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紧吗?”项昕梨步入房内,只看见她身上有些血迹。
“没事了。”沈少阳已帮她包扎好,起身说道。
“昕梨姐姐有事吗?”月姮看了看被包成粽子的手,不由皱眉。
“我……我是想问你这里有衣服吗?”项昕梨从未在沈宅留宿,没有换洗的衣服,有些尴尬。
“有啊,都在柜子里,那个柜子里的都是新的,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月姮指了指房里那边的柜子,之前思雨的工作人员留了好多的衣服在这里,各种尺寸都有。
项昕梨顺着她的目光打开一看,似乎全是沈少阳的衣服,一时呆滞。
“不是这个,是旁边那个。”月姮又指了指。其实不是项昕梨打开,恐怕沈少阳自己都忘了这房里有他的衣服,不经意地想起她刚醒过来时穿着他衣服时的模样,懵懵懂懂,如一个误闯人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
“那我就不客气了。”项昕梨随意地挑了一件,顺便拿了件睡衣,对着月姮扬了扬手里的衣服说道:“这两件我拿走了哦。”
“嗯。”其实那么多衣服她也穿不过来,更何况很多衣服尺寸都不对。
“昕梨小姐,你的卧房我已让阿萍都整理好了,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安婶在门口敲了敲门说道。
“谢谢你,安婶,没什么需要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项昕梨说道。
“安婶,让阿萍过来照顾下月姮,她的手伤了。”沈少阳将药箱整理好说道。
“是,少爷。”安婶一听忙下去喊阿萍去了。
“你们早点休息。”沈少阳拎着药箱各自看了她们一眼,便要跨出门去。
☆、第016章 送花外带哈士奇
楼梯口项昕梨停住了脚步。
“少阳……”忍不住喊了一声。
沈少阳的脚步停了停,问道:“还有事吗?”
“我……”项昕梨怔怔地望着沈少阳,又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傍晚她的心情有些不好。过了年去了美国后今天是第一天回来,没想到十几年的好朋友突然要离开,无缘无故她的车又被撞了。
只是,只是他似乎并没有安慰她什么,这一路他顾着开车,两个人也就说了两三句,后来月姮睡着了,为避免吵醒她也没再开口。
现在到了沈宅,看他忙着抱月姮上楼,又忙着帮她包扎伤口,让下人过来照顾她洗漱,忙完后就只留下一句让她们早点休息。
是她自己情绪低落到有些矫情了吗,还是别的?项昕梨手里拿着两件衣服,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开口说道:“你也早点休息。”
“嗯。”沈少阳点了点头,拎着药箱便进了房里。
项昕梨懒懒地回到三楼客卧,进了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后才看到手机上有两个未读信息,一个是江南发来的,说已经收到三十万块钱用于她父亲的治疗,江南让她代为感谢沈少阳,等她有钱了一定会第一时间还给他。
还有一条匿名信息,发的是一张沈少阳裹着一条浴袍亲吻一个陌生女人的照片!
这个女人是谁?项昕拿着手机不由地一愣,沈少阳在外面有女人?项昕梨坐在床上有一瞬的茫然,更多的是疑惑,静坐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拨通了沈少阳的手机号码。
“有事吗?”电话那头传来沈少阳有些倦怠的声音。
“少阳,我代江南谢谢你,她说等有钱了会第一时间还给你。”
“钱?什么钱?”
“就是你给江南的三十万……”
“钱不是我给的。”
“不是你?”项昕梨愣了愣,不是他吗,那是谁……
“还有事吗?”
