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坐着也如一座小山一般的童贯激动得一下站了起来,若不是宫里养成的习惯,他只怕就要又喊又叫了!
“子玉什么时候骗过自己人。”李青笑道。
童贯没再说什么,他只是坐了下来、沉沉的呼了口气。
不管李青所说是真是假,能不能实现,此时此刻,童贯都很感激,至少,他心里充满了希望!
人活着其实不就是为了那个飘渺的希望吗?
李青此刻的这些话语,就是他的希望!
快二十岁的时候,他拿起刀子,咬牙割掉了那个东西,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荣华富贵的希望?
去年杭州,他舍弃了那些让人眼馋的好处和油水,甚至还自掏腰包大把大把的撒钱,为什么,还不就是为了那一点点飘渺的希望,他想有权,他想成为红人!
现在,他每天一醒就开始绞尽脑汁的思考怎么服侍皇上,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那飘渺的希望,他想荣华富贵!
现在李青忽然告诉他,他的那个希望是可能实现的,因为那是命格里已经注定,因为天上的星象已经表明,所以此时此刻,他真的很高兴!
他甚至想站起朝天呐喊:那些曾今看不起我的,那些曾今嘲笑过我的,你们看好了,看清楚了,你们好好的给我看看,看看我童贯是怎么光宗耀祖的!
老子没把儿又怎么样,老子照样比你们强!
当然,已经快五十的童贯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感激的朝李青笑了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陛下还是想继续征讨西夏,如果公公不信,可以私下打探打探。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到时候公公必然是最好的人选之一,到时候我爷爷这边也会努力帮公公争取,公公自己也努力努力,想来,这个机会就一定是公公的了。
所以我建议,公公从现在起就可以暗暗的做着一些准备了。”
童贯没说话,只是眼前一亮,蔡京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童贯点了点头。
“不过,公公,有一点一定要切记,私下的准备千万不可太过显眼,否则一旦被人抓住把柄,那就不好办了。”
“子玉放心,我细心谨慎了这么多年,还不至于在这种地方放错。”童贯感激的回应道。
李青点了点头,其实这一点他并不怎么担心,沉吟了一下,他又道:“公公最要注意的一点是,西夏可不好打!千万不可大意,一定要有充足的准备,否则一旦开战,很可能不但得不到任何战功还会惹来无数麻烦!要知道,现在的朝廷里反对战争的人可不少!”
“子玉,那我应该如何应对,你快教我。”童贯迫不及待的问。
“其实也不难,第一,收集情报,现在的西夏是谁做主,性格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缺点,西夏的朝廷里有什么矛盾没有,还有,前线指挥的又是谁,有多少军力,指挥之人能力如何,有什么缺点,他又有什么仇人,这些问题都要弄清楚。”
“好,我回去之后就叫人赶紧收集。”
“公公若是得了这方面的情报,也送一份给我,我也帮你参谋参谋。”李青笑着道。
李青最终极的目的其实并非为了童贯,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只要有可能、只要有能力,他不会袖手旁观!
西夏于李青来说,是一步棋,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西夏这个国度并不算大,当然,前提是不算面积只算人口,西夏的京城据说也就二十多万人,比起东京近两百万人的常住人口规模,差距实在不是一般的大!
但西夏的强悍却无与伦比!
大宋一直想灭西夏,但一代又一代,没有哪一个能成功,其实不要说是大宋了,就是军力强悍的辽国和金国,也在西夏身上吃了亏,就连最强悍的帝国铁骑蒙古也是经历了不少磨难之后,这才把西夏踏平!
西夏军人的战斗力由此可见一斑。
所以李青要是能组建一支由西夏党项人组成的军队,然后用二十一世纪的方法严格训练,那战斗力一定彪悍到无以复加!
除了西夏的党项人特别骁勇善战之外,李青之所以关注这个地方,还有另外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西夏的国土上有世界上最好的战马培训基地!
就算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骑兵都依然还是一种恐怖的兵种,所以必须重视骑兵!而要训练强悍的骑兵,第一步,首先得有彪悍的战马!
