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惑香- 第102部分

老道见状，脸色变得阴狠起来，眼神狠毒的看着我对红拂说道：“如果你信不过我，可以让她做选择，只要她选择谁活下来，我就放过谁。看看邑郡嘴里无害的小鬼是不是真的有人性。”

红拂有些不明所以，带着疑惑看着我。

“你只有一次机会，让一个人活。另一个人就要跟你一起接受惩罚，你是选择有邑郡魂魄的小师妹活下来，还是有小师妹魂魄的邑郡活下来呢？小鬼。”

第七章　聻魂（7）

我看着眼神阴狠神色得意的老道，真恨不得现在撕碎他！他所说的选择根本就是不想让任何一个人活下来。就连红拂在听到老道的言语时，眼神中都透露着诧异。

“怎么样？想好了吗？简单地说，你是想保住邑郡的魂魄，还是他的肉身？反正没有了肉身的魂魄迟早也会魂飞魄散的，但是只有肉身却没有灵魂的他，只会是一个植物人。”

“我那个都不选，我要他们都活下来！”

我的话刚说完，就看到老道仰天长笑，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用手指了指困住我的锁链，又故意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小师妹’。

“都活下来？果然还是个十岁的小娃娃，即使变成鬼，也精不到哪去。你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想救别人？我现在就可以弄的你魂飞魄散，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的份上，你早就不在这里了。”

“我要他们都活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被金链捆绑的我丝毫不能挣脱。但身体内好像有一股说不出来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再往外拱，是愤怒，是不甘，还是怨恨，我不知道。

或许我的固执激怒了老道，他一把薅过红拂手中的金链，用力拉扯着我往山下走，力道大得吓人。我在被扯下山的同时，邑郡眼睛里都快冒出火了，却不知道为何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我能感觉到他的无助，他的悔恨。可是此时的我却在为有这样一个为我担心的朋友而感到高兴，原谅我并不是孤单一个人，即使被父母抛弃，被变卖，被逼的走投无路跳楼自杀，我依旧找到了担心我，关心我的人。所以，我并不孤单。

还没等我思考完。我就被老道甩到了地上。在我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炼丹炉，我只有在电视上才看过的，古代的那种炼丹炉。炉下烧着熊熊烈火，确没有柴。青黑色的火焰像中毒的舌头一样不停地舔舐着炼丹炉的底部。

直觉告诉我。这个东西对我很不利。看到我的畏惧，老道一把抓住我，把我按到了炼丹炉的炉壁上。恶狠狠地说到：“你不是要管吗？！你不是想让他们都活下来吗？！你倒要看看你被炼成丹药的时候，还怎么救他们！不自量力的小鬼，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说着不顾我的挣扎，就用力的将我往炼丹炉的炉口带。看着炉壁内漆黑一片，还没等我反应，就被推进了炼丹炉。我以为我就此结束了，谁承想。在炉口关闭的一霎那，两道身影直冲了进来。

看到躺在我身边的邑郡和小师妹，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明明都是无辜的性命，都是因为我，不论邑郡待我是何情感。小师妹都是倾慕于邑郡的，否则也不会受此牵连。

两人此时慢慢坐了起来，看到身边的我时，都了然了。我低声的和两人道歉，毕竟都是因为我才受到的牵连。小师妹低着头小声呜咽着，我以为她是在害怕，却不想她的眼泪另有所流。

“在我五岁那年。师父捡到了我。将我当女儿一样养大，师姐和邑郡都是我的亲人。可是，我没想到，师父竟然会。。。原来，养我也不过是为了他的早登飞仙。”

“其实。。。这件事根本不怪你，一开始我还恨过你。毕竟我喜欢邑郡那么久，他却为了你不惜违抗师命。但是直到我听到师父和邑郡说的话，我才明白，即使没有你，他也没打算让我们活着。”

小师妹边说边哭。声音哽咽的让我越来越难受。邑郡在一旁安慰着她，神情凝重的说道：“师父不知道从哪里听得，只要拥有一对童男童女，让他们互换灵魂，然后加以控制练成丹药，就可以益寿延年，提早飞仙。其实他早就对我和师妹动了杀机，只是我们都不知道，也不愿相信。

