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冠-怒为红颜:吴三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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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冠-怒为红颜:吴三桂- 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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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英雄好汉,在下白丁山有礼。” 
  草上飞知道这白丁山武功了得,原来是洪承畴手下一将官,洪承畴被擒,他拼死杀出重围,清军入关后,不愿投降清朝,一直漂荡在江湖,秘密组织反清大业。 
  白丁山声音洪亮,朗朗说道: 
  “各位朋友,咱们今日在此相聚,大伙儿都知道是为了一件大事。我大明江山为鞑子所占,罪魁祸首,就是那十恶不赦、罪该万死的吴三桂……” 
  白丁山刚说到这儿,骂声四起,有的叫:“大汉奸!”有的大叫:“龟儿子!”有的大叫:“王八蛋!”…… 
  骂声绵绵不绝,草上飞才明白来的这些人都是极恨吴三桂的。 
  骂声渐渐平息下去,白丁山道: 
  “大汉奸罪大恶极,人人切齿痛恨,大家都恨不得生食其肉,死寝其皮,今晚大伙儿聚集在此,便是要商议一条良策,如何去诛杀这好贼。”白丁山说到这儿顿了顿,接着道:“现在请参会的各帮会代表自报家门,好推选一位‘盟主’号召大家……” 
  白丁山的话还没完,只见一个皓首白须的老者站起来道: 
  “老朽是陕西华山派掌门人。” 
  此老者的话刚落,一公子模样的人站起来道: 
  “在下是福建省延平郡王的次公子。” 
  …… 
  草上飞见自报家门的有少林寺方丈,有湖北省武当派,有天地会掌门,有神龙岛教主十八省都有代表,不一而足。有的不愿报姓也不愿报名,更不愿做盟主,也不愿他人驱使的好汉还有许多。 
  自报完家门后群雄纷纷献计。有的说大伙儿一起去云南,攻入西王府,杀得吴三桂全家鸡犬不留;有的说吴贼手下兵马众多,明攻难以成功,不如暗杀;有的说假如一刀杀了,未免太过便宜了他,不如剜了他眼睛,断了他双手,令他痛苦难当;有的说还是用些厉害毒药,毒得他全身腐烂。一个中年汉子站到场中央说: 
  “最好将吴三桂全家老幼都杀了,只剩下他一人,让他深受寂寞凄苦,或者把陈圆圆掳了去,让他心痛欲死。” 
  …… 
  有个来自云南的好汉站起身来,述说吴三桂如何在云南欺压百姓,杀人如麻的种种惨事,只听得群雄更是义愤填膺、热血如沸。人人都知道,让吴三桂在云南多掌一天权,便多害死几个无辜百姓。但如何锄奸除害,大伙七嘴八舌也没论出一条真正的好主意来。 
  大伙议论到这儿,白丁山又站起来,用响亮的声音说: 
  “咱们都是粗鲁武人,一刀一枪的杀敌拼命,那是义不容辞,于天下大事却见识浅陋,现下请吕留良先生指教。吕先生乃当代大儒,国破之后,他老人家奔波各地,联络贤豪,一心一意筹划规复,大伙儿都是十分仰慕的。” 
  吕留良是江浙的文士,群豪中十有八九都知。吕留良缓缓站起,向众位拱了拱手道: 
  “白将军如此称赞,兄弟实在愧不敢当,刚才听了各位的话,个个心怀忠义,决意诛此大奸,兄弟甚是佩服。”说到这咳嗽了两声又道,“众位所提的计谋,每一条均有高见,只是要对付这奸贼,须得随机应变,难以预拟确定的方策。依兄弟之见,天下十八省的英雄都有,咱们一省结一盟,一共是十八个杀龟同盟如何!” 