只有西夏才能养得出世界上最彪悍的战马!
大宋的军队之所以一塌糊涂,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大宋没有强大的战马,大宋没有一个像样的战马驯养基地,中原马种在战场上一直表现不佳。
所以,西夏这个地方李青非常重视!
更何况他还想打一张明教的牌!
这张牌,也只有西夏这个地方合适。
但李青对于西夏却知之甚少,所以,他需要情报,所以他需要说动童贯去收集情报。
“子玉,那还有呢?”童贯迫不及待的问。
李青笑了笑,并不急着回答,而是轻轻的啜了一口茶,理了一下思路。
这些东西他其实已经推演过千遍万遍了,早已经烂熟于胸,此刻不过是再审核一下罢了,沉吟了一下,他才道:“公公,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所以,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公公,说句实话,你再如何准备,想要打败西夏却是不可能的。”
童贯没说话,只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他曾今在边境呆过多年,曾今跟随李宪出生入死,每每想起西夏军人的骁勇和强悍,说实话,他到现在晚上都还会做噩梦!所以对于李青的结论,他比任何人都赞同。
“所以,公公,要想打败西夏,你还得借势。”
“借势?”童贯一怔。
“不知公公有没有听说过大辽一个叫完颜阿骨打的人?”
“辽?”童贯一愣,蔡京一惊,两个人相互望了望,都有点悚然。
这李子玉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竟然把主意打到辽国去了!
第189章 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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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会谈持续的时间并不算长,从进入茶坊到结束,也就一个多小时左右的时间,可是蔡京和童贯的收获却是很大,大有听李青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谈话结束之际,两个人的脸上都是红光满面,两个人的眼睛都是熠熠生光!
“子玉,走吧,我让人先送你回去,我还得去一下朝堂。”蔡京捋了捋下巴上长长的美髯,率先站了起来。
就如黑暗之中看到了灯塔之上的灯光,此时此刻蔡京最急切的事情,就是立即架着小船朝那儿行去,所以他现在就想去做事了,至于李子玉,已经都是一家人了,谁跟谁啊,还需要客气吗?
童贯也站了起来,不过他却道:“道夫,要不这样吧,我送子玉回去,他毕竟是第一次来东京,人生地不熟的。”
不得不承认,虽然蔡京和童贯都是大奸臣,但却还是不太一样,童贯多多少少的要比蔡京多那么一点点的人情味,假装也好,真诚也罢,至少让人觉得舒心。
但蔡京拒绝了,“道夫,子玉又不是外人,我让下面的马车送他回去就可以了,家里的事我都安排好了,没什么的,我们两个得赶紧回去做事了,机不可失,时间不等人啊!”
童贯看了李青一眼,还是有些犹豫,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觉得这样不太妥当的,李青站起来笑了笑:“公公不必管我,若是公公觉得对不起子玉,哪一天请子玉大吃一顿就行。不过,至少得是羚羊宴。”
一句话说得三个人都大笑了起来。
临走之际,李青忽然问:“哦,对了,你们知道东京最有才华最有名的才子是谁吗?”
“啊?”蔡京和童贯对望了一眼,都很奇怪。
童贯回答道:“若是只论书画,自然是你爷爷蔡京了。。。。。。”
“我的意思是,年轻一辈之中。”李青补充道。
“这倒是没什么争论的,应该是曾致远。”蔡京当即答道。
“曾致远?”李青挑了挑眉,努力回忆,但脑海之中并无任何关于此人的记忆。
“子玉,这曾致远其实就是曾布的小儿子,最小的那一个,此子去年出道,一年时间才名大显,震动京华,就连陛下都赞不绝口呢,诗词,书画,曲艺,这小子都有涉猎,而且都非常不错。据说如今的东京,这第一才子的名号非他莫属。”
李青点了点头。
“子玉,你什么意思?想认识他?”蔡京无比奇怪。
李青摇了摇头,笑了笑:“这不是来到东京了吗?既然来了,总不能什么也不干吧,所以突然想弄一个什么东京第一才子玩玩,所以打听打听。”
李青说得云淡风轻,好像真的只是一时兴起,但蔡京和童贯听了,却是眼前一亮,尤其是童贯,哈哈笑了起来:“既然子玉如此雅兴,那这样吧,子玉,我帮你安排!”
