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第一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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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第一夫人- 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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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慕阳点了点头。这跟她想的一样。孩子的大名自然是要留给张安夷取的,她不是的料,取名恐怕也取不好,也就不在张安夷这样的人面前班门弄斧了,小名随意一些,她可以取。

    赵氏离开后。阮慕阳便开始想孩子的小名了,一想便想了好几天。

    最后,他决定给孩子的小名取叫廿一。

    他生于正月二十一,便是廿一。

    “夫人,小少爷这个小名好!”红釉道。

    阮慕阳笑了笑,满眼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廿一。恢复了几日,她的身子已经有些力气了,下身也不怎么疼了。

    廿一长开了一些,不再像刚刚生出来的时候一样皱巴巴的了。白白的一团,十分招人喜欢。

    又恢复了几日之后,阮慕阳让珐琅准备了笔墨,准备写信将给孩子取了小名的事情告诉张安夷。

    当日,京郊老尚书与老夫人坟前的草房内,张安夷拆开信封,看到那一列字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格外温和的笑容。

    信上虽然只有一列字,却能听出是阮慕阳的口吻给孩子取了小名廿一。大名等二爷来取。

    草房之中的陈设十分简单,处处透着朴素之感,张安夷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与生俱来的清俊和岁月磨炼下留下的儒雅变得更清晰。他身处于这样的草房之中,就连一箪食,一瓢饮都成了内敛的优雅与高贵。

    在简单的木桌上铺开笔墨,他提起笔,写下一段话由生辰取小名,夫人甚是高明。切记好好调养身子。毋叫我忧心。

    信送出去的当晚,阮慕阳便收到了回信。

    阮慕阳觉得莫闻这样来回跑有些辛苦。

    打开信,看到上面的字,她如同听到了他揶揄的语气一般,挑了挑眉。

    她实在不会取名,无可奈何之下才跟据生辰取的,竟叫他发现了。

    成亲这么久,简短的书信往来之前从未有过。阮慕阳却从中体会到了几分隐晦的、难掩的乐趣。虽然他没说,她也知道过去的事情还在他心中。她能够看出他的愧疚和补偿,其实她也一样。因为同样存着愧疚,所以他们之间还是有几分小心翼翼,这样书信的来往反而将他们之前拉近了许多,前所未有的近。

    就这样,阮慕阳和张安夷通过书信经常来往,语气轻松。每当看着莫闻从京郊回来,阮慕阳便会十分期盼,同时对莫闻还有几分愧疚之意。

    廿一不怕生人,十分讨人喜欢。

    之前有一次李氏过来,象征性地关心了阮慕阳几句之后就聊不下去了。阮慕阳跟李氏很生疏,也没什么好说的。正好奶娘将廿一抱了过来,李氏便将廿一抱在手里看了看。谁知廿一忽然朝李氏笑了。

    李氏有几分意外,先是愣了愣,随后笑逐颜开。

    倚在床上的阮慕阳看着李氏高兴的样子,心中有几分感慨。她与李氏这么多年了,关系都无法缓和,甚至一度闹僵,这孩子随随便便一笑,就将李氏给搞定了。

    实在厉害。

    很快,就到了廿一满月的日子。廿一长得很快,虽然抱着还是很轻,但是眉眼已经能看出来一些了。他的额头、鼻子、嘴巴长得都很像阮慕阳,十分精致,那一双眼睛却像极了张安夷。

    因为张府还在丧期,廿一的满月酒并没有办,但是依然有许多人送来了满月礼。

    王氏和陈氏都是象征性地送了一些。胡云喜送了一把精致的银锁,要说最让阮慕阳意外的就是李氏竟然送了把金锁。就连她的嫡长孙张青儒满月的时候,李氏都没送这么好的东西。听说王氏知道了李氏送了把金锁,气得不轻,在沾雨院之中骂李氏偏心。

    “夫人,小少爷与您长得真像,真好看。”廿一满月这日,点翠来了一趟,送来了些做好的衣服。

    廿一现在穿的衣服都是她的一双巧手做的。

    阮慕阳看着怀里的廿一,心里格外的满足。

    “对了。夫人,尹大人托我给小少爷送来了一份满月礼物。”点翠拿出了一个有一个手大的木盒。

    去年尹济回京的时候阮慕阳听到了一点风声,现在偶尔也会听到一些他的消息,得知他现在在朝在野名声都非常好,也有了些拥护的人。

    阮慕阳打开了盒子,在上面的是一块精致的玉佩,金镶玉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点翠看得惊讶。

    “好漂亮!”红釉感叹。

    再一摸,这块玉还是暖的。阮慕阳微微皱了皱眉,这礼物太贵重了一些。

    盒子底下还有还有两张叠在一起的纸。

    阮慕阳打起来,打开,先看到了上面一张。

    纸上就一行字干爹的小小心意。

    这心意还小?

