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十一的神情陡然一转，变得兴奋而激动，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净旋以为她开玩笑，忙问，“不过什么？”
“嘻嘻……君望约了我出去玩，嗯，过会便是，如花，你赶紧给我找件衣服，我要漂亮的——”她在殿中长吼，让所有人都楞在那里——眨眨眼，这两个人，到底是分了，还是没分。
愣神间，十一哼着小调心情颇好的坐下，开始闭目养神，如花早已一溜烟跑出了殿外，为她可爱美丽的主子大人寻衣服去了……
……。
半晌之后。
她抽着嘴角望着镜中的自己。
一身火鸡打扮，更显格调，如花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手中还帮着她梳头发，意想不到的发型……她一边插着羽毛，一边说着，“主子大人，这可是宛国最流行的衣裳，美名，霓裳羽衣，你瞧，设计的多好……”
“好么？”
她瞪她，如花抬头蹙眉，“怎么不好？主子大人，你现在漂亮极了，同凤皇殿下约会，肯定能迷死他。”
“噗——”清泉听到那句话，成功的喷茶了，他捂着胸膛咳嗽，不住的呛水，净旋只当眼不见，窝在冥珏怀中捂着眼睛——
“如花你整我的吧。”她问，凝视着自己如此打扮，真像一只非洲火鸡，如花笑了笑，挠头，“主子大人，您也知道滴，如花的眼光…就是这样，这真的是如花认为，最漂亮的一件衣裳了。”
“……”她无语，准备脱下来。
“咦，那不是我哥吗？嫂嫂，我哥来找你了。”净旋喊得及时，她也来不及脱了，一咬牙一闭眼只当自己穿了件貌美如花的衣服，便提着裙裾跑了出去——
身后，笑声一片。
“哎，珏，我突然很想去观看下。”
“你喜欢么？”
“嗯，难道你没兴趣？”
“小泉呢？”
“他…。不用说他定会去的啦，他可是最喜欢热闹了。”
“…呵呵呵……”
。。。。。。
殿内的几个人在商量事情，殿外，当她跑出去后，就见到了站在庭院中的他……
两人一傻。
她探出手支支吾吾半天，走到他跟前，弯身一指，“你怎么，怎么又变成小孩子了？！！”
颜君望凝神望着她这身装扮，眼中含笑，“你不也是变身了么？”
“……”她直起身子，眼中添了一抹伤，望了会，笑了，“这样也好，我认识你的时候，便这是这副死样子，小鬼，今天就陪你出去——”
“我就知道，你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他同她之间此刻再无罅隙。
君望走过，小手握住她的手心，牵着她，“走吧。”
“好。”十一应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迎着阳光朝着宫门处走去，她低下头，君望这个样子，真的让她想起了好多的事情。
那时候自己方进宫，经常这样牵着他。
她跟在他身边，他在前一副臭屁的样子，她睡觉，他去捣乱，他会色迷迷的瞪着她，一副朕已经把你吃掉的样子，她跪在殿前时，他又像个大人般对她伸出了手心，同她说，这个皇宫你只能依靠朕。
他发病的时候，她与他**入浴，抱着他的身子，感觉自己像母亲。
……。
那时候，日子真是惬意呀。
她笑意盎然，颜君望扬着脸面望她，是他喜欢的笑容，这笑容无端可以带给人无尽的动力，其实，十一她不知道，他早已将她同轻尘区分开了，只有十一，才会有这样的笑容。
莫名的心动。
他为什么要再次恢复孩童的身体，便是他觉得，这样的他同她之间是毫无罅隙的，感到很亲近，既然要分手，便最后一次的放纵自己。
希望这一天，能留在你我的记忆中。
……
身后，赫然跟着一行人——
净旋望着两人的背影笑，戳戳清泉，“喂，你不觉得那两人很好笑么，竟怪到一起了，一个火鸡装，一个扮孩童，我的心情越来越大了，肯定，很有趣。”
“嗯。”
清泉沉默，凝视着两人，他说不上是什么心态，当他看见十一牵着凤皇孩童的模样时，她唇角的笑容，使他确定她的心里，至今还是爱他的。
既然爱，就不要分开。
