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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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坟-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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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我不需要下(半)身靠不住的男朋友!”
  那道很凄楚、哭得几乎快断了气的质疑声,一直在他脑海中回旋。
  他头痛地揉着额。
  还是让晓雯说对了,他就是管不住下(半)身的(禽)兽。
  
第七章
  他和晓雯的感情渐入佳境。
  他是个很会浪漫的男人。
  她说没听过海的声音,于是,他坐了好久的车,把大海的声音以及自己在大海旁唱响的情歌一同录下来,传给她听。
  她说想看雪了,于是,在那一年的暖冬,他真的弄了个雪球送给她,让她惊喜地捂了唇,冬日的冷风下,发出快乐的笑声。
  她说自己今天淋了雨,于是,他每天一大早都发送一条天气预报给她。
  她有时候喜欢皱眉头,于是,他开始写“情书”给她,只是,他的情书内容,每天都是一则小笑话。
  而她,很捧场,再冷的笑话,也会传来清灵的笑声。
  这些事,他做起来很快乐,就好比,他可以心血来潮,把她手中的课本拿过来,用一支笔在不同的文章不同的段落中找出“我”、“爱”、“你”零碎的三字,用一条红色下划线来划出,羞红她的一张秀脸。
  他爱,他是真的爱。
  他交过很多女朋友,心总是在游戏人间,却是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用心这么爱。
  但是,不知道几时开始,感情越深,他们的矛盾也越来越开始浮现水面。
  他喜欢玩打线上游戏,放假的时候,常常几天几夜能和一群哥们泡在网吧不见人影,她常常找不到他,开始有了想试探的念头。
  他没想太多,甚至还会有口无心地告诉她,他在游戏里和谁谁谁结婚,又为了一样宝物,能立马和谁离婚,投向另一个谁谁谁的怀抱。
  她颦了眉,问他,你会网恋吗?
  即使,她是个不喜欢上网只喜欢看小说、听音乐、安静画画的女孩,也知道现在网恋很流行。
  他哈哈一笑,网恋?落伍了!现在流行同城一夜。情。
  这个答案,让她心里象梗了一根刺,他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会害得她心情如同沉入谷地,足足三天不愿意搭理他。
  他喜欢看美女,牵着她的手在校园散步时,偶遇某系的系花,别人和他礼貌微笑,他就会很贱地去“嗨”一句,甚至人家走远了,他还夸背影贼漂亮。
  他从来不会注意,之后的约会,她开始无精打采。
  他的样子长得帅,围绕在身边的女生总是络绎不断,甚至有女同学约他去迪吧看钢管舞,他也照去不误。
  好几次她被气到哭,他哭笑不得,说这是正常社交。
  她辩解不出来,只会用冷战发泄不满,后来,他真的被闹心到不去迪吧了,为了打发时间开始耍个性去学音乐,一个萨克斯风,迷得更多的女同学开始邀他去音乐吧。
  年轻的他,真的很难管束,她背着他,流了多少眼泪,多少个夜盯着天花板发呆到天明,心里又多少次设想他会和网游的老婆玩出火花游戏,他会和网友一夜。情,他会和系花发展出后续,他会在看钢管舞的时候,也一不小心激情四射。
  她不安,真的不安,心里埋了多少的不安,折磨着她,每一个设想成真的可能,都让她恨不得下一秒就去死。
  她开始变得不快乐,心越来越浮躁,因为,她怕失去他,
  这些,她从来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
  他从来没有留意到,患得患失之下,她的眼底开始悄悄流泄轻愁,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有着掩饰不住满身的落寞。
  高三临近高考的前一个月,是他的生日,她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个很傻很年轻的决定。
  把最纯洁的自己,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以便锁住他的人,他的心。
  那一天,她的父母都不在家,她约他来家中庆祝生日。
  他们都喝了一点酒。
  情绪对了、气氛也对了。
  他吻她,她没有拒绝。
  因为,舌与舌的纠缠追闹,并不是第一回。
  他脱她衣服,她紧闭了眼,颤着睫,伸高了臂,主动协助了他。
  两具年轻的身体,开始探索彼此,一室的空气,就象点了火。
  在最后关头,他为将要得逞而兴奋到快嗷嗷嗷的时候,她抓住一点点理智:“阿毅,我们、我们没有……任何准备……”两个人的年龄还那么小,有些事情实在马虎不起。
  这方面,女人往往比男人顾虑更多。
  但是,她还只是个18岁的女孩,即使计划了今晚,却怎么也没有勇气采买那么羞人的物品!
