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可能的,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刚刚被祁消灭的,并非是使神真身!
祁倒是没有丝毫意外,虽然纸片的实力比不上他,但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他消灭。
“别跟我和其他使神相提并论。”
纸片低哼,他走到雷枉的身边。朝雷枉恭敬地行礼道:“主人,你吩咐的事已经办妥。”
雷枉神情不动,轻轻应了一声。
苏肆难掩惊讶,雷枉居然是纸片的主人!纸片是当日混沌虚空袭击她的那个人。那一日,她几乎死在纸片的手上,若不是有人救了她——
不,不对。
当日救她的人,至今一直是迷……周明轩曾经说过他赶到的时候,附近是没有人的,而那时候,唯一在场的除了她,还有雷枉,只是雷枉被她使用了催眠昏迷了过去。
但他真的是昏过去了吗?
这个男人可以停顿时间。可以操控记忆。会那么轻易就被她催眠吗?不会的。那日他既然在场。纸片是他的使神,那么他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一日在天空塔救我的人,是你吧?为什么?”
为什么既要他的使神攻击她。又救下她……男主总想弄死他
纸片的表情有一刹那的不自然,很快被他掩饰了过去。这是他赖以为耻的事,若不是他一时被猪油蒙了心,当着主人的面攻击了苏肆,他就不会得到后面的对待,被主人惩罚,主人更不会对他失去信任转而信任祁那个背叛者。
一切都是他的错。
雷枉微笑着对苏肆道:“苏肆,你想知道为什么的话,过来我这边。”
他神情带着一丝温和,朝苏肆招了招手。
“别过去!”苏肆还没回答。路亦宸已经沉声道:“恶念珠拿了就快滚,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让你不要招惹我家的孩子是没听懂吗?我不管你之前是怎么骗的,现在有我在,你休想再骗她。之前她是白痴才被你轻易哄骗,现在一切都泄露出来你还企图骗她不成?人啊笨一次就够了,笨第二次可就没人同情了。”
苏肆:“……”
团长大人后面的话明显意有所指。
面对路亦宸尖锐带刺的话,雷枉表情丝毫未变,温和地朝苏肆道:“苏肆,我没有骗你。”
看着他恢复以往她熟悉的温润目光,苏肆不知如何回应。
没有骗她?
如果没有骗她的话,眼前的一切又怎么说?
“还真有脸说。”路亦宸假笑一声,“是啊,你不屑骗。”他懒得跟雷枉再说下来,转而看向南欢,“这帮孙子都听不懂逐客令,可真让人苦恼,既然如此,这地方就留给他们吧,随他们爱待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咱们不管。小欢你先带苏肆和祁回去,其他人我会看着办的。”
南欢点点头,伸手拉住苏肆,并且示意祁跟上。“我们走吧。”
雷枉的视线移到南欢和苏肆相触的地方。
苏肆脚步没动,她有些迟疑地道:“可是恶念珠……”
南欢脸有难色,他自然知道恶念珠被带走的恐怖后果,但既然路亦宸已经有了计较,相信他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当务之急,就是先听他的。
虽然路亦宸一直不太靠谱,但关键时候,还是值得信任的。
“主人还有话要说,苏肆不能走。”
纸片上前挡住了南欢和苏肆的路,视线越过他们扫过祁,神色微带不屑。
“祁。”
苏肆轻叫一声。祁走前几步,俊美的脸面对纸片,薄唇微启,“走开。”断玦
纸片眼神鄙视的扫了他一眼,身影微微一晃,白光一闪,身体已经瞬间移动苏肆的身前,他伸出手似乎想捉住她另一只手,祁动作极快的向前拂开他的手,把他推开几步。
纸片收回手,顺势而退,怒视着他,“滚开,我的目标不是你。”
“那真不好意思了,你的对手是我。”祁痞气地答道。
“纸片,退下。”
雷枉突然道。
纸片有些不甘,但不敢多话,依言退了下去。
此刻祁眼神讽刺地看了他一眼,他锐利回视,杀意在眼底闪烁。
雷枉看向苏肆:“苏肆,你相信我吗?”
苏肆抿嘴不答。
雷枉也不以为然,他扬起手,手指在半空优雅悬画,一阵狂风突兀出现,在办公室的中央形成一股小旋风,慢慢地,中央位置出现一个黑色字符图案怪异的圆形阵眼。
南欢隐约觉得眼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到这个阵眼在哪里看过。
“来这里,苏肆。”如情人呢喃的嗓音让人着迷不已,“你过来,恶念珠可以还你们,我还会会告诉你,我的目的是什么……”
路亦宸看着那阵眼出现的瞬间简直怒不可遏,他额头一阵阵抽动,朝雷枉怒喝:“让你快滚别废话,你是真的听不懂我说话吗——”
“你们太多话了。”
呼呯!
