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人也派人去找何丰林求情,可是都被拒绝了!
没办法,黄麻子的老婆只好去求了何丰林的母亲,送给人家一尊纯金观音!还有一个竹节罗汉!老太太高兴了!去找儿子说情了!
卢永祥也终于答应留情,他给何丰林打了电话,“莜嘉的气已经出了,就放过黄麻子吧!不过,怎么放,你们自己交涉!”
最后,杜老板出面,用黄麻子公司的股份做好处,给了何师长,这才把黄麻子放回了家!
但是经过这场风波,卢莜嘉和姐姐的关系彻底破裂,最后两人终于各奔东西了!
我们都为姐姐摆脱火坑而高兴,可是干娘却为姐姐又成了没家的人而唉声叹气。
姐姐自己却不在意,因为她心里早就又看上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颜料大王薛宝顺的儿子薛恒!
这个小伙子才刚22岁,又年轻,又英俊,也是戏院的常客。他的父亲薛宝顺是个传奇人物,有名的富商。他原本是个走街叫卖的货郎。有一回,朋友让他代卖十几桶蓝色的颜料,他迫不得已,只得低价收入。可是蓝色的颜料卖不出去!成了废品!没想到,正好慈禧太后驾崩了!因为国丧,所有红色都要改成蓝色!他高价卖出去!一下发了财!
德国洋行看他有本事,找他合作,让他做买办,后来日本人进了中国,德国人撤回了国,就把仓库的所有颜料都低价卖给他,他再高价卖出去!一下发了大财!
从此,他就成了上海的颜料大亨。
这个薛宝顺生了四个儿子,各个都是浪荡子!其中这个薛二少爷薛恒更是胡闹的很。上海滩的漂亮姑娘他也不知道玩过多少了。这次又迷上了姐姐。
薛恒常常买鲜花给姐姐,到后台一坐就是半天!我见过他几次。没过多少天,姐姐就和他混熟了。
薛恒青春年少,风流倜傥,风月场中,经验丰富,一下子就把姐姐给迷倒了。英子告诉我,姐姐经常借口外出,和这个薛二少爷去江湾骑马!
终于有一天,干娘告诉我,姐姐已经不回家住了,已经秘密包下都城饭店五楼的一个套房,和薛恒同居了!
我们都很吃惊,可是谁也管不了她啊?
“姐姐太可怕了!这几年她已经嫁了三个男人了!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结果呢?”卫苒问我,他对于这种不忠于爱人的感情丰富的女人是非常不理解的!
他爱我,就是一辈子!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绝不会再去爱上别人!他是不能容忍的!
我当然更爱我的卫苒!我的好宝贝!
不久,姐姐终于回家了,她郑重的告诉我们,她已经和薛恒结婚了!我们全都沉默了。
黄麻子为了姐姐受了苦,得知她结婚的消息,气的简直要死!他给姐姐发了狠话!永远不许她在上海滩唱戏!把她赶出了共舞台。
姐姐没有后悔,她知道对抗不了黄麻子的恶势力,不可能再登台了,但是薛二少爷有父亲的大笔遗产,地皮,房产,股票,存款,加上她自己的私房钱,他们什么也不干也能到死吃不完的。只要爱情甜蜜,她就知足了!
正当我们渐渐的接受了这个变化的时候,麻烦又来了。
一天,姐姐忽然到我家来找我,告诉我,薛恒最近常常开始晚上不回家了!迷上了dubo!不但把存款都输光了,而且还把姐姐的首饰卖了换钱!
“荏儿!你一定要帮我打听出来!到底是谁设计的?我怀疑是有人故意要坑害他!”姐姐哭泣起来。
我吃惊了,不得不答应了她。虽然我不看好他们结婚,不想管薛恒的事。但是为了姐姐,怎么办呢?
我当然把这个和梓枫说了,让他去派人调查。梓枫答应了。
几天以后,梓枫告诉我,幕后果然有人设了骗局!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黄麻子!
“这个王八蛋!我都结婚了!他还想害我!”姐姐气的大骂!
“你不嫁给他,他却为你损失巨大,能放过你吗?”我叹气。
“哼!我死也不跟他!”姐姐发狠说。
知道了是骗局,姐姐不许薛恒再外出应酬了。让他躲在家里。可是薛恒是个风流惯了的人,天天在家多闷啊?他又开始吸大烟!
