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上苍诅咒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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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苍诅咒的天才-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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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眼四际,竟然没有一丝绿色?没见一只飞鸟?甚至没见一只昆虫!

  怎么回事?

  这么多的房屋居然没有炊烟?

  死寂。

  死寂!

  死寂!!!

  怎么,我竟飞起来了?我竟然飞起来了!

  白衣服和黑衣服哈哈狂笑着。

  又要来抓我的手!

  我用力一挣!

  ※※※

  龙镔,你醒了?秋雅被龙镔猛地动作的手惊动了她的沉思,忙问道。

  龙镔张开了眼。

  整个病房就只有秋雅在,其他人都不在。

  龙镔我看到窗外已经漆黑一团,知道已经夜里了,依稀仍可听到有风声和雪粒子的声音。

  秋雅的脸依旧有些红肿,额头上还青了一块,上面有擦伤的痕迹。

  她紧张的双手包住龙镔的左手道:好点了吗?还痛不痛?

  龙镔说话还是有些吃力,坚持着说道:好点了,现在什么时候了?他们呢?

  原来秋雅包下了另外一张床位,她坚决不肯回去休息,海涛和石伟现在到外面去吃点东西,已经晚上十点了。

  龙镔已经躺得很麻木了,示意秋雅给他把床摇起来。

  连续不断的吊针使醒后的龙镔有小便的感觉,但是这不能当着她的面来解决,他得等海涛他们回来。

  秋雅给他轻轻揉着手臂。

  秋雅的温柔略略使龙镔暂时淡忘了肌体的痛楚,龙镔感激的看着这张曾经何等泼辣的花颜。

  ※※※

  门口响起敲门声。

  秋雅松开正按摩的手,站起来道:他们来了,我去开门。

  常成一只手提着一大袋东西,一只手提着一个花篮站在门口,后面跟着郑学和雯丽。

  他们是来看秋雅的,龙镔虽然对郑学有看法,但对常成并无恶感,他对常成笑笑,表示招呼。

  秋雅冷冰冰的道:你来干什么?

  常成是的确出于对秋雅情况的担心,考虑再三而来的,在得知秋雅和龙镔的伤情后,他甚至还有些愧疚与后悔。郑学则完全不同,他是借来看望秋雅的机会,主要真实了解一下龙镔断腿的惨象,让自己爽爽,并故意拖着雯丽来示威。

  现在郑学实在是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惨!真他妈的给我出了一口大气!老子不用自己花一点代价,就做到了!不过也要说这小子也够狠,居然那边六个人五个挂彩,没想到这婊子养的狗这么厉害!也好,现在那边要求补偿医药费一万五,老子还可以搞他常成一笔钱,他不敢不给!

  郑学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快慰的神情,相反还很关心的问秋雅:你没有受伤吧?

  秋雅死死盯着郑学和常成,在她心里,肯定他们是不怀好意来看自己和龙镔的遭殃倒霉的,她照旧冷冰冰地回道:不用你黄鼠狼拜年,你们走吧!雯丽,你也走!说罢,把门砰的关上。

  ※※※

  郑学成功的从常成手里拿到了八万,他给了两万给那个朋友转交那帮人,那个朋友不仅是他的哥们,而且一直有事求他舅舅,他现在掌握了常成买凶伤人的证据,也找到了一条财源,在他眼里,常成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没大脑的富豪家的书呆子,这种人就是活该被利用的蠢货。

  常成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郑学的毂中,在郑学的挑唆下,连最后那点愧疚的良知也淡去了,下决心准备对秋雅的父母施加压力,他以前一直掩瞒着的。

  ※※※

  龙镔的颅内有一点淤血,还好没有压迫到神经区,轻微脑震荡的症状消失了,消炎情况也比较好,体温心跳非常正常,小便排泄也正常,三天了大便还没有过。

  后天就要动手术了,医生在龙镔手上抽了血,要化验血型,因为手术要割开小腿部、膝部和肋部,可能到时需要输血,给龙镔开了一剂润肠药,要求龙镔彻底排泄干净,同时要求病人亲属到场签字。