  正在激动中,已经失控到快成兽的他,终于拉回一点理智,也抬了眸,暂时清醒过来,“你是指保险套?”
  “恩……”她羞涩点头。
  年轻的她,纯到不知道还有什么安全期不安全期,她只知道,两个人如果身体有了接触,很可能会怀孕。
  对了,他真糊涂!面对心爱女友的主动,他根本马上精虫入脑。
  “马上!”他从床上跳了起来,迅速提起裤子。
  “街口有便利店。”她红着脸提醒。
  他动作快到象火箭在射发,咚咚咚就开了门,跑出了她的房间。
  她以为,一来一往,至少要等十分钟。
  但是,十秒都不到的时间,他马上带着一个方形的避孕套跑回屋。
  重新锁门。
  “哪来的?”她鄂然。
  “皮夹里。”他迅速锁上房门,迅速腾得一下就又脱自己的裤子,只剩下一件花色的夏威夷风情小裤杈。
  “皮夹里……”这想也不想就回答的三个字,让她的脑袋轰成一片。
  他的皮夹里为什么有保险套?!!
  他正又兴奋地开始脱小裤杈,却让她突然情绪化的泪流满面吓得僵住了。
  “贺毅,你和我老实交代,你的皮夹里为什么会有保险套?你、你是不是和别人……”问到后面,她甚至已经泣不成声。
  一直积累的不安和彷徨,从四面八方都冲涌了过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事实摆在面前,除了她,他还有别人,不然为什么交往了近两年的男友皮夹里会出现保险套?
  “那是替我们准备的啊!”拜托,他也很冤?他早就想(上)她了,但是她的个性保守,好几次情不自禁地想探到衣服里面去摸她的胸,都会被骂是色狼。所以他只好为了尊重她,假君子的一忍再忍,他也装得很辛苦啊!
  她不信!她不信,她不信!
  她这个献身的计划,是暗自酝酿,从来不曾在他面前泄露过一个字眼。
  “那你告诉我,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吗?”她突然计较起来。
  泪眼朦胧里,她要一个可以让自己安定的答案,说服自己,他说得都是真的,不是敷衍,不是欺骗。
  他出现尴尬的神色。
  这一个神色,马上让她知道,答案是否定、否定、再否定!
  所以,他才这么老练的时刻备好保险套?这些保险套,真的是替她准备的吗?不是替那些迪吧的小妹妹,或者他游戏中的网恋老婆?恐怕如果真的有需要,它的用户不一定是她。
  各种猜测,都让晓雯几乎崩溃。
  越爱一个人,越无法忍受他的不完美,以及他身体里潜藏的不安定因子。
  “你走、你走!”哭着,她把他推出了房间。
  整个过程,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听到她的哭声,几乎快断了气。
  “杜晓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也怒了,把一个男人的欲。火挑得这么高,现在又让他只着一件小裤杈站在屋外,这样象话吗?
  “你爱我吗?”门的那面,她哭着问。
  “爱!”他快尴尬死了,可以进屋再说爱吗?
  “那你发誓,从此以后只有我,不会和任何女人上床!”只要他发誓了,她就放他进屋!
  “……”但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
  “从此”这两个字还有几十年,他怎么去保证?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诱惑很厉害,谁可以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犯错?
