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却是瞬间脸红了起来,走进内室看孙子去了。
慕浅羽慌忙跟了上去。
“母妃,母妃,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璃王妃又使出了粘人的本领。
贤妃抿唇不语。
慕浅羽急的要死,无奈道:“母妃,您可不能犯傻啊,您可得想清楚。”
闻此,贤妃叹了口气,拉着慕浅羽坐在床边,无奈道:“我曾经已经做过对不起先帝的事了,虽然先帝做过许多错事,可到底他才是我的夫君,我……”
“什么事?”
慕姑娘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
贤妃有些尴尬,但还是把那件事说了出来。
那件事就像是压在她心底里的大石头一样,不吐不快。
慕浅羽顿时惊讶一番,小眼珠滴溜溜直转。
她听萧承逸说过兰芷留下的话,最近一直在琢磨这个,但不好开口问贤妃,现在却是真相大白了。
“母妃,那件事是什么时候?”
慕浅羽眸光一闪,心中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面色一变。
她觉得自己一定疯了,那个想法未免太……
那一夜记忆如此深刻,贤妃自然不会忘,时间记得是清清楚楚的。
慕浅羽掐指算了算时间,随后便走了出去。
“十一叔,您过来,我有话跟您说。”
慕浅羽直接把萧祁拽到了一旁,不知道嘟囔了些什么,随后手中出现一根银针对着萧祁的手指就扎了下去。
“臭丫头,你干什么!”
萧祁顿时恼怒不已。
“别出声。”
慕浅羽拿着茶盏接了几滴血,而后便放下了茶盏,又将萧承逸拽了过来。
“怎么了?”
璃王殿下看她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么,很是疑惑。
“没什么,跟你借样东西。”
慕浅羽拉过萧承逸的手,同样的方法取血,然后滴落在茶盏中。
随后,慕浅羽低头一看,顿时愣住,瞪大了眼睛,眸中闪烁着兴奋,居然是真的,她猜对了!“这……”
然而无比震惊的萧承逸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慕浅羽也没跟他多说,拿着茶盏就冲到了外间酒桌上,将那个混了血的茶盏啪的一下拍在了桌上。
“十一叔,快看,你快看。”
因为太过兴奋,连小飞扬都吵醒了。
小飞扬睁开眼睛眨了眨,小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娘亲在喊什么?
啪的一声。
萧祁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看到那相溶的血,他完全愣住,脑中一片空白。
这时意识到事情不对的贤妃也走了出来。
当她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顿时面色一白,直接昏了过去。
“母妃。”
慕浅羽顿时吃了一惊,暗骂自己太过冲动,把人都吓着了。
她慌忙上前扶起贤妃,跟黎久央一起扶贤妃进去休息了。
慕萧站在桌旁,愣了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萧老头,够能耐,这二十几年的苦没白吃,都是为你儿子吃的,哈哈哈。”
可不是么,这二十多年萧祁苦心经营,扶持萧承逸一步步走到今日,那番辛苦的确没白费。
因为萧承逸并不是景帝的儿子,而是他的亲生儿子。
当时贤妃才进宫没多久,正是得宠的时候,景帝经常去婉霜宫。
贤妃怀孕之后,日子是不差的,根本就没多想。
更何况,那一夜的事太过荒唐,萧祁也喝了酒。
事后谁都不敢再提,怎么可能想得到萧承逸有可能是他的儿子。
这个结果,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唯独慕浅羽乐疯了。
她知道萧承逸一直因为萧祁出手杀景帝的事,从而心里有根刺。
但如果萧祁才是萧承逸的亲生父亲,那这事就解了。
况且这事也是贤妃跟萧祁最大的转机。
她不认为这事贤妃有什么错,也不认为萧祁有什么错。
他们本就是相爱的恋人,是景帝利用皇权将两人拆散,老天凭什么不能善待他们一次?
只不过,当事人都有点回不过神来。
萧承逸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清凉院,慕浅羽喊都没喊回来。
“爹。”
慕姑娘心大,直接不理会璃王殿下了,走到萧祁跟前喊了一声爹。
第719章 我一人走好了
一声爹,直接将萧祁叫懵了。
萧祁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随后快步离开了清凉院,只剩慕浅羽一人站在桌前凌乱。
她干了什么?