直到你这件事后，师父才暴露了出来。红拂姐现在还被蒙在鼓里，我想我们都已变成了他掌中之物。罢了罢了，命该如此。”

听到他说命，我体内的那股不安分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命？我就该被父母抛弃，就该被贩卖，就该被逼的跳楼，就该被炼成丹药魂飞破散？！什么是命？为什么要信命？！我偏不信！

就在我觉得身体越发不对劲时，身下猛地一阵剧痛，让我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然后整个人都像被火烧一样，邑郡两人也同样是很痛苦。我低头一看，身下黑色的火舌透过炼丹炉正吞噬着我的身体！

难道我真的要灰飞烟灭了吗？我真的就该信命？！为什么，我只活了十年，只在这时间活了十年，痛苦不堪的十年。我不甘心，灵魂的剧痛让我越发的清醒。看着远处已经渐渐隐没的他们，我知道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最终还是败给了命运。

想必在这个炉内，他们连灵魂都直接被吞噬了吧？因为除了地上的两颗珠子，我什么都看不到了。看着已经被火舌烧到腰际的身体，我努力爬过去用手攥住了那两个珠子。

这是邑郡和小师妹在这世上唯一留下的东西了，或许这就是老道想要的。他想要的，我偏不给他！一把将手里的珠子吞进了肚子里，虽然我不知道等我被吞噬后，珠子还在不在，但是只要我还有意识，就不会让老道得逞！

就在我整个魂魄只剩下几缕气息时，炼丹炉内骤然聚起了很大的飓风，将我瞬间卷了进去。等我再睁开眼时，世界都不一样了。

第九章　聻魂（9）

我记得曾经红拂说过，在城市里有很多的道士和驱魔师。如果我的动静大了，肯定会惊扰他们。但是每天看着这些小鬼眼巴巴的看着那些父母，恨不得附身到那些孩子身上被带走，但因已变成地缚灵的关系，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这也是我比较放心的一点，只要没有人能看到他们，只要他们不强行离开。我依旧是她们的主心骨，依旧是她们害怕时依赖的对象。这样我就不会孤单，不会一个人。

我不记得死后的事情，但是内心总有一种渴望，渴望被关注，更渴望被思念牵挂。那种孤苦无依，偌大的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感觉，太过荒芜，太过恐怖。所以，只要他们还在，我会一直保护他们。

但是，凡事都有事与愿违，上天好像总喜欢跟我作对。相安无事近两年的时间后，一个人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那是一个女孩，但我感受不到她任何的气息。一开始我并没有在意她，我在意的是她身边那只千年狐妖。而他也一并察觉到了我，我谨慎的做了一场小事故引诱他来找我。

并非我有多无聊，只是在这个城市里竟然会有千年以上的狐妖，我从来没有听别的妖怪说起过。而且他的身上不知有妖气，还有别的我察觉不出来的气息。疯狂的旋转木马后，那个女孩惊魂未定的就被拉到了鬼屋。

我不知道他想做些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我，他在试探我。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并没有出手。可是，那些小鬼们，在感受到他们非一般人类后，就开始对女孩起了心思。

我知道他们想母亲想家的渴望已经越发的明显了，但是为什么会有人对母爱有如此的渴望？我就是活生生被抛弃的啊！家？亲人？都是幻影，都是骗人的。我曾不断的给他们灌输着这种观点，但最终还是抵不过他们内心对家本能的渴望。

最终小鬼们还是缠上了那个女孩，意料之中的都被狐妖强大的威慑力吓得瑟瑟发抖了。但是这次，他们却没有再回来依靠我。因为女孩承诺，要带他们见妈妈。

我讨厌她，她夺走了属于我的伙伴。在索道滑落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是狐妖的对手。所以，在她们大难不死，人类消散后，我慢慢显出了原形。

我知道现在的我有多恐怖，但是我在狐妖的眼睛里却只看到了鄙夷。他把我当成了那些小鬼死亡的始作俑者，他以为我不但害死了那些小鬼还驾驭驱使他们的灵魂，不让他们超生。

所以，在我愤怒和不甘的吼叫中，狐妖将我打进了阴冥幽境。阴冥幽境，是一个比十八层地狱还要可怕的地方。刚到这里的我，不但失去了聻自保的外壳，还恢复了十岁女娃的身体。

在这样一个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的地方，我却变成了一个毫无招架之力的女孩。有多少次，我差点被阴冥幽境内的清道夫卷进秽物中变成黑暗的微尘。

