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地气的乡村少年脑补成了高大上的世家贵族,这个人都陷入深深地钦佩之中。
材高知深、胸有丘壑却不拘小节,不为名声所累,无惧他人评说,行事但凭心意,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宁卿:这个说的是我?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阮清月眼中的人才,宁卿一路都摸不着头脑,偶尔回头看见走在最后负责断后的大汉,很快就被他灿烂可爱的笑容闪瞎了眼。
哥们,你这五大三粗的样子,别露出小萝莉才有的乖巧笑容好吗?辣眼睛!
可惜人家阮清月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副样子有什么问题,见宁卿一脸的惨不忍睹,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忍不住又对宁卿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看的宁卿眼角一抽,扭回头眼不见心不烦了。
为了少看几眼这么毁三观的表情,宁卿等人简直是星夜兼程,一路上甚至遇城不入,一点都不带停的奔向清尘派,连带地把保密措施也做到了位。
所以当宁卿带着人在离清尘派不远的地方驻扎下来的时候,清尘派的人还没从娄河等人那里得到宁卿离开宗门的消息,也就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应对措施。
可是即使如此,清尘派的管理也非常严格,其守卫森严程度丝毫不亚于御虚宗,负责巡逻的修士更是各个都在凝神或者以上,带队的队长最少也是金丹修士。
这些金丹凝神并不是用天灵地宝或者丹药强行催灌出来的,修为都比较扎实,要不是有宁狗剩在,对对方底细并不清楚的宁卿等人恐怕一早就暴露了。
宁卿强压下队伍里反对的声音,观察了两天,算了算这群人的数量,意识到清尘派的守卫,恐怕一直都是这样的水平。
这不是明摆着有问题吗?
“师弟莫不是看错了?带队的那位比我境界低不少,应当只是个养魂初期。”和宁卿同来的一位师叔皱着眉头,对宁卿的结论不太认同,“遮掩境界的法门贫道也略知一二,自认不至于走眼。”
比起这位只有凝神期的师叔,宁卿当然更加相信宁狗剩的判断,于是冷笑了一声道:“不怪师叔会认错,清尘派这些修士用来掩饰境界的东西,可不是咱们道修地界有的东西,要不是在叶浩渊那里见过两次,我也会被骗过去。”
诸位凝神期的修士大惊,忙问具体情况。宁卿也不卖关子,指点他们去看清尘派巡逻修士腰间身份玉牌上的青色珠子。
“阮师叔或许知道一些,这种珠子产自魔修地界,是魔修一种炼化死气所用丹药的辅助材料。”宁卿把宁狗剩告诉他的内容说给这群师叔听,“这种药材只有魔修才会用到,而且只生长于死气瘴气浓重的地方,道修这边基本见不到。”
阮清月略作思考,有些恍然道:“原来是这东西。”
作为丹修,阮清月的知识储备量还是非常丰富的,被宁卿这样一提醒,很快就想起来了这种药材,于是也跟着道:“果然如此,此灵药确有遮掩修为的功效,不过仍需同魔修地界出产的另一种奇物一同炼制方能生效。”
有了阮清月的这句话,所有人都不再怀疑宁卿所说的话,一个个凝眉思索起对策来。
宁卿却不管他们现在是在想什么,只继续进行自己的话题:“炼制这种珠子的材料可不容易弄到,你们看这群巡逻的修士,每个人都佩戴着一颗,可见清尘派是下了大功夫,他们的立场如何就不用我说了吧?”