“没,没有了。”
“那你早点休息,我挂了。”
“嗯,晚安。”项昕梨又陷入一阵思索。
阳光明媚的早上,月姮正在别墅前小花园中的半躺的木塌上靠着,闲庭幽静,金色的阳光洒下,有一种时光停滞的错觉。
沈少阳正在远处望着她,隔了一会儿才将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抬步过来说道:“手还疼吗?”他记得被凤落剑伤到极不易好。
月姮视线斜过,浅浅笑了起来,说道:“有点儿疼。”
“一会儿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
“没事。”月姮抬手看了一眼,“昕梨姐姐说你们今天要去看礼服,你跟他去忙吧。”
要真能自己去忙,他这几天也不会带着她天天在公司进出,沈少阳神色不明,或许应该告诉她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连带关系……
沈少阳正在沉思间,见安婶和项昕梨正朝这里过来。
“小姐,这些巧克力是唐少爷早上让人特意送来的。”安婶和阿萍一起捧着好几盒巧克力过来,沈少阳回头,盯着那些巧克力目光中有些冷冽。
“月姮可真是好人缘啊,让外面那些女孩子知道唐少送了那么多巧克力来,不知有多少女孩子伤心死。”项昕梨逗趣地说道。
月姮站起身,拿了最前面的一盒打开,脸上绽放出光彩,一边榻上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信息:月姮,巧克力收到了吗,是不是很甜?
沈少阳目光如炬,看月姮打开手机,头像图片上的唐正脸上是他标志性的带着点儿痞味的笑容。
月姮本就不怎么会打字,又是右手被裹成了粽子一般,也不知道可以用语音,所以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信息,只能重新放下。
项昕梨看她专注地盯着手机也没说什么,回头问道:“少阳,我们是先去看礼服呢,还是先去取戒指?”
“思雨的人会把礼服送过来。”沈少阳淡淡说道。
项昕梨愣了愣,看见唐正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踱步过来,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在他身上显得俊朗不凡,不过颇有点让人惊诧的是唐正除了手里的花,他的身后还牵了一只哈士奇幼犬。
唐正对着沈少阳和项昕梨笑了笑,一手将昨天的车钥匙丢给沈少阳后径直走到月姮面前,如墨的眼中带着点儿柔情,看着楚楚动人却又万分明艳的月姮,深情说道:“送给你。”
月姮有点儿吃惊,呆了一会儿才接过唐正手里一大束玫瑰花,一股淡淡的香味充斥,娇柔的脸上染上一丝红晕,目光落到他身后的那只狗上。
“这也是你的。”唐正将手里的链子交到她手上。
还真是巧,月姮看着唐正愣了一愣,早在两千五百年前她也有一只狗,“谢谢。”月姮蹲下身把花放在一边,伸手抱起那只哈士奇幼犬,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
她喜欢狗吗?沈少阳不禁蹙眉。
那只狗在月姮的怀里蹭了蹭,可突然间她手掌传来一阵刺痛,忙将狗放下起身皱眉轻嗤一声。
“你的手怎么了?”唐正问道。
“不小心划破了。”一阵刺痛,月姮脸色有些不好。
“要不要去医院包扎一下?”看她包成这样的手,应该伤的不轻。
“不用了。”被凤落剑伤到,伤口极难愈合,去医院也没什么用。
“……”
“少爷,我让老杜请何医生过来吧。”安婶说道。
“嗯。”一边的沈少阳点了点头。
“月姮,先到里面去吧,你手受了伤,若是呆在这里感冒了,可是有人要心疼了哦。”项昕梨笑着看了看唐正和月姮。
“昕梨姐姐……”月姮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吟一声,又有些请求地看着沈少阳,说道:“少阳……我能留下它吗?”
