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乐立刻觉察自己突然这样跑到米露身边来,的确让她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是她太冲动了。
西重风的脸,早已气愤的一片通红,他指着站在台上的宁斯远,只能语不成句的骂着:“孽障!孽障!我的女儿……”
梁婉月极力安抚着西重风,他的样子,随时可能一口气喘不过来。
江茉莉早就气的魂不附体了,她上前去扶着西米露,在她耳边悄悄说:“米露,如果你心里不爽,我今儿个就帮你闹定这场婚礼了,我一定让姓宁的不得安生!哭着求饶!”
☆、092:出走
092:出走
西米露看着江茉莉,又看看蒋乐,朝两人笑了笑。
“茉莉,扶着我。”西米露提着婚纱,挺起**,高昂着头颅,一步步,往教堂中心的通道走去。
那头,便是宁斯远和顾曼宁。
就在刚刚,她想要当做不认识,来错地儿的姿态转过身,这会,却要一步步走回去。
西米露走到通道中央的位置,朝着两侧的宾客礼貌的欠身,并说:“对不起,打扰各位了,我也是今天结婚的新娘,我来错地方了。不好意思,我的新郎不在这。”
江茉莉看着西米露一脸笑容,她今日的妆容十分精致好看,即使现在是欠身说道歉,可看起来也是那么优雅从容。
米露,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了呢?
可是她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很不安,她笑不出来。
“真的抱歉,门口是我的家人,他们也不知情,希望没有打扰你们。”西米露笑着与众人挥手告别,宾客们不禁唏嘘起来。
竟然有走错教堂的新娘。
这年头的年轻人啊!结婚都当做儿戏!
“爸妈,我们走。”西米露牵着两人的手,
一行人就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傲然离开。
宁斯远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西米露,从她走上前,到弯腰道歉,到转身,到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他的目光未有一刻从她的身上离开过。
她穿着婚纱,美极了。他的新娘,果真是这世上最漂亮的。
此刻,她的心里究竟是怎样的呢?
她面上带着笑容,看起来真的像极了一个跑错地方的新娘。看见他怀里拥抱着别的女人,她真的一点都没有感觉气愤吗?还是她真的毫不在意?
宁斯远的眸色越加深了,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此时此刻,他必须冷静,不能冲动的去牵她的手,即使一百双眼睛看见他娶的是顾曼宁,在他的心里,他要的却是西米露……为了爷爷,他必须忍。
娶顾曼宁,是爷爷的强制命令,不容他抗拒。
爷爷以死相胁,他根本无计可施。
他的心一直真实的告诉自己,娶曼宁,并不是它所想!
当看到西米露出现的那一刻,他差点就不顾一切的跑下台去,却只能看着她一步步远离自己。
望着西米露渐渐远去的背影,宁斯远心口处的一丝痛,肆意蔓延开来。
无人察觉。
顾曼宁依偎在他的肩头,道:“斯远,谢谢你娶了我,我们会回到从前的时光。一定幸福无比。”
“斯远,你怎么浑身冰冷?”
……
顾曼宁不再说话了,她装作看不见西米露,装作不知道宁斯远那道在意的目光。
她只想跟他回到从前!可是宁斯远身上散发的那种冰冷气息,却怎么也让她忽视不掉!
这是从未有过的!
他的目光何时追随过别的女人?她就在他的眼前,他却视而不见!
教堂内,阎绍宸不知何时,趁人不备,偷溜了出来。
“乐乐,这是怎么回事?”见她要走,他一把抓住蒋乐的手。
“如果你现在想要我开心一点,就滚回去,参加完婚礼,我现在要陪米露,估计十天半个月不会回家。放手!”蒋乐不知哪来的火,谁要宁斯远是他的好表兄,她到婚礼上的时候才知道,新娘竟然不是米露,而是顾曼宁。
可是阎绍宸这家伙居然说:说不定宁斯远更喜欢小老婆。娶谁有什么关系不过是逢场作戏。
男人的心里,就是这么定义婚礼的吗?
在他们看来,结婚仪式就是一坨屎,什么都不算的吗?