花花公子当然离不开花花世界!在抽足鸦片后,精神好了,他一定要找地方发泄他的浪荡习性!他还是离不开赌~博!他又找到新的赌场~跑马厅!
薛恒本来就喜欢骑马,他认为去跑马厅,既可以骑马,还可以赌~博,就哀求姐姐要去。姐姐不忍心过度压抑他,也觉得洋人的场子应该安全,就陪他去了几次,以后就随便薛恒去玩了。
一天晚上,终于出了事!薛恒从跑马厅出来,急着回家,在大街上找黄包车的时候,忽然一辆黑色汽车在他旁边停下,下来三个大汉,把他架上汽车,不知去向了!
姐姐简直急疯了!连夜跑到我家来找我,哭了一夜。
我们都以为是遭了绑架,想要钱,谁知没有一个人来电话!
我不得不又一次请梓枫去打探消息。
三天后,梓枫告诉我,薛恒被抓进了清党委员会的监狱!
“那个监狱是什么地方?”我很纳闷,一点不明白。
“是关压赤匪份子的地方!”梓枫说。
“赤匪?他怎么成了赤匪了?”我非常吃惊。
我一下子想到了当年的黎老板,他不就是被说是赤匪而被杀害的吗?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是有人污蔑他!想害死他!赤匪可是死罪!我知道了!一定又是那个黄麻子!”我气愤的说。
“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无双,我不想你再管这些事了!太危险了!你那个姐姐太麻烦!你还是和她断绝来往吧!”梓枫说。我沉默了。
我知道为了卫苒的安全,我应该听梓枫的话。必竟姐姐是比不了苒儿在我心中的份量的。
我想了一下,终于同意了。自此,再不过问姐姐的事了。一心上学,在家里陪着卫苒和林梓枫。
第161章 苒苒是灵丹妙药
我既然决定了不再管姐姐的事,梓枫就替我挡了架。姐姐晚上再来找我,梓枫总是说我已经睡了,不让我见。
姐姐明白我已经不想再管,心灰意冷。我知道她心里是恨我的,但是为了卫苒的安全,我还是终于没有再见她。
梓枫当然也不会再帮忙,只是告诉她去求杜老板。
最后,姐姐果然去了,对方开口就说了两条路。一条就是死在牢房里,一条就是拿钱铺路。
看着薛恒死在牢里当然是不可能的,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花钱保释。
姐姐卖掉了薛家遗留的地产,还卖掉了自己的一箱首饰。一共凑了18万,给了清党委员会。薛二少爷终于被释放回家了。
过了一个星期,姐姐就悄悄和薛恒走了,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她是怕再继续受到迫害。从此,不知去向。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姐姐走了,从此,上海滩再也没有露兰春这个人,再也没有戏台上的这个名伶美女了。
她好像人间蒸发一样,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
她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和我们任何一个人告别,就烟消云散了。
姐姐的私奔出走,一下子就把干娘给击倒了,她从此卧床不起,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一个中年的妇人,简直成了一个垂死的老妇,几乎不成人形了。
英子整日陪着她哭泣,大力哥去寻找了很多天,一点消息也没有。
我和卫苒隔几天就去看望,可是看望有什么用呢?干娘迅速消瘦下去。干爹的去世已经对她是沉重的打击,刚刚一年,女儿也不知去向,下落不明。她的精神已经完全垮了。
请大夫看病都没有用处,没过几个月,她就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我和卫苒再去看她,她已经完全不认识我们了。
“我看还是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吧?”梓枫劝我。
那怎么行呢?我和卫苒都不忍心,想起当年我们小时候,干娘对我们的关怀和照顾,深夜给我们点灯做鞋的样子,半夜给我们等门的样子,给我们端夜宵的样子,我和卫苒就痛哭不止。
梓枫看我伤心,当然是心疼死了,天天抱着我,晚上不知说了多少好话,哄我。可是我一点精神也提不起来。
秋儿看见我哭,过来搂着我,“姥姥怎么了?”
“姥姥生病了。”我悲哀的说。
“为什么生病了?”
“因为你阿姨不见了,走了,不要姥姥了。”
“不要了?”