沈少阳瞥了一眼脚下的小东西,脸色铁青,他能说不吗?迟疑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月姮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甚至都没顾忌手上的疼痛,娇声说道:“阿萍,你帮我照顾一下它。”
“好的,小姐。”阿萍欣然答应。
“回去吧。”沈少阳说了一句,便已转身走了。
☆、第017章 他能劈成两半吗
几个人刚进了厅内,思雨的工作人员便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前来。整个思雨团队在梁丝丝的带领下,旗下的工作室在整个时尚界算的上是泰山北斗式的旗舰标杆,让多少名门闺秀和大牌明星趋之若鹜。
可是到了自家头儿这里却完全成了不起眼的跑腿了,前几天是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送了“全部”的服饰过来,后来才知道这个女人竟是沈氏的大小姐,现在是为了头儿的未婚妻送礼服来,只是这两件差事皆让整个团队不敢有半点怨言,还必须全心全意。
“沈总,这几套衣服都是按您之前认可的设计稿定制的,您看看,不知是否需要改动?”两个打扮时尚的女人每人拿着两套西服站在沈少阳面前。
沈少阳略扫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就这样可以。”
“好的,请问您现在需要试穿吗?”女人又问道。
“不用了,去交给天宇吧。”沈少阳坐在沙发上,淡淡地朝厅内另一头望去,只见唐正跟月姮正说着什么,她低头垂目之际,唇角略弯,眉间带着笑意。
“少阳,我先去试试这一套。”项昕梨从众多礼服中挑了一件。
“嗯。”沈少阳应了一声,见何医生拎着个药箱进来,目光示意他病人在那里。
何医生会意,匆匆走到另一头,小心地把月姮手上的纱布绕了下来,吓了一跳,“小姐,你的伤口很深,需要缝针。”
唐正也见她的伤口,柔嫩的掌心上一条红褐色,特别触目,“月姮,你这是被什么划伤的,怎么那么深。”
事实上她昨天从剑身到剑尖划过,凤落剑通身染血,她确实伤的很深。月姮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没事,你给我上点药就好了。”她不懂什么是缝针,听起来有点怕。
“少爷,小姐这样的伤口,不缝针恐怕很难愈合。”虽然包了一夜,可现在拆下纱布仍是有血。
“对啊,月姮,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向来吊儿郎当的唐正也难得正经一回。
可是月姮还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很多时候她都如月光下的湖水般,宁静中暗暗闪着熠熠光辉,却不知道她有如此刚毅的一面。
“先给她上药吧。”沈少阳看了一眼,一对眸子暗沉下去。
“喂,沈少阳,她都伤成这样了,你还不让她去医院?”唐正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话。
“唐大哥,这伤真的不要紧。”月姮说道。
“你刚刚都疼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月姮,他不带你去,我带你去。”说着唐正便拉着月姮的手起来。
沈少阳的目光落在唐正手上,冷声说道:“她的事还轮不上你插手。”
“你这算是家暴呢还是什么,老爷子认定的孙女就该被你这样欺凌吗,堂堂一个沈氏集团给她去医院的钱都没有?”
一旁的何医生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夹在两个人中间气都喘不过来。还有屋里几个整理礼服的思雨工作人员,恨不得立马找条缝给钻进去。
月姮也被他的反应吓到,其实她本是觉得不用那么麻烦,上点药就成,谁知这两个人却这样吵了起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项昕梨拖着长长的礼服从更衣室出来,看到沈少阳和唐正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模样心头也忍不住颤了颤,看了一眼月姮手上的伤口,小声说道:“月姮的手真的伤的很重,不如让唐少……”
沈少阳瞥了眼项昕梨,眼底泛着寒意,生生把项昕梨后半句话截住。两个不知死活的女人,难道要将他一个人劈成两半使吗?
何医生硬着头皮说道:“我先给小姐上点药,等明天再看看她的伤口怎样,如果还没有好转再去医院吧。”
“嗯。”沈少阳这才点了点头。何医生差点儿要伸手抹一把冷汗。
“月姮,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好,或者疼的厉害,一定不要忍着,若是他不肯带你去医院,你尽管来告诉我。”唐正也被沈少阳的举动搞得有点莫名其妙,若不是月恒自己坚持,他真会先送两人去医院再说,顺便让医生看看他大少爷的神经病。
“好。”月姮点了点头。
“小姐,你忍着点,洗伤口有点疼。”何医生用镊子夹着蘸了酒精的棉球,有些担心地说道。
“你上药吧,我能忍住。”月姮将手轻放在案几上,给了他一个放心的表情。
项昕梨穿着一袭礼服,方才的热情在这个小插曲下已然消退了大半,望了一眼同时目不转睛盯着月姮的沈少阳和唐正,呆立在一边。
好不容易才将她的伤口处理好重新包扎起来,月姮眉间舒展开,极浅的一笑,抬头对上项昕梨,眼里掠过一抹惊喜,说道:“昕梨姐姐好漂亮。”
说着轻步走到项昕梨面前,双手轻轻握着她的肩,目光从头看到脚,脸上慢慢绽开梨花般的笑容,回头望了沈少阳一眼,说道:“你们说是不是?”她无暇的笑容极具感染力,说话间只觉刚才那两个人之间争吵的凝重已经不复存在。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语,一抹流光般的笑容,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让刚才脸色铁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