  大伙纷纷鼓掌说好。 
  吕留良道: 
  “大伙分头行动,相机行事。第一,当然是不可泄露风声,令这好贼加紧防范;第二是不可鲁莽,事事要谋定而后动,免得枉自送了性命;第三,大家都是兄弟,不要为了争功抢先自相争斗、伤了义气。” 
  吕留良提倡议“一省结成一盟”自有他的道理,他觉得群豪齐心诛杀吴三桂,大家一鼓作气、勇往直前,要杀了他也不为难,但真正大事还不在杀这汉好,而是要驱除满虏,光复汉家江山。如为了诛杀一人而致伤亡重大,大损元气,反而于光复大业有害。学武之人门户派别之见极深,要这数千英豪统属于一人之下,势难办到。大家为了争夺“盟主”之位,不免明争暗斗,多生嫌疑。失败之人倘若心胸狭隘,说不定还会去向清廷或吴三桂告密。但如分成十八省,各举盟主,既不会乱成一团,无所统辖,而每省推举一位盟主也容易得多。这十八省的“锄奸盟”将来还可逐步扩充,成为起义反清的骨干。 
  吕留良说完,大家都纷纷推举各省的盟主。 
  草上飞看样子这锄奸会开得差不多了,他拉着冬秀第一个离开了会场,各人只顾说话,都没有注意到他。草上飞一惯十分谨慎,他想这样的会是十分靠不住的,这些人吵闹得凶,没有一个人真正了解吴三桂的王府有多森严,更不知道吴三桂豢养了多少高手。 
  草上飞雇了一辆车当晚离开了小镇,他明白像这样的会,难免会惊动河间府监察捕快,或前锋营管带,为了冬秀的安全着想,还是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好。上京告状也是枉然,康熙根本管不了吴三桂。 
  车向东行了一晚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山村,草上飞用包袱中的银子买了一块土地,请工匠盖了一栋茅屋,住进新盖的茅屋的那一晚,草上飞对冬秀说: 
  “这房和包袱里的银子都留给你,我要走了。” 
  冬秀惊惶地看着草上飞道: 
  “你到哪里去?我无亲无故把你当成我惟一的亲人,你抛下我,我还有什么活路。” 
  草上飞沉吟了一下道: 
  “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要去杀吴三桂,你不要阻止我,我想好了,像我这样一个草贼能干出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不论是死是活也值。如果我死了你就别念着我,如果我还活着就回来看你。” 
  草上飞说得很但然。 
  冬秀看到草上飞去意已定,她不想劝阻他,而且她也参加了那“锄奸会”,人人都有杀吴三桂的决心,冬秀一膝跪在草上飞面前: 
  “你把小女子带出苦海,小女子无以为报,请不要嫌弃丑陋,小女子愿怀上你的一脉骨肉……” 
  草上飞忙把冬秀扶起来道: 
  “我乃一贼人,怎能再害姑娘,我走了你好好找一个好人成亲过日子,不要以我为念。” 
  说罢一纵身似入林的燕子一般撞入了黑夜。 
  江洋大盗草上飞不几日就回到了云南,在一客栈住下,白天关门大睡,夜里穿上夜行衣飞檐走壁翻墙越院直奔平西王府。 
  自那次卧室出现了一张诉状后,吴三桂不但加强了警卫和高手巡夜,他犹如惊弓之鸟一样东藏西躲。他王府的后宫很宽大,房间很多,美人、妃子加起来上千人,要找到十分困难。 
  草上飞一连踩了几晚的夜,俯在房脊上,见巡逻的侍卫穿流不息,王府的灯照得如白昼,通宵达旦地亮着,就是一只鸟从空中飞过也看得见,他实在找不出混进王府的办法。但他要刺杀吴三桂的决心已定,每天夜深就蹿出客栈,似猫一样轻敏地跃上屋脊,踏着瓦片疾奔一阵,便到了距王府最近的那排房脊上停住,观察着王府里的动静,一直到天亮。 
  王府里从天晚到天亮巡逻的从不间断,巡逻的一个个都全副武装,每人吴三桂从各地招募来的武林高手。这天,草上飞带着一只猫,他瞅个机会把猫扔到对面王府的屋檐上。猫尖叫了一声,踏动了瓦,这微小的声音立时惊动了侍卫,一时间弓射齐发,那只猫顿时便变成了一只刺猬。 
  草上飞看到这儿全身不由一阵颤抖。 
  草上飞在房脊上一连蹲伏了十多天,这天云层压近房顶,突然,猛听一声嘎然长啸,地面为之震动,狂风夹着砂石劈头盖脸地打将下来,星月全无,伸手不见五指,暴风驰,沙砾飞,耳畔只有奔腾呼啸之声,如惊涛骇浪,雷雹骤至,真有些“飘忽澎滂,激飏熛怒,厥石伐木,梢杀林莽”的气势。 
  伏在房脊上的草上飞,一看这天势正是动手的大好时机,心想今晚的吴三桂是死定了。他像鸟一样一跃,骄健的身子一纵随风跃进了平西王府,顺着房梁几蹦几蹿便到了后宫,他上次来过,路径很熟,但不知吴三桂具体在哪个房间安歇。 
  风仍在刮,宫灯大都被吹灭了,巡逻的侍卫都躲进房里避风去了。他从房梁上下来,检查了一下袖箭,在曲折的游廊间穿行,一连看了几个房间就没看到吴三桂的影子。他正在着急,忽然透过风声听到了一阵悠扬凄婉的琵琶之声。 
  草上飞心中一喜!他记得人们说起过吴三桂所喜欢并视为生命的女人陈圆圆爱好乐礼,他想这弹琵琶的准是陈圆圆了。他想杀吴三桂不得杀了这陈圆圆也得让吴三桂这好贼心痛个半死,说不准在这里还能碰上吴三桂这好贼。 
  草上飞想到这儿,几蹿几跳就接近了传出乐声的房间,他把眼凑近门缝向里一瞧,只见一女子背对着他,怀抱琵琶弹得如痴如醉。 
  曲调哀怨缠绵,柔媚宛转,缓缓荡漾如泣如诉。 
  草上飞听这乐曲如此凄美,非一般人所能弹得出的,此女人定是陈圆圆了,他从背上抽出薄刃单刀,轻轻推开门侧身进去。蹑手蹑脚一步一步走到陈圆圆的背后,举起刀就要砍下时,他想: 
  此女人就是色艺甲天下的美女,让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现在她就要死在我的刀下了,我为何不看她一眼后再杀了她呢? 