“嗯。不要了。”
“那不是还有我们呢吗?还有妈妈和爸爸。还有你和小舅舅。还有我。”秋儿给我擦眼泪。
“可是姥姥只想你阿姨一个人,没有她,姥姥就活不长了。”我又开始哭。
“哥哥,别哭了。看你,都憔悴了,难道要急死我吗?”卫苒也过来,把我搂住,亲我。
我悲哀的在他怀里抽泣,他也陪着我哭。
干娘终于没有熬过深秋。在一个凄凉的雨夜,永远闭上了眼睛。她再也看不见这纷乱的人间,看不见战乱,看不见一切悲哀苦难了。
大力哥和英子雇了马车,把她的尸骨运回了天津,和干爹一起合葬了。他们永远在一起了,不会再有别离聚散。干娘生前喜爱的几件旗袍衣服和几件金银首饰都一起陪葬了。
我和卫苒本来也想回天津去扫墓,可是梓枫死活拦着,不让我去,怕我身体受不住,怕我有什么闪失。我们终于还是没有去。
孙映梅和廖志勇倒是回去了,顺便去天津看望了自己的父亲。
我在家里修养了一个月,卫苒天天陪着我,梓枫也是精心的照顾,我的精神渐渐好起来。
冯雨阳听说我病了,也来看望我,带了一包桂圆和一包核桃,坐在我床边给我剥着吃。
“无双,别难过了,这么几天你就憔悴了。我会心疼死的。”他说着,把一个新鲜的桂圆肉喂到我嘴里。
我虚弱的看着他,笑笑,吃了。
他呆呆看着我的笑容,忽然凑过来,就在我嘴上亲了一口。我惊讶。
他脸红了。
“无双,我喜欢你。”他说。
“我知道。”他以前早就表白过了。我不会忘记。
“我现在已经和父亲关系亲密多了,就是上次引荐你姐姐的事。可是你姐姐怎么又会失踪了呢?真可惜。父亲已经开始让我参与舞场和赌场的生意了。我正在学习呢。等将来我有了自己的产业和买卖,那你……到时候,我想……”他红着脸看着我,吞吞吐吐。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想将来和我在一起。
那怎么可能呢?这个小傻瓜。他要是知道了我和卫苒的关系,我和梓枫的关系,怕是会伤心死的。他要是知道梓枫他们已经要对他父亲下手了,肯定会更加震惊的。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但是我会尽一切努力保护他。让他能得到保全。
“别说了。我明白。到时候我会给你答复的。”我说。
“真的吗?无双——”他惊喜的握住我的手,就凑过来又要亲吻我。
我赶紧把他的嘴捂住了。
“不要,别这样。”
“怎么了?我好喜欢你呀。做梦都在亲你。让我亲一下吧,就亲一下。”他开始纠缠我。
“不,不可以。这是我家,让卫苒看见,他会打死你的。”我躲避着,偷笑。
“给我亲,给我亲亲。好无双,我急死了……我想你……”他心急火燎的就抱住我,着急的在我嘴上乱亲。
我们正在闹着,房门被推开了,是卫苒。他端着一个水果盘子,里面堆满了大葡萄。
“冯小二!你干什么呢?你压在哥哥身上干什么?你是不是在亲他?混蛋!我打死你!”卫苒一看就急了,他放下水果盘子,从旁边拿起一个网球拍子,朝着冯雨阳的脑袋就狠狠的拍了下去。
“啊……杀人啊……”冯雨阳吓得抱着脑袋,在房间里到处跑。
“没有,没有,他没有亲我。没亲到。苒——你不要打他——”我怕卫苒真把他打坏了头,赶紧对卫苒喊。
“什么?没亲到?那他还是亲了?打死你,打死你,滚出去——”卫苒气疯了。
“雨阳,你快跑啊,先回去吧。过几天再来。”我赶紧过去把卫苒抱住。
冯雨阳终于趁机抱头鼠窜而去了。
看见他跑了,卫苒对我不依不饶,打闹起来。
“你干嘛让他亲你?你怎么不推开他?你们还干什么了?他摸你了?摸了哪里了?你这个讨厌鬼,你欺负我,欺负我。呜呜呜——”卫苒一下把我推倒在床上,就压住我,狠狠的拧我的大腿和屁股。
“啊啊啊——疼啊——苒——”我疼的大喊大叫。
“还敢不敢了?让我看见,你想气死我?”他把我大腿都拧紫了,真的好疼啊。
“我没让他亲,我推了,推他了啊,真的,真的,别拧了。我不敢