“乐乐,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说那句玩笑话,别这样,好不好?”阎绍宸紧抓着蒋乐的手,不肯松开,
蒋乐却不买他的帐,一把甩掉他的手。
看见阎绍宸,就想到宁斯远那副臭屁的模样,如果早做好了打算娶顾曼宁,又何必如此嘲弄西米露?
阎绍钧不知何时,依着教堂的门框,表情就好像是在看热闹一般,完全事不关己。
不过见西米露一家都出来了,他才站直了身体。
“西米露,我想跟你单独谈谈。”他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又补充了一句:“或者你就当是安慰我这个失意的人。”
西米露自觉无颜面对二老,何况她现在还有孕在身。
穿着繁复的婚纱,西米露坐上了阎绍钧的车,江茉莉紧跟其后,车后门还没打开呢,车子就在她面前飞速驶离了。
江茉莉再一次追赶不及,望着阎绍钧那辆车,上辈子是跟这个男人有仇吗?究竟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是西米露的伴娘!即使此刻已经不是了,但她今天是要陪着西米露才对的,怎么总将她从她身边抢走呢?
“可怜的米米……”江茉莉蹲在地上,险些哭出声来。
到了晚上,阎绍钧总算将将西米露送回西家来,西米露不言不语,饭都没有吃,西家二老只当是让她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却不想,夜半两点钟的时候起来看她,竟发现房间空了。
西米露留下一封信后,离家出走了!
梁婉月看着那封信,哭了许久。
西重风则是一口气闷在胸口无处发泄,脸色很不好。
“伯母,别担心,米露她有分寸的,既然说是出去散心,一定不会有事,你们给她一点空间。”茉莉安慰着西父西母,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米露从前有什么事都会跟她讲,如今,牵涉到那个叫宁斯远的男人,她却什么都不愿多说。对他们之间发生的事,茉莉一无所知。现在唯一比较确信的是,米露怀了他的孩子。
正在这时,有人按响了西家的门铃。
已经凌晨三点钟了,这个时候,会是谁?
门开后,竟是宁斯远!还穿着新郎礼服,满身酒气的站在门口。
所有人都怔住了,西重风见到他之后,直接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梁婉月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丈夫火冒三丈的打了宁斯远一巴掌,宁斯远也未躲闪,只是偏着头,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巴掌。
☆、093:古怪的阎绍钧
093:古怪的阎绍钧
宁斯远挨了这一巴掌后,神色也不恼,抬眼,语气淡定的说道:“我要见米露。覀呡弇甠”
“这个时候你来见她?宁斯远,我的女儿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绝不饶你!”
西重风将他往门外推,宁斯远却定定的站在门口不愿走。
最终他避开西重风,径直朝西米露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房间里却是空无一人。
他以为自己走错了,将西家所有的门都推开。均不见西米露的身影。
江茉莉在他身后怒声道:“请问这位已婚人士,你这个时候找她,婚礼现场,你都做什么去了?娶了别的女人,还有脸来见米米吗?你这个混蛋!米米走了,她离家出走了!”
宁斯远转身,双眼血红,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几天没曾睡觉了,从婚礼前,到结婚这一天的到来。他没有一刻安心过!
如今,长途开车一路狂飙到B市,她却走了?
她真的不打算跟自己要一个解释。宁斯远埋头苦笑。
“你这个混蛋,现在你满意了吧?滚,立刻滚出去。”江茉莉推着宁斯远,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倒了门外,啪的一声,重重的将门关上了。
宁斯远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无力的依靠着车门,脑海中,闪现不停的,全都是西米露的样子,和她在一起的片段,像放电影一般,竟串联成一部满是暖意的剧集……
“对不起,西米露。”
宁斯远颓然的坐在车里的时候,他不会知道,就在他赶到西米露家门口的时候,一辆车与他相对开过,疾速离去,那里面,坐着的正是他百般放心不下的人,西米露。
……
江茉莉不忍见西家二老那般伤心,暗下决心,无论如何,要将西米露找回来。
回到学校后,她将此事告诉了宇文擎,两人决定,趁寒假的时间,去米露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找她。
虽然毫无头绪,但是江茉莉凭着直觉,找到蒋乐,对阎绍宸严刑逼供,坚决要他留意阎绍钧的一言一行,凡是能从阎绍钧身上得知的一点点线索,都将十分有利。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米露出走,跟阎绍钧脱不了干系!所以,你必须将阎大少的一切动向事无巨细,全部上报!”