  陈圆圆仍浑然不觉地醉心于她的乐曲之中。 
  草上飞走到陈圆圆的前面一瞧,他呆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眉目如画,清丽难言。 
  陈圆圆见一个陌生人提着刀忽然出现在她面前,自是一愣,手指下的乐声“嘎”然而止,抬起神光离合的眼睛看着草上飞,莺莺呖呖道: 
  “壮士是来杀贱妾的吧!” 
  说完盈盈地瞥了草上飞一眼。 
  草上飞被陈圆圆这绝世容颜所镇慑了。陈圆圆这一眼似箭一样穿透了他的心,他手中的刀“噹”地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想自己如果杀了这样美的女人是千古罪人,这是上天赐给人的尤物,在凡间那能找到这样美的女人呢。 
  草上飞毕竟是江洋大盗,什么风浪都闯过,他很快镇定下来,并从容地从地上捡起刀,回答道: 
  “实不瞒你说,我是来取你与吴三桂的性命”。 
  草上飞刚说完,外面就响起一阵脚步声,草上飞轻轻一闪,躲在幄帐后面,看着陈圆圆。 
  “请问王妃,你这有事吗?” 
  原来是侍卫听到陈圆圆的琵琶声突然而止,故过来查问。 
  陈圆圆看了草上飞一眼,轻松地答道: 
  “没事,你们去吧!” 
  侍卫们听了陈圆圆的话,走开了。 
  草上飞从帷幕后走出来,道: 
  “你为什么不让侍卫来抓我?” 
  陈圆圆轻轻叹了一口气道: 
  “这十多年来,贱妾受尽天下人唾骂,把亡国的大罪名加在贱妾的头上,我死正是天下人所希望,就是死也赎不了从前造下的孽,我有什么怨言呢?壮士请动手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草上飞听了陈圆圆这番话,又见她愁苦时楚楚动人,不由得满腔都是怜惜之意,胸口热血上涌,只觉得自己就算在她面前粉身碎骨,也是如甘如饴,一拍胸膛道: 
  “就是某人马上死在刀下,也不会伤害你一根毫毛,某人现在才明白,天下人都错怪你了,什么妲己,什么杨贵妃,说这些美女害了国家,其实呢,天下倘若没这些糟男人、糟皇帝,美女再美,也害不了国家。大家都说平西王为了陈圆圆,才投降清朝,依我瞧那,要是吴三桂当真忠于明朝,便有十八个陈圆圆,他奶奶的吴三桂也不会投降大清啊。” 
  草上飞说到这儿,陈圆圆眼里滚下了几滴泪水,晶莹如珠,站起来,朝草上飞盈盈一拜,说道: 
  “多谢壮士明见,为贱妾分辩千古不白之冤,这十多年来亡国大罪,贱妾内心备受折磨,当世只有两位才明白贱妾的冤屈,一位是大诗人吴梅村,另一位便是壮士。” 
  这草上飞其实于国家大事,浑浑噩噩,胡里胡涂,哪知道陈圆圆冤枉不冤枉,只是一见到她惊世绝艳的容色,大为倾倒,怜爱之心顿起,加上对吴三桂又十分痛恨,他陈圆圆纵有千般不是,万般过错,这些不是与过错,也一古脑儿、半丝不剩的都派到了吴三桂头上。 
  陈圆圆给草上飞让了坐,给草上飞泡了茶,她用条盘端着几个精心特制的玲珑碧玉小蛊,取一小撮女儿碧螺春茶叶向杯中放了少许,杯中放入茶叶后,又麻利地提着刚煎沸的茶壶向杯中倾置约半两沸水,干燥的茶叶立刻传出细碎的哗哗声。 
  草上飞如痴如醉地看着陈圆圆。 
  陈圆圆也觉察出了草上飞那打量她,永远瞧不够的目光,脸微微一红,光润白腻的肌肤上渗出一片娇红,便是如白玉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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