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闻喜等县,与绛县相接的就是上党郡,宇文骠骑将军府所在之地。
杨勇重重的指了指万荣:“本宫亮明太子仪仗,直接进驻万荣县如何?”
“什么?”众人都是呆了呆,进入万荣县后,万荣县种种迹象表明了此地危机四伏,众人多是想让太子脱离这个险境再说,根本没有想过太子亮明身份之事。
如今万荣的最大危机已经解除,至少这两千大军暂时无法从山谷中冲出来,以万荣县的衙役,只要杨勇身边分带数十人,他们根本无法和太子护卫抗衡,虽然县里还有府兵,可是府兵需要临时召集,没有一定的时间根本召集不到,何况面对太子仪仗又有多少人敢冲击还难说,毕竟一般普通地衙役,府兵不会主动想造反。
“殿下,现在万荣县并无多少人马,宇文成并不知李公子就是殿下,不知道他的不臣之心已经暴露,殿下若要进入万荣容易,或许宇文成恭迎殿下入城时还会暗中窃喜,只是殿下拿下万荣又有何用?”吕沐霖不解的问道。
“拿下万荣有何用,因为本宫不想大隋再来一次大乱,只要本宫亮明太子身份,就可以派人召张续,梁士彦,宇文等人到万荣县进见,到时直接将他们逮捕,自然可以消除一场兵祸,就算不能将三人全部逮捕,至少也可以减少内乱的规模。”杨勇平静的道。
除了张续,梁士彦,宇文三人,其实现在怀疑有反意的还有张宾、卢贲、刘昉、元谐等人,只是这些人除了一个张宾有兵权外,其余人都是京官,若没有外围的配合,京官根本掀不起风浪。张宾暂时无法顾上。至于其他
勇暂时不必把他们计算在内。
“殿下,此举还是太过冒险,若张续,梁士彦,宇文等人带兵来犯又如何?”吕沐霖还是不放心。
“他们仍是大隋地臣子,如何敢带兵来犯,何况万荣县有他们二千大军。至少张续必定会放心前来,只要拿下张续,河东郡群龙无首,谁敢造反,就是梁士彦,宇文两人带兵前来,能带多少人马。只要调集河东郡地兵力,足可以对付两人,何况本宫可即刻派人前往汾州调兵,万荣县城高墙厚,守上数天也不成问题。”
张续虽然有反意,只是他还没有造反,只要没造反就会有顾虑,杨勇正是抓住张续这一弱点。引他上钓,只要拿下张续,杨勇就不用担心自己地安全,至于宇文和梁士彦两人则只能凭运气,不过,梁士彦有没有参予进去,杨勇还不能肯定。若是梁士彦没反。只对付宇文一人更是容易得多。
西边太阳开始下山了。万荣县南城的兵丁正要关门时,前方一支骑兵激起一阵烟尘。泼剌,泼刺地赶了过来,马上的骑士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的甲冑当中,夕阳下反射出金属的光泽,前方一面数丈高的黑色旌旗猎猎飘扬,这面黑色旌旗左右各有四面描着虎豹的旌旗。旌旗之后,是一辆装饰豪华无比地马车,马车上坚起一柄青色的大伞,整个队列行进速度并不快,只是气势森严无比,虽然只有一百人左右,却仿佛是千军万马。
万荣县无论是城上城下,士兵百姓,看着这一支直奔向城门而来的骑兵都呆了,许多人心中忍不住呻吟一声,天哪,这是哪里来的兵马,如此威武雄壮。
不过,无论从旗帜还是来人的军服上,都可以轻易分辨出是大隋自己的军队,倒是没有引起骚乱,一名兵丁捅了捅看得发呆的上司:“大人,要不要关城门。”
那名头目模样地人啪的一掌打向手下:“关什么城门,有大官过来了,你想找死啊,快把大门打开,迎接大人的到来。”
“是。”挨打的士兵不敢出怨言,老老实实的和数名同伴将刚刚关上一点的城门重新打开,然后所有兵士都努力的站得笔直,等待着过来的大官检阅。
整个骑兵方队越来越近,一种压迫式地感觉扑面而来,加上整齐的马蹄声,仿佛要将众人的心都震出来,众人更是骇得连头都不敢抬起。
“吁。”一声吆喝声传来,众人只觉得一阵劲风刮起地上的黄沙扑面而来,接着刚才如响雷般的马蹄声一下子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看到的那一队骑士只是错觉,根本就没有过。
城门口的士兵连忙偷偷地抬起头向前看去,只见一队整整齐齐地骑兵已经停在跟前,双方伸手可及,这些骑兵以居高临下地气势正在对他们冷眼观看,中间一人冰冷的声音传来:“你们这里谁是头领。”
“大人,卑职正是城门卫,请问来地是那位大人?”万荣县的南城门卫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
“快通知你们县令,太子殿下到。”
“我的妈呀。”城门卫心中大叫了一声,他只是一个未入流的小军官,连从九品都不是,听到来的是太子,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忙跪倒在地:“卑职参见太子殿下!”