一阵狂风掀翻了路亦宸和南欢、将他们狠狠抛到天花板在重重砸下来,就连祁也被那阵猛风逼得退后几步,三人感到自己气血上涌,一股甜腥之味涌上喉咙,他们噗地一声吐出一口血,若不是路亦宸及时给众人设开结界,将伤害减到最低,绝不会仅仅是气血不平。
只有苏肆不在雷枉的攻击之内,她站在原地纹风不动。那阵风对她没有丝毫影响,甚至连她的小卷毛也没动分毫。
被路亦宸三番四次的抢白,雷枉的耐性似乎终于宣告殆尽,仅仅随意一出手,就让他们人仰马翻。
“苏肆,听话,来。”
苏肆站在距离雷枉的二十尺之外,四周是她的同伴,她眼神有些愣直,像傻了一样看着那个,她一直喜欢的男人。
暗恋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雷枉不再露出温和清润的表情,他眼神变淡,带些漠然地看着苏肆。那眼神,像之前看着南欢和路亦宸之前的一样,是看着细小蝼蚁的眼神。没有任何思绪,漆黑如墨,深邃得让人心生敬畏。承宠
在不久之前,时间停住的那一刻,在两个人的空间里,男人还揽着她的腰,与她亲密地眷恋般的唇舌交缠。
刚刚他还手下留情,对她说他不会还手。
原来,不是不还手,只是他不屑亲自动手。
团长说得对,人啊笨一次就够了,笨第二次可就没人同情了……
还心存期待的人,不应该有她。
男人还是那样俊美,脱了黑框眼镜之后,平时让人忽略的五官清晰起来,美得让人窒息,让人自惭形秽。
苏肆看得太久,不由得看痴了。这情况让苏肆突然想笑,但是她的喉咙一痒,猛然呛咳了起来。她咳得很严重,喉咙肺部被什么强硬拉扯一般地抽痛着,静寂的办公室,充满她的咳嗽声。慢慢地,她咳出了笑意。
她开始缓慢的向前移动,一步一步,走向她渴望了很久的男人。
“苏肆,不要过去!”
路亦宸朝她大喊。此时此刻,他终于知道雷枉的意思,他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恶念珠,而是苏肆!
他知道苏肆的身份!
苏肆仿若未闻。
她一步一步,走近雷枉。
她和他之间,只存在二十尺范围,距离越来越近了。她的脚步踏入那个圆形的诡异阵眼,刹那间从脚心开始一股寒冷的力量顺着她的脚直接窜上她的身上。
阵眼从黑色字符开始怪异地泛起黑色烟雾。
路亦宸忍住胸口翻腾的气血,飞扑过去拉住苏肆!
“苏肆,不要!”
苏肆拨开他的手,低声道:“团长,你玩过天黑请闭眼的游戏吗?他刚刚问我是法官的话我会怎么做,如果你是法官,你会怎么做?也许你也会跟我一样,会选择牺牲。恶念珠不能给他,如果我过去,他会信守承诺把恶念珠还给我们,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无法救别人,也无法自我救赎,要是死亡是她唯一的结局,她会坦然接受。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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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已经无法阻止我的神展开~明天可能会去玩~大家晚安!
☆、117 失去异能
苏肆不顾路亦宸的阻止。从踏入阵眼开始,黑色的烟雾似有意识一样,渐渐缠上她的身体。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她身体流窜着,渐渐变得难以忍耐。她每跨出一步,身上仿佛被火灼般痛楚,每一个迈进,都痛彻心扉,几乎让她再也走不下去。一股气堵在苏肆的胸膛,一阵恶心想吐的感觉袭来,苏肆的头渐渐变得眩晕起来。汗珠一滴滴在她的脸上滑落、垂下,落在地上那个圆形阵眼上面。
痛楚让她的脸色变得惨白没有丝毫血色。
她如同强未之箭,身上痛得几乎失去知觉,仿佛稍微拉扯一下肉体就能四分五裂。她脚步缓慢地在圆形阵眼中走着,连同呼吸都变得轻微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明明痛得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看着前面的雷枉,她反而微微笑了起来。
祁第一次知道,原来她笑起来的时候,不再是丑得让人不忍直视或者让人心惊胆战的凶狠,而是充满一种极致的哀伤。
他知道这个阵代表了什么。
这是幻破骨阵,一旦踏入,全身上下都会被一种力量拉扯撕裂。比起伏龙咒发作时候的痛楚更加痛上数倍。
“够了。苏肆,停下来。”祁的内心有丝异样,他压抑地道。
雷枉淡淡的扫了祁一眼。
神色没变,只是扬一下手,祁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道用力拉扯,往前摔去。他喉咙一甜,腥气的气血再度涌上喉间,他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身体瞬间没了知觉。
实力如此悬殊。
他的一个使神的实力就已经足够可怕。作为主人的他又将会是如何恐怖的一个存在?
