伤,右背肋被贺淑华刺了一道裂痕,伤势虽不重但也不算
轻,如果动手相搏,绝难发挥三成劲道。
另一人是黑无常张河清,前敬天教的高手香坛执事之一,妖术极为高明,老丑婆的道术
派不上用场,道术缺乏深厚的武功相辅,威力有限。
三人在大殿和偏殿,布了不少暗器埋伏,但人成了俘虏,所有的埋伏全成了画饼。
黑无常是很尽职的人,坐在拜台上留意殿内外的变化,将老丑婆压在拜台旁边信手抚弄
老丑婆的脸,不时将浮肿的脸上疤、疣。
老斑……清除掉,不久,老丑婆丑陋的面孔逐渐消失,换上姣好的本面目。
“哈哈!老夫一眼就可以看出,你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黑无常狞笑,仍在检查颈
脖的肌肤:“颈脖的肌肉,仅染色是不够的,老太婆的肌肤很难伪装,把你的名号说出来,
好吗?”
“你想,哼!”老丑婆顽强地拒绝合作。
“何必呢?”黑无常得意地说:“把你洗剥干净,本门的弟兄众多,大家看上一眼,一
定可以知道你的来路,何必浪费时间呢?”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又怎能认识我?”
“真的吗?难怪你的武功根基很差。”
“但也相当了得。”
“你姓什么?”
“无可奉告。”
“你敢不说?哼厂黑无常一把抓住了衣领,作势撕衣语气凶狠:“我会有效的逼你
说。”
“天杀的!你知道这里是佛殿吗?”老丑婆大骂:“你要占污佛殿?”
“哈哈哈……”黑无常狂笑道:“老夫不信神鬼.更不信菩萨,你在乎那些泥塑木雕的
佛象?”
“阁下,你说像敬天教……”
“敬天教的天,并不是神佛,敬天地与敬鬼神是不是一样的,所以……”
“所以,你可以为所欲为,天地鬼神都阻止不了你为祸人间。”
说话的人,是李平平所扮的村夫,傍着黑无常坐在拜台上,左手搭在黑五常的后颈,大
拇指与中指,分别控制了双耳后的藏血穴。
只稍用半分劲,就可以毁坏输血人脑的大动脉。
“你……”黑无常骇然惊叫,浑身却动弹不得。
“你将昏厥,你将变成白痴。”李平平笑笑:“你不可能把你所经历的事故,向你的主
子禀报了,你瞧,你的同伴比你稍早片刻,忘了这世间的丑恶事,他对这世间已没有什么要
求了,你也一样。”
“呃……”黑光常浑身一震,目定口呆。
一侧那位受了伤的同样,确是早片刻失去知觉的。
“你们真会自找麻烦呢!”李平平替三位姑娘解绑,解气机的禁制:“艳红,你也跟着
胡闹,可曾想到后果吗?瑶宫凡乎被你断送了,该打!”
老丑婆是艳红姑娘改扮的,第一次出马就碰了大钉子。
“不让我们参与你的事,就会有种种麻烦的事发生。”追魂姹女恢复自由后的最先两句
话,就是提出令他头疼的威胁。
“人家是英雄大丈夫,总认为有女人参与,必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能怪他呀!”
艳红是历经沧桑的风尘怪女,说起话来比追魂姥女更犀利:“所以,我只好带着你们两个,
到处冒险惹事招非,那会顾及什么后果?反正有你这个英雄大丈夫善后,怕什么呀?””
“干脆,我们到皇城里闹。”贺淑华也乘机起哄:“京都人士,也许认为女人也会造反
呢!怪好玩的,最好到路大人家里闹。”
“对呀!上次我就和白衣修罗母夜叉,到路家去闹。”追魂姹女欣然说:“就在那天晚
上,黑豹在铁血门秘窟宰了门主三绝秀才,好哇!咱们重施故技,正好也是三个女的。”
三个女人三张嘴,男人最好走远些。
“哦!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艳红一面收拾布下的法器一面问:“如果你不来,后
果真是可怕,兄弟,我十分报歉。”
“我回瑶宫,艳芳焦急地把你们的打算告诉我,我就十万火急赶来了,总算没出大纰
漏。”李平平拉了两女往外走:“你们先回去,我还要跟去看看。”
艳芳,也就是新任的瑶宫宫主,姓沈,目下,瑶宫两个知道李平平的人,就是艳芳和艳
红。
“我们也要跟去。”追魂姹女不甘心罢手。
“不行,你们一定要赶快离开。”李平手郑重地说:“铁血门的爪牙很可能很快赶来,
你们一定是赶快远走,我会料理善后;不许再胡闹,快走!〃“丧门恶煞会把魔女搞回此地,
不必跟去看。”艳红说:“我知道丧门恶煞的底细,魔女绝难逃出他的掌心,双方实力悬
殊……”
“那可不一定哦!”李平平笑笑:“如果丧门恶煞真有把握,这时应该把魔女押回来
了,但迄今仍毫无动静,魔女的实力不可轻估。”
“你要亲自处理?”
“是的。”他郑重地说。
“好吧!两位小妹,我们走,让他处理。”艳红体谅他的困难,带走了追魂姹女和贺淑
华。
口口口 口口口夺魄魔女主婢四个人,被丧门恶煞三个人缠住了,夺魄神针耗损甚巨,
所剩不多,不敢再胡乱发射,处境愈来愈恶劣。
先后来了四个扮成眼线的人,但无意加入围攻,散布在外围袖手旁观,等候丧门恶煞发
令。
四比七,夺魄魔女知道大事去矣!