其余人等也恍然大悟,连忙跪倒在地,大声嚷道:“参见太子殿下。”
刹时间,城门口跪倒一大片,人人心中都是又惊又喜,没想到今天可以见到太子,日后老了也有向儿孙吹嘘的资本,没人敢怀疑有人冒冲太子,单是那旌旗就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打,何况如此精锐的仪仗,除了太子又有谁敢用,只是这里兵民都有,叫声未免参杂不齐。
“免礼。”杨勇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充满了威严。
“谢太子殿下。”又是一阵参杂不齐的声音,众人才敢陆续起身,那名南城卫连忙捅了一下身边的一名兵丁:“土蛋,快,向县令大人报告,太子殿下驾临万荣县。”
得到吩咐的士兵连忙拨腿就向县中跑去,路上也不知跌跌撞撞了几跤,才找到了匹骡子骑坐,等到了县府门外时,那匹骡子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连忙跳下骡子,拼命的打门。
宇文成正坐在府中焦急的等待派出的家丁回来报告,听到有人打门,急匆匆的命令领进来,见到不是自己的家丁,而是一名身穿普通守城士兵衣服的兵丁,不由一怔:“你有何要事,赶快奏来,不然擅闯本县府衙,当心吃大板。”
那名叫土蛋的兵丁连忙嚷道:“不得了,不得了,县尊大人,太子殿下来了。”
“什么?太子殿下,你说什么胡话。”宇文成听得差点跳了起来。
“大人,真的是太子殿下。”见县尊大人怀疑,土蛋连忙将杨勇的威势形容了一番。
宇文成听完土蛋的形容,心中已确定是太子无疑,心中马上转过无数念头:“前几天还以为太子不可能到万荣县,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只要擒住太子,那个李公子又何足道哉,真是天助我也。”
他越想越高兴,马上吩咐:“快,快给本官更衣,准备软轿。”说完,马上觉得不妥,连忙改口:“准备快马,马上迎接太子。”
整个县府内顿时忙成一团,等宇文成穿好了官衣官帽,他的家丁已牵来数匹快马,宇文成跨上快马,在数名家丁的族拥下,“泼剌,泼剌”的向南门赶去。
第四十三章 轻擒,钓鱼
文成行进到了半路就与杨勇的仪仗队相遇,见整个队严,旌旗招展,宇文成不敢冲撞,连忙翻身下马,在一侧高声叫道:“微臣万荣县令拜见太子殿下。”
“停!”前方一名骑士大喊了一声,整个行进的队伍“踏踏”数声,顿时凝立不动,中间一个声音传来:“原来是万荣县令,前方引路吧。”
“是!”宇文成虽然听着声音好象有点耳熟,却不敢多想,重新上马,朝县府方向引路,城中街道上的居民都是探头探脑出来望着整个威武的队伍,心中啧啧称奇,不亏是太子的仪仗。
到了县府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整个县府挂满了灯笼,迎接太子的到来,得到消息的县丞和县尉两人已守候在县府大门口。
县丞掌文书和仓狱,县尉掌治安捕盗之事,县尉大县为二人,分户曹和法曹,中县及下县仅有一人,万荣只是中县,所以县丞和县尉都只有一人,万荣县丞姓黄名梁,年过六旬,已垂垂老矣,县尉姓苗名猛,却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大汉,一身肌肉紧绷,一看就知道孔武有力。
见到太子仪仗过来,黄梁和苗猛两人也急忙跪伏旁边行礼,只是他们两人的待遇比宇文成却差了许多,太子的护卫对他们理也没理,直接从他们身边进入县府。
见到太子仪仗队完全进入县府,黄梁和苗猛两人才连忙爬了起来,相视苦笑了一下,却是无可奈何,两者的地位实在相差太大,太子不理他们也是应当。
黄梁年龄大了,刚才跪了一会儿,双腿已经微麻。这一起身顿时打了一个跌跄,苗猛连忙将他扶住:“黄大人,当心一点。”
黄梁连忙向苗猛拱手为礼:“多谢苗大人了,若非苗大人相助,老朽非摔跤不可。”
苗猛呵呵一笑:“你我份属同僚,应该的。”却是压低声音道:“黄大人,你看这次太子殿下驾临万荣县,是祸是福?”
