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戴季点点头。
农村动物多，松鼠、兔子、黄皮子、狐狸什么的经常能看见，有的人还看到过狼。我们乡有个村子连着大兴安岭，估计那狼是从大兴安岭跑来的。有一阵子确实听过狼叫，后来那声音就没了。
我和戴季并排走着，偶尔能看到大癞蛤蟆在路上爬，挺恶心的。大树上啪啪的响，总往下掉甲虫。
总掉虫子，戴季又有点害怕了。她走着走着，情不自禁的抓住了我的衣服。她的指甲长，像小猫爪子似的。我被她抓着衣服，感觉不自在，有种想把她拖进稻田地里的欲望。
戴季没当回事，就是拽着我的衣服走。我那邪恶的想法只是想想，想着玩的。她虽然很讨厌，但怎么说也是个小美女。剪了短头发的她，更是清秀甜美。处对象的想法没有，喜欢看她，觉得赏心悦目。
去她家还有一半的距离，走着走着我实在没意思，就和她聊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我俩的关系建立在仇恨的基础，我们并不熟。共同话题没有，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说着说着，就说到封涛了。说到封涛，我想到了杰伦。
我跟戴季说，“你好好的怎么和杰伦处对象了？我感觉他好像傻比。”
“你骂谁呢？”杰伦是戴季对象，戴季不乐意了。
“骂他怎么了？过两天我还要揍他呢！他把封涛的脸毁了，我不整死他！”想到封涛脸上的疤，我咬紧了牙齿。
“你敢！你动杰伦一下试试！”戴季一把推开我，怒气冲冲的瞪着我。
我和戴季关系刚亲近点，我刚对她有点好感。说到杰伦，我俩的关系一下又僵了。我看戴季那么维护杰伦，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我恨恨的看着戴季说，“你以为我不敢动他！？我能打死他，你信不信！？”
戴季冷笑，“你看碰杰伦一下，我就整死你！”
“我草，那你试试呗，看看咱俩谁好使。”我怒了，我和戴季的争吵，瞬间进入白热化。
“张明明，别以为雷哥回来了，你就觉得自己牛比了。要是没有雷哥，你啥也不是！你信不信！”戴季冷笑着看我。
“雷哥是个几……”戴季讽刺我，我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一句气话差点脱口而出，被我急忙掐死。妈的，好险，差点就一生气把雷哥骂了。雷哥对我那么好，我要是因为生气骂雷哥，那我可太不是人了。
我笑，“不用雷哥，我也能废了你们那三炮四大天王。杰伦、学友、黎明、富城，这几把外号，想想都可笑。”
“那也比你强，小鸡，垃圾的鸡！”戴季骂我。
“你是戴季，戴……戴绿帽子的季节。”我胡乱瞎骂。
“张明明，你可真没出息，连女生都骂。”戴季又是冷笑。
戴季能说，我说不过她。我想了想说，“你也没好到哪去，一天天打这个打那个的，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跟个男人似的。对，我骂的是男人，不是女人。”
“你再说一句！”戴季生气了，小脸气的通红。
“呵呵，天天跟杰伦那么好，估计早就不是处了吧。”想到她和杰伦的关系，我心里酸溜溜的。
啪！戴季没再跟我吵，直接用巴掌回答的我。
被一个女生扇了很没面子，戴季也好像不止一次扇我了。我挺生气的，但我没碰戴季。让我真打女生，我还是下不去那个手。我就跟戴季冷冷的说，“我和你的仇，还有封涛的仇，咱们不会完！”
“呵呵，你往我脸上吐吐沫，摸我……往我身上泼油漆的事，我也急着呢。”戴季也冷冷的跟我说。说着，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上次打架，你不说输了的人下跪吗？你怎么没跪啊？草，真不是个男人。”戴季爆了句粗口。
“妈的，我是傻比啊，你让我跪我就跪。而且上次咱们才打到一半，还不算完。”我跟戴季说。
“呵呵，不算完吗，那咱们这个周六继续啊？”戴季挑衅着看我。
“好啊，那就继续呗。不过我已经不想玩你了，你输了要给我当一个月保姆，天天上我家扫地拖地伺候我洗衣服。”我跟戴季说。
“好啊，我家正好缺条狗，你输了要每天去我家跪着，直到跪满一个月。”戴季冷笑着对我说。
“怎么算赢？”戴季问我。
“不死不休！”我咬着牙说。
