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妖那一下又一下的鞭打都在假皇帝的左后腰,痛苦加剧了假皇帝的苍白脸色,不多时,假皇帝撑不住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那你倒是说说,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玄麟为什么会死,你又为什么说玄麟夺了你的皇位?”绿妖收起了手中的树枝,对假皇帝问。
假皇帝喘了喘气,随后答:“这话得从三十年前说起,三十年前,西凉上空出现了一副怪景,一镰刀状的星斗直直的剁在了一匹狼状的星斗上。钦天监预言西凉会有大难,而大难的源头,便是我!”假皇帝说完,林碧落便一下子明白了过来,镰刀状的星斗八成是北斗七星。
她望着假皇帝道:“你就是西凉祖皇的嫡子玄戚?”那被称作玄戚的假皇帝闻言,一下子僵住了脸,不多时,他答:“不错,我就是玄戚!”说完,他又继续道:“我记得那年我才刚四岁,母妃带着我前去朝宣殿时还是乐呵呵的,可是去完以后,我们母子便分离了。”
说罢,他看了眼远处还在打斗的人,紧接着他继续说:“我还记得那钦天监说镰刀状的的星斗里,第四颗至第七颗的星星中间,有一颗忽明忽暗的星子,那象征着我的命格乃天煞孤星,是亡国的象征!因此,父皇向当年龙虎山上的得道圣人张天明求救,而后,我便被迫净了身……”
林碧落听到这,抬眼看了看窦毅,窦毅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反倒是绿妖,听得入了神。“那你那么多都没有恨吗?”绿妖对玄戚问,玄戚冷笑一声:“净身以后,我便留在了父皇朝宣殿的偏殿里,一直到父皇驾崩前,他召了玄麟前去,我才得知这一切的一切其实全部出自玄麟生母,阳关皇后之手!”
说着,他苦笑一声:“我得知自己天煞孤星的命格其实来自一个女子的阴谋时,那种愤怒、那种难受、那种煎熬,你们能想象吗?”林碧落闻言,默不作声,而绿妖则是忽地流了泪水:“你的命好苦啊!”林碧落见状,只觉得有些无语,这样的时候,绿妖怎么刹不住车似得呢?
☆、第349章 凉灭2
“你不必编造谎言了,我父亲说过,三十年前的西凉皇廷出过一桩丑闻,丽妃赵氏与侍卫偷情被皇帝发现,而太子玄戚则因为那场宫廷丑闻而葬身火海!”就在林碧落思索着绿妖这怪异的变化时,在其身后的高洋则慢悠悠的说出了实情。
一瞬间,假皇帝玄戚的脸色刷地变了,林碧落都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时,窦毅一个闪身抱着她跳向了高洋身后。而后,窦毅的嘴里吐出了几枚飞针,直直的往绿妖射去。“啊噗!”只听见绿妖中针后口中喷出了一大股的蛆虫与蠕动着的粉红色物体,林碧落见状,惊讶的捂住了嘴巴,久久没能回过神。
“落儿!落儿!”耳边,窦毅的声音传来,林碧落从迷茫里清醒过来:“怎么了?刚刚是怎么了?怎么回事?”林碧落抓着窦毅的衣领,对他问。窦毅很是温和的拍拍林碧落的手,紧接着摸了摸林碧落微微发凉的脸颊:“落儿不怕,落儿别怕,落儿莫怕,没事的!”
说着,他从袖中飞出了数枚银色长钉,一下子钉在了假皇帝的四肢上。然后,他又顺手取了高洋别着玉冠的发簪,一下子戳在了假皇帝的右眼,只听见那假皇帝惨叫连连,而后,林碧落眼睁睁的看着窦毅将假皇帝的右眼球给戳了出来。
然而,那右眼球说好听是眼球,说难听却是一只透着骇人红光的珠子。“这是什么?”林碧落对窦毅问,窦毅闻言,对林碧落一笑,紧接着他捏碎了珠子,无数细如尘埃的虫子从那珠子里冒了出来,紧接着便化作了一团烟雾。林碧落见状,惊讶的再次捂住了嘴巴,她直愣愣的望着窦毅,只希望他能快些告知自己真相。
“是摄魂珠!”高洋在后头不屑的说了一句,林碧落回头看着高洋,一脸的好奇。“哎哟,谁把我给打晕了啊?”就在这时,晕倒了的绿妖呢喃着起了身,她一看见窦毅手中破碎的珠子便吓得倒退三舍:“你拿着那么脏的东西做什么?啧啧,快丢了吧!”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林碧落扶着绿妖问,绿妖一脸嫌弃和畏惧道:“那是邪道人用处子第一次来天葵的处子血凝聚于玉珠上的摄魂珠,那东西一旦被施用者选中了对象,若未能及时发现,那么那个对象就一定会化作血水,魂飞魄散的!”