为什么没人搭理她。
这难道不是好事。
贤妃昏倒,萧承逸离开,萧祁也走了,就剩她一个人在这乐呵了,这算什么事。
她分明是做好事,为什么现在有种全世界都讨厌她的感觉。
到了晚上,贤妃才醒过来。
慕浅羽有些担忧,看着贤妃发愣的神情,犹豫许久才开口道:“母妃,实在对不起,我只是想给您跟爹一个机会,所以着急了些,您别生我气行不行?”
这爹认的倒是蛮快的。
可惜人家晋王还没搭理她。
贤妃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她,许久方才开口,“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逸儿,逸儿他是……”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的。
太过震惊的事实,几乎还无法接受。
“母妃,这是上天厚待你们,你想想你们错过了这么多年,彼此苦念,却没有办法在一起,但现在承逸是你们两个人的儿子,至少没有辜负你们那么多年的感情,我们往往被所谓的道德理念所约束,其实那根本没道理。”
“母妃,这是最好的结果,为什么您不能接受呢,您就跟爹走吧。”
慕浅羽觉得自个要老十岁了,这么劝人实在是太耗费心力。
贤妃没有再说话,也不知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萧承逸没有回来。
慕浅羽估摸着萧承逸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生她的气了,连儿子都不回来看了。
果然,一连三天,璃王殿下都没见人。
当真气的连儿子都不要了。
慕姑娘哼了一声,他气她就不会气吗,所以立刻吩咐人,把东西打包,带着儿子回娘家。
这个娘家在哪呢,当然不是晋王府,而是初云国,那才是她真正的娘家。
起初,大家都不当回事。
最后看她自个收拾起了东西,甚至连儿子的衣服都包好了,众人这才慌了神。
沉寂几日的贤妃,急急忙忙跑过来,“羽丫头,母妃没怪你,母妃知道你是为我们好,母妃只是一时没法回神,你可不能因此带着扬儿走啊,路途遥远,扬儿还这么小,根本没办法出远门。”
慕浅羽那个脾气,大家也都知道。
真要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贤妃以为她因为自己的态度委屈,所以难免有些歉疚。
“母妃,我没怪您,这样的事如果换我,一时间也接受不了,不过您慢慢想就好,反正已经出宫了,以后的事情自己做主,我只是想舅舅了,还有瑶儿他们,因此回去看看,再说了他们还没见过扬儿呢。”
慕浅羽一本正经的说着,还在收拾东西,好像她真的只是回娘家呆几天而已。
回娘家本是无可厚非的,可问题是她娘家也实在太远了。
“羽丫头,你不是生母妃的气,那就是在生逸儿的气,他一定是最近太忙了,所以才没有回来的,前些日子他不也经常不回来吗?”
可贤妃不知道是这次情况不一样。
以前萧承逸就算不回来,那也是一天一个消息往回传的,还让人叮嘱慕浅羽不可出去,要好好养身子什么的。
现在却是半个消息都没有,仿佛二人真的断了联系。
“母妃,他是挺忙的,所以等他忙完我再回来,这样就不给他添麻烦了。”
须臾间,最后几个包裹已经收拾好了。
慕浅羽上前几步,抱起床上正在自己乐呵的儿子,亲了一口道:“扬儿,走,母妃带你去找你舅舅,你有好几个舅舅呢,他们都很疼你的。”
语毕,抱着孩子,招呼月竹几人就要走。
月竹几人顿时吓傻了,不是做做样子吗,真要走啊。
“你要带我孙儿去哪?”