  这对于龙镔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

  入夜,在龙镔的执意要求下,几个兄弟回去休息了,病房里依旧是秋雅在陪着他。

  秋雅轻轻帮龙镔活动着能动的手脚,这几天苦难使两人的关系升温很快,秋雅细微的关心着龙镔。

  龙镔的伤痛已经减轻了很多,头部的肿已经消退,只是背部由于长久压迫感觉非常痛辣火热,胸部只要不咳漱,就不很难受,右腿虽然因为不能移动而僵木,但比以前那钻心的痛楚能忍受些,况且,秋雅轻柔的摩挲可以令他转移感觉。

  秋雅到了夜里,就会大胆的亲亲龙镔的嘴唇,以表深深爱意。

  秋雅刚好把病床摇起,就听到龙镔的腹部传来一阵响。

  秋雅知道医生的交代,脸微微一红,忙从床下拿出从未用过的便盆。

  龙镔就是因为这个事而有些烦恼,他知道现在的自己甚至比不上以前瘫痪的齐爷爷,他可能很难进行方便的。在前两天他就在脑海里反复演习过动作要领,结果他发现自己不能对胸部、背部的肌肉使力,只能斜斜的躺在成一定坡度的病床上,必须用最大的意志力忍耐住撕裂肌肤的痛苦,如此这般的进行……

  ※※※

  痛苦已经到达极限,但是该出来的还是没有出来,不该出来的倒是出来了。

  冷汗涔涔而下!

  龙镔双手抓住床沿,左脚弓起,咬紧牙关。

  秋雅深深感受到了龙镔颤抖着肌肉的痛苦,把脸埋在龙镔的颈部,企图用微不足道的温馨来助他消弭。

  没经历过这种苦的人是不知道这要多大的意志和勇气的,尤其是对于全身伤痕却不肯平躺解决方便问题的龙镔。

  过于的用力引起胸部的咳嗽,全身有些抽搐。

  ……

  秋雅终于听见了让她高兴的声响,她竟然哭了起来。

  根本不顾少女的害羞,根本不顾脏,她想都没想就给几乎痛昏过去的龙镔作完事后清洁工作。

  流着欣慰的泪水,飞快的从洗手间跑出来,拿来滚烫的毛巾,给他擦着脸。

  ※※※

  这是爱情吗?

  这是爱的力量的吗?

  这是只可能自己的至亲才会这么做的事啊!

  我是她的至亲吗?

  我不是!那我是她的什么人?

  龙镔想起自己以前为齐爷爷所做的点点滴滴时,完全被秋雅感动了。

  脑子里回想起母亲的信,先祖的嘱咐,自己身负龙家唯一血脉的传承重任,这一向来的事情仿佛已充分证明秋雅确实是合乎要求的女孩,自己理想的妻子。

  看着此刻面带羞涩给他用热毛巾擦着手脚的,龙镔觉得该跟她深入谈谈了。

  ※※※

  龙镔紧握秋雅的一只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神情凝重,语音虽低沉却很清晰:秋雅!你知道作龙家人的妻子的代价有多大吗?

  秋雅没料到龙镔怎么突然这么问,楞了一下,马上答道:知道,听雯丽说过,不太相信。

  龙镔的眉头皱了,长出一口气,非常严肃的道:我以我的人格向你担保,全是真的,现在我就跟你讲述一遍我龙家的历史,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但我希望你想清楚,走到那一步是要用生命来做代价的……

  ……

  秋雅听着龙镔背完他母亲写的遗书,已经泣不成声,只知道把脸埋在龙镔的手掌里,用嘴咬着他的手指。

  ※※※

  十点钟就要上手术台了,除了廖业有事外,几个兄弟都在,还有杜慈和苏静儿等几个秋雅的同学老乡,都上来鼓励龙镔几句话。

  苏静儿一直非常落寞非常幽怨的看着龙镔,她已经知道秋雅以妻子的名义在手术单上签了字,由于龙镔是孤儿,又没有任何亲戚,况且学校一般也不会参与手术责任,医院也就认可了这本来不合乎规定的签字。

  苏静儿见大家差不多了,稳了一下神,静静的走到龙镔床前,轻柔嫩爽的吟咏几句古文: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坐《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阙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囚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

  ……

  龙镔微微颌首。

  ※※※

  在大家关切和紧张的目光里,几度艰苦才转移到推车上的龙镔被护士送进了手术室。

  第二卷生命的标点第四章学会做那下酒菜(十)