苗猛虽然看上去四肢发达,却不是蠢人。他作为县尉负责治安,捕盗两职,位置重要无比,宇文成几次想换成自己腹心之人却找不到机会,只得将县尉之职削到最弱,万荣的治安也一直良好,苗猛找不到理由扩张县尉职权。只得向宇文成投靠,宇文成才勉强容下了他。
至于黄梁此人,仍是万荣本地人,在县衙数十年,从小吏做到县尉。可以说是根基深厚,宇文成虽然强势却不好轻易动他,黄梁也深知为官之理。甘当一个木头人,在县丞位置上一事不理。一副混吃等死的样子,若是在其他县。象黄梁这样的人早已革职查办。在万荣县却正符合宇文成的要求,虽然无权。位置却稳当无比。
黄梁翻了翻浑浊地眼睛:“苗大人,你说什么,太子殿下到来,自然是万荣县上下的福份。”
苗猛不由暗骂:“老滑头。”他们身在局中,自然知道县令宇文成很不对劲,尤其是苗猛,隐约知道了谷中藏着兵马之事,只是一来没有证据,二来他就是想向上告也无门路,得罪了宇文成,一不小心,他这个小小的县尉就死无葬身之地,如今太子突然不打招乎就驾临万荣县,即使太子没有看出万荣县有问题,万一宇文成有不轨之心,那时他是跟随宇文成还是不跟随为好,想到这里,苗猛打了一个寒颤。
“你们两个快点,太子殿下召见你们。”
两人连忙抬头一看,只见一队十人的军士向他们的方向走来,正是刚才过去的太子护卫,和他们说话的是当中一名护卫头领。
“是!”两人不敢怠慢,顾不得再想是祸是福,连忙向县府内堂走去。
两人刚走数步,身后传来了一阵吆喝声,以及大门的吱吱响声,苗猛扭头一看,原来这队太子护卫已代替了县里的衙役守在大门口,而原先守门之人却被赶到一旁,县府地大门正在缓缓的关闭。
这怎么象是关门打狗,苗猛心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急忙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驱散,紧跟在黄梁身后。
内院中,巨大的油烛点了起来,照得整个内院亮如白昼,整个内院中原先的仆人已被杨勇的亲兵驱赶到外面,只有宇文成留在院中,不过,一看到马车中走下来的三人,宇文成顿时目瞪口呆,三人中男的英气勃勃,女地娇艳无比,这当然不是宇文成震惊的原因,他手颤抖着指向杨勇:“你是李公子?”
“大胆,太子殿下出来,还不下跪。”两旁的护卫大声喝斥。
宇文成脑中一片空白,腿一软跪了下去,心中惊骇万分,反复念道:李公子怎么会是太子,李公子怎么会是太子?
“宇文成,你好大的胆子,私瞒国家赋税,供养私兵,纵容儿子行凶作恶,你说,该当何罪!”
被这么一说,宇文成
了出去,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忍不住双腿发抖,却道:“既然殿下都知道了就不该自投罗网,本县已派人进山调兵,只要大军一到,就凭殿下区区百人,恐怕护不了殿下的安全。”
众人看着宇文成都默然不语,眼神中分明流露出一种看白痴地意思,谷中大军已被困住,对方龟缩不出,二百人守和三百人守并无两样,眼下太子身边只带一百人过来,其余二百人自然可以守住谷口,宇文成想靠谷中的军队来救他,无异于痴人说梦。
宇文成看了众人的反应,心中大感不妥,只是却不知这不妥在何处,正要再说,黄梁和苗猛已来到,他心中一动,大声喝道:“苗县尉,此人假冒太子,你赶快出府召集县衙兵丁把他拿下。”
苗猛被说地一愣,疑惑的望着杨勇,黄梁却根本想也不想,率先跪了下去:“微臣万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