丧门恶煞游斗的速度慢下来了,而且也不再近身发剑攻击,徐徐与两名同伴配合,你进
我退有如灵猫戏鼠。
只有当发现四女有撤走的意图时,这才用狠猛的剑势堵截或追蹑,紧缠不放。
夺魄魔女愈来愈感到困惑,甚至恐慌,不再作无望的追逐或走避,四人结成四象阵不再
妄动浪费精力,自保的防卫网十分绵密,但却没有撤走的机会。
列阵死守,早晚会“死”的:守,永远是输家。
丧门恶煞的同伴,也看出不寻常的情景了。
“长上,为何不赶快擒下这妖妇?”那位象个半死不活糟老头,终于忍不住点着枣木打
狗棍耐地叫:“夜长梦多,不能再拖了。”
“本座要让夺魄双面鬼现身。”丧门恶煞狞笑:“青天白日,我不信这个扮鬼的人敢现
身,而且,我根本就不相信真有这么一个鬼。”
“长上,我已经死了三个人……”
“值得的呵!难道你不好奇?”
“再等片刻。”
夺魄魔女抓住他们谈话分心的机会,突然打出数枚夺魄针,向北面突围。
北面只有一个绰刀在手,并不起眼的中年人,猛地大喝一声,左袖连挥风雷乍起,数枚
夺魄外全被挥雄狂猛的袖风所震飞。
再一声沉叱,狭锋刀幻化无数道激光,劲烈的刀气彻骨裂肌,疯狂地一扫一掠,领先突
围的三位诗女,连人带剑皆被震得倒退丈余,几乎挨了刀。
“你也接我一刀!这人的刀向后到的魔女一指:“你姨父无极真人,也不见得能接下我
三两刀。”
夺魄魔女大吃一惊,第一次见到能在刹那间,击溃她三位诗女可怕高手,她的侍女都可
以跃身一流高手之林而无愧色,她自己就
没有击溃两个传女的能耐。
而这个毫不起眼,扮成眼线的中年人,刹那间便击溃了她三个志在拼命突围的侍女。
“你……你是谁?”魔女不敢冲进,惊骇地问。
“魔灵幻刀古凡。”
这人欠身有礼貌地笑笑:“老夫逃世十二年,在京都这三年中,叫平凡一刀古平凡,希
望你能接下老夫真正的平凡一刀。”
夺魄魔女的粉脸,突然变得苍白失血。
这人说:“你姨父无极真仙,也不见得能接下我三两刀。这是实情,这位魔灵幻刀古
凡,是上一代天下七大无敌刀客之一,如果双方是死仇大敌,刀一出;必定有人死亡,绝无
例外。”
她姨父号称妖仙,天下十大妖仙排名第四,如果与魔灵幻刀拼命,还真接不下魔灵幻刀
几刀。
“不要怕,古老兄不会杀你。”丧门恶煞在旁怪声怪调作弄她:“留你有大用,杀掉你
岂不暴殄天物?但你这三个侍女嘛,就不能保证古老兄是否肯刀下留情了,古老兄上了年
纪,对年轻貌美的女人兴趣不大。”
象这种杀孽满身,杀人如麻的无敌刀客,一切邪门妖术几乎无用武之地,杀气本身就可
以克制邪术,声色意神背不会受惑。
移神dafa用在这种人身上,与对牛弹琴并无不同。
她绝望地叹了口气,向三侍女打手式。
“我仍可一拼。”她向丧门恶煞接近,三诗女也随在她身后移动:“与你这副门主玩
命,比与一个地位身份低的刀客玩划算些,一比四,你一定死。”
“在下就让你四个一起上。”丧门恶煞大为光火,魔女的话损害了他的自尊:“让你们
死而无怨。”
夺魄魔女先前与春挑两个人;对付不了丧门恶煞,现在,准备四比一,要破斧沉舟行生
死一击。
一声沉叱,她身剑合一电射而进,三位侍女亦步亦趋冲上,先发射夺魄针,随针分从左
右超越。
后发先至,三侍女反而最先与丧门恶煞接触。
四女各发射五枚针,速度与时间、方位皆不同,按道理,丧门恶煞绝难从二十枚针雨中
饶幸。
不但针雨落空,一声怒啸,丧门恶煞从侧方反旋,而且恰好契入了三侍女的身后空隙剑
发似奔雷。
他首先攻向夏荷的左背肋要害。
太快了,谁也来不及救应。
夏荷也来不及旋身挥剑。
春桃与秋菊,根本收不住向前冲的冲势。
夺魄魔女后到,相距丈余无法在刹那问拉近,只能绝望他眼睁睁看着夏荷挨剑而无法救
援,力不从心的感觉会令人急白了头。
敌我双方十一双眼睛,都分别集中在自己身上,谁也没留意一旁多出一个人,多出一个
第三方的人。
当时,居然没有人看到人是怎样到达、幻现的。
剑尖距夏荷的背肋还有一寸、一块拳大的干泥团,叭一声在丧门恶煞的鼻尖上开花,碎
泥纷飞,鼻血涔涔而下。
当然,泥团也波及双目,眼前必定星斗满天。
“杰杰……”
刺耳的怪笑声划空而过,人耳便令人感到耳中轰鸣惊心动魄。
这个多出来的人影,并不想要丧门恶煞的命,狂笑声中离开原地,三闪两闪忽隐忽现,
似乎有六七个人影同时在各处现形、幻没。
“唉……呀……”
第一个爪牙突发狂叫,按住右颊撤腿狂奔,口角有血渗出,大概挨了一记不轻的耳光,
很可能断了几颗牙。
“叭噗…”,第二个爪牙被摔飞,跌了个手脚朝天,脊骨有摔松现象发生。
“杰杰杰……双面鬼在此,不信邪的人纳命,夺魄双面鬼来者
不拒,杰杰杰……”
狂笑声与怪笑声此起彼落,双面鬼的面具也倏忽隐没幻现。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