  我只进行了腰部麻醉,尽管医生再三解释全身麻醉对人脑没有多大损害。

  我决不肯把自己变作一具没有感觉的尸体,任由医生按照程序工作,我要亲眼亲耳感受着我这本微不足道的躯体,是如何在仇恨、愤怒和痛苦中经历着肢解。

  我知道近代的几个开国功臣将领如刘伯承等,他们就曾经为了避免麻醉的损害,甚至在手术中没有进行麻醉。

  所以任他医生如何舌灿莲花,我仍倔强的坚持。

  我甚至有些渴望躯体的痛苦再进一层。

  手术因此延误半个小时。

  ※※※

  我的坚持给麻醉带来很大难度,但我表示我绝对不会因为疼痛而失去自我控制,不会对医生有什么干扰的。

  绕开我的背部伤口,药剂从脊柱中注入。

  我的双手、包括全身都被固定了,赤裸着,护士小姐用镊子夹着棉球,来回消着毒。

  自胸腹以下,已经好象有亿万根极微小极微小的针在刺磨着肌肤,又从体表进入体内,我完全不能操纵支配我的肢体了,我无比真切的联想起了我的那个怪梦。

  现在我完全感觉到他们两人又朝我走过来,看不清面容,可是能看到他们正暧昧的阴笑着。我愤怒于他们的落井下石,我仇恨于他们的丧心病狂,我清楚的记得他们曾经对我的伤害!我用眼睛表达着我钢铁般的杀机,我要狠狠地将他们撕成碎片!

  黑衣服站在我的右脚边,拿起了我的右脚。

  白衣服站在我的胸前,拿起了我的右手。

  我极力欲挣脱他们。

  可心底又有一种力量使我无法对我的肢体进行操控!

  我甚至连头连脖子都没有扭动,我的牙咬着我的牙,我的悲顶着我的恨!

  黑衣服剥开了我的腿皮,并用手把它拔开,露出鲜红的肉,鲜红的肉上迸出鲜红的血。

  白衣服伸出他的手指,数着我的肋骨。

  我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恐惧,我完全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但我此刻只有愤怒。

  一块白布挡在眼前,隔绝了我观察的动作。

  白布灰蒙蒙的,似乎象熊山上亘古飘荡在眼前浓雾。风雨驱动着浓雾那变幻不息的影态,一个个雾点跳跃着,跳跃的轨迹居然连成了先祖的嘱咐,母亲的遗书,极快的速度,极快的纵闪,极快的消失,最后竟然用我能懂的文字演示着我从前一直不明白的哲思。

  我可以至为清楚的听见那些机械器具摆弄着我骨头的声音,清晰而又刺耳。

  就在这里,就在耳边。

  我将自己幻化成一个小我,看见了我的心的跳动,我的肺的张缩,吞吐着血液,出入着浑浊。

  咔——咔!嚓——嚓!滴——答!吱——嘶!

  无数的我在无数的我中,呐喊!

  无数的灵魂在无数的我中抗争!

  黑衣服和白衣服看着正在被啃吃的我,嘴里咀嚼着,表情很满足,在笑。

  几百位先祖的形容从爸妈的瞳孔里浮凸出来,带着无限深沉的爱,抚慰着正在艰难斗争着的我,我用坚定的目光回报着他们积淀了千年的希望与关怀。

  我的另一个我和他们站在一起,看着不能动弹的我。

  黑衣服和白衣服是完全一点不浪费的啃吃着我。

  我根本就是用我凌厉的眼神在和地狱的使者战斗着,我要用自己的力量将愤怒贯彻到底!

  我不屑于向我的那些个正在我身旁的先祖们求救,我唯一迫切的就是要向他们证明,我是他们真正的子孙!

  我清楚的记得我给他们做的祭文。

  ※※※

  那个中年护士用镊子夹起纱布,擦擦龙镔头上的冷汗,轻声问道:龙镔,能坚持吗?

  龙镔合了一下眼,表示能挺住。

  虽然他体格结实,但是考虑到肋骨手术的特殊性,医生决定还是要给龙镔输血。

  龙镔是Rh…AB型稀有血型,Rh…AB型是种几千分之一的稀有血型,整个武汉有记录的也不过寥寥几人,血库已经没有存货。

  苏静儿也同样是Rh…AB型血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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