    这恐怕是廿一收到的最贵重的满月礼物了。

    阮慕阳失笑,又去看底下一张。

    这一看,她更加惊讶了。这不是一张普通的纸,是一张契约,仔细一看是离张府不远的慈航药铺的契约。

    廿一的身子弱,今天送药材的也有。但是阮慕阳第一次见到有人直接送药铺的。廿一小小年纪就有一间铺子了。

    “尹大人出手真大方。”红釉像是被尹济阔绰的出手给惊讶到了,语气十分夸张。

    扬州本就是富饶之地,尹家又是扬州数一数二的富商,涉及的生意很广,药材只是一部分。只是即便真的阔绰,这礼也送的太贵重了一些。

    他的心意阮慕阳是十分感动了。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收下了。反正尹家这么富有,尹济这干爹不能白当。

    晚上,张安夷派人送来了给廿一的满月礼物,是一个木盒加上一封信。

    盒子里是一个小木马。巴掌大,十分精致,每一条边都被修得很圆润,不见棱角,看痕迹是他亲手雕的。阮慕阳难以想象他那只拿笔杆子替三代君王批奏折、拟写圣旨的手拿着刻刀雕东西是幅什么样的情景。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手艺。

    阮慕阳勾了勾唇,拿着小木马逗着廿一玩了几下,又打开了那封信。

    信上只有三个字张青世。

    张安夷那一辈是“安”字辈,下来是“青”字辈。张安延的长子叫张青儒,张安朝的两个儿子分别叫张青玄和张青至。

    “张青世”这三个字就是张安夷给廿一取的大名。

    阮慕阳第一眼看到就很喜欢。十分满意这个名字。

    往后廿一的大名就要张青世了。

    张青世满月是在二月二十一,往后入了春,天就开始渐渐转暖。到了八月下旬,张安夷、张安朝、张安玉兄弟三人丁忧一年期满,张安夷和张安玉起复,官复原职。

    这时候,张青世已经七个多月了。

    张青世身体弱,大夫说不能吹风,平日里阮慕阳十分小心他,鲜少将他带出去,而张安夷吃住都在郊外,是以除了张青世出生那一晚过后,便再也没见过他。

    七个多月大的孩子已经会认人了,好在张青世好带,谁抱都要,不会跟人生分。

    许久没见,阮慕阳觉得张安夷清瘦了一些,看起来更加儒雅了。将近而立之年,他看起来更加成熟,原先那高深老成的性格沉淀下来后,与他的成熟更加相符,带着一种特有的魅力。

    对上他那双能够包容岁月变迁、沧海桑田的眼睛,阮慕阳的心微微跳了跳。她低头对怀中的张青世说:“廿一,这是你的父亲。”说着,她将张青世抱给了张安夷,想让他抱一抱他们的儿子。

    可谁知张安夷刚刚将张青世抱在手中,从来不认生的张青世竟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第八十七章 亏欠了他

    张青世的哭声让阮慕阳愣了愣。74b83他平日里只有饿了尿了或是有哪不舒服才会哭。

    可是奶娘刚刚将他喂饱。

    阮慕阳从张安夷手中把张青世抱了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哄了两下他便不哭了。见张青世小脸上还带着一滴眼泪却朝自己咧嘴笑了,她一脸莫名,又将他抱给了张安夷,道:“二爷小心着抱。”

    他们父子到现在见的少。她唯恐他们不亲。

    可是,张青世一到张安夷怀里,又开始大哭了,变脸极快。

    阮慕阳看不得他哭,看到他哭得脸都红了,心疼得不行,只好再次将他抱回来哄着,看向张安夷说道:“许是廿一第一回见二爷,有些陌生。”