“这么严重?”我闻言,有些哑然,我看着绿妖,仔仔细细的望了望,没发现她身上有任何的不对。我疑惑的挠了挠头,对她问:“那你没感觉什么不对劲吗?”绿妖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我的问题是什么意思,她嚷嚷道:“什么不对劲啊?我告诉你,我就感觉脖子有些痛,也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把我劈晕了!”
说着,她眼神不住的往窦毅身上瞄,林碧落见状,心底憋笑憋得差点成了内伤。当绿妖嘟嘟喃喃了无数句后,她后知后觉的吼道:“你、你、你、你刚刚问我的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那个倒霉到被那脏东西摄魂的人就是我啊!”
林碧落闻言,有些坏心眼的笑了,绿妖见状,松了口气,然而,就在她松了口气的时候,林碧落忽地说:“你猜的没有错,就是你!”绿妖听见林碧落的话后,本松了口气的神情一下子紧张起来,随后,她因此憋气憋得再次差点晕过去。
“你、你、你没有骗我吧?我怎么可能会被摄魂呢?再说了,被摄魂的滋味我尝过,不带这样的啊!”绿妖絮絮叨叨的说着,林碧落见状,有些无奈的摊摊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你的确是被摄魂珠控制了。”说完,她指了指窦毅:“喏,是窦毅及时救了你,喏,你脚下那滩蛆虫就是你嘴里吐出了的!”
说着,林碧落指了指树干上吊挂着的死亡多时的虫子,绿妖见状,两眼一翻,整个人做晕倒状就要往后摔去。林碧落见状,忙上前一把拽住了绿妖的胸前衣服,绿妖被林碧落这一拽,两眼一瞪,大吼:“你要死啊?抓我的衣服做什么?”
林碧落一惊,手差点松了,等她把一脸痛苦状的绿妖拽稳后,她才开始纳闷起来:“怎么刚刚拽绿妖的衣服那么软绵绵的?”想到这,她看了看绿妖那阴晴不定的黑脸,心底百转千回,许久,她才反应过来:“我刚刚不会是拽了绿妖的胸了吧?”
想到这,林碧落身子一阵寒颤,她心道:要是真拽了她的胸,那就糟糕了,她都是个老太婆了,她那胸岂不是……啧啧,糟糕了,万一拽坏了她还不得找我算账?
就在林碧落胡思乱想的时候,假皇帝玄戚在窦毅的双重打击和威胁下将实情说了出来。原来在三十多年前,太子玄戚的生母赵氏因为与青梅竹马的侍卫暗中私相授受而被玄麟的生母阳关皇后发现,阳关皇后为了夺下帝位,不惜心狠手辣的以赵氏性命相威胁,逼那侍卫承认了与赵氏偷欢。
然而,侍卫的承认并没有换来赵氏的好果子,赵氏最终遭到了先帝毒杀,死于长喉白果。而太子玄戚则是被先帝发狠般的以火刀直接阉了,净了身,终身囚困在西凉那千万顷的宫墙之中。可是,这世上没有绝对严密的网,也没有不透风的墙,阴谋的真相终究被玄戚知道了。
怀恨在心的他策划了弑君的计谋,并且在帮助了玄麟登基后,又秘密的以长喉白果的毒一点一点的加入已然身为太后的阳关氏的饮食中。阳关氏因此逐渐的身中剧毒,全身开始浮肿且发福,直至她临死前,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而她死后,玄麟以国母之礼将她葬入了皇陵,可惜,玄戚却在下葬前一晚将阳关氏的尸身偷出,以自己生母的衣冠偷换。而后,他将阳关氏的尸身丢入了五毒蚕盆内,将阳关氏的肉身销蚀的一干二净,紧接着,他又用王水,将阳关氏的森森白骨化作了一滩泥浆。
☆、第350章 凉灭3
“果真是好手段!”林碧落听到这,不禁为玄戚喝了一彩,可是,喝完彩后,她又对玄戚横眉冷对道:“可是你手段再高,也不该联合犬戎人阴谋杀害我夫君,好在我夫君安然无恙,要不然,我定必将你和犬戎一族杀个底朝天、血染地!”
林碧落说完,手不自觉的抓紧了窦毅的手。窦毅感受到林碧落的颤抖与不安,他紧了紧手指对林碧落安抚一句:“落儿,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林碧落点点头,她看着窦毅:“我哪怕你出事,我是怕你又不声不响的远离我了!”