萧祁忽然出现,拦住了慕浅羽的去路,皱眉道:“臭丫头,你敢拐走我孙子你试试。”
从飞扬出生,他就真把飞扬当孙子看,没曾想这小家伙真是他亲孙子。
所以这几日他虽然在纠结,却也是无比激动的。
“您得了吧,我喊您爹,您都不乐意答应,您还搭理我儿子干嘛,我可告诉您,我才是他娘,以后他跟谁亲,我说了算。”
慕姑娘这便叫做有王牌在手,谁都不怕。
“谁说我不答应的,我只是没听见。”
堂堂晋王,竟然也会耍赖。
“扬儿,来给爷爷抱。”
萧祁伸手要去夺孩子。
慕浅羽却是抱紧孩子不放,哼了一声,“就不给你,有本事你就抢,如果他哭了,我看你怎么办。”
萧祁伸出的手顿时僵住。
他还真舍不得这臭小子哭。
那可是他唯一的亲孙子啊,疼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想着他哭。
“小羽,别闹了,这么冷的天,孩子会着凉的。”
众人阻拦不及,慕浅羽已到了门口,璃王殿下总算出现了,有些无奈。
三日不见,人瘦了许多。
慕浅羽有些心疼,却没表现出来,反而撇了撇嘴道:“咦,璃王殿下您有空回府了啊,哦我要带儿子回趟娘家,等您有时间搭理我们母子了,再写信给我,那时候我再回来吧。”
慕姑娘也没说不回,态度还好的很。
只是她越这样,众人越担忧。
因为这样的她才不正常,说不准什么时候突然爆发。
“小羽,是我不好。”
萧承逸伸手揉了揉额头,这几日他几乎没睡,想了很多,并不是生她的气,只是完全沉浸在那个事实中无法自拔。
但不管怎样,他都不该三天对她们母子不管不问。
“别啊,您哪有不好了,您是人人称赞的璃王,是马上继位的新皇,我算什么啊,最多就是一个女人罢了,皇帝吗,想要女人多的是,想要儿子也多的是。”
慕浅羽撇了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意思。
外面的风有些大,贤妃实在怕冻着孩子,到底是上前把孩子抱了过来,看着萧承逸道:“你也真是的,天大的事也不能把气撒在她们母子身上,以后你再这样,我就跟羽丫头一起走。”
说着,便忙抱着孩子回屋去了,萧祁也跟了上前。
这只是慕浅羽不想走,如果她真的想走,贤妃是不可能把孩子轻而易举的抱回去的。
“那好,我一人走好了。”
慕浅羽并未停下脚步,继续向外走去。
第720章 咱们走吧
“小羽。”
萧承逸伸手拦住她,皱眉道:“不要跟我怄气了,我道歉。”
但凡是招惹了慕浅羽不快,萧承逸对于道歉从不吝啬。
跟自己的媳妇低头,他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慕浅羽低着头不搭理他,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似的。
“外面风大,我们回屋。”
见她不再吵闹,萧承逸弯腰将人抱起,回了清凉院。
飞扬不在,自然是被贤妃带走了,估计是怕打扰这俩大人和好的大计划。
“小羽,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不是有心忽略你跟飞扬的,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萧承逸低头吻上她的唇,微微叹息一声。
的确,他这几日很矛盾。
“你有什么想不开的。”
慕浅羽抬头看着他道:“承逸,我一直觉得你不是那么迂腐的人,一直懂得为别人考虑,但你有没有为自己考虑过,先皇并非真的拿你当儿子看,他对你那么狠,只是想拿你做棋子,如果你不是一颗棋子,他会容你活到现在吗,在他眼中,你不是一个儿子,所以在你眼中,又何必认他这个父亲。”
“或许你一直都不如我狠毒,我离开尚书府之后,说不回去,便没有半点回去的意思,我不会再去认我爹,就凭他对我娘做的那些事,他也不配为我爹,你想想先帝对母妃做的,如果没有他,母妃会这么痛苦吗?”
“承逸,你这样做是在折磨你,也是在折磨其他人,你如此让你真正的父亲情何以堪,难道让他觉得当年那一夜就是罪过,他们本因为这事心里就有根刺,你若是再这般,他们会更觉得当年自己做错了,可他们真的有错吗?”
贤妃跟萧祁一直都挂念着对方,然而却是相恋无法相守,而且两人的关系还是叔嫂关系。
每次宴会上见面,那是何等的心痛。
“承逸,母妃为了你,在宫中煎熬了二十多年,她已经很不容易了,难道我们不应该促成她后半生的幸福么,如果我娘还活着,她若是想离开我爹,我一定毫不犹豫的带她走,绝不会让她束缚在郑家那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