他本无意去同凤皇抢夺她，变身是在意料之外，但是变身后的情感却是可以掌控的……他这样陪着她，未尝不是件好事。
不会纠结，不会难过，在她身边守候，她需要的时候，他会出现，她不需要的时候，他亦然会出现，她不开心的时候可以听她倾诉，他可以做她最亲密的男性朋友，超越凤皇的那种亲密。
但是，也只是朋友。
清泉有了这个认知，心下豁达，眼睫一抬，跟了上去，不忘提醒身后两人，快点……
独有如花单身坐在台阶上，拖着腮望着众人远去的方向，神情变得冷然了……
“主子大人……你依然无法过这个情字。”她笑，完全不似之前那般，此刻的如花聪敏通透，低下头默默在地上写上了‘凤皇’两个字，喃喃：“轻尘主子，看来你的誓言要破了……”
的确，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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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的恋人【含加更】
“你要带我去哪儿？”两人出了宫，她低头问，君望四周瞧了瞧，抬手指着，“四处走走。”
“哦。”她点头，没反对，牵着他的手顺着宫门外的大街走去，一路上边走边看，她将心情放开，仿佛回到了最初，街上店铺林立，她发现了许多能让她感到兴致的东西。
当她手中挥舞着特色的帽子时，回头之时，瞧见君望凝神看着一个摊子，摊子是一家卖蒸包的。
他的眼中揉着情愫，她立在他身边，问道：“怎么了，饿了吗？”
他摇摇头。
“十一。”低音袭来，他盯着那个铺子，“你还记得吗，在朝歌的时候，你将我卖了，只为换几个包子吃……”
“哦。”
她也瞧着，思绪似乎回到了那一天，那一天…在她的印象中很美好，夕阳拉下她同他的影子，虽然很没出息的各捧着包子啃，颜君望腹黑骗到的成果，却让两人高兴好久。
她低下头摸了摸钱袋。
牵上他的手，三两步穿过人群行到了包子铺，从怀中掏出铜钱，“老板，一笼包子。”
当她捧着热气腾腾的包子递给他的时候，君望眼梢微抬，看见十一努了唇。
“这一次，不会把你卖掉了。”她说着，自顾咬了一口，点头，好吃……边笑着边向前走——
颜君望冰凉的手，被温热了。
眼梢的情愫，随着笑意向上挑——
“十一……”口中喃喃默念着，加紧跟上她的脚步，同她一起捧着包子，逛着集市，他伸出一只手握上她的手心——
“姐姐，前面还有好多……”孩童般的脸上荡着温馨，指着前面，两人就在街市中小跑了起来。
这种追逐的感觉。
再也没有比如今更融洽。
宛国是个杂居的国家，接受的文化很杂，自然街市上混入了更多的元素，很多东西是她从见过的，挤在人群中她不惜去看——
一个大圈中，围绕着许多人，似乎是卖艺的，十一挤了进去，一只手还牵着君望，他因为成了孩童看不见，便要求她抱着他，双臂张开，等候着十一的怀抱。
咬牙切齿的将他抱了起来。
不晓得是不是接触了如花，她竟也有如此怪力，三两下挤到了人群的最里端，此刻恰见卖艺的开始表演，那是几个大概十七八的少年少女，长得分外漂亮，男子皆着着宽大的紫色深袍，女孩子则一身鹅黄劲装，秀美的头发垂在后，几个人先围着场地转了几圈，抱拳说道：“各位兄弟姐妹，长辈们，我们几个兄妹是来自东海魅族的，初到贵宝地，各有所长，望献丑博各位一笑。”
大方的言语介绍完，那几个稍大点的少年已经摆好了姿势。
一人使剑，一人用鞭。
魅族……原来，是雪所在的族，难怪几个人有雪的特征，举手投足间，无端有一种汇聚之气。
天生便会吸人眼球。
几个男孩子在这边表演开，那几个女子也不甘示弱，拿起了短剑，互相切磋起来。
君望趴伏在她肩上稍有困意——
他感到无聊，拍拍她的身，“不走么？”
“不好看吗？”她问，她自己觉得还是很好的。
“无聊。”颜君望瞪了眼他们，“要是他们的少主看到了，或许会将他们扔回族里，好好教导。”
“……雪才不会这样。”十一撇眼，心想你觉得枯燥你直说，还拐着弯说骂人家，果然心里阴暗无比——
君望方说完，就被那几个人少年听到了。