江茉莉威胁阎绍宸。
阎绍宸不屑的瞥了她两眼,转头问蒋乐:“乐乐,你的这个朋友,太不自量力了吧,竟然跑到我家来威胁我?”
蒋乐笑了笑:“对,加上我一个,我们两个同时威胁你了,怎么样?”
“乐乐,你……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凶悍?”
“姑奶奶我一向如此,装了很久了,现在让你知道不算迟,你说,你是帮还是不帮!”蒋乐步步相逼,完全泼妇的模样。
“监视我哥,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开玩笑,我们玩真的!”江茉莉插了一句话。
要知道西米露这一出走,可是两条人命的事!
要不是她的信里提及,不准将怀孕的事向任何人提及,那晚,她早就指着宁斯远这个负心汉,痛骂他个三天三夜!方才解气。
有种哄女人上床,没种负责的臭男人!来一个踩死一个!来两个踩死一双!
“乐乐,你别急,我哥最近忙公司的事情,出差了,好像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要不然我先从这儿查起,好歹先知道他去了哪,才好顺藤摸瓜,不是。”阎绍宸好脾气的哄着蒋乐,又见江茉莉一脸杀意,不由得一阵担忧,真怕她会和蒋乐做出什么他招架不住的事来。
蒋乐美目一挑,下巴动了动,算作默许了。
“表姐,你这边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我回学校准备寒假出行的事。希望米露没有飞到地球的另一端,我们一定要将她带回来。这个死丫头!”
江茉莉说着说着,眼眶不觉蓄满了泪水,惹的蒋乐也是双眼通红。
西米露就是这样,遇到麻烦事,总是喜欢一个人扛……可是现在她有孕在身,孤身一人在外,不是要苦了孩子吗?谁来照顾她?她该不会偷偷将孩子打掉,独自来面对所有的事吧。
这是蒋乐和江茉莉两人最担心的事。
这里是地处辽阔的西北,风沙极大,气候干燥。正值深秋时节,入眼处不见一点绿,路旁竟是些参天大树,枝干上稀稀拉拉的挂着几片黄叶子,风一吹,便摇曳着落下,满是不甘的落
在的黄土地上。
西米露望着车窗外发呆。
她从上车之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是一辆豪华越野车,装备齐全,座位很宽敞。驾驶位上的男人,正是阎绍钧。
“你怎么不问,我将带你去哪?”
“我们已经说好了,你带我远离原来的生活,我只要一个清静的地方,其他的随你。”
“你就这么信任我?”
“谈不上,我只是觉得没有人能做到带我远离,只有你可以办到。”
“西米露,你知道我要的绝不只是这个,如果我说,我会虐待你,你怎么办?”
……
西米露侧目,仔细的看了一遍阎绍钧,他脸上没有一丝笑容,黑超遮面,看起来冷酷极了。
“随你便!”西米露淡淡开口,只有这三个字。
昨天他将她从教堂带走,当时她就发现了他异常愤怒的情绪,他望着她的时候,眼神很残忍,似要将她生吞了一样。
可是转瞬,他却笑了,他说,西米露,你的男人娶了我心爱的女人,我该怎么对你才好?
这个问题,根本没有逻辑性可言!
一向做事严谨的阎绍钧,没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他当时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有点古怪。
他又说,西米露,我会折磨你。宁斯远他不是很紧张你吗?我倒是要看看,他的心,究竟是怎么长的!
他爱曼宁吗?他居然娶了她!
那你算什么?
西米露当时懵了,阎绍钧的样子,有些古怪。看起来有些亢奋,有些恍惚……
好像随时都会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的喉咙捏碎。
☆、094:敢不敢陪我玩
094:敢不敢陪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