众人纷纷应是,气氛也跟着变得更加凝重,一行人都开始为如何混进清尘派苦恼起来。
宁卿环顾了一圈毫无办法的群众,忽然笑道:“师叔们应该没有忘记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吧?我们不是探子,不需要进去窃取情报,只需要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就可以了。”
这话让大家一顿,才意识到他们有些本末倒置了。
虽然一开始大家的确是准备混进清尘派,不过最终目的不是为了窃取情报,而是为了不遗余力的搞破坏。
这个计划看起来有些幼稚,而且特别有熊孩子的风范,能够通过审核成为第一方案,首先得益于它的提出者是叶浩渊,其次归功于它的执行者是宁卿,最后起决定性作用的是拍板者秦泽。
三个条件如果少了其中任意一条,这套方案都不可能通过,所以说……宁卿、秦泽、叶浩渊这样的组合,简直细思恐极。
现在这个方案受到客观条件的限制不能实行,宁卿作为带队者,有绝对的权力决定下一步该如何进行,所以也只是在大家思维都错路的时候点醒了大家,并没有和他们商量的想法。
看到大家已经醒悟过来,宁卿满意地点点头,直接道出了自己的计划:“先到清尘派山下的坊市里打探一下消息,看看他们对宗门里的情况知道多少,然后我们再去闹事。各位师叔手头如果有多余的资源,还可以在黑市里销销赃。”
一众凝神期的师叔茫然地看着宁卿,不知道宁卿为什么要让他们去买东西,宁卿忍不住捏了捏鼻梁,觉得和这群人说话真是费力气,不得不补充道:“最好是包含了松静山特产的东西。”
松静山就是清尘派立派的山头,一直有着连海松涛的美名。
根据《松静山志》的记载,于松静山相对的木西山上极目远眺,但见飒飒寒风松浪滚,寂寂茂林云雾吞,泠泠涧水冷露落,磊磊乱石林间蹲。而令人惊叹的是,这松浪涧水流转不歇,却寂然无声,仿若置于另一个时空中,竟更似一张清俊的山水图。
这种极静应当归功于松静山独产的一种灵药,外形形似灵芝,但是内里疏松多孔,吸音效果极好。再加上灵药的生长密度大,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松静山在松涛之中依然保持着寂静。
当然,这种灵药对任何频率的声音都有吸音作用,人在这里说话,也是会受到灵药的影响的。
除去这种在修真界类似于逸闻轶事的作用,松静山所产的灵药最大的作用还是平和其他灵药、材料爆烈的特性,是一种可以广泛运用于炼丹、炼器、阵法的材料。
跟随宁卿一起来办事的师叔中,会炼丹的有,会炼器的有,会阵法的也有,让他们用松静山的特产去做点儿东西还真难不倒他们。
所以在领会了宁卿打草惊蛇的意思后,这些师叔就各自掏出自己的家伙什儿,在其他人的护卫下开始了积极地科学研究,争取用平常的特产做出不平常的成品,势要让清尘派大吃一惊。
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宁卿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舒心的笑,扭头找到个隐蔽的地方,低声和宁狗剩交流起来。
感谢松静山的特殊环境,宁卿终于能和宁狗剩在外面好好说说事情。
不过事态比较紧急,宁卿也不好多说废话,只能细细嘱咐宁狗剩,让他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到清尘派里面逛一圈。
宁狗剩毫不犹豫地应了宁卿的请求,然后拒绝了宁卿让他带着本体一起行动的提议:“若只打探消息,元灵离体更合适便宜行事。但凡有何意外,我可直接通过主人回到本体之中,相较而言反倒更为安全。”
宁卿皱眉,有些担忧道:“可是我听说,元灵离开本体太远对剑灵有伤害。”
第111章
宁卿的担忧还是很有道理的,宁狗剩听了他这话,没忍住,唇边划开了一个笑纹。必须说,宁狗剩笑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好看,不是宁卿没出息,相处了这么久看到这样的宁狗剩还会愣神,实在是对方水平太高,让人不服不行。
咳嗽一声,宁卿假装不知道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丢人的事情,又和宁狗剩强调了一遍还是带上本体的好处。
宁狗剩敛去了笑容,很严肃地再次拒绝了宁卿的提议,并解释道:“我实力虽未完全恢复,然此等小事并不至对我有所创伤。”
言下之意,就凭宁狗剩的本事,从一群蠢货手里偷听点消息,那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根本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完全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什么损害。
宁卿摸了一把下巴,觉得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奇怪呢,半晌才意识到,这和“我不是针对你,我是针对你们所有人,你们都是垃圾”是一个意思。
有点儿僵硬地扭头看了眼宁狗剩,发现宁狗剩依然板着那张没有太多情绪的脸,丝毫看不出他刚刚撂下了怎么样蔑视苍生的霸气话,宁卿捏了下鼻梁,觉得大学是自己想多了。
“清尘派的人……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野心非常大,而且持续的时间估计很久了,不然可攒不下现在的家底。”宁卿想了想,还是又劝了两句,“更何况他们还和魔修有牵扯,看着就邪门儿,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预料之外的情况?”
