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小绵不明所以,一脸迷茫地走了进去。
主任坐在他的椅子上,摆了个手势说:“坐啊。”
木小绵挪到沙发上,吞了口口水,“主任,你找我什么事啊?”
“你摊上好事啦。”主任和颜悦色,“我要交给你一项任务,我们报纸的周末副刊想做一个关于威尼斯建筑的专题。你还没有独立做副刊的经验,所以我决定派遣你去意大利。”
木小绵激动地迎风流泪,这种免费旅游的机会她从来只能默默地羡慕嫉妒恨报社的老同志们,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享受了。主任,你真是我的恩人!
“当然,你还需要一个摄影记者,我看每次艾煜都和你搭档得不错,这次也让他和你去吧。”
“孤男寡女。。。。。。”木小绵有些踌躇,不知不觉把话说出了口。
“报社也没女摄影记者,你要真觉得不妥,那我考虑一下让许言。。。。。。”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谢谢组织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领导对我的期望。主任,我这就回去准备了!”小绵“腾”地站起来,握着拳头踩着正步走出办公室。
“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喂~”木小绵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兴奋得不能自已,要不是办公室里其他同事都出去采访了,她恨不得像祥林嫂一样拉着每个人把这好消息再说一遍。
“小绵,听说咱两要去意大利啦。”艾煜凑过来嘻嘻笑着说。
“是威尼斯。”木小绵纠正道,她抓抓头发,“没去过那里呢,也不知道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我知道,下班后跟着我走,我领你去买吧。”艾煜十分热情。
木小绵感激地点点头,不过对于突如其来的好事也不免有些:“你说这次主任怎么想起来要派遣我们俩新人去做副刊呢。”
艾煜小麦色的脸庞闪过一丝暗红,用一本正经的口气说:“大概是因为他想给我们俩一个机会吧。”
他怎么可能告诉木小棉真相其实是因为早晨打电话给她,接电话的却是木泓集团的萧总接的电话,自己被对方在电话中淡淡一句“小绵把电话落在家里了”就击溃,意识到情敌这下手速度都赶得上物价上涨速度了。
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事让他的战斗力提升到了百分之一千,立刻来到主任办公室主动要求与小绵做新一期副刊,而全程费用自己愿意一力承担。
异国四天,朝夕相处,孤男寡女,情窦初生,干柴烈火。。。。。。
能不能娶上媳妇儿,就看这次的了,艾煜如同将赴战场的壮士,既有“了却君王天下事”的热血又有“壮士一去不复还”的萧瑟感。
“喂,喂。”木小绵捅捅艾煜,这孩子已经达到忘我境界了,“你怎么了?”
“没事啦!”艾煜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中午下班时,木小绵收拾好文件走出办公室,看到萧子泓站在前台处,前台欢欢涨红着脸不停地找话题和他聊天。萧子泓看见她从里面出来,扬扬手中的纸袋子。
诶?他怎么会来这儿!
木小绵瞪大眼睛,欢快地跑过去接过纸袋,伸脑袋看,发现里面是她的手机和切成丁放在食物盒中的水果。
“小迷糊,上班连手机都忘了拿,我特意过来给你送手机。”萧子泓宠溺地刮了一下她鼻子,“走,带你去吃午饭。”
木小绵抖了一下,毒舌的萧子泓难道被人修改了人物设定,怎么一下子变那么多,好可怕。
欢欢不知道情况,羡慕地说:“小绵姐,这是你男朋友啊,真的好帅好温柔呢。”
木小绵下意识想要否定,萧子泓却截过话说:“呵呵,谢谢你平日里对小绵的照顾,下次再见。”他便拉着小绵上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一只手却伸进来应把门扒开,长手长脚的艾煜凑过来,看到站在里面的两人打招呼道:“小绵萧总,你们怎么在一起啊?”