窦毅闻言,莫名的有些心酸。他看着倒在树干的玄戚,冷笑一声:“你还有什么话没说完吧?”玄戚闻言,愣了愣,紧接着他道:“我把那可恶的阳关氏挫骨扬灰后,便煽动了民间百姓制造谣言,让玄麟去了昆仑求巫女下山助他巩固江山。
你们是不知道,玄麟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我偷听到他与他的皇后言语后,便暗自生出了以巫女之力巩固江山,然后杀了玄麟,以人皮面具取缔他的想法。可惜,天不助我,玄麟与巫女产生了感情,巫女本该尽快离宫回到山上,可是她这一呆便是半年……”
“所以你就恶意陷害了巫女?”林碧落看了看绿妖,紧接着又对玄戚问,玄戚摇摇头:“哪需要我恶意,二十年前的中秋夜,我借巫女的香露诱引了玄麟那色中恶鬼前去中心谍庄。到了中心谍庄后,我又用调了半年的游魂散将玄麟的眼球迷惑住,随后,我将他引入了中心谍庄的防卫沼地里,将他杀害,制成了干尸!”
听到这,林碧落有些震惊,她还没来得及对玄戚问话,就听见了一阵风声响起,紧接着,绿妖以一抹绿意从林碧落跟前飘过,直直的冲向了玄戚。“啪”的一声清脆落在了玄戚脸上,紧接着,绿妖大吼道:“二十年前的中秋夜,是谁睡了我?你告诉我?”
玄戚闻言,哈哈大笑:“是谁?我说是条狗,你信吗?”绿妖见状,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波涛汹涌,她一下又一下的打着玄戚的脸,她边打边说:“你这阉狗,你这太监,你为了自己的复仇而牺牲了我巫女,你为了你的阴谋把我关在绿弦峡二十年,你让我恨了玄麟二十年,你……我要杀了你!”
说到激动的地方,绿妖再也没了先前林碧落与窦毅所见过的那般风情万种和温顺如风,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小刀,她双手快速翻转了一阵后,施加了内力在刀上。林碧落见状,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好,她正要施展功力阻止绿妖,却见到一阵金光闪过,窦毅手持长剑将即将刺向玄戚的小刀挡住了。
“你别多管闲事!”只听见绿妖发出了一阵苍老且悲怆的声音,窦毅闻言,眼眸微微的动了动,紧接着,他对绿妖道:“等西凉灭了,我就把他原封不动的交给你处置!”绿妖听见窦毅的话,她看了看窦毅,而后望了眼林碧落。林碧落此时正一个劲的对窦毅使眼色,乍一看见绿妖的眼神,她忙笑道:“是的,一定原封不动的给……”
林碧落话未说完,绿妖便冷哼一声收回了刀子,林碧落见状,送了口气:“还好,还好!”可惜,她这放松的心思还没有得到彻底的解放,就听见了玄戚阴阳怪气的说:“绿妖,我告诉你,当年睡了你的人,是城外难民中最丑陋的乞丐,是来自大荒沙漠的乞丐!”
“我杀了你!”只听见窦毅一声怒喝,绿妖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手中的长剑就已经戳向了玄戚的脖子里。想象中的血柱并没有喷出,因为绿妖及时阻止了窦毅的长剑:“任由他说!反正这么多年,我也已经熬过了。等西凉灭了,我就让他尝尝来自地狱的火!我要把他做成人彘,我要他像大汉的戚姬一样,生不得生、死不得死!”
说罢,林碧落看见了绿妖那如同烈火般的眼神直勾勾的烧着玄戚的身子,玄戚用他那仅存的左眼看着绿妖,一种名为惊恐与可怕的念头从他脑海油然而生。“你这个妖女,你这个荡货,你……”玄戚颤抖着对绿妖吼着,可是没说几句,他便被林碧落以一撮枯木堵住了嘴。
枯木捅烂了他的牙齿,鲜血从他嘴里渗透了枯木,直接流了出来。他一脸的绝望兼痛苦,他一脸的愤怒兼恐惧,然而,对林碧落而言却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因为林碧落知道,这个最最可恶的阴谋家很快就要死亡,他很快就要为二十年前自己的所做所为接受来自地狱的邀请。
“姐!”“皇姐!”与此同时,从远处传来了两声大吼,林碧落转身望向了树下,却见树下本还纠缠的齐军与自己的白衣人此时都没了动作,因为齐军早已被自己的人所制服。看见这一幕,林碧落不禁看了眼高洋,她心底忽然豁然开朗了起来:“看来高洋你还算是个识时务的人!”
高洋听见林碧落的夸奖后,很是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