宁狗剩还是摇头,拒绝的理由非常充分:“虽此言不当讲,但事实如此,我上位主人,乃是魔修。”
能够在上任主人手里头生出剑灵,可见宁狗剩和那位魔修相处的时间不短。剑灵与主人之间关系不会太过疏远,所以或许宁狗剩比清尘派这群半吊子的道修比魔修的手段更了解。
正因为了解,他才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活的久了,太多的事情都心知肚明,总是比一般人要有把握些。
宁卿很快被宁狗剩说服了,不是觉得宁狗剩活得久凡事都一定能够应付,而是听对方说但凡能够威胁到他的魔修法门就算带上本体也没有用,还不如本体在别处的时候逃脱的可能性大。
宁卿本来的目的就是希望宁狗剩尽可能不要受到伤害,为此,只要能够达成目的,他不会固执己见,拘泥于自己的想法。
而且宁卿相信宁狗剩的水平,对他的判断并不会过多的质疑,采纳他的意见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可就是这样平常的事情,却让宁狗剩心情不错,一扫前些时日听到宁卿传言的阴霾。
至于为什么不开心,又为什么从不开心变得开心,宁狗剩表示他暂时不愿意去想,总觉得一旦想了,恐怕就要出问题了。
宁卿不知道宁狗剩的复杂心理,暗搓搓送走了宁狗剩,就找了个离阮清月远的地方窝着,静静地等待着消息。
不是他宁卿不厚道,实在是阮清月太过辣眼睛,再加上身份有一点微妙,还是不要离的那么近比较好。
就在宁卿安静下来静候佳音的时候,御虚宗这边,却是真真切切有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是宁卿打草惊蛇成功,地图炮清尘派的行为真的引蛇出洞了。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宁卿的做法引得清尘派在御虚宗的卧底猜测纷纷,有些心理素质差的,或是着急立功的,就在说不尽的疑惑里失了分寸,立即动用秘密手段给清尘派传信,终于被关注已久的执法队在千里外的某个小城池拦下了。
只要有了这样一个线头,御虚宗就可以顺藤摸瓜,把清尘派的秘密联系线路整个拔起,到时候再想查些什么,可能就会更方便一些。
而在此事中立下大功的宁卿,终于堵住了某些有心人的嘴,只等任务结束就可以回去拜师了。
第二个是坑过宁卿的娄河等人在吕恺乐的二次炮轰下,又一次露出了马脚,一下就将背后下蛊的人暴露出来。
做出这事的是御虚宗内门的一对兄弟,哥哥天赋不错,风属性单灵根,正是娄河的师弟之一。弟弟比哥哥年纪小了许多,再加上自幼父母双亡,一直被哥哥当成儿子在养。
这两个人是在历练的时候无意中得到一些养蛊的配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毁掉这些害人的玩意儿,而是偷偷摸摸的带回到宗门。大约是因为做贼心虚,哥哥很快就被娄河抓住了痛脚,彼此试探交流了一番后,哥哥在娄河的帮助下养起了各式各样的流萤蛊。
当第一批蛊虫成熟后,清尘派的人已经联系好御虚宗准备□□的世家,很快将枪口对准了叶浩渊、秦泽和执法堂堂主,由娄河出面煽风点火,很快激起了哥哥对弟弟的保护欲。于是第一批蛊虫在娄河的操作下,被哥哥一点点放出,补充了清尘派和世家在御虚宗控制、窃听方面的不足。
吕恺乐和宁卿都是被选中的倒霉蛋,实际上他们遭遇的灾难不过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好在养蛊的人已经找到了,御虚宗的宗主可不是什么善茬儿,别看现在这两个人还活得好好的,指不定清尘派的事情完结之后,这两个人就会在某次历练中不幸遇难,尸骨能不能留下都是个未知数呢。
不过好消息有了,坏消息也接踵而至。
养蛊这种事情在修真界是大忌,打击了这么多年,知道其中法门的人早就寥寥无几。即使还存在漏网之鱼,在道修佛修的地界,生存空间也被压缩到极致,多数都逃到了魔修那边去。
逃到了魔修地界,并不意味着他们的生活情况就会好转,大多数也还是窝在不见天日的阴暗角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