木小绵说:“正准备和萧总一起去吃午饭。”
“啊,太好了,算我一个吧,正好我今天没带饭卡。”艾煜好不羞涩地要求蹭饭。
于是双人餐变成了三人行,饭桌上木小绵为了打破尴尬局面,对萧子泓说道:“我和艾煜接到了做副刊的任务,下个月要去一趟威尼斯。”
萧子泓一挑眉毛,目光转向艾煜,艾煜朝他灿烂一下,扬扬下巴。
面对这种来自情敌的挑衅,他面无表情,嘴里吐出两个字“幼稚”。
这险些让艾煜跳起来,木小绵听到动静“啊”了一声,凑过来问:“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你注意安全。”
“我当。。。。。。”木小绵话还没说完,桌上手机铃声就打断了她的下文,小绵接起来听,里面是徐娓娓震破天的大哭声:“小绵,我快崩溃了,这电视剧演员真不是人干的活。”
徐娓娓当年从电影学院毕业后直接去了话剧团,后来遇到男友骆远才辞去了话剧团的工作,来到他身边,甘心做个小秘书。小绵很了解自己的这位闺蜜,再大的苦她都愿意吃而且不怕折腾,这拍电视剧得是有多苦才能她委屈地要诉苦。
木小绵当机立断地说:“你在那等我半天,我马上请假去影视城找你。”
“不好好上班,请什么假啊,不得扣奖金啊!”
木小绵无视娓娓凶巴巴的话:“可你比奖金重要啊。”
电话那头忽然顿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徐娓娓轻轻骂了一句:“笨蛋!”
木小绵“嘿嘿”笑起来。
挂上了电脑,木小绵猛地划了几口饭,拿起钱包手机说:“你们先吃吧,我马上去请假,下午就去影视城找我朋友啊。”
她“嗖”地一下蹿走了,如同一个风一般的女子,只留下艾煜和萧子泓面面相觑。
艾煜:“就剩我们俩了,这顿你请客啊。”
萧子泓:“幼稚。”
艾煜跳起来,哇哇叫道:“让我们像男人一样决斗吧!”
萧子泓依旧淡定地说:“你去像男人吧,我就是男人。”
“。。。。。。”艾煜忽然觉得某人像是顶着主角光环的小说男主,而他就是那万年炮灰——只有等观众来爱的男配。
一阵风吹过,秋天要来了吧。?
☆、愚蠢的劫匪抓错人
? 木小绵是个路痴,痴到走过几百遍的路她也不会记得是在哪个方向。即使在大义凛然背着小包包去拯救闺蜜的重要时刻,依旧本性不改。到影视城有专线大巴倒,下车之后面对庞大的影视中心,她不禁泪流满面地想:下面该往哪走啊?
左边似乎是民国香港时期的建筑,右边是古时秦淮河畔的实力风光,而她站在的地方好像是抗战时期炸的轰轰烈烈地废墟上,现场特效还在不停地进行,耳边充斥着的都是“轰隆隆”地爆炸声。
除了拆迁,她哪经过这阵仗。木小绵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按下了徐娓娓的号码。
“喂,娓娓,我又迷路了。”
“你现在在哪?”木小绵还在找标牌,徐娓娓立刻接着说,“听你周围声音我就知道了,你看到民国建筑没?面朝它后再往四点钟方向走个二十分钟,我去那接你。”
“嘟。。。。。。”电话就忙音了。
也许娓娓低估了我找路的能力,还举着手机的木小绵很有自知之明地想。
在问了无数个好心人后,顺利地来到了娓娓指定的地点。
木小绵在路边布景用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无比乖顺地把手搭在膝盖上,望着每一个过路的行人,生怕错过了徐娓娓。
过了五分钟,徐娓娓穿着唐朝仕女服狂奔过来,二话不说拽着木小棉接着奔,直到停下来木小棉才回过神,发现已经到了洗手间。
徐娓娓锁好门,动作迅速地开始脱累赘的戏服裙子,只剩下背心和短裤:“我从早晨就开始拉肚子,一直拉到现在,肯定是魏子悦干的。”
“魏子悦是谁?”
“就是我们这戏的女主角,投资方指定的唯一人选。不知为什么老是和我过不去,烦死了。”
她将脱下的裙子一把塞到木小绵的怀里,关上了小隔间的门。
一阵恶臭袭来,木小绵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我可不可以拿着衣服去外面等你?”
“去吧,别乱跑就行。”
木小绵如获大赦,赶紧奔出去了。
外面的空气很新鲜,木小绵抱着戏服坐在在洗手间前的石头上大喘气,背包随手放在了脚边。忽然一个约三十岁的男子走了过来,试探地喊了声:“徐娓娓。”
木小绵被刚刚的臭味熏得晕头转向,听到熟悉的名字后抬起头轻轻“嗯?”了声。
那男子兴奋地对不远处草丛喊道:“哥,就是她!”