    没哄两下,张青世又不哭了。

    张安夷没有再要抱张青世,而是看着他在阮慕阳怀里,慢慢咧开了嘴,目光有些复杂。他伸手,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抹去了张青世脸上的泪水。

    “记得夫人来信的时候说过,他是不认生的。”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沉痛。眼中带着难言的情绪,显得有些孤寂与落寞。

    阮慕阳答不上来。她也不知道张青世是怎么回事。到张安夷怀里就哭,回到自己手上就笑,显然就是不喜欢张安夷。

    她原先找了这个说辞是不想让张安夷难过,可是他那么聪明,一眼就看清了事实,根本不容易骗。

    人有时候还是糊涂些好。

    张安夷的声音再次想起,有些悠远,像是在自言自语:“许是他觉得我亏欠了他。”

    阮慕阳垂了垂眼睛:“他现在什么都不懂,等大些了就明白二爷是他的父亲了。”她的声音很温柔。

    “但愿吧,确实是我亏欠了他的。”

    房中的气氛顿时有些沉闷。

    鲜少看到张安夷这副样子,虽然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却让人能感觉到一种无力和悲伤。这种情绪看似不动声色,却能将身边的人影响。阮慕阳心下一阵叹息,有些不忍。

    不光是他。还有她自己,是他们两个人亏欠了这孩子。

    没多久,张青世在阮慕阳的怀里睡着了。

    阮慕阳喊来奶娘将他抱了下去。

    洗漱过后。阮慕阳替张安夷宽衣。

    “明日你要进宫?”

    张安夷点了点头。

    张安夷丁忧这一年以来,整个张家像是远离的朝堂的纷争。至少阮慕阳是这样,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阴谋阳谋,过得十分轻松。但是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等张安夷官复原职。又将是风起云涌。

    阮慕阳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同你说。去年我在金陵的时候,尹济于我有恩,我当时便让还未出生的廿一认了他做干爹。”

    张安夷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向阮慕阳:“夫人是想让我对他手下留情?”

    他一下子就猜出了阮慕阳当时的用意。

    去年那时候虽然他不在金陵,却能大致猜想到是什么情况。

    阮慕阳隐约觉得张安夷有些不悦,看着他。

    张安夷叹了口气,握住了阮慕阳的手,神色柔和了下来:“既然认了,他便是廿一的干爹了。他的运气很好,我丁忧这一年期间,他养精蓄锐。即便现在我官复原职,也没那么好动他了。”

    他这样妥协,在阮慕阳意料之外。

    “实际上尹济他”意识到再提尹济不太好。阮慕阳想转移话题问问张安玉是否马上就要回青田,面前却忽然暗了下来。

    张安夷抬起了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

    他极其怜爱地在她的唇上啄着,几分小心翼翼。几分宠溺,似乎要温柔地将他的思念和别的情绪都告诉她。

    不知为何,阮慕阳的鼻子竟有些酸。

    张安夷贴着她的唇。声音低哑地问:“夫人,我是极其后悔的。你可曾想我?”将阮慕阳送去沧州大约是张安夷活到现在做的最后悔的事情。他是个内心坚定,甚至有些冷漠的人。为达目的更是可以不择手段。当初上元节将计就计被阮慕阳拉入水中,直到后来真相揭晓,在他最愤怒的时候。他也不曾后悔过,可是将她送去沧州的决定却让他后悔不已。

    今日,亲生儿子见了他比见到陌生人都不如。更是他咎由自取。

    先前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阮慕阳抿着唇没有说话。

    张安夷轻叹了一声,挤进了她的口中。

    唇齿交融。周围渐渐热了起来。

    阮慕阳被迫紧贴着他的身体,感觉他的手隔着衣物在她背后敏感的脊柱处来回游移,引得她一阵阵轻颤。

    倏地,张安夷的手停在了她的背上,俯下身子将她横抱了起来。

    将阮慕阳置于锦被之上,细细地抚过她的眉眼之后,张安夷拉下了床帐覆了上来。

    真切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两人皆是一声喟叹。

    衣衫尽褪,呼吸交缠,阔别一年之久后是极致的缠绵与拥有。

    第二日,张安夷进宫面圣,官复原职。

    他的起复很低调。却让朝堂默不作声地震动了一番,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

    内阁首辅张安夷,回来了!

    裘太后召见了张安夷。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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