“好，那就不死不休！不过你要真是男人，你就别找雷哥和那帮社会上的混子帮你出头。”戴季说。
“可以，有能耐你也别找虎哥帮你，就咱们学校的干。”我对戴季说。
“好啊。”戴季不屑的看我。
我想想又说，“这次咱们在这发毒誓，谁要是输了不算数，谁就是草他妈的狗娘养的。”
“同时万鬼缠身，不得好死！”我觉得誓不够毒，又指着周围一片漆黑的稻田地说。说完，我竖起手掌，击掌为誓。
说到鬼，戴季脸色微变。她看了我几秒钟，然后咬着嘴唇用小手重重击在我的手上。这次，我们不管谁输了，都将付出极大的代价。学校里，只有我和封涛两个人。而他们，却有四大天王和无数的小混混。四大天王被我们偷袭过一次，再也不会给我们偷袭的机会了。我和封涛要对抗四大天王，找四大天王报仇，仍然很难，很难很难。
我和戴季发过誓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一直在她身后跟着她，就像一开始我们出来的时候一样。我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她刚才跑回来救我，我现在送她回家，我俩两清，谁也不欠谁。
戴季家很大很漂亮，墙很高，外面贴着瓷砖，大铁门上有两个铜狮子头，象征着威严。我看着戴季走进大门，直到大门重重关上。
我回去的时候，雷哥他们还在喝，小嫂子和封涛的俩也有点红，好像都喝了点酒。他们一看我回来，全都傻乎乎的对我笑，浩南哥猥琐的问我，“怎么样，占到便宜没。”
我没理浩南哥，而是怒气冲冲的站起来说，“封涛，我刚才已经和戴季下了战书，这个星期六咱们继续打。你打不打？”
封涛眼睛中闪过一丝阴霾，嘴角上扬，露出坏笑。他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他答应了。
第四十四章 戴季和杰伦吵架
“用我帮你吗？”雷哥问我。
“雷哥，我想靠自己！”我对雷哥说。
“好！”雷哥拍了下桌子，又干下一杯酒。他喝下酒后，老鼠等混子纷纷各自喝下一杯酒。不会喝白酒的浩南哥，也皱着眉头喝下一杯。
这杯酒喝完就算完了，我们一起送的小嫂子回家。送小嫂子到家门口时，小嫂子叹着气说，“戴季那孩子不懂事，你没事让着她点，别跟她斗了，行吗？”
“小嫂子，我不是针对戴季。这个仇，是我们和四大天王之间的仇。这个仇，我和封涛是一定要报的。”我认真的看着小嫂子说。
小嫂子点点头说，“那好吧，戴季那孩子挺善良的，就是脾气不好。有空你和戴季好好聊聊，别总斗了。”
“恩。”我答应小嫂子。
小嫂子进院后，我们走到一个岔口开始分手，雷哥跟我说，“这些日子不在，乡里的小比崽子们都开始猖狂了。明天开始，我要开始收拾他们了，你们小心点，不行就找我，别太逞强。你要找我的话，就去老鼠家的台球厅，我不在台球厅就在家，就这两个地方，你知道吗？”
“好。”我对雷哥说。
雷哥看了我一眼，和老鼠他们簇拥着走了。雷哥他们的天下没了，雷哥又要重新打天下。
我和封涛一起回的奶奶家，简单收拾一下，洗过脚后，我和封涛说，“这次打架，估计咱俩要硬打了，你有信心吗？”
“呵呵，我要不把杰伦的脸也划个口子，我就不姓封。”封涛说话时，眼中燃起熊熊火焰，仇恨在那火焰中凄厉惨叫。
封涛确实变了，仇恨将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还是那么讲义气，那么幽默。只是，他心中仇恨的种子，已成长为参天大树。我们有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报仇，当上大混子！
因为喝了酒，封涛睡的很早。他睡觉的时候，我看着圆盘一般的月。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孤单？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奶奶为我们端上了昨天烙的馅饼，还有热气腾腾的粥。另外还有奶奶自己绊的小黄瓜咸菜，里面有糖和醋，酸酸甜甜的，很可口。吃过早饭，我和封涛胃里全都暖暖的。我俩上学的时候，商量着怎么跟四大天王打，手里还一人拿着一根棍子抽打路边的杂草。
挺幼稚的，但那时就是这样。初中孩子，玩的心思比较多。