木小绵不明所以地抬起头,一块手帕贴到了她鼻子前,立刻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
被牢牢绑着的木小绵悠悠醒来时,洗手间前的见过的那个男子正蹲在她面前研究着她的脸。
这张放大版的脸距离她只有一拳头距离,就连额头上有几颗青春痘都能数的清,小绵眨巴着眼睛低下头,发现自己手脚都被麻绳绑上了。
小黑屋,男人,捆绑,这三个词意味着……
“啊!啊啊!啊啊啊!”
木小绵尖叫起来,嗓子眼上的腭垂抽风似的颤抖,那男子被骇了一跳,本能上前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巴。
木小绵还在呜咽,过了好久才渐渐安静下来。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巨大的问号——就我这样的也有人绑架?这些绑架犯还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
男子瞅了她几眼,迟疑地说:“哥,咱是不是抓错人了,这样的脸也能当上电视剧女配角?”
木小绵察觉到了不对——难道他们要抓的是娓娓,却抓错了人?
木小绵警觉地看着他们说:“你们想干什么?”
坐在沙发上的板寸头男子站来起来,手里拿着把瑞士刀逼近她的脸颊说:“有人出了大价钱要我们将你抓来关几天,你只要在这儿好好呆着,我们好吃好喝伺候着,几天以后一定把你放出去。不然。。。。。。呵呵。”
灯光通过瑞士刀锋闪来闪去,令人胆寒。在这危险时刻,木小绵却冷静了下来。
——娓娓曾说同剧组的女主角魏子悦始终和她过不去,虽然不排除还有其他人作案,但最有可能的就是她。娓娓一出洗手间就会发现自己不见了,四处都寻不到后定会回剧组里请假说明情况。若这件事真的是魏曲悦干的,那她看到娓娓又出现在剧组时就会来打电话来询问了。
他们说只关她几天,本就不想伤她性命,现在看到抓错了人,更不会将她怎么样。为今之计,只有安心等待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过了近一小时,板寸头的电话响起,他走到床边与电话那头经过一番对话后立刻冲到小绵面前说:“你不是徐娓娓,你是谁?”
木小绵装作痴呆状问:“我是木大绵,徐娓娓是谁啊?”
“别给我装蒜。”板寸头冷笑,“她在剧组里可是说了你是她朋友。”
收到讯息,要害徐娓娓的人果然就在剧组里。
“哥,怎么了?”猥琐弟弟从里间走出来,吸着泡面问道。
板寸头站起来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猥琐弟弟立刻脸颊与泡面亲密接触,再抬头时,鼻孔里还插着两根软趴趴的面条。
“笨蛋,当时叫你试探清楚了再喊我,现在好了,抓错人了,你说怎么办?”
“啊?不是徐娓娓吗?”猥琐弟弟惊奇地瞪圆眼睛,在得到肯定答案后他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我就说演电视的也不至于长成这样嘛,哈哈哈。”
事情大条的时候都不忘侮辱自己的容貌,她长的是有多丑啊!啊!
木小绵忿忿不平之余还是挤出了一个微笑说:“都知道抓错人了,赶紧把我放了吧,我保证不和任何人说,你们也从哪跌倒就在哪爬起来,以后大家一个向左走一个向右走,彼此都是陌生的好朋友好吗?
板寸头阴狠的眼睛从她脸上挪开,又开始打电话请求指示。
猥琐弟弟用纸巾擦完脸,蹲了下来,笑嘻嘻地问:“你是旅游的啊?这影视城每天游客可多了咧~”
木小绵不想理他,别过脸傲娇状。
板寸头应了几句,挂上电话后对她说:“虽然抓错了人,但目的也算达到了一半,你安心在这儿呆着,过几天就放你。”
那魏曲悦平日和徐娓娓过不去,下了泻药后又想将她关起来,无疑就是要搅了她的演艺事业。如今徐娓娓肯定会请假找自己,也算是耽误了拍戏。小绵沮丧地把脑袋搭在膝盖上,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啊。
板寸头虽说把自己关几天就放出去,但她还是越早出去越好,甭说娓娓了,就是萧子泓知道后一定也很着急吧。她想着萧子泓皱着剑眉的样子,顿生出几分回家的急迫感。
夜幕渐渐降临,小绵也将她关着的地方仔仔细细勘察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