  这个问题实在太严肃,因为爱她,所以一惯甜言蜜语的他,却在关键时刻无法拿虚无缥缈的将来去保证,而随随便便说一句空话去骗她。
  “晓雯,男人很多时候,容易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他饶饶脑袋,想和她讲道理。
  这两年里,他为她收敛很多,以后也会尽量约束自己,这是他唯一能保证的。
  一句话,让她寒了心。
  “你走,我不需要下(半)身靠不住的男朋友!”她全身都瘫软了。
  那晚,他21岁的生日,没有收到任何礼物,反而过得很悲惨。
  ……
  ※※※※※※※※※※※※※※
  烟抽了一根又一根,还在继续着。
  他合上了皮夹。
  那里有一张杜晓雯的单寸证件照,在很爱很爱的时候,他嬉闹着硬是从她的图书证里撕下来,保存至今。
  不知道曾几何时开始,他习惯了,和其他女人做完爱以后,会翻开看一眼她的脸。
  不是忏悔,就是习惯而已。
  他不懂,为什么相爱的人,就是没有一丝在一起生活的信心。
  也许,他真的不值得信任吧。
  刚才,他和贺太太做。爱时,确实有高潮,身体的契合,最后那一秒很爽很爽的喷射,让他通体都餍足。
  他确实管不住下(半)身。
  贺太太曾经在有一次想“嫖”他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贺毅,你装什么装,夫妻义务是互惠互利的事情,你满足我,我满足你,有什么不对?
  是啊,有什么不对?
  但是,他(妈)的,就是和她做,特不对,很不对!
  
第八章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予问发现瑞瑞不对劲。
  不想吃饭,吞咽特别困难,予问急急摸摸女儿的额头,果然开始发烧了。
  是昨天那口可乐惹得祸,让慢性扁桃体炎,又再次急性发作。
  别人有的,吃的喝的瑞瑞什么都想要,但是,偏偏身体的底子又太弱。
  予问来不及洗脸刷牙,一边给女儿量体温,一边赶紧先拨通早就熟稔到顺着、倒着都能背出来的电话号码:
  “喂,您好,是赵医生诊所吗?!”
  得到确定的答案以后,她马上问:“请问今天还有诊号吗?”
  “对不起,今天的一百个诊号已经发完。”果然,护士的答案让人很失望。
  赵士诚医生的工作态度很负责,不象大医院的医生随便敷衍了事,而且他擅长中西结合,对每个小孩的情况对症下药,从不会象一些医生为了开贵药而胡乱就症,所以赵士诚诊所的口碑越做越好。
  特别是这两年,赵士诚医生很有名气,根本是一号难求。
  “明天还是早上五点开始发号码牌,七点开诊吗?”她扶扶额,先问清楚。
  “不是,现在一般四点半就开始发号码牌了。”护士叹了口气。
  她们也不想这么早,但是通常三四点在门口等的病人就很多了,她们一打开门,号码牌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一抢而空。
  予问觉得很头疼,抱着瑞瑞三更半夜死蹲在诊所门口,而且还必须和那些中年妇女疯抢号码牌的经历,让她遭遇一次就恐怖一次。
  但是,有什么办法?疾病面前,人人平等。而她家的瑞瑞从小到大,就是和医院里的那些专家不对盘,只有赵士诚医生才能把她调理的妥妥当。当。
  挂了电话,她在女儿口腔里取出温度计,一瞧,果然是38。7,和她手温预测的几乎没什么差异。
  她忙碌地又开始打电话,帮女儿幼稚园请假,打电话给助理再把公司的事情交代下去。
  每次瑞瑞一病,快则三天,慢则都得一周,期间她根本就没法正常工作。
  她也知道,自己手上还有几个很重要的合同细节得谈,但是,就算她把瑞瑞托给别人,自己也无心工作,女儿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千金万银都无法换取。
  “妈,我难受。”瑞瑞的整个脸颊都在发红,觉得头痛又乏力,却还不忘开玩笑,“妈,我不该阻止你‘泡’赵医生的,如果你昨天‘泡’到了,我今天就有特例能看到病了。”
  说什么‘泡’,这么难听!
  不过,她的目的性很强,确实想认识赵医生,为了瑞瑞很想和他交朋友,以便更多时候,方便利用。
  比如,现在。
  只是,她失败的次数实在太多。
  她抱着女儿,轻轻地拍,用轻柔地声音哄道:“瑞瑞乖,瑞瑞睡一觉就好了。”平时她活波可爱的女儿,只有在这时候才会象被打焉了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的。
  “妈,我要听你唱歌。”瑞瑞睡不着,皱着眉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唱歌,她不会唱啊。
  但是,为了转移女儿注意力,不受病痛烦扰,她还是硬着头皮哼起了歌:
  “我们的祖国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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