（清道夫：一种专门清扫阴冥幽境死亡的怪物残骸和秽物的推车一样的怪物，不定期会清理脏东西，来不及逃跑的怪物也会被一并清除。在发咒那章，启动发咒的女孩魂魄就被胡彧流放进了阴冥幽境，变成了专门清理秽物的推车清道夫。）

那期间，我恨透了那个狐妖，还有那个女孩。渐渐地，我学会了在这里生存。我会从长长的黑暗走廊走到阴冥幽境的入口，那时一个个像牢房一样的地方。在外人看来，表面不过是普通的囚禁犯人的牢房。

但是只有走进牢房的人，才会知道里面的黑暗黑的可以吞噬一切。清道夫可以不受空间的阻挠横穿好几个牢房来清理残骸，为了活下去，我开始变得精明，变得学会利用一切可以用的人或物。

我用无限的时间和阴冥幽境的看守者打好了关系，再加上我先天的萝莉外表，不知道骗过了多少看守。甚至有时他们会破例让我走出牢房的尽头，去幽灵森林散步，当然，有着无形锁链的我，是逃不出去的。

也就是在幽灵森林散步，我才认识了幽幽，一个长相甜美可人但是却有着双重人格的幽灵。幽幽曾经问我，为什么不想办法逃出去，我没有回答过。现在的我也不像曾经那样渴望同伴，渴望被关心。

更大的理由是因为我身上的锁链，阴冥幽境的犯人，身上都会有无数条无形的锁链，被称为‘罪孽之链’。有罪之人永生都要背负的链条，如果没有特殊的东西，是无法斩断的。

就在我以为，我这永生都要被关在这里暗无天日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第十章　聻魂（10）

看着前些日子还在百鬼中见到的女孩，想起曾经她和那个狐妖来到游乐场，然后一切都变了。

我承认，在百鬼时我说了谎。当时的不在意，完全是出于自保心里。我维持了这么久的乖乖牌，不想因为她而暴露在众鬼面前。

但是我还是很在意她，为什么一个人类会生活在鬼市？为什么我在她身上感觉出许多的沧桑和不甘？又为什么她会来找我？

看了看她身后的鬼差和两位鬼帝，我觉得她找我并不单纯。在她眼神示意下，我‘愉快’的将她带进了我的领地。看着她走在前面，我不止一次产生了吃掉她的冲动。

虽然我知道将我打进这里的是那只狐妖，我生活的如此苦楚也是因为那只狐妖，我本不该怨恨这个女孩。可是她身上有一种气息，莫名的吸引着我，吸引着我的胃。

后来才知道她是想要我帮她，其实在她让她走进我的领地之时，已经是在帮她了。她是为了救她的姐姐，那个叫做夏暮烟的女人。外界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些，还有一些是听幽幽讲的。

眼前这个女人叫泠无心，是世间罕见的异人类：无心女。她的心脏是众多鬼怪争相抢夺的美味，这或许也是她吸引我的原因之一。外面的世界因为她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但还是有很多人站在她身边，保护她爱护她。

她就像是个发光体，即使身载厄运，也无法驱散对她好的人。曾经的我多么希望变成这样一个人，有人关心，有人思念，没有孤独。但是看到此时的她，我却想到了另一句古话：：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无心走到黑暗的深处，才说出了心里话。我才知道她原来什么都懂，就连我的心机和哀怨，都懂的透彻。这样一个人，说实话，我恨不起来。与其说是恨，不如说是羡慕，想成为她的朋友，像想她一样有众多的人陪伴我。

而且现在的无心是女帝，我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如果我放下仇恨，放下不甘，真心的去面对，或许我以后真的会自由也说不定。毕竟阴冥幽境的锁链不是一般人能斩断的。

此时，我和无心无形中达成了一种默契。在她走后，我再一次去找了幽幽，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了她。幽幽竟是比我都要开心，这是我才知道，她一直担心我心事太重，给自己负担太大，容易堕入魔道。

现在我对情感有了渴望，对曾经的心结也慢慢的放下了。她比谁都高兴，这一刻，我才明白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