没有人会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短短几秒,也许仅仅是几分钟,苏肆却觉得过了一辈子那么长。她和他那个看起来极短的二十尺距离,原来要走得那么的艰难,那么的长,像是耗尽了她的一辈子。
走出幻破骨阵的瞬间,苏肆的膝盖一软,差点扑倒在地。她忍耐着撑住自己,垂着头脚步颤颤的再度迈起。再度往雷枉的身边走去。
所有人都被她的坚持震慑了一样。沉默地看着她的动作。
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苏肆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搭上了雷枉的肩膀,以他的身体借力支撑住自己,她深吸一口气。慢慢的抬起布满汗珠的惨白的脸。
她浑身颤抖,搁在雷枉肩膀上的手不受控制地发着抖,若不是身体靠雷枉支撑了一半,她早已经没有力气撑下去。在幻破的骨阵中穿过,身体连骨头叫嚣着痛楚,现在她每个动作,都会牵起身体内的所有神经,直直痛到骨髓去。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嘴角居然还是含着微笑,并对着垂眼深深地凝视她的雷枉。咧嘴一笑。亲历明清
“嘿。雷枉,我过来了,恶念珠是我的了。”
她以为她把这话说的很帅气,其实她已经虚弱到只剩下气音了。
隔得比较远的其他人只看到她的嘴唇动了动,就连雷枉若是不仔细听的话也完全听不到她说什么。
雷枉垂眸看着她,视线从她汗湿的发际一直移到她的脸上、鼻子、眼睛,他看得非常仔细,漆黑如墨的瞳孔映着苏肆苍白的脸,他温声附和道:“嗯,是你的。”
他将手向下一划,捉住苏肆垂在身侧的手抬起面前,摊开她因为痛楚而紧握的拳头,把他手上散发着黑色氤氲的恶念珠放到苏肆的手掌上,并替手指已经无力合拢的她轻轻合拢握住恶念珠。
“是你的。”
他柔柔地重申。
然后他微微倾下身体,在苏肆的额头上,印下非常轻柔的一吻。
苏肆最后的意识,就是男人印在她的额头,那温柔到仿佛对待什么珍惜之物的一吻。
“肆……”
苏肆像是做了一个梦。
梦中有一个看不出样子的男人,她一看到就觉得心里很欢喜。但是靠得太近,又觉得心里隐隐作痛,不敢靠得太接近,不敢随意触摸他。仿佛一旦触摸到,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肆……”
梦中的她远远地看着那个男人,心里遗憾又满足,只要他在眼前,梦里什么东西都吸引不了她,她的视线只能注视着他,默默地把那道俊挺身影深深地刻进瞳孔中。
“肆……”
“苏肆!”
眼前俊挺的身影瞬间消失,苏肆浑身一震,猛然睁大眼睛。
她一醒来,就发觉自己的脸被路亦宸轻佻摸了一把,路亦宸瞧见她睁开眼,抽开搁在她脸上的手随即一巴掌拍在她的脑袋上,“叫你半天都醒不来,我差点要把你从二十楼踹下去!你这毛病怎么一直改不正?要是人家趁你睡觉的时候把你睡了,你就该去哭了!怎么,你刚刚是做春梦了吗?表情实在太猥琐了!”
苏肆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坐起身体。
心想如果是春梦就好了。
苏肆刚刚躺着的地方是一张巨大的沙发,这里还是二十楼,路亦宸的办公室,之前在中央的那个诡异圆形阵眼不见了,不止雷枉、纸片也不在。就连南欢、祁以及昏迷的童斐安、东雷等人也不见了。阵眼消失,苏肆现在没有感到身上有一丝不适,仿佛刚刚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只是一场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