三个人于是就此作别,蔡京本来想叫马车立即送李青回家,但李青却说他还想再坐一会儿,蔡京并没在意,叮嘱了几句、跟着童贯就走了。
其实李青有点怕回蔡府。
这个时代的人都有七大姑八大姨,蔡京这一辈人丁不算兴旺,但蔡思雨父亲的这一代人却不少,光是儿子都好几个,女儿也不少,刚刚听思思说家里已经人满为患了,就连蔡卞都来凑热闹,一想起一会儿就要见那么多人,李青就有点头痛,所以干脆在这里再呆一会儿。
不过,他还没安静坐一会儿呢,忽然就听下面乱哄哄的,再一细听,似乎还有人叫“李子玉”。
有人找我?
还是只是名字一样?
李青愣了愣,然后站起,推门而出,正想问一问不远处的侍者呢,不想一个年轻男子却是不顾其他人的阻拦匆匆冲上了楼来,一边跑还一边喊:“李子玉!李子玉!你在哪儿!快出来!”
周虹?
这家伙怎么来了?
李青愣神的这一瞬间,那家伙也看见他了,于是立即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来,一下把他抱住,来了一个重重的熊抱!
“子玉,可找到你了。。。。。。”
“周大哥,你先放开我好不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有那种爱好呢?”李青又好笑又无奈。
“我可没那种爱好!”周虹听了李青的话,也不由笑了,连忙放开了李青。
好长时间不见,周虹又胖了一些,他身材本就不高,五官也只是一般,此刻又胖了,那种风·流倜傥的韵味愈发的弱了,倒是越来越像一个老板。
“周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李青很是好奇。
“子玉,以后别叫周大哥了,叫我的字吧,红尘。不然人家会以为你没见过世面呢。”周虹笑着道,然后也不隐瞒,一五一十,一一把李青想知道的那些事情说了出来。
周虹与李青的最后一次见面是江河山的山水诗会上,李青写出了望海潮之后,周虹和其他那些才子很快就被江河山接到了另外一条船上,还不等他们明白是怎么回事呢,船就开走了。
后来他打听了一番,那些船员却告诉他是江河山和李雄安要单独宴请李青,所以他也就没怎么在意。
等第二日醒来,他却已经在返回东京的车上了,后面的事自然不知。
等他好不容易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明白了,这才懊悔不跌,可惜已经晚了,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觉得不安。
今日偶然听说李青来了,顿时喜不自禁,不顾一切的就来了,最重要的当然是道歉。
李青和周虹两个都是心胸很广的男人,不是斤斤计较那一类,话一说开,没一会儿就又像以前什么事都没发生之时的样子了。
寒暄完毕,周虹立即热情的道:“子玉,走,快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们好好的喝两杯。”
“我这才刚刚吃完饭呢。”李青笑道。
“那最好了,我们可以放开肚皮喝酒了。”周虹哈哈一笑。
李青见推辞不过,而且他也不想现在就回家,想了想,便答应了,不过他却让周虹在门口等他,他先去方便一下。
兴高采烈的周虹噔噔蹬的一路小跑而下,然后在茶坊门口哼着小曲儿等李青。
李掌柜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了,一见有了机会,立即闪现出来:“周公子,刚才这位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周虹是爽朗之人,不喜欢藏着掖着,而且这也不是什么机密,所以笑着回答道:“李掌柜,要是你们能让李公子时常到你们这儿喝茶,那你们这儿可就真的蓬荜生辉了,想不出名都难!”
“啊?”李掌柜一怔,“周公子,怎么说?”
“这位公子叫李青,字子玉,是杭州人,今天才刚刚到东京,不过,这一位可不得了,才华横溢,天赋惊人,实话告诉你们,他来东京之后,我这东京小才子之号以及那什么叫曾什么的,他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