众人皆是不服，走过来凝视着十一，“这位姑娘，方才那话，可是你说的——”她一听，猛地摇摇头，惧怕的躲避着他们。
“是我。”颜君望脱手从她怀中下来，孩童的身子仰着头，瞪着他们，几个少年一笑，抚上他的头，“小弟弟，没想到你这么小就学会了说大话。”
“比较下不就清晰了？”他勾唇笑，走到人群之中，“从那些卖艺的兵器中挑了一个，递给一个少年，“我同你打一场？”
两个人双目对视，少年咬牙冲了上去——
人群一下子热络起来，十一本在看，此时不少人开始往地面上扔铜钱，她似乎一瞬间明白了君望为何要这么做。
他应该是在帮他们。
真是个不招人待见的男人，明明是帮，为何要让人家一副恨他的模样。
笑望着他，人群汹涌，她被挤到了角落里面——
……
待到众人散开之时，他来到了她身边——弯腰推了她一把……她竟独身窝在墙角处睡着了。
十一惊醒，睁眼看到君望满头是汗，瞪了她一眼，“走了。”他似乎很介意她竟会睡着，她难道不应该在旁边很用心的观看自己的表演吗？
果然，他的魅力太小。
“你这样出去走，很容易伤风的。”十一猛地探手捉过他，拉回原地，她从怀中掏出手绢，轻拭上他的额头，君望背着光，眼瞳一缩，低下头看她，眼中流淌着，深深的关心。
宛国大街的一角，一种无言的情愫流淌在两人之间。
十一没有注意。
她完全将他当成了孩子，待抹干净他的小脸，笑嘻嘻的摸上他头，“这样才漂亮。”
君望的脸颊竟红了。
抬手遮掩住，一转身就朝前走，他压抑着情绪，走了两步回头睨，“跟上——”
“嗯。”她站起身拍拍屁股。
“喂，再去哪里？”她问，颜君望环视了四周，我们去听戏……
“听戏？！你杀了我吧。”
“那去吃饭。”
“你不是刚吃过？还没饱吗？”
“……。”
“怎么不说话了？”
“不想说。”
“哎？颜君望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想说话？”……
街上回荡着两人的对话，周围没有人会相信这两个人前不久还在冷战，也没有人会相信，其实他们彼此爱着对方。
暗处，净旋瞧着颜君望气鼓鼓的走在前，耍着少爷脾气，十一在后吵他，不禁捂着肚子在那里笑……她指着君望此时的样子，说道，“哎哎，看见了吗，我哥竟有这样一面……你看他，脸都绿了。”
“……”
相伴的两位男士摇头不语。
她追逐着他，他在前走。
直到他停在一家馆子前面，抬头望着，手指捏入掌心中——
十一撞上了他的肩，随着他看去，是之前她们进城的时候，看到的那家‘伶人泪’。
此刻两个稍小的鲛人跪在门边，她们有着姣好的容颜，分不出男女，纤长的蓝发到了脚踝。
从店中走出一个形似老板的男人，强壮有劲，手中拿着烟杆，低眉瞧了眼两个鲛人……笑意冉冉的抬起他们的脸颊……
“嗯，是个好货色，今晚将她们扔入滑池中，待到变了身，就可以接客了。”
“……那您看，可以出多少价钱呢？”两个鲛人身边立着一个尖脸男人，献媚的笑，老板一挑眉，从手中掉出一些碎银。
“就这些，多了没有，三条腿的蛤蟆难找，这两条腿的鲛人多的事，你若是不同意，将两个孩子领走，便是走遍整个宛国，再也没有咱们家出这么高的价。”老板说完，便指着下人将两个孩子带下去。
哭声渐起。
“不，我们不要去，我们要回东海，你们放开我们，放开……”
哭嚷间，两个孩子四周掉下很多珠子，虽然只有豌豆那么大小，但是老板笑了，弯身捡着，冲两个孩子吼，“哭呀，再多哭点，让大爷赚钱——”
孩子被吓到了，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眼泪化成的珠子。
鲛珠。价值连城。
……
十一不在说话，低眸瞧他，处于隐忍阶段。
他定是，在埋怨自己。
一切皆是他……若不是他，碧海也不会这般，像今日般四分五裂，国民有家不得回。
她本想安慰，见到君望蓦然走了上去，站立在老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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