半路上，我俩还抓了一只螳螂。我们都喜欢螳螂，封涛没把螳螂整死，就是让螳螂在他手上爬。螳螂挥舞着双刀，威风凛凛的。我一碰它，它就拿双刀砍我。它在我们面前很弱小，但它勇敢。永不服输，哪怕战死。我们玩了一会儿，就把它放了。
到学校后，我俩道别，各回各班。回班的时候，我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作业忘交了。当时赵霞正收作业呢，手里捧着一摞子卷纸。赵霞看到我就说，“张明明，快交作业。”
妈的，我写都没写，怎么交作业啊。我和赵霞关系好，我也没客气，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就开抄。抄的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钟就完了。抄完以后有点后悔，是我们班学习最差那哥们的。
“拿去吧！”我将卷纸递给赵霞，松了口气。我给她的时候略微得意，意思是我够不够快！
“还有语文、英语、几何、化学和物理的。”赵霞很无奈，然后给我找卷纸，“你快点抄。”
妈的，还有那么多，我抄他妹啊我。我也是逼急了，我就讨好的看着赵霞说，“霞妹妹，太多了，我写不完。求求你，你交卷纸的时候别说我没交，行吗？”
“不行啊，老师要是知道了，该说我了。”赵霞挺为难的。
“求求你了，咱班我就你一个好朋友。”我继续可怜巴巴的看赵霞。
“行吧。”赵霞捧着卷纸走了。
我看着赵霞油亮的马尾，挺感谢她的。认识人就是不一样，交作业都能走后门。赵霞人挺好，要是能跟她在一起也不错。
上午上了两节课，跟平时一样，上课发呆，下课跟封涛玩，第二节课下课做操。做操回来的时候，没看见赵霞。我奇怪，她去哪了。
正心思呢，赵霞回来了，眼睛有点红，好像哭过。我问赵霞怎么了，赵霞委屈的不说话。问了好久，赵霞才说，“老师问我你卷纸哪去了，我说我把你卷纸整丢了。然后老师就把我说了。”
赵霞说完，委屈的又要哭。我看赵霞这么讲义气，心里更感动了。我跟赵霞说，“霞妹别哭了，别理小潘那小比崽子，哪天我叫雷哥打他一顿，给你出出气。”
表哥他们五人每个人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作为最能打的雷哥，他更是赫赫有名，被很多小混混们崇拜。这两天，雷哥回来的事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了。雷哥家怕派出所抓雷哥，给乡里派出所所长塞了不少钱。
严打风头已过，抓人的时候表哥和老大张宇惠又顶了不少罪名。所长拿了好处，对雷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雷哥逍遥法外。
雷哥是我们这些初中生的偶像，赵霞当然知道雷哥。赵霞赶紧拦着我说，“潘老师是好人，千万不要叫雷哥打潘老师。”
“看我心情。”我跟赵霞说。古人有云，师者，所以正礼也。我只是吹吹牛，不敢真打老师。
“张明明，你怎么可以这样？潘老师虽然凶了点，但是人很好的。”赵霞急了。
“好好好，我不打他，给他次改过的机会。”我看着赵霞紧张的样子，偷笑，同时暗骂赵霞小狗腿。也就她这种人吧，会把老师看的那么好，以前还总告老师，害的我被老师打。
一直在说话，赵霞也忘了委屈了。我又跟她说了两个少儿不宜的小笑话，赵霞被我逗的满脸通红。笑话很好笑，她自重形象不敢笑，说我烦人。
到了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五班发生了一件轰动的大事。作为焦点人物学校老大和学校大姐，杰伦和戴季吵起来了。杰伦好像说错了一句话，被戴季狠狠扇了一嘴巴子。当时五班挺乱的，大家都小声议论的看杰伦和戴季。
封涛很兴奋，兴冲冲的跑到我班拽我去看戏。我去他们班的时候，我就看到戴季把杰伦桌子都给推倒了，书本散落一地。然后戴季指着杰伦说，“滚，以后别坐我旁边！咱俩完了！”
杰伦也挺有男子汉气概的，指着戴季说，“贱比，你就是个贱比！”他说完后，戴季又赏了杰伦一嘴巴子，然后戴季就哭了，哭的挺伤心的。
“哼，一个傻比，一个贱比，他俩也有今天啊。”封涛冷冷的在我旁边小声说。
“别说话，看看怎么回事。”我皱眉头